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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激情 H文] 转--拿什么灌溉你,我的小受by芸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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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5-2-16 22:55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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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过的最令人感动的文
3 ~: _5 D' g) F2 v+ R4 e$ P卷一 种植爱人
; o" f7 X8 ]% v7 J  @8 i# n第一章
7 I8 l! ?( b+ O$ Z, d/ ?0 R; o$ B  . Y  M" E3 o1 d$ i& _& j
  将近半夜两点钟,弛恩终于从环球赌场里出来,最近的手气一直不好,接连的输,现在他身上,只剩下了一件破背心和一条条纹短裤。
5 }; j* E; q0 H  红灯区的过路人行色匆匆,他们对这样的场景已经见怪不怪,即使弛恩缺了一只手,也不会有人上来问一句。
" k' _6 \1 r. I- {! M0 U. H8 M  弛恩摸摸裤袋,想翻出点钱来喝杯咖啡,挖了半天却只掏出张皱巴巴的十元星球币,只够买一杯水,他叹了口气,勒紧裤腰带回公寓去,这么晚了,房东估计已经睡着了,房租又能拖一天。
5 B5 z# ?3 |; B1 \  他的赌瘾是在过去事业如日中天的时候染上的,后来事业垮了,瘾却越发厉害。
& D8 A$ C& v# R3 a  「这次赌完就戒掉。」  ~& {. M$ ~3 c9 H; t
  这句话不知说了多少次,可是别说别人了,连他自己也不信。) F7 c0 k9 l4 q$ |( E, B5 c
  明天再去问几个死党借点钱,然后一定翻本!/ z8 s+ l  W" j( |. d9 n
  他豪迈的飞起一脚,一颗小石头被踢的半天高,同时响起一阵隆隆的噪声,不远处一架私人飞船缓缓驶过,这几个星期附近的飞船莫名其妙的多了起来,这在这个边境小行星上过去是从来没有的。
- d% h, E  r6 J* a. ~- d! b  要是弛恩还像年轻时候那样,精力旺盛、目光敏锐,一定会从中看出个端倪来,可惜他年纪大了,现在唯一关心的,就是怎么弄出钱来回赌场翻本。
  m2 G9 A* z+ [. ?2 n3 J( h9 r. V  而事后证明,这些来路不明的飞船,目的只有一个,而那个目的,能带来令人馋涎的利益。. l1 P( A) U8 k
  消息是三天后的下午传遍全城的,那时弛恩又为了躲避房东追债,而窝在廉价酒吧,无意中听见一群人的聊天。7 o8 @8 ~" d+ x+ A' d+ W* @: j  ]
  政府为了刺激日渐疲软的种受业,决定举办一场跨星际的小受种植大赛。
* a! }4 l( ?+ d1 F8 m1 J2 r# r  参赛者可以获得各种福利,最终的获奖者将得到两亿星际币,以及其它物质奖励,用于发展传统种受业。8 U! E" p9 Y0 k0 F! T/ F
  种受比赛不仅奖励丰厚,对持有传统种受师执照的参赛者,还免收一切比赛费用。4 k9 a' g4 C/ D
  弛恩乐的不行,光速跑回公寓,把那张积满灰尘,还折了一边角的种受师执照翻出来,照片上年轻的他和现在胡子拉茬的他怎么看都不像。& C0 \! @* S/ e3 E6 X. ~% j9 ~
  弛恩找不着刮胡刀,只能随便弄了把水果刀,把胡渣刮干净,又自己把头发剪了几刀,尽量折腾出一个干净的形象来。
( K0 c# q4 y) ?  梳妆完毕,弛恩穿上最后一件能称做外套的破衣服往外冲,迎面撞上房东大婶。
0 p' o9 M; o0 p: w0 Q5 Z  「房租!」1 }! D8 F: h$ y
  大婶愤怒的吼着将他一把揪过来,弛恩敏捷的躲开,从她胳膊底下窜过去。
3 }2 t( e# _( B  P+ d) p; {2 \  「大婶!我参加星际种受比赛去了!等我赢回大奖,把妳这公寓都给买下来!」
( Q# J' s5 s/ n! J3 N* ~  「你做梦去吧!给房租!」
- {9 l) q% p$ `$ L. N/ C  大婶在后面挥动拳头,弛恩回头做了个鬼脸就拐出公寓,一路钻小巷,不一会就跑远了。
1 S. Q( z7 ]5 s: x( x0 M  他对自己信心十足,要比种受技能,他称第二,没人敢坐第一!! V. ~1 T; `. Z8 H$ A  |% @
  生命体种植业,是周边星系的特色产业,许多家族都是靠它发财的,可惜到了现在,机器量产型小受逐渐流行起来。( `/ h1 r0 o0 c7 \
  高科技的种植机能根据客人的要求,生产出质地优良,经久耐用的机器小受,于是花费时间长,又无法预测成品性格的传统种受产业,就逐渐被淘汰了。
2 w5 g2 |( j, p# M  }' ^- q+ ?  大部分种受师顺应时代潮流,转向机器产业发展,只有很少一些如弛恩这样的人,抱着传统种受技能不肯放手,于是逐渐失业,生活越来越贫困,不得不寻求其它出路。
