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礼物！？还有礼物！？# m8 | g& `# w( N2 q;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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爷们何曾给过我任何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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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送给我的，只有凌晨两三点听到电话铃音时的提心吊胆，只有他的兄弟杨三噩梦般的欺凌，还有他每次向我拿钱时的捉襟见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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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y; e; `6 N+ |8 R$ H 想到这些，我心里便一阵凄凉，还好，我现在有了新主人——丁总。. I3 W2 n! c2 |3 f. E2 K/ ]0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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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抬起头看向新主人，他也唇角微弯地俯视着我，他帅气的脸庞，迷人的眼睛，额头上高耸的头发，结实的身体，价值不菲的华服，还有富有男性魅力的嗓音，他的一切是如此完美，完美得让我仿佛置身于梦中。0 G& q0 ]. K9 w C [: k8 a
+ }! m3 B+ M. A* V+ i8 O6 r- D Z. d 主人说，“闭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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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便乖乖地闭上眼睛，一丝也不敢睁开。 ) s5 E$ A6 e) u, 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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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感觉到他温热的大手，落在我的脑后，开始将我的脑袋往上拉，一直拉，拉到了某个位置后，他轻轻往前一按。0 _. S _3 I9 h: r* |/ P2 L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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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鼻子立刻碰到了他的衣服，滑滑的，热热的，有些湿腻，除了新鲜的汗味儿外，还有一点刺激性的狐臭味儿，有点像爷们身上的味道。主人说，“好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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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X5 y! j5 q% X1 s) B 我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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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人又说，“那就使劲儿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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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贴在上面，贪婪地深吸了几口气，丁总运动后的身体上类似爷们的气息，汹涌地灌进我的肺里。我便有了一种依偎在爷们身边的错觉——爷们的身体，依旧是那么温暖！那么强壮！那么值得依靠！6 l6 Q* f1 ^0 X; f( C2 i: b
/ x- ^9 m0 k' j$ G. O 是啊！他从没有给过我任何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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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遇到危险的时候，他第一时间把我塞进了柴禾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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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s* a7 Q: D! X6 u# }% g 为了兄弟，他要我忍气吞声，但他为了让我出气，把自己的腹肌贡献出来给我当沙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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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1 o _& z8 ?& F8 E2 V8 @6 s 晚上他会醉醺醺地找麻烦，给我打电话，但是在小树林，在家门口，我们又何尝没有留下难忘的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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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2 ~3 ~, K# \4 K6 g1 F7 s, e 现在的他，为了八万块钱，正挣扎在我未知的黑暗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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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A! U; D& H 而我，为了自己，蒙着眼睛，躲避在丁总“舒适”的怀抱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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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o' I# e0 R& Z% i8 \ 想到这些，鼻中这熟悉的汗味，开始变得酸楚起来。完美的丁总，营造的完美的氛围，也像梦境，碎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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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C6 H9 Y6 ^' E) S 我咬着牙，猛地把头磕在地上，鼓起勇气说，“丁总，能不能借我四万块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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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4 ^4 }; P9 J) A) N l+ a, N9 e2 I 丁总被我的举动吓了一跳，他本来还在为把腋窝当“见面礼”送给我闻的创意洋洋自得，没想到，转眼间，我突然严肃地向他借起钱来。他放下平举着的粗壮的胳膊肘，看着弓在地上颤抖的脊梁，带着隐隐的火气问，“怎么回事儿！？”