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根据网友真实故事创作,真人真事,感谢阅读,不定时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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禾田村往事
6 v+ ]1 k0 E4 E一.两小儿) C: R2 P! q" s' @
禾田村是坐落于北方的一个美丽如画,四季分明的小村庄。
. ^( u% r" ]- \. G, C9 b! r庄上有大片大片的农田,有清澈见底的小河,有高低不平的屋舍,有崎岖蜿蜒的小路,有。。。更重要的,禾田村有可爱善良的人。。。
9 [5 X: C1 j3 m4 v" z1 ?: |91年的腊月,冰天雪地,异常寒冷。4 |, a+ k0 i. e/ s
同一个月里,村里某相邻的两户人家喜添新丁,徐家得儿取名东东,王家得儿取名小强。" z8 u4 y/ F7 ^
小强比东东早出生几天。
: ^7 \" N, ?5 e/ w故事就从这俩孩子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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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转到6年后,此时的东东和小强已经长成小伙子了。" K3 \; k" U7 b# i! d
可能是特别的缘分,他俩是邻居,又是同年同月出生,所以从小这俩孩子的关系就特别好。
! B5 b4 Q3 R2 s6 d9 h2 G春天,万物苏醒,百花开放。
, Y. v b. v; E# P' k( ^8 F他们就沿着河堤跑啊跳啊,累了就躺在坡上睡觉,醒来就继续追蝴蝶,抓蝌蚪,抽茅针。。。
7 K% w$ c( N% S0 c+ X1 F) m- {0 B, Q# I那个时候,没有手机,也没有其他电子产品。
- }$ q, C3 i3 E% J孩子也不会有时间概念,每天他们出去疯,不听到大人扯着嗓子喊“东东”“小强”“回来吃饭”,他们从来不会主动回去。7 U+ J; ^1 x: Z+ ^3 @
在他们两家的中间有一片空地,一棵很大的榆树下面有几个石台,每个石台的周围都有石凳。
: d" z4 y# w7 L: K只要不是雨雪天,他们两家人无论男女老少都会端着饭菜在石台那里吃饭。有时候,其他邻居也会来凑热闹。
7 l9 _) ], `' W* n东东和小强虽不是一家,但基本都是一个锅吃饭长大的。
E7 {! C1 i0 b: P: L# {: @东东家做好吃的,会盛一大碗分享给小强家。同样,小强家做好吃的,也会分享。
c" A' q ]* U徐,王两家本来相处就很和睦,不过,因为两个孩子,走得更近,关系更融洽了。
/ w! V7 l# u" b D" d春天是自然的馈赠,这个时候洋槐花美味甘甜,可以蒸着吃炒着吃拌着吃,也可以下面条吃。。。( f5 Y! q. k) L8 T+ Q
榆钱子也是普通劳动人民十分青睐的一道佳肴。
8 ]% F$ D4 U$ _, n) P小强院子里的凤仙花开始发芽,东东院子里的月季也不甘示弱。与此同时,玉兰花,迎春花,桃花,梨花等都竞相开放,菜园子里更是一片欣欣向荣的热闹景象,就连路边的不知名的花花草草都忍不住“野蛮生长”。
d* n+ G+ \# A+ d, {# j. t蚂蚁开始出来觅食,燕子开始筑巢,空气里弥漫着泥土的芬芳以及花草的清香。& s! \( i: V" E; y0 q- n! G
每天公鸡高歌天破晓,小强便早早起床,抓几把苞米喂鸡,抓几把草给兔子。。。等忙完这些,他就去菜地旁的水井那里接水,洗脸刷牙。
) J; l# V# p1 c' p( q东东没有小强那么勤快,都要睡到太阳晒屁股才会起来。
8 m) F7 V( ]6 Z" `6 F他们两家只有一墙之隔,并且那道墙就是一排很矮的竹篱笆。
% q3 p# b; g0 Z9 S; }/ {* R东东妈早起劳作的时候会跟小强唠叨。
3 M0 B1 K; T/ M! @5 v东东妈还会跟小强打趣:小强,你咋那么勤快啊,天天起那么早。, K3 m y; F5 R: L. K! z
小强说:天亮就睡不着了,并且我很喜欢喂鸡喂兔子,嘿嘿。
+ n& ^! ^! |. B1 e$ }- L东东妈:真乖,等你长大了婶婶一定给你说一个好媳妇儿。0 |/ t6 I. E2 R5 D9 Z
小强就会害羞:我不娶媳妇儿,我娶东东行不行?: b3 e8 i' P% a' {$ u
东东妈差点儿笑岔气儿,说:你为啥想娶东东啊?他又懒又不听话。
; m. i$ T2 b5 B. T; R! L小强:东东很好玩,我喜欢跟东东玩。
, K. M* a0 L* S' o, {8 X! [7 f东东妈不会解释,只是继续一边干活,一边乐呵呵地跟小强唠叨。
; Q1 F; u# }% d等到人基本都起来了,小强就躺在院子里的摇篮里等东东醒来。
V4 |& a' C# p$ i& ]. N小强妈会从菜园里薅些青菜给东东妈,东东妈会给小强妈拿点儿自己腌制的白菜,韭菜等。: @: ?# C( `1 \+ h) e