7 C8 R/ M: ]8 D6 O  现在可好了,居然有这样一个造福种受师的比赛!
# i5 [0 b! R. _' L- W. p  不过,明明是机器量产化种受业,能更快更好的创造经济效益,为什么政府会出巨资来办这样一个比赛呢?
# T' Q- W0 r, @7 s  弛恩疑惑了一下,不过也只有这么一下。
$ S9 }- G, f. e, N; N! s6 a  只要有钱挣,管他什么原因呢!
0 ^; a$ N0 R9 t$ o" L  报名去!
1 u* @! A$ m8 g2 x3 {9 T  W( h3 n  因为找证件、忙打扮的原因,赶到报名处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报名处的小姐确认了很久,才相信弛恩和种受师证书上照片里的是同一个人。
  {7 L' d5 l# i' E) E. A  按照普通的报名程序填完一大堆表格,接待员拿出一个袋子,弛恩一眼就看出那是装受种的专用袋,他已经好多年没见过这种袋子了,顿时感慨万分。
& c# c7 e- e) `& C7 a% {, o  「这里的每个种子属性都不一样,每个参赛者只能凭运气摸一个,然后靠经验选择适合的种植方式。」接待员解释。
6 b  a" Z# q, E, g) b" b  弛恩点点头,把手伸进袋子里摸了一颗种子,拿出来一看,种子大概只有小拇指的直径,通体黑亮。1 V8 Y# X; Y) E4 ^1 v+ @
  这种颜色很奇怪,他把头探过去,想看看其它种子是什么样,接待员却已经把袋子收走。
( x; e5 N% v! b5 y6 p! n( X* |, A8 C+ {  比赛期间选手必须住在规定地方,由政府专门提供。对弛恩来说倒是一个好消息,这样他就不用天天想办法躲着房东。% y" w' p5 v: y6 G3 u" U
  按照报名处提供的地址,乘上专车,一路出了城,眼前越来越荒凉,过了很久,弛恩的肚子,饿的差不多没感觉的时候,车子终于停下来。
+ ?+ |: ^8 F: q% {- N$ u/ A  眼前是一望无际的平原,黑夜里依稀能辨别出耕作过的大片田地,不远处选手专用的宿舍灯火通明,看起来比公寓华丽不少。3 P1 i5 \6 v0 a* I
  宿舍楼的后面有一大块空地,此时那里停满了各具特色的飞船,不断有衣着光鲜的外星球人从里面走出来。
. H4 g" {6 y: g! a( E6 a8 W  [  这说明两点,一是这次比赛确实规模庞大,二是种受业现在已经变成了贵族用来消遣的游戏。! F$ R3 b" g" g- v" d
  对于后者弛恩感到非常遗憾,同时也有了相当的斗志。! ?5 [  Y# {4 W
  将这个行业当作游戏的小孩子,怎么可能比得过他代代相传的种受技能?) J/ G6 G; e+ b$ M  ^) o- r
  现在他要做的只是吃个饱,然后好好休息,迎接明天的比赛。
3 G: A* a6 F4 ]& I. Y  他的选手号码是七十四号,一个不太靠前,也不算靠后的数字,看起来相当的吉利,为七十四号选手准备的房间,也面对着种受专用地,从窗口看出去一览无遗。  W. A, K! e1 z5 z+ G7 a5 z- u
  弛恩吃过了晚饭,用夜视望远镜观察了专用地的地形,可惜地里没有标记,无法确认七十四号在什么位置。/ R4 _2 D- a  q/ R/ P; R1 \
  已经有零星几块地里撒了种子,还有几个性子急的外星青年贵族冒着夜色忙了起来,有的松土,有的浇水。
" E) X- W9 a! c; P; E  弛恩冷笑一声,收起望远镜,准备睡觉。3 M. u% n1 V4 r0 ^+ ]- a1 y
  他十分明白早下种并不等于多一分胜算,受种和人不一样,人在睡觉的时候身体还会成长,它们却需要阳光的滋润,在黑夜里浇灌毫无用处。
& y5 L( ]* U  E6 u* ^& O' M3 N+ b  连这都不懂,还参加什么比赛?