( W% ^( m- q9 g0 T4 P(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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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趴在地上，头也不敢抬，因为颤抖，舌头变得有些大，“我……我家里出了事，急需四万块钱！如果……如果您能借给我，请您放心，我一定……”, b, ^" p E* J/ V8 `2 A(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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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没说完，就被丁总粗暴地抓起了头发，他戴着皮革手套的大手用力往后一扯，我立刻仰着脑袋，望向了他，他也正用一种审视而危险的目光，俯视着我，仿佛要把我看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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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i, h8 I {7 {) A 我被他看得不知所措，为了安慰自己，我口中还在语无伦次地发出声音，“我会还的，我，我一定会还您的！……请您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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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P. e8 F+ H+ \, j) ~; {! H 我的表演，在他锐利的目光下，显得干涩而苍白，像一只在狼面前跳舞的小鸡，拼命扇动翅膀，拼命叽叽唱歌，却难以掩饰心中的恐慌，我的恐慌是，刚才我叫他“丁总”，而不是“主人”，他刚说了在没有外人的时候，要叫他主人或者爸爸，眨眼的功夫，我就违背了如此简单的指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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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4 z7 R$ I R- i 尽管下午我认为为了钱，可以不在乎尊严，不在乎忠诚，什么都不在乎，但刚才贴在丁总身体上的那一瞬间，我忽然意识到，如果没有了忠诚，没有了底线，没有了信念，我和行尸走肉又有什么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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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L0 i( u2 o$ V% m7 H& K+ m3 J) Y5 | 决心自杀的人，在看到悬崖的那一刻，对生的留恋会油然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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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r2 r- P7 f; Z! C5 }. Q$ T$ O3 b “悬崖”现在已经在我脚下，我又想到了对爷们的忠诚。0 ]2 G' n; T; B$ U
6 _ t ]2 w& B9 v: i, @ 但这脆弱的忠诚，在丁总蕴藏着狂风暴雨的逼视面前，能支撑多久！？我不过是一个靠画图为生，相貌普通，带有奴性的同志而已，我哪里能得罪在本市建筑设计行业已经风生水起的丁总？如果我倔强地要守住这份忠诚，那我能否守住我的饭碗！？即使丁总大度，真如他所说，能让我在公司待下去，但我以后用什么颜面来面对他！？他面对我时，又会作何感想！？这座城市的建筑行业设计圈本就不大，我就算跳槽，也会受到丁总的制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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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重要的是，他手中还捏着爷们的救命钱，捏着我仅存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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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总漆黑的瞳仁，仿佛是一片浩瀚而汹涌的黑色海洋，我挣扎沉浮其中，几乎喘不过气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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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9 O, ]. {; Y8 }* ] e1 N6 Q 就在我快要举起白旗，在这场心理战中败下阵来的时候，丁总用力将我脑袋往下一甩。他一句话不说，站起高大的身体，跨过皮革条凳，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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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红着眼睛，看着他走到另一个器械下面，坐下，举起两支长而粗壮的黑胳臂，开始气定神闲地拉上方的金属杆。随着他的动作，金属杆后面连接的一大串铅块，开始上下滑动起来，发出“康啷！康啷！”的刺耳的响声。2 c& p' M' ~( ]3 ] l
! g0 a* C* P& W" p& Q; @- V7 n' n 他坐在那里练了二十分钟，我跪在地上骂了自己二十分钟。( h, ]! ?8 w6 ]3 c' j- ?7 F)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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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骂自己没有自知之明，你就一个普通的画图“民工”，一个普通的同志，还妄图叫别人一声主人，就借四万块钱来，异想天开！！像丁总这样英俊多金的肌肉主，倒贴他四万，他还不一定会看你一眼！: t# Y. Q! O2 G* [ j"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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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骂自己做事拖泥带水，叫了别人主人，现在还想出尔反尔，还想保存对爷们所谓的忠诚！可怜可笑！你以为你是生活在琼瑶阿姨小说里的女主角么！和别人谈谈尊严，到处去洒洒眼泪，就能俘获一大把同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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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骂自己分不清轻重主次，是钱重要！？还是你的脸面重要！？是爷们的命重要？还是你的底线重要！？/ @% @% |6 M, T+ I1 f