之后,两位妈妈开始做早饭,两位爸爸就在屋角劈柴,一边劈柴一边聊天,时不时就会传来两位的哈哈大笑声。
% I& f7 b! b1 Z1 g/ a* Q院子里的小狗来回跑着,小猫卧在兔笼上边。7 g7 L# E K' x
东东醒来不是叫妈,而是叫小强。0 G5 x* Z# a: M0 G
小强一听东东醒了,立马从摇篮上跳下来,翻过篱笆来到东东屋子里。" q* G# g$ u4 A0 Y2 {6 U
每当这时,东东妈就会“骂”东东:起那么晚,都不知道向小强学习学习。* U" b! d$ C& e, ]
东东不说话,只给小强挤眉弄眼。6 v i% o7 g& V7 W
小强笑笑也不说话。! V: H1 L q5 ?, `3 a" R( |1 u2 c
东东妈还在“啰嗦”着什么,两个孩子也都习惯了。4 g7 _# t2 }& @% S. ~
东东去洗脸,小强就帮他压水(北方农村常见的打水方式)。
, e7 ~- L8 M) i! S' y( x& Z东东洗漱完,他们在院子里折纸飞机,打四角,弹弹球。。。
$ y3 M `" k$ H9 r东东的爷爷是个老顽童,每次孩子玩的时候他都会“参战”。
6 e4 j W) \+ R8 { k( ~有时候爷爷还会耍赖,弹珠被孩子吃走了,他就各种不同意,各种耍滑头找借口,这个时候东东奶奶就会出来“骂”爷爷。# R* \; F- X# U( T
有时候爷爷也会逗小强,因为小强打四角很厉害,几乎是百发百中。
! z& B* s( {8 X* z- {每次爷爷都输得一个不剩,然后他就会向小强借,小强不借。
. v: W* r# s3 _' w0 ~然后爷爷就会说:借给爷爷吧,爷爷给你说媳妇儿。4 e' D+ z9 u% x( B5 `8 U; t1 \2 I
小强就说:我不要娶媳妇儿,爷爷还是自己娶吧。
! h0 _. v) c7 |2 C2 f9 C d惹得爷爷笑得前仰后合。2 r6 n" m7 j, a9 C7 x. W% z
奶奶又会说爷爷“老不正经”,带坏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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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S9 }* A2 I) G0 Q8 ^午后的时光是清闲的,邻居们都会聚集到榆树下打牌,聊天,唱歌,喝茶。。。小强就会带着东东还有其他几个年龄差不多的孩子玩游戏。
4 l3 p% q. l! m; O! \$ X# e从捉迷藏,打陀螺,到老鹰捉小鸡,再到猫钻十二洞等。1 h m. X! u8 T. \5 u, D
村东头有个很粗壮的桑葚树,等到桑葚熟了的时候,孩子们就爬到树上吃到饱。
' M. j% U6 D# W. \" Y" d; l9 d. M不过,小强总会让东东在树下等着他,自己爬上去摘很多很多,等布兜全部都塞不下的时候他才会下来,甚至来不及擦擦汗,就赶忙把鲜美多汁的桑葚分享给东东。
: K+ Q+ @! \# O& d5 I: u: T享受美味的同时他们也不忘留一布兜给家里的大人,尤其是留给最大的馋猫--东东爷爷。1 \0 e$ {. _6 q- ?
他们到家时,大人们也刚结束打牌,围在一堆聊天。
; T- s! {0 ?1 b/ T' H0 H看到这俩小不点连走带跑地回来了,小强妈总会第一个说话:又去哪疯了?
" o5 [% Y Q5 Q) S8 ^4 P% J小强:没去疯,我们去摘桑葚了,你看,还给你们留了一兜。
8 O2 v! ~0 O; p. X. U东东妈:不用说,也知道你们去干嘛了,你们看看你俩,脖子上都染上颜色了。4 p. J* n3 i8 a2 W9 h
东东爷爷赶紧抢话:乖孩子们,来,赶紧给爷爷分点儿果子。
' e5 z2 r8 K: D8 G东东奶奶就开骂:好(第四声)吃的狠,孩子的东西你也抢。
. q. n: f# i% V3 K# v1 N小强就会一本正经地说:奶奶,我们吃饱了,专门留给爷爷还有你们吃的。4 E- w) Q* ~8 J8 x( C9 @ ]
小强妈:你可不能带着东东爬高上低的啊,摔着东东看我怎么揍你。
7 s# e: P9 |4 o( _. L5 G7 p# ?小强:妈,你放心吧,我都是自己爬树,让东东在下边等我的。' C. J* Z9 C$ [. L2 S
东东妈:那可不行,你摔着也不行啊,下次可别爬那么高了。
$ e* k+ U S$ F( u1 r/ Q小强憨笑着说:好的,婶婶。
: E% ^7 r4 k1 j看到这里,其他邻居忍不住说:这俩孩子关系真好,跟亲兄弟似的。8 v3 g$ _( }! S7 }% O
东东说:我们就是亲兄弟啊。
2 |: I" }, F0 s2 S小强说:我们不是亲兄弟,我长大了要娶你的。
( k' g5 \, y. h# }; J这话一说,惹得全场人哄堂大笑。5 ?5 P; J& q! L' F* b
估计,也只有东东妈知道是怎么回事儿吧。& t6 Q$ ~! V) t8 H, J
东东说:娶我是什么意思啊?
F( |3 ~ F& W3 q v8 D) y- t6 D$ Q小强说:娶你就是,你做我媳妇儿。' i! | z4 o, w. g
小强妈说:傻孩子,胡说啥呢?
" i# T- { Q" `. D7 [6 i4 l东东爷爷说:你为啥要娶东东啊?