3 T% F$ j; r, m, W9 E  弛恩轻松的换了睡衣上床休息,他取出刚才摸来的受种,放在台灯下观察,受种的质量是决定成品性质的重要因素,他不确定自己的运气是否够好。3 K1 R' u6 t3 N! X
  所幸没有死种的迹象,除了颜色是从未见过的黑色之外,没有任何异样,透明的光泽证明它的质量至少在中上水平。弛恩放下心,把受种放到贴身口袋里,以防被手脚不干净的参赛者偷走。1 R( F5 y2 I( C( t( u# g3 g
  选手须知特别提醒了这一点,在比赛过程中,任何偷窃、毁坏他人受种的行为都是允许的。+ L! j& f9 b) g# i! {! k
  弛恩知道这次的比赛将会相当激烈,但是他有信心。
, u) W# Q2 K) {; o! W! o+ |- O  而小受的名字也想好了,既然受种是黑色的,就取名小黑。3 T( t1 {, h) S) b$ [" t
  第二天种受比赛正式开始。( k1 G9 u/ X$ L
  既没有裁判也没有发令枪,一切自动有红外线摄影机记录,参赛者选择自己认为合适的时间,挑选合适的工具前往耕种。
) l: `- _9 L' D: M% Z) X, k& h  弛恩起的很早,为的是吃的多些积蓄精力,种受是一门严肃的、耗费体力的工作,他是抱着得奖拿钱的心态而来,可不想象那些贵族子弟一般,把比赛当作一场游戏。
( E/ n4 M+ `+ e( F+ D6 E  餐间见识了一些选手,看起来都是来旅游似的。
( i' N8 N- i* {9 N) h- o  最可笑的是有半大的少年选手还带着仆人喂饭的,让弛恩在庆幸对手实力之弱的同时,觉得和他们同场竞技的自己有点掉价。
. \( B. \/ d8 u4 {, u$ L6 m2 G  尽管人穷,过去富裕时候积攒下的骄傲还是在的。
: N7 j) [2 C. `1 C0 U, F  他吃饱了早餐,带着受种去视察田地,在彻底了解土地的性质以后,才能选择合适的耕作方法,以此种出更有质量的小受。3 W. I  a) Q0 U& O
  为比赛提供的场地没什么特别的,方圆几平方公里的农用地,被分割成若干正方形,每一块地上都插了数字牌,供选手对号入座。
8 i1 G+ f, J0 t5 K  弛恩的七十四号,在靠后偏左的地方,土已经被大致松过,浇了些水,正等着他播种。
  n) P/ h+ w/ a' }5 d# K  他按照自己的习惯,用手刨出一个五公分左右深的小洞,放入受种,再把土盖好。受种埋的太深会影响小受发芽,埋的太浅又会被风刮走。
6 y; o$ s5 H9 c9 t5 A) y: d6 k  埋上土后,他刻意用脚把土踩实,又刨乱,这也算一个小动作。
1 G- n4 w' P0 ~8 A% n% S  比赛规定选手可以任意破坏他人的种植成果,对此他选择的对抗方式,就是在小受发芽之前,让其它人无法辨别受种究竟被放在哪里。+ m& M0 `" a1 o- c/ k/ e
  这至少可以制造一种假象,让人误以为七十四号选手还没有播下种子。
* j7 I) ?9 g. ~7 v8 `* u  同时他会用材料,将自己的土全部围起来,让人无法接近。这是过去他技艺还生疏的时候,小规模种植小受时,所想出的抵抗乌鸦啄食的方法。
: R% K$ \8 }$ N- {  现在却要来对付人。, C8 r4 f  T& W! R0 \  o8 T
  他埋下受种后,确认周围没有人注意到自己的举动,放下了心,随意去周围转转。: V' m2 O! `' f+ r( V6 p
  左边七十三号还没有动静,大概参赛者还在大睡吧?6 V! r6 K9 f  G$ \& x& ?  Q
  右边的七十五号虽然播了种,但是明显是草草了事,半颗受种都露在了外面,弛恩冷笑一声,跑过去用脚尖轻轻一挑,把受种挑出地,摔到一边。
! V4 y, k( _( q2 e# d  受种已经浇过水,离开土壤后很快会干瘪,就算重新种上了,也再结不出小受来。8 U9 n1 R: H; K
  竞争对手少了一个,不是自己阴险,而是他实在太弱,连最起码的养护知识都不懂。
4 X  A& K$ ~3 e6 V8 U/ N  这样的人即使种出小受来,也不知道好好珍惜,不如让受种趁早废了好。