$ R: Q, j5 b+ v" G. ]) m& F 我把自己骂得体无完肤，一文不值。2 { t) Z% n2 ?; b, b7 V' N'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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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总却像已经忘记了我的存在似的，练得虎虎生风，他肩膀上的两坨肌肉，随着他缓慢的下拉上举，一鼓一鼓的，像青蛙求偶时，脑袋两边一会儿收缩一会儿膨胀的气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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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练完拉举，站起身来，黑亮的紧身长袖T恤，黑丝的短裤，黑亮的大码阿迪运动鞋，还有黑油油的皮手套，装饰着他健美而高大的身体，宛如黑暗君王。那个穿迷彩裤的肌肉男连忙上前，小心翼翼地为他放松肩膀上的肌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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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分钟后，丁总又从钢架上拿下大概十五公斤重的哑铃，曲肘举在肩膀两侧，开始做下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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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此过程中，他没有看我一眼。我心中本在激烈的挣扎，要不要爬过去，请求他原谅，要不要磕头，再叫他主人，但是他冷漠的样子，让我宛如置身冰窟。5 k4 C0 I% |, H$ V! \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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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手心，又开始冒汗了，不止我的手心，我浑身都开始冒汗，冒虚汗，一天没吃东西，又背负着长时间的思想压力，身体开始不受控制的颤抖起来。3 ?" I/ U! {' x2 P4 d
' {5 E) M) m; ]4 `; @( y6 w 我看着那个黑色的高大身影在不停地蹲下，起来，蹲下，起来。8 |! {# |. q$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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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上他的影子在不停地变小，变大，变小，变大。! Q3 K5 u5 X% Z4 q: X' L8 }8 M) t
; k! k3 x9 X1 h+ j& C( _+ B0 K 我感到体内的力量像流沙，在不停地泄漏，泄漏，身体越来越无力，膝盖越来越痛，抖动也越来越剧烈，但我告诉自己，爷们的钱还没借到，我还不能倒下，我不能倒下，要坚持住！要坚持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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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总做完负重下蹲，休息了一下，又开始做单臂支肘举哑铃，练他的肱二头肌，完了，又躺在一根倾斜的皮革条凳上，做仰卧起坐，做完仰卧起坐，他又像田径运动那样，在原地高频率的高抬腿……- |; O, }6 X: a5 Y
, P7 p4 s: _* s4 P& j' E7 x 他再回到我面前的时候，已经过去了一个多小时。- j+ p; ~0 o+ {5 r
& ]& B) ?' S! A' v0 W' V P 我的精神已经恍惚了，我的两条腿已经麻木了，我仅存地意志，支撑着我扑到他的脚边，用虚弱的声音哀求道，“主人，我错了！主人，我错了！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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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总厚实的胸脯上下起伏着，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我，冷冷地说，“你错哪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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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着他脚上那双有银色阿迪标记的黑亮运动鞋，气弱地说，“我不该喊您丁总，您说过没外人的时候，要叫您主人或者爸爸，我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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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总不置可否，又说，“还有呢！？” 8 |4 E: S9 h/ ]) N& e6 p"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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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我低着头想了想，又说，“还有主人赏赐我礼物，我没有谢谢主人！我错了！”说完，我抬起头，征询地望向丁总，丁总除了因为刚运动完气息比较粗重以外，基本上没有任何表情，他见我望上来，继续问道，“没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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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6 v- r% m+ |. o 我实在是想不出来了，如果我还有错，那唯一的可能，就是丁总不喜欢奴向他借钱。我支支吾吾地说，“还有，……还有我……我不该向主人……借钱。我错了！”' f: W/ n0 k1 S6 l
7 b; L T& }) Y6 q# { 丁总鼻子里“嗯”了一声，一屁股坐在我身边的条凳上。2 d' N z% k8 C9 ]" z2 G& [! |# R8 [
) X) P; ^; p4 E, h% o! B) O 他招招手，拿着水的何秘书立即走了过来，丁总对他说，“去！到银行取四万现金出来。”/ [- q& \7 H7 e* m9 q2 A
/ I" R0 l$ N; x) i1 @. S 何秘书应了声“好的！”，走了之后，丁总又对那个穿迷彩裤的肌肉男吩咐道，“你！！边上守着，别让人进来！”% o( U0 T9 Q E1 i8 Z W' ?: O
) t& I! |0 U5 Q7 ~ 肌肉男答了声“是！”，也走了。; x/ Y4 j% w/ L# R9 u- G1 l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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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剩丁总大马金刀地坐在上方，他看了看匍匐在他脚下的我，说，“爷要抽根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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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8 P/ s% G3 Q$ H 我连忙往身后，刚才肌肉男和何秘书站的地方爬去，因为，我看见刚出去的何秘书将水放在了一个休息台上，台上好像还有香烟。我猜的没错，我已经看到烟盒了，但是我的腿又酸又麻，完全无法动弹，我又不敢停下来，我怕丁总会怪罪我，我怕他刚让人去取的四万块钱不借给我。+ [% T" w/ l7 S
; i1 R; E$ b% E- y) l" d 我就手脚并用地爬过去，又爬回来，把烟盒和火机呈给丁总的时候，我已是满头大汗。 7 K8 `1 t0 |$ {) A, _&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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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总看了我一眼，用手指在他薄薄的嘴唇上轻轻一点，我立刻会意地抽了根烟，小心地塞到他的嘴上，又取出打火机，颤抖着对准烟头，点着了火。2 P. |5 ^0 E8 k9 s3 C4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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燃烧的香烟在丁总唇齿的碾动下，上下缓缓挥舞，丁总眯着眼睛，玩味地看了我一会儿，他突然说，“过来！” |
发表于 2015-2-25 03: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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