3 f# w1 R0 v$ R& F2 I9 u( I! m' p/ R小强说:因为我喜欢东东,我喜欢跟东东玩,所以我想要他做我媳妇儿,婶婶也知道的。! k; {& m1 K% b) c
东东妈就把之前他和小强的对话讲给大家听。 N1 B4 ]* r H; w* q
邻居说:小强,你个傻孩子哎,哪有男的娶男的啊?男的只能娶女的。
9 w3 ]9 _2 w# T( z9 J' f小强环视了一周,好像意识到了确实是这么回事儿,有点儿脸红了,但还是嘴硬道:我不管,我就要娶东东。7 ^! t8 k+ r, i0 c- \& M! v2 |
东东突然害羞得哭了出来,跑向妈妈:我不要小强娶我,男孩子不能娶男孩子。。。5 I! n0 a; M( {4 l. R# h2 w# t
大家都被这俩小傻瓜逗得合不拢嘴了。
5 W$ \! T8 D" X& U5 C最终,小强也没有改变要娶东东的心意,东东也没有妥协答应小强可以娶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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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x" y: f' A7 K T& `2 p小强有个姐姐,叫小敏,比小强大十来岁。/ I3 t# B" J, c+ b5 ?. ~
小强出生那一年,小敏在上小学,等小强长大一些,小敏已经上初中了。
5 m# I# W: h" J: o# W. D! {& r( z. O所以,在小强和东东的童年印象中,小敏总是在外边上学。
; c1 e% c3 i$ w6 C" P& \$ v但是有一件事,对他们来说是终生难忘的。
" ?7 m% p, v1 b6 Q, c, w有一年初冬的一个下午,天气干燥,伴有微风,大人们都在地里干农活,小敏在屋子里写作业,小强和东东在院子里玩。
0 D* n0 a; X" W5 c5 Q; J4 E; h正玩着,东东说要给家里的鸡崽喂些饲料,小强也跟着过去了。6 ^! e9 w6 L# F4 t
忙完这些,细心的东东发现鸡崽少了一只,于是他俩就开始到处找,找到菜园的篱笆旁,他们看到一个洞,那只鸡崽应该是从这个洞里钻出去了。4 F9 f9 ~ Y# p# b/ O( {- l" m
他们开始在屋外分头找,忽然小强听到一个细微的唧唧声,他赶紧叫来了东东,确定是小鸡的声音,他们循声而去,来到了邻居家。
' t: G0 I7 G) n$ {这家人常年在外打工,院子里十分破败,连门都是锁不上的,那只小鸡就是从门缝钻进去的。
% q; t: |$ C4 u. w* Y小强把门一扳,轻松打开了。
0 D. ^) x4 { y' x: x+ v他们想赶紧把小鸡抓回来,然后还把这家邻居的门关好。. `+ Q( S' r/ F8 ?5 _. L7 {
但是,小鸡跑得特别快,任凭他们俩怎么追,始终都抓不住,后来他俩把着两边,把小鸡围堵在角落。
. ]8 F2 o. `2 }, S5 {; y9 D墙角有一个柴火垛,垛下有缝隙,他们一追,小鸡一头钻进柴火垛底下了。
r0 d+ ]' A1 j1 Q2 C$ h他俩彻底没辙了,小强说:要不,咱们在这等吧,估计它一会儿就饿得自己跑出来了。
8 K+ P& X1 n& z- Q' x# i: b7 h* G东东说:你在这等我一下,我回去拿包火柴,照照它钻哪里了。
- Q$ J9 B+ Q1 m" r, S& e, A4 F v小强说:那也成,你快去吧。
) r& z/ S2 H6 Y东东回家拿了火柴,回来之后,他立马划了一根,趴在地上对着柴火垛开始搜索小鸡。
$ [3 I: N: y$ j! n不料,天气干燥,柴火垛也特别干燥,微风一吹,那一弱小根的火柴就把垛点燃了。
$ u) C* m& ^7 P火势壮大极其迅速,东东傻眼了,开始大哭,小强虽然也慌了,但是还留有些许理智。
3 J3 m! m7 N/ R& z1 i# N他看到邻居家的水井旁有一口大缸,缸里有满满的水,他在地上随便捡起一个废弃的碗,就赶紧舀水灭火了。- r9 G' H+ e3 | w7 o) J5 {
与此同时,他“命令”东东去厨房找找,有没有大点的水盆啥的。7 }1 J0 }# |" L: w+ ?; K/ @& ?
东东擦擦眼泪,开始行动。' k& {4 J) k# _ X
小强大喊:姐,姐,王小敏,快出来,着火啦,快救火啊。。。) `* h& q6 W% P- f) s" b
小敏听到小强的喊叫,赶紧跑了出来。
3 t* r' r2 L% o) e' J小敏抓起水盆,拎着水桶就冲到了火灾现场。! ]8 f3 }! f4 T% p1 m- e! h4 q9 e: H
一桶水浇下去,火势小了一点。2 E+ }! F: ^# @! N8 P+ `) {6 V# [. W
东东从厨房找来了水盆和桶。
1 o. F# y4 f. U( X5 m# g小敏,小强,东东,各自拿着“武器”舀水扑火。
) }! k; f ?( \0 @- B8 Q) I眼瞅着水缸里的水快舀完了,小敏说:你们两个,继续浇,我回家赶紧提水。- y0 d+ _6 [- I) N- K8 n- ~
说完,小敏飞快地提着桶回家了。
7 @0 ]% t$ Y- E' Z其实,小敏心里是没有底气的,因为用水井压水实在太慢了,但是她也顾不了那么多了。
8 V$ w7 F Y$ _* K9 ]# r0 {, R幸好,压井旁的水槽里有满满的水,应该是上午妈妈洗衣服的水没有放。+ ~* e; s5 e- G+ Q* E- u9 I
小敏迅速打了两桶水,吃力地往邻居家跑,但是她还是没有那么大的力量,满满两大桶水对她来说还是太重了。
v7 H9 q. A) }- _5 l她只得一桶一桶来,她把水交给小强就赶紧去提另一桶,往返两三趟。
* m( Q6 k* K3 ~" t0 V- j所幸的是,小强反应及时,小敏拼尽了全力,水缸水槽都有水,柴火垛最下边是易燃的柴火,中间是树桩,不易燃,上边压的是瓦片。
; }! y: Z( g! w8 _/ ~+ ^8 B最终,在他们共同的努力下,大火被扑灭了。% R: }: N& @4 b% [" Y) r