: Y6 Z, p3 {/ g$ |8 N  弛恩心情很不错,又检查了一遍自己的土地,确认连自己都找不到刚才种受的地点,才吹着口哨回宿舍,去领自己需要的工具。, ?1 ?. i3 s/ }
  这次的比赛,政府全权提供选手所需要的一切东西,弛恩打算除了基本的铁铲、浇壶之外,再弄一些有机玻璃,为他将要发芽的小受盖一间屋子。0 z" t. E9 P1 X* p$ H. L# z* q5 _% v) B
  当然,房间是要带锁的,他不能保证种出来的小受一定乖巧听话,叫干什么就干什么。
3 {& y- w9 o) E  随着太阳越升越高,地里渐渐热闹起来,几台空中红外线摄影机也开始运作,记录下选手的一举一动。
- B# q( L" t4 k1 |7 r  弛恩不太喜欢摄影机飞行时发出的嗡嗡声,好像苍蝇在叫,想快些离开田地,决定从田间绕过,却无意中发现,远处有某种可疑的建筑物。5 ~2 q. @, Y- x7 U
  他怀疑的走上前去,难以置信的确认了,那的确是一间盖在田地上的小花房。& J( q1 K2 {/ z
  居然有人和他一样,想到了为受种盖房,而且还领先他一步?; {. v. s1 f+ I/ y0 b' B
  这时花房的门开了,因为建筑的简陋,门发出不坚固的声音。weiranxiaotan7 v# W! A* V! H3 e
  花房的主人低着头,看不清容貌,弛恩只看见他仔细的把门锁上,又向打招呼般的对着花房里摆了摆手,随后转身离开。
$ X% M. H) f3 s+ W9 _! ]  他披着一件过于宽大的白袍子,与大部分参赛的贵族相比实在相当寒酸,以至于和他擦身而过的高傲少年,都向他投去鄙夷的的眼神。
7 W0 X1 r" R8 {. `+ O  K% d  在他躲开那些少年的时候,弛恩突然有一种很熟悉的感觉,好像在哪里见过这样的姿态,很顺从,而绝不是卑微。
9 G5 I1 ~+ [7 u5 A+ c5 M) w" S4 N  但他的背影很年轻,弛恩确认自己没有这样年纪的朋友。
8 [6 ~9 j# I6 p2 j8 L% _  比赛突然有了一丝紧张感,无论那个人是谁,弛恩都知道他绝不是来游戏的。
8 l! u0 y# T( ~2 S& }  他是一个需要认真对付的对手。
7 J: V' P( S7 A" q6 F/ h  陌生人转眼消失不见了,弛恩匆匆记下他的参赛号码,跑回住宿区领取建花房的工具。5 {, N* a  `* x5 ?, n
  二十号,一个很漂亮的数字,他会记住的。
8 k3 L: i6 e  V" s! _$ s, ]  为还没发芽的受种盖房子是一件很费力的事,传统的种受业完全依靠手工和原始机械进行劳动,不使用自动机器人,种受者需要花费很大的精力。- t* Q- [6 Z6 l4 `1 N: v
  弛恩选择了有机玻璃作为花房的建筑材料,这种材料既轻便,又容易透光,同时也能挡风,近乎完美。
  Z: n$ q3 a& g! l  为了造出比以往都要坚固的花房,这一整天他都泡在田地里,在工作的同时观察其它选手。1 ^' D$ L; h7 t. A% d* Y! k" z
  大部分人都像玩似的,在早晨来田地巡视了一下,没有下种的人下种,下完种的人就松松土,下午理所当然的回去午睡,一睡下自然就不愿意再来田里了。
0 X6 f6 v0 `! Y7 m( R+ u  弛恩默默记住几个比较勤奋的,记下他们的号码,暗暗留意。1 f4 J3 C% `! S$ P2 z$ l+ k
  至于其它人,这样懒散的种法,小受连出不出芽都是个问题,即使出芽了,也未必能成型。4 M+ a. _, X) g) \( {' {
  需要留意的不多,而且其中没有他在做种受师时认识的人。
- B- s6 U1 v1 k  感觉有点凄凉。* l& T$ U" a$ f& A+ {# Z
  房子直到天快黑的时候才完全盖好,弛恩松了口气,最后装上窗帘,往地上撒了些水,锁好花房门,回去吃饭。, x  ?, J+ _6 A6 f
  能在床上睡觉的时间不多了,小受出芽之后,随时都会有人来破坏,他必须搬到这里来,时刻看守着。
3 n  C2 g9 i% w, _7 s; U7 E+ Q2 B) x  接下来的几天都过的平静而顺利,弛恩忙着做小受出芽前的准备工作,暂时把那个穿白衣的二十号抛在了脑后,只知道他工作的十分勤恳,并且领先自己,已经搬进了花房去住。& T3 a7 N0 F6 h, n) u
  所幸自己这边进行的也很顺利。  v4 I/ p. V  v7 H# n
  就在二十号搬进花房之后的第三天,弛恩早上来到自己的地里时,惊喜的发现原本一片漆黑的土壤上,出现了别的东西。
4 {' \1 D6 A7 }  精心耕作的田地正中,露出了一点小小的粉红色。4 \8 l6 O/ `& ?! K  u/ U, e
  尽管早已不是第一次看见发芽的受种,弛恩还是觉得这一时刻是最幸福的,他高兴的蹲下去,用手指小心翼翼的,碰了碰受芽娇嫩的顶端。5 O  ~4 h* ^+ p" Y4 v. n
  柔软的嫩芽受到手指的压迫,软软弯下,和一般发芽植物不一样的是,它带着一点点生命的温度,好像初生婴孩小小的手脚一般,摸起来十分舒适。4 l& u% U% U8 K: I
  弛恩突然起了坏心,加大手里的力气,把小芽掐的微微发红,受芽被掐出了几个印子,在阳光的照耀下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好像在预示着自己未来柔弱的属性。
! L; a( ~* a. f4 y6 L# a. C( M  捉弄完自己种出的小芽,弛恩的心情非常好,离开七十四号地之后,兴致勃勃的去参观竞争对手们的成果。
/ J+ _* J! d5 S/ P; A  尽管比赛开始还不到一周,那些抱着游戏态度的小孩子已经受不了了,至少有五分之一的选手已经弃权,留了不少没能种出小受的空地。
( ~; j; ?; O: W# o  剩下的人也不怎么样,有的受种还没发芽,有的浇水太多,受种明显已经烂在地里了;有的没计算好撒种的深度,受种被风吹的从地里翻了出来。# t9 v+ I: E/ I
  需要注意的人仍然没有变化。3 B8 O1 D! g& A6 \$ `8 j
  弛恩叹了口气,如果现在不是在比赛,他真想把这些受种挽救回来,即使做不了小受,长成人形也好。1 z' ], q  M2 @: s( q- x
  可惜现在他没有时间。; Z+ J5 W6 w! S$ x/ v+ }1 v' ~- `. j
  发芽的小受最脆弱,谁都可以置它于死地。/ l: U% p& G( _% J* X. i
  他去宿舍拿了必要的生活用品,回到花房里给自己搭一个简易小床。
; F5 k3 ], O% _$ \2 f  他的田地地理位置相当好,躺在床上,阳光恰好从头顶打过来,让受种沐浴在美丽的金色之下。
; }( f, F7 Z  S0 T  弛恩幻想着某天早上醒来的时候,有个白嫩乖巧的小受在对着他微笑。
% G* x& X1 A# U; ?5 H* }8 s+ p0 v  晚上在宿舍区吃饭的时候,他看了一眼积分表,计算机会根据个人的表现,自动加分扣分,目前他排在第二位,而第一位就是那个神秘的二十号。
8 b0 M) T+ |! M: R  他的名字叫做馨,对这个平淡无奇的名字,弛恩完全没有印象。
) _& C9 z/ ~# U- ^9 \# e5 p& M) n  这时馨正好走进餐厅,弛恩瞄了他一眼,发现他的脸上有一些疲倦的神色。
; @" x+ S/ O: C5 e$ d  只犹豫了一秒钟,弛恩就完全明白是怎么回事了,忍不住偷偷的笑起来。( s3 z4 N; F5 H
  馨看起来那么瘦弱,一定是灌溉自己的受种时候精力不够,累着了。: D8 X! D1 R. L9 L0 r8 J& v( S. d
  刚在猜测着,馨果然买了几个高蛋白的水煮鸡蛋,剥出蛋黄来吃。
1 N2 B1 \" L/ X) N0 y% I5 E  注意身体啊,小孩。
9 M( @+ ~, C$ y/ f2 e8 K7 S  弛恩偷笑着离开餐厅,回去照顾自己的小黑。0 v2 Z8 ^/ A! Z3 c
  路过二十号地的时候,他特地往花房里看了一眼,花房的帘子没有拉紧,从缝隙中能看见一棵细长笔直,却又透出惹人喜爱的粉色嫩芽,顶端湿润,反射出月色的光泽。
1 y$ O# H( f% J" h% l# S  果然是被刚刚喂饱。# y: }: ~& E1 I+ I1 O4 J2 O( ?