后来,大人干活回来,听到了这个消息后都忍不住后怕。) {+ z+ a9 D% `1 b- S4 r9 X+ f) @
大人本来是想骂他们的,但是想想他们毕竟都还是孩子,再说也算是有惊无险,所以也就没责怪他们了。; `6 m- W$ O9 E+ ^9 r
也是通过这个事儿,小强东东知道了火的危险,大人们知道了无论什么时候不能单独把孩子留在家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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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分离前# B0 n6 p% k# a4 j1 y* r9 Z+ x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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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飞快,在不知不觉之中他们两个就到了上学的年纪。: y! Q. e& }5 X
此时,出门打工开始流行起来,小强的爸爸就去了南方,一年也在家待不了几天了,小强的姐姐上了高中,基本也很少在家。
! N' y$ C# C( `6 ^0 i所以平日里,家里只有小强跟妈妈。
8 b) K* ~2 y! Y3 B# U( g; O& ?9 Z虽然嘴上不说,但在小强心里特别羡慕东东,因为东东一家人都在,爸爸妈妈,爷爷奶奶都在一起。2 J) n9 |$ v3 Z6 }6 i( y. t- U4 c
或许是因为爸爸常年不在家,也或许是到了叛逆的年龄,小强性格有了变化。9 C+ r, P8 b% R3 U
他没有小时候那么温和了,脾气变得暴躁,有时候也会跟妈妈顶撞,姐姐回来说他,他也不服气。! i* r$ s; x: h# D* `: ]
有很多次,妈妈会偷偷抹眼泪。& N5 u* x% w+ U+ J/ V
不过,小强对东东的疼爱似乎从未减少。
2 ~& u5 w; U1 ]学校就在他们家的南边,步行几分钟就到了,所以上下学大人也不用送他们。
5 F8 b, K2 K" Y& x! h虽然他们一起进的校门,一个班一个老师,但是成绩却是有很大差别。5 d4 n; ]- C9 Y
东东成绩很好,在学校也很乖。7 m; p' w4 U. L9 B; ^
小强就不一样了,考试基本没有及格过,上课喜欢做小动作。& [4 S% I) ^4 X% w4 |
到了三年级,有一天期中考试成绩出来了,东东全班第一,小强倒数。( _6 L2 W2 R0 e
也是因为这个,老师把原来一直是同桌的他们俩分开了。
! Y1 B9 {" @! [0 n4 e k放学的时候,东东在座位上等小强。
! s3 f* T5 J9 a他告诉小强自己很不喜欢新同桌,因为新同桌老是招呼都不打就拿自己的东西用,还爱脱鞋,脚很臭。' t4 [! w3 E& [7 p t- x7 b- N
小强说:都是语文老师,非给咱们调开,有机会我要报仇。
! C& X$ c0 J( H9 s% f东东也没在意了,毕竟他们也左右不了老师的决定。
0 g# x' [! E" P/ F下午来到教室,小强来到东东位置上,他抓住东东同桌的胳膊说:我警告你,以后在位置不准脱鞋,也不准再随便动徐东的东西,否则看我怎么收拾你。
; o4 x6 | _' i% H/ f7 f那个同桌是害怕的,因为小强长得很快,此时的他比同龄的小孩显得高大许多,包括东东,相比小强也显得很弱小。! X' T; U; b; t( W$ i/ z
下午第二节下课,东东来找小强玩,小强说他有点儿事要做,让东东先回自己位置。 y) l7 b0 b( L' _
东东完全不知道这家伙在搞什么鬼,但是他了解小强,虽然小强对自己很好,但是他却有个倔脾气,他决定不说的事,是真的问不出来的。# `) W% _6 B( T; I; ]( x2 j+ x; j, k
于是,东东就回去了。
7 f7 ~6 S+ z; }5 r" V" N. R其实,小强是去“报复”他们语文老师了。
- h7 e' D; }* ~% H; D% t他拿了一个小刀,把老师的自行车轮胎扎破了。
6 s7 c# I1 i6 P! G4 g I等到放学的时候,他才把他的所作所为告诉东东。: e+ n0 f% N& N' Z1 b* E3 w6 X- q
东东说:你胆子怎么那么大,老师知道了不揍死你啊?
2 s9 Z% t6 ?0 }( s小强无所谓道:没事儿,他怎么知道是我做的呢,再说知道了我也不怕,顶多打我一顿呗。7 d# _& \& H% O8 A5 F/ J }* |
第二天上午,语文老师在班里大发雷霆。8 n/ A( ~/ M( D1 E$ z
他说:昨天下午是谁干的,自己承认,等我揪你出来,你的麻烦就大了。9 `; X Y, B3 `9 i9 j
其他人都还在状况外,只有东东的脸唰地一下红了。
3 X& e) ~" l8 \7 k8 c虽然不是他干的,但是因为他知道详情,再加上他天生胆小,瞬间就不淡定了。* Y) I! e* \9 N; Q0 n" R8 c* v
反倒是小强,装作完全不知道的样子。
2 P, J6 c( t7 `- v: P) f; ?老师看到东东脸红着还低着头,就大吼道:徐东出来。
7 a o B9 [4 G1 g东东吓得浑身发抖,战战兢兢地走了出去。
4 j0 D M) ~( k8 ]. R% U. e小强知道大事不妙,但是他知道是自己连累的东东,想都不想也出去了。
, s. ?) j- m* y" [ v/ A$ T* @$ \" o老师看到他们两个,就问:合着这个事儿是你俩合伙干的啊?说,为什么这么做?
; @: U) M z) y& T' E2 }% O东东低头不说话。 a1 c! G; f0 C( F$ Z+ m
小强说:这事儿跟徐东没有关系,车胎是我扎的。
6 x! o; M. S$ H2 J$ g* Q1 D老师说:徐东没做,那他为什么脸红?
- Q0 D) [% q- p0 S% R+ S) Z老师转向东东问:你说,你刚才脸红什么?
4 R3 M2 X R: N9 [没等东东开口,小强抢话道:昨天放学后,我告诉他我扎你车胎了,他胆子小,不是他做的,但是也害怕。. R+ r) {8 s, {, b+ d. y/ r) W7 r. o
老师又问东东:是这样的吗?6 J$ c4 A7 e' t& n7 R
东东说:老师。。。。+ M* }6 d8 E# t' d+ ~
小强说:我说了是我就是我,你看他胆子那么小,他会这么做吗?9 e- h" O1 f4 N! z% E$ h2 L
老师也知道平日里东东就是个乖孩子,按理说也不可能这么做,于是就说:徐东,你先回教室。
5 P& x: A4 G8 x ~4 l1 k# `: U) n$ b5 v# \东东想替小强说好话,但是还没说出来,就被小强推着回去了。
8 U/ Y5 m @, o) z老师问小强:你说,为什么这么做?今天说不出来,看我怎么处理你。
& H+ f2 r5 \& x' x3 s9 G0 x% [小强说:没有什么理由,就是手痒了。
) x2 y5 W" T6 t, ~老师说:好,中午我送你回家,我亲自问问你家长,你为什么手痒。
1 {' @% J [: U; ^( `小强一听老师要去自己家里,还是有点儿慌的,他说:你可以随便打我,但是不能去我家。3 X3 K' K4 v, x" Q8 |
老师说:我不打你,你回教室吧。' `# c. v, O- a7 Y& o
小强继续说:你快打我吧,只要不去我家,打死我都可以,你打吧。。。
3 h _6 p8 G' T3 y) ]老师厉声呵斥道:回教室!- r3 w2 F: q+ {7 M0 t: n
小强有点儿害怕了,乖乖进教室了。7 ?2 e* G& ?& t, S9 S! W
到了中午放学,老师果真把小强留下了,然后他真的跟小强一块儿去了小强的家里。8 G I, Z( y: o, q c
小强妈妈看到老师来,就知道小强闯祸了。: B6 U3 [8 d0 p* C) h
等老师把来龙去脉一讲,她更是气得直哆嗦。# \; X; w5 N% c1 e* B. e& \+ l
她赶紧向老师赔礼道歉,并要为老师付修理费。
, e" T. K0 U/ ?不过老师死活没要。& e6 D/ i K9 K" g) B/ O
老师说:我来家访的目的,不是让你惩罚孩子,更不是来讨修理费,我只是想了解一下孩子的情况,家里的情况。王小强现在还小,但是脾气暴躁,学习态度也不端正,如果大人不及时关注并且合理指引,小孩就完了。1 c# m, G1 w7 z3 d% Q
小强妈妈说:他小时候不是这个样子的,小时候很乖很懂事,自打他爸外出打工,他的性格就变了,越来越难管了。不知道是他爸不在家,他不怕我,还是他长大了,而我的管教方式不对。反正,我有点儿无能为力了。. t$ Z4 ~9 L/ e4 s2 Y* v! N
老师说:有可能是孩子爸爸常年不在家的缘故,如果有可能最好还是让孩子跟在父母双亲身边。5 n5 a) a1 d% s% _# h5 m
他们又聊了一会儿,话题也都是围绕着如何管教小强。6 G9 K% _: Q4 y+ ]
老师走后,小强妈妈也没有再打小强,虽然很生气,但是老师的那句话一直浮现在她的脑海:有可能是孩子爸爸常年不在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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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还是一天天过着。, y' k t3 R5 X# f
小强妈妈虽然觉得现在的小强不听话,但她心里更多的还是对孩子的愧疚。
0 e( h a1 a. G8 i. U7 ^7 v每次小强惹她生气,她只会暗地里哭泣,她不想跟任何人说,甚至包括小强的爸爸。5 g8 R- ?+ t3 b- l9 Y- q4 O
直到有一天,家里发生了一件事,小强妈妈才明白小强性格的变化是因为什么。
0 A `" t/ T [/ M入秋天转凉,一天下午,小强妈妈在菜园里忙活,突然天下起了小雨,眼看着手头的活就要干完了,所以她索性就淋着雨赶紧把活处理完。' K9 |* R0 _8 z: h& D9 q/ v1 L; L
但是小雨不大湿衣裳,忙完,雨也停了,小强妈才察觉到浑身发冷,但是她没顾得上赶紧洗个热水澡,而是随便擦擦,换换外套就赶紧去做饭了,因为小强就要放学了。0 q6 P1 s6 s) G0 x
到晚饭的时候,小强妈就觉得头有点儿晕,越来越感觉冷。/ J1 H3 _! f) }! P, l0 b; ]. q# J% r+ h! K
吃完饭,小强在写作业,东东写完来找小强玩。3 _, d2 y3 [! J0 y4 p! k3 N* a
东东看屋里就小强一人就说:大娘呢?
6 d, Q2 P" |9 Q) A+ N1 l/ r小强说:吃完饭她说不太舒服,先睡了。
/ T/ o. q; ]4 L" H细心的东东问:哪里不舒服啊?我家放的有药,要不要给她吃一点儿。1 K X! ^5 v/ Q Y, ^, A
小强说:好,我娶问问她哪里不舒服。. d- X" P8 G7 y N
他们两个来到里屋,看见小强妈已经睡去了。
2 H Z! d* Y/ D( x小强说:妈。。。妈。。。妈。。。
/ B; O- F6 a+ j# o- y叫了几声妈妈都没醒,他们意识到小强妈可能病得很严重。8 W8 I4 A$ Q% m3 B
他们来到小强妈跟前,能明显听到她出气很粗重。
( u( N2 P# A8 |3 X' t* g东东上前摇摇她的胳膊,小强摸摸她的脸,又叫了几声,她才醒来。
; _0 m2 x$ h% ^4 ?- ]' L) [" c4 h她迷迷糊糊说:头晕,可能是发烧了,说完就又睡下了。 m0 C+ w/ A2 o+ F" o1 i
东东说:不行,得去医院,你在这看着大娘,我去叫我妈过来。9 z9 P) e! c: B0 D+ z+ t
东东爸妈一听小强妈生病了,赶紧一起跟东东去了小强家。/ m, j# L. [8 d3 _, l
东东妈摸摸小强妈的额头说:那么烫,这得打针了。; a" v P2 k: ]; v' C2 _
她“命令”东东爸:你别站着了,赶紧去把胡医生请过来。6 K4 S: h C7 K
东东爸照办。. o& s( r/ e6 u( z! ^2 t
她让小强跟东东去打盆冷水,然后用毛巾在水里浸湿,拧干,放在小强妈的额头。
( C; m7 C/ |0 o- i自己则赶紧去烧热水了。
5 E% e# Q+ N E8 J% J p& `小强妈在东东妈他们的照顾下醒了过来。5 P O% P3 B( v" E" q" c) L
她说自己没大碍,就是淋雨感冒了。
; }! [& L- l1 K- a+ E9 }因为离得很近,所以胡医生很快就赶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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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帮小强妈量了体温,量了血压。。。! x4 x& j# m+ B, @( x+ w/ l
最终得出结果:最近秋收劳累过度,加上下午淋雨,所以发高烧了。
" \( ?& ?1 o, a胡医生给她打了一针,包了几包药。
" U$ o" c. X0 u/ }" O并嘱咐:一定多注意,多喝热水,不渴也要喝。。。
) D8 M$ b( X' Z6 Y7 F: w- d0 h' r7 L忙完,医生就走了,东东跟爸爸也回家了,东东妈又烧了一大瓶开水,结束后也离开了。
3 c- Y; U2 E& H. O" m所有人都走后,小强就守在妈妈身边,让妈妈吃药,喝水。。。
- s: q' {$ E- e' _3 r1 k5 N6 p小强妈说:小强,你睡吧,我没事了。7 s8 }6 V; X! E" w, T* w
小强突然哭了:妈,你可别死啊,爸爸都不要咱们了,你可别也不要我了。。。( |# ?" p: w. _* @' a
小强妈也忍不住哭了起来:傻孩子,谁跟你说爸爸不要咱们了?爸爸只是外出打工挣钱去啦。妈妈更不会死啊,医生不是说了吗,妈妈就是普通的发烧,很快就会好了。
1 q% L2 g/ K0 {# G0 F小强擦擦眼泪:爸爸为什么外出打工?为什么很久都不回来?东东爸爸为什么就不用打工?