  看来灌溉对馨来说是一个考验,自己或许能在这个阶段追过他。
+ d' j5 U1 J; r+ x" |- f2 |  弛恩一边想,一边回到自己的地里,小黑的芽好像又长高了一些,正无精打采的耷拉着。
: k+ ?8 v# c. N+ X. }+ f  「小宝贝,想我没?饿吗?现在就来喂饱你。」
, U9 z$ n2 Q" i9 I  弛恩呵呵的笑着,吃饱了精力正好,他摇摇晃晃的走过去,一边走,一边娴熟的、毫不遮掩的掏出自己的男性器官。5 G, A3 t; Z5 s  {
  男性的精华是小受能否健康成长的关键,这就是没有女性种受师的原因。shenmishui
/ A8 T$ z& F; Q8 w3 {  弛恩蹲到地上,一手握着自己的性器,对着粉色的小芽用力揉搓起来。' s" ~7 L" i) ?& r, g% o
  一阵颤栗之后,柔嫩的小芽被洒上浓稠的白色液体,顺着顶端的小口一点点渗进去,看着液体渐渐消失,弛恩似乎能感觉到小受芽正在满意的打着饱嗝,发出生长的声音。
4 f) R) O2 f% G" V4 \* u  确认自己撒下的营养都被嫩芽吸收以后,弛恩站了起来,站起的动作使得脑部血液急速缺失,他不稳的摇晃了一下,险些摔倒在地上。: R* Z% x$ x' x# b: P
  弛恩彻底失业的时候已经三十出头,又在赌博和酗酒中度过了好几年,现在是一个轻度酒精中毒、健康欠佳的中年男人,灌溉这种行为对他来说,并不是随手可做的事。
8 @/ _, o7 i5 }6 A5 d  难道自己已经不适合从事这个行业了吗?" g3 j$ {& r' W
  他疲倦的叹了一口气,爬上床去休息。
2 s1 z6 Z$ E2 A6 |8 Y  这时,借着窗外的月光,他突然发现外面似乎有一个人影,正在隔壁的七十五号地里弯腰忙着什么。
+ G' q' G% v9 K  是七十五号选手?
$ }) V- }  z6 ?# p  他的受种不是已经枯死了吗?
! j* ?+ u. `& |& Q% P6 t  这么晚了还在做什么?2 G& S, l& r0 z! ^- \
  出于对竞争对手的警惕,弛恩走到花房门口,躲在窗帘后悄悄的往外看。
) h$ U: C; q5 a7 _  他没有见过七十五号选手,因此也不能确定,他究竟是不是真正的七十五号,只知道他背对着自己,手里拿着什么工具,正一下下的刨着地上的土,偶尔拿起什么东西,放进自己的口袋里。
* x! }* E8 O2 k3 L  |' Q; G, w  大约过了十分钟,他站起来离开七十五号地,路过弛恩所在的七十四号地,停在七十三号田地旁边。
4 h5 I8 {( I5 A3 ^2 E  弛恩意识到,他也许不是真正的七十五号,而是深夜来破坏别人成果的选手,但是他并没有阻止的意图,这不关他的事。
" E8 |6 ^2 ]' F8 s$ B4 z" \  但最令他奇怪的是,如果他真是为了破坏而来,又为什么要破坏事实上已经弃权的七十五号地?
6 m) U' J4 O2 p, [  ?7 s' u( Y  神秘的人再次蹲下,对着七十三号地的受种鼓捣了一会儿,站起来,这次他没有再继续走去七十二号地,而是直接离开种植场地,回宿舍区去了。8 K( k+ U8 q# u
  弛恩犹豫了一下,还是打算不出去,反正地里有二十四小时运作的摄影机,万一那个人做了违反规定的事,一定会被取消资格的。
6 x& j, y8 W+ c. j" M3 ~9 \  不过,他到底是谁呢?! e) Z+ W3 }7 F2 D4 U  C% m) X# R
  是被自己视做竞争对手中的一个吗?
: R8 N' ?; r% M0 |' @$ W3 a  灌溉后带来的疲惫比他想象中要强烈的多,还没有理出一个清晰的思路,他就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z, H+ D) p, q! D
  也许种受对他来说,实在是太熟悉了,这天晚上他居然梦见过去年轻时候的事。4 `7 v( j/ r. K2 y+ k
  对种受业一无所知的幼稚的自己,带着单纯的热情拜师学习,严厉的教师,艰苦的学习过程......
# I7 M5 q; |$ K' m2 S( v  领到种受师执照的那天,他以为弛恩这个人会辉煌的过一辈子,却没想到辉煌只持续短短的几年......6 x/ d1 c) o) G; K- s* f# ]

( i! ~! D6 q6 U) T% B- y) X. m  第二章
+ o1 _% x3 s% I: `  + R: Y# J1 @) H, {$ c7 N1 o" Y5 N6 O) \
  出芽之后,小受就长得快多了,粉红色的小芽在弛恩的精心照料下,每天都在成长,两侧及腰的地方,也开始长出相同颜色的小叶片。4 i- r. w7 u/ t6 V: i
  嫩芽顶端的小口更是像一张怎么也喂不饱的小嘴,灌溉次数从一天一次,急速增加到一天三次,弛恩不得不为自己增加营养,否则小受还没长出来,自己倒是先撑不住了。, w* S; q/ l7 |* [' p
  同时他也开始准备着手拆除花房,受芽最脆弱的时期已经过去了,如果再被花房保护着,不但起不到作用,还会使得小受如同温室里的花朵一般,没有任何抵抗能力。
" h* a1 m2 Y' C9 Q1 l+ p  弛恩自认不是瞎宠小受的三流种受师。
5 }+ y3 s3 n7 g4 b' E$ [  比赛继续进行,随着小受们渐渐成型,有越来越多的人体会到了失败的痛苦,几乎每天都能听到田地里选手喊叫或者大哭的声音,很多没有为小受种建花房的人,都被竞争对手袭击,受种完全被毁坏。
- L' w  W. u5 A! U. u# l- ]/ P  弛恩十分满意自己的先见,多花的力气果然是值得的。
& _- q2 y' ?7 @! L" x  G) r  而同时也发生了一些奇怪的事,因为受种被破坏而丧失比赛资格的选手,打算将种子带回去留做纪念,却发现种子莫名其妙的不见了。7 y7 D1 @4 _) Q9 k3 v
  主办方自然不会干涉这些事,当然也不会有任何补偿。" o3 y/ D* w0 ~+ S! E+ h" `
  这些是弛恩是从选手们的闲聊中听来的,他的第一感觉就是,这一定和他那天晚上看见的神秘人有关。
( Q, H" Z' X. @3 I  那个人,偷走了选手的受种,是有什么其它的用处吗?8 U! R6 \* i- z: i3 k2 x3 ?* A
  至于究竟是用来做什么,弛恩也想不明白,的确是有一种可能,那是相当残忍的行为,他不认为那个人会做出这种事。
) L. g0 @* b# I  但是事后证明,他其实并没有猜错。
( ~/ @( e; H: u9 u$ u5 r" S4 N' B  尽管体力大不如前,弛恩还是每天努力把他的小受喂饱。1 T" S+ r9 d; ^
  吸取了充足营养的小受芽,以惊人的速度成长,原本顶端小小的口也渐渐张开,就像一张饥饿的小嘴,小口里也渐渐露出一小截白色,并且一天天的往外冒,如同急着钻出被窝的小脑袋。
& `; F5 @8 j: m! @9 z" a  这个白色的东西就是受果,未来的小黑正在果实中沉睡。, b# f9 i, O2 j. t# E
  白色的果实渐渐长大,从一开始的手指大小,慢慢长到了成年人的拳头大小,纤细的受芽承受不住果实的重量,软软的垂下,每天弛恩醒来,都能看见那颗雪白娇嫩的果实,垂挂在粉色的受芽上。% \0 f) t: j  Z
  弛恩非常高兴,因为直到现在为止,他的进程是最快的。) C# \$ p, s! g$ G+ K4 y# N4 c
  二十号的馨因为体力略逊,在这个步骤上终于落后,受芽尚未结果,弛恩终于凭自己的努力,攀升到排行榜的第一位。" M, n% F- z& U/ d, z