3 Y2 J; X1 G+ s7 V妈妈说:爸爸需要挣钱供你和姐姐上学啊。东东爸在乡里有差事,东东妈又是个教师,所以他们在家就能挣钱供用东东啊。你爸爸以前给人盖房子,虽然也能挣钱,但是很累很危险,现在在外边,虽然我们经常见不到他,但是他不用那么辛苦,挣钱也容易一些啊。那你说,你是想让你爸辛苦劳累还是轻松一些呢?7 q' u% A, q- J9 k5 U/ @8 o+ e/ g
小强这才不哭了:我当然希望爸爸不要那么辛苦。
/ n& \! b* H) v7 L( z妈妈说:这才是懂事的好孩子,不过妈妈答应你,等你明年放暑假,妈妈带你去找爸爸。
2 o6 b: L9 A) B4 m% L: J! I8 s小强听后,兴奋地手舞足蹈。
2 O6 X% w2 S% u这件事以后,小强比以前听话了不少。/ e! D! c; i* H+ @6 f1 ~; z
小强妈也终于明白了,小强之前之所以暴躁不懂事,是他一直认为爸爸不要他了,现在说开了,给他解释清楚了,对小强对自己都是好事,不自觉地,她的脸上露出了欣慰的表情。
( d0 |; W) r9 |6 E# J& k' D8 c( a很快,又要过年了,小强爸爸终于回来了。
X, h( ]/ N3 P | r; G: o: Z5 l% O徐王两家人聚到一起,有说有笑,开心极了。
$ I9 D4 N- I7 @* ?9 s9 V2 _饭饱酒足,大家开始闲聊。聊到了小强爸爸的工作。- ^3 q f3 B+ W. ~2 e
小强爸爸说:刚去南方,是找我哥(也就是小强的大伯),他在厂区附近摆地摊,卖水饺,我就跟着他帮帮忙,打打杂。后来生意越来越好,我们就一起弄了一个门面,从一间到两间再到现在的三间。去年过年没回来,就是因为在扩大店面,赶工期忙装修。! M- W. r! Q% `3 u( T' e
东东爸爸说:那就好啊,你在外顺利,我们在家里就放心了。只不过,辛苦了嫂子和小强,尤其是小强,他还小,会很想你。1 \5 s8 O1 N+ g
小强爸爸说:这我当然知道,我跟你嫂子也沟通过了,等明年,一切都稳定下来,我就把他娘儿俩接过去,正好门店扩大了需要人手,你嫂子可以帮忙,东东可以在那里上学。
6 D" g5 Y/ {. _% A! b6 V此时,正在打闹的小强东东安静了下来。4 V& r2 ~+ H9 w E m$ P3 O7 D
小强听到这个消息先是兴奋后是失落:兴奋的是他们一家要团聚了,失落的是他无法带走东东。' q3 p# _" O# c G
东东听到这个消息先是开心后是失落:开心的是小强不用想爸爸了,失落的是他无法跟随东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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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后初几,小强爸爸就离家南下了。
, P. ]8 S% T" R8 u; ~, r: F一晃又是几个月。
1 ]0 V& X: _. f- z小强爸爸中间虽有往家里打过几次电话,但大都匆匆说几句,匆匆挂断。# A S1 d9 F( r1 d" e# B
因为那边暂时还没完全安定,门店扩大琐事儿就多了,东东转学的学校也没确定下来,加上现在也不是学期过渡点。所以,每次的通话也都没具体聊他何时接小强母子过去的事情。2 M0 b, m. Q& o2 [
小强跟东东大概都要忘记小强爸爸要把小强接走的事了。. e- r2 D4 l' F; F4 @& d! }
他们还是上学放学,玩啊闹啊的。: W1 f K2 Q3 P" `
小强比以前快乐很多,可能是他确定爸爸没有不要他和妈妈,可能他知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使命。
& Y: U6 C7 v, Z7 c, M2 \他在心里觉得爸爸在外边挣钱虽然也辛苦,但最起码不用像之前给人盖房子那样累和危险。
" r) X7 \3 E- E- M5 Q5 ?所以,他认为的爸爸的使命是养家糊口,妈妈的使命是照顾孩子,而他自己的使命是不让东东不开心。。。
3 \- j; Z- {' A: B在学校的一个课间休息,有几个孩子都在玩陀螺,小强和东东蹲坐在地上观看。
, @1 O8 {! P W! x& B' L& y有个孩子抛陀螺的时候,由于用力过猛,陀螺甩飞了,正好砸落在东东头上。0 D; f" i r* y5 B, C4 I. l
东东疼得赶紧捂住了头,小强立马起身把那个伤到东东的小孩打了一顿,那个小孩赶紧求饶: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伤害你弟弟的。
, m0 @7 K* j* ^3 U- M: R2 W东东也赶紧站了起来拉住小强说:他不是故意的,再说我也没事儿,没流血,一会儿就不疼了。
# ]* @3 j* M) M! {# w小强这才意识过来,应该看看东东的“伤势”。
$ U; n9 j* p6 z& X那个小孩趁机赶紧溜了。
; C' O4 h" i; K+ f0 B3 p小强检查一下东东的头,发现确实没有大碍,也就放心了,但还是忍不住用手一直帮东东轻揉。' _: r$ N$ Q; J) x9 K
东东不好意思地说:没事儿啦,真的不疼了。
( f; L* X6 k, v7 u他们准备回教室,路上东东说:刚才那个同学说我是你弟弟。5 t; v' V+ b! G
小强说:但是,我不想当你哥哥。
2 p8 N! L, p! {. a# f1 ~; a东东说:为什么啊?
6 L, |2 {3 N5 }2 d小强说:我也不知道,嗯。。。不说了,回教室吧。6 }2 O! \0 J" @- b* e
天渐渐暖和了起来,周末的一天,他们两个完成作业后就在院子里玩,大人们在菜园里整理菜苗。
; {8 k+ r6 p* \/ Y8 D小孩子总是喜欢玩火。
2 Z. N c g1 n小强从厨房拿了一盒火柴,他们开始点地上的塑料袋。9 M: K( p1 L) l+ T" w+ l, F
小强捡的塑料袋稍微有一点儿湿,用了好几根火柴都没点着。
0 M- A- p8 T* k/ v; W3 l& d他觉得浪费火柴太多会被妈妈批评,所以让东东用自己燃烧着的袋子来引燃自己的。. |6 k+ ]: N3 l' Y' h. m" x& z
东东匆忙地举着袋子就跑向了小强,不料滴落下来的残胶正好滴到小强手上。
6 O7 G, Z3 U& j' p小强疼得龇牙咧嘴,但是他不敢哭,因为他怕大人会责怪他们又玩火。) z$ r J& E+ @5 }
他让东东帮他舀一盆水,然后把手插进了水盆里。
2 G N; \$ a7 s1 ~7 B手背上的一块皮被塑料的胶滴粘上了,他用手一搓,那块皮就掉了。0 ~. E9 H/ P0 A C- }5 K& j4 r
虽然小强想隐瞒自己受伤的事情,但是还是被赶回院子拿锄头的妈妈发现了。) E6 y3 X2 ]$ G1 t- G
妈妈看他俩在对着水盆议论着什么,就走过去看看,看到小强手背少了一块皮,既心疼又生气。2 G0 Q6 Q6 Q( c7 V& f
还没等妈妈质问,小强就急忙说:我错了,下次再也不玩火了。' P8 [$ g" P, H7 G5 \1 d9 ^- s+ }/ X
他没有讲,这块伤疤是东东给他“印”上去的。5 ^" q* i V* S5 ~4 E" Q! W
妈妈也顾不上去责怪孩子了,赶紧找了药膏给小强抹了抹。# m0 s) v' z- S5 a! q( ^% v
虽然,小强一点儿都没有怨东东,但是东东仍然觉得特别愧疚,特别自责。。。% F$ e7 {5 f$ S4 |5 g# h- D
不过,小孩子好多情况下并没有安全意识,也不知道轻重,他们在玩闹的过程中难免会有磕磕碰碰,你伤我我伤你的情况。/ c4 c, H/ {& {, K7 _0 I& U
有次,东东妈和小强妈带着他俩去邻村磨面,大人们只顾忙活了,就让他俩在那片空地玩。
. W* g& T9 I: {6 O" z他们也没啥玩的,就捡起地上的石子扔。# m; ]' [% y5 {3 i9 F
后来,他们开始比谁能把石子扔得更远一些。
: y" ~' U) U5 M4 _$ j# O在某一个回合,小强用力不得当,扔偏了,那个石子直接飞到了东东额头上。
/ h/ v& D" d- n ]) `. Y L) [东东额头瞬间起了一个包。
% ]& V$ f) l0 U4 a东东蹲在地上,捂着额头,低声哭泣。
: I+ |. \& w; Z P小强没跑过来,而是叫了大人:妈妈,快来,我用石子砸到了东东,你快带他去医院。2 F7 @2 Q% h/ b1 j$ w' p+ |
妈妈们急忙赶来,小强妈一边骂小强一边去检查东东伤势,东东妈也跑过去查看。
, M9 d8 n1 K' U& ?3 T东东妈看着满脸愧疚的小强妈,说:没事儿,没事儿,小孩子哪有不磕磕碰碰的啊。
% _$ P0 ~ v* ]" J小强妈说:这得擦点儿消炎药,我去看看主家(有磨面机的这家人)有没有。
. E3 n. }, C1 b$ S' [9 V还好,主家有消炎止疼膏。: ]+ h2 Q! Y, L7 r4 d
转眼又到了暑假,小孩子们又开始在河里游泳了。
4 f9 ?8 ?$ W3 n9 y! F东东小强也不例外。9 u- V; ] A1 c5 K0 J1 @
河水不深,所以大人们也不太制止他们。
6 v2 D! s: [5 K% R2 o一天,他俩又在河里游,游累了,就坐在岸边往水里扔土块。# _, J7 J5 G; p! x" ?. [
调皮的小强抓起东东的鞋子扔进了水里,那鞋子就像一叶扁舟在水面漂浮着。
) d- f4 P" u) m5 w0 r' s4 s东东也抓起小强的鞋子扔了下去,结果,鞋子一下子就沉了。2 C1 o- b7 O2 G2 a' g) o3 H i
东东的鞋子是那种很轻的凉鞋,而小强的是那种沉一点儿的拖鞋。) U7 J1 U4 H7 V( U# z
东东觉得自己做错了,就赶紧下去帮小强去捞,可是就在那大概落水的位置,他们摸索寻找了很久,就是没找到。9 W+ e' D0 t8 b! I6 Q2 H
小强把还漂在水面上的东东的鞋子扔上岸,安慰东东说:没事儿,反正我这双鞋也该换了。/ R0 o4 h/ h# t2 ^- w5 x
东东。。。
0 f9 s( J$ j& \6 k! Z/ p% N中午,他们回到家,小强妈看小强穿一只鞋,就问他怎么回事儿。8 ~6 N* Y% L5 F, ? c: d
东东说:大娘,都是我的错,我跟他闹着玩,把他的鞋扔河里了,结果鞋沉了,我们怎么找也没找到。我让我妈再给小强买一双。
6 z2 P* v$ s$ w, G东东妈赶紧说:不用不用,他这双鞋本就该扔了,太沉了,穿着不舒服。% @' U: [& t2 G
小强说:这也不怪东东,我先扔他的鞋的,他的不沉我的沉。
$ g& I( ~3 x( F# u1 i# c' J5 B小强妈说:没事儿的,明天赶集,我再给你买一双。
# R' @' L# j4 o s东东回到家跟妈妈说了这件事,东东妈觉得过意不去就去找小强妈。
( t7 J. e' ~. r" w6 q7 B. E1 o她说:你看,这混小子,不懂事儿,我明天去集上给小强拿一双,东东小姨正好在批发拖鞋,很便宜。: a3 o% m) f: U0 }) |
不过,任凭东东妈怎么说,小强妈也没同意。
: C B& _: [8 u: i: I( w她只是说:你看,俩小孩关系那么好,咱们也就跟一家人一样,再这么客气就真的太见外啦。- Q4 x1 N0 v. ~
又过了几天,小强爸突然打电话过来,他说小强转学的事情弄好了,暑假后开学就可以转到这边上了。5 j9 c" t5 r; w& p& X: B
小强听到这个消息第一反应居然是有点儿难受。& c% `4 H, l* I# i9 c& H& h2 ~: `
因为,他虽然很想跟爸爸在一起,但是他更留恋禾田村,留恋家乡的田野,小河,大树,草地,小路,青瓦房,篱笆院。。。留恋家乡的淳朴善良热情温暖。。。当然最最留恋家乡的人,尤其是东东。1 I0 {3 C- _ F1 y0 ?: G
东东知道这个消息自然也是不开心的。9 s/ Z. [" |* d
他真的无法离不开小强。
6 v$ f, ^: {+ `8 E* f: W; ~5 t小强妈妈一个女人在家,干农活,照顾小强真的很辛苦,同时,小强爸爸的餐馆也很需要一个信得过的人来帮忙打点,而小强妈再合适不过了。
3 A# R" h3 b* l/ s2 ] F( ~: F所以,离开是注定的了,尽管俩孩子有不舍,但仍然无法阻挡现实。
5 `& [! @) R; F* z. H1 f当然大人们也都知道两个孩子的情绪。, p( ]+ _7 k! w1 W3 |
所以,小强爸说等暑假快结束时他再回来接他们娘儿俩。
& h( j& N- _; x4 L0 k$ S而暑假过了一半的时候,小强大伯回来办事儿。
8 `4 ]; g2 c# N. P他就跟小强爸商量:要不别等暑假结束了吧,我这趟回去就把他们接过来吧,省的你再跑一趟,正好店里也忙,小强提前过来,也可以熟悉熟悉新环境。
( ]2 ?" O7 q/ H( L这么一说,小强爸考虑一下,觉得也有道理,于是就答应了。! ?2 p* X. Z" n0 v6 b
就这样,两个孩子真的要分开了,从出生到现在他们还是第一次分开,而且可能要分开很久很久。" w# ?6 ?9 O: k4 m8 _/ y% M( c( R
走的那一天,小强大伯在院子里等着,小强妈在收拾东西,东东妈前来帮忙,小强正好想去跟东东告别,他看到东东妈就问:婶儿,东东呢?6 f. \$ w: U' f5 S
东东妈说:嗯?他没跟你在一块儿吗?
& @ }3 Y8 N# S3 ~$ H/ D5 h小强说:没有啊,我去找找他吧。
4 @, t2 o- a4 p: N' e, Y他去了东东家,学校,河边,朋友家,都没寻见东东。8 K# p) j! t) Q& w7 F( F5 _+ s
他突然想到他们以前去过的桑葚树那里,果然找到了东东。& Y7 ^* V8 I3 N0 t7 [6 \
东东呆呆地站着,小强走到他身边说:以后我每年都还会回来,还爬到树上给你摘果子吃。
7 U) J" a+ X0 h0 O5 G东东不说话。1 v- O2 n8 N5 o6 c" Y; x7 G+ [, Y
小强继续说:你如果不相信我姐可以作证。我跟我姐说好了,如果我爸不送我回来,我姐就去接我。
' N, K3 V( A o1 D4 p9 S s1 ~我姐可厉害了,她马上要当老师了。
: d; P4 R: \3 \- Z5 W. x(小敏好像上中专吧,东东走的时候,她已经准备实习了)
& l+ Y: V7 R; r东东哭了,小强也哭了,好像小强很少会哭。
( Q1 P9 T/ A$ ]2 P `9 F他们回到家,大人把行李都收拾差不多了。' s) E3 g) A- k2 _# ^
小强看看墙上他们刻的身高线说:等我回来,咱们还在这刻身高。
9 }% K8 X6 s/ V4 I东东一句话也不说,因为他心里太沉闷了。
! }7 r0 d8 f8 ?/ A: m8 [大人们也很伤感,但是终究还是分别了。
! V. V4 m: G# L看着车子渐行渐远,东东已经哭成了泪人,他已经太习惯小强的存在了,他不知道没了小强他要怎么过下去。4 O6 I# c q' s' I$ o
东东爸妈爷爷奶奶也都来送他们,他们看到伤心难过的东东,心里也不舒服。
4 `( Z7 @8 h; { R, |' Y% }东东妈哄东东说:你记住,小强是去找爸爸团圆去了,不是去受罪了。你看,你都跟着爸爸,小强是不是也需要爸爸呢?
& U6 i d( O t+ B# s" r- R2 w东东终于开口了:小强需要爸爸,可是,我需要小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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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分别后' o3 e/ ]% x. l- B2 p
" R5 _/ {% ]# _0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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