  而受果的结出,也为他赢得了进入下一轮比赛的机会,只有前十名种出受果来的选手才有晋级的资格。9 v$ t6 d! U3 J5 E4 \
  除了获得资格之外,每位选手还能获得二万星球币的晋级奖励,这是弛恩从小黑身上,获得的第一份确实利益,他一下成了小富翁--和过去相比。
1 M( X/ s& I% {0 \7 M' E3 u0 Q  「小黑,你真棒,我把房租全部都还清了!」
  T! N8 j. Y, s6 n1 d4 h+ x$ Q  心情大好的弛恩一边用力挤出自己的精华,一边夸奖他的小受,除了必不可少的早晚两次浇灌,他又特地加了一顿下午点心。
8 k, @4 ^$ H; G) m  浓稠的液体顺着受果的外壳流到底部,一滴白色无声的落到地上,受果也随之轻轻颤动。0 g" \5 M6 U# j# `5 t
  这个再普通不过的物理现象,此时却被弛恩当作小黑生命的反应,就像在妈妈肚子里踢腿的孩子。& K8 Z+ r. }1 b" t5 A3 w4 V/ O% G
  「你一定会成为最棒的小受。」未染小坛搬
' l/ p( M4 j! r  J, i% \  弛恩伸出手指拨了拨受果,看着它一下下的动,满意的笑了起来。9 v& w1 o/ f3 T* @* p6 X4 u
  两天之后,按照赛程的安排,已种出受果的总共七名选手,获得了晋级的资格,所有受种被安排,全部转移到新的室内比赛场地。3 R3 b- V9 H% ^* m3 G" y& P& i
  新场地是一字排开的七间玻璃房,随时供有兴趣的人参观,选手之间不能再互相影响,但是任何人都能在任何时间,看见玻璃花房中的状况。& g- u- h" `$ f; `. ~: A
  弛恩本想起个大早,亲自把受果搬进新的花房去,却因为前一天晚上被朋友逮着喝酒,深夜才躺下,等到一觉醒来的时候,天早已大亮。
: o( @1 Y  I: |4 Z2 j  他连早饭也顾不得吃,就往新场地冲去。
! l; J/ ^6 V/ B  选手如果没有及时搬走受果,这项工作就会由比赛专用机器人来完成,他可不愿那些冰冷的机器,把他的宝贝弄出什么问题!" Z. }8 E. J1 M; G
  幸好到达地里的时候,机器人刚把他的受果从土壤中连根拔起,两人一组,准备离开,弛恩大吼一声,冲上去赶开机器人,抢过小受果,捧在手里仔细端详。
9 f, V% Q* c/ L! i  小小的果实好像感觉到搬动自己的人变了,在弛恩的手里滚了半圈。
* L, u' e# A' T' I  「对不起,我睡过头了。」
( Y( ?2 j2 m9 [6 ^3 O$ B  弛恩把小果子放在嘴边亲了亲,捧在怀里。- E& v8 Q3 s/ y$ N' {( ]2 ^6 G
  多日的精心种植,这颗果实已经从一颗种子长成了半人高的小树样子,原本短短的受芽变得修长,长成了粉色的受枝,白嫩的受果挂在枝头,弛恩一手握着受枝,一手捧着受果,认真检查它们有没有受伤。
; L, d  n) [* Q" I" q  程序化的机器人也没有争夺的意思,只记录下七十四号选手,亲自搬动了自己的参赛作品。
+ y, Z  {* A# `" m% j  小受果一路上都在弛恩手里高兴似的滚动,像个出去郊游的孩子。
& g; E6 ~2 f3 k7 l  R  弛恩虽然看起来虎背熊腰,一脸叔相,对自己的果实却十分细心,一边慢慢的走,一边自言自语和小受果说话。4 d7 P  `8 f$ b6 W8 ^+ v
  等到了新花房的时候,大多其它选手的受果,早就被机器人搬了过去,机器人正在一板一眼的,把小受树重新种进土壤中去。
$ }7 g1 q5 U- F! x1 D  弛恩嗤笑一声,进入自己的花房,开始做和机器人一样的事情。- ~; P! A) g: ?, {0 b; k
  移植的工作,居然放心交给这些东西去做,别的选手也是疯了吧。
' H$ F9 b, S- J3 P. B3 a0 E- d  他一边想,一边娴熟的将小黑周围的土踩实,偶尔一抬头,发现隔壁的七十三号选手正在做和自己一样的事。
/ H! M. |- R: z  对方似乎也发现了,对弛恩微微一笑,露出一口白牙。他的眼睛很漂亮,肤色略黑,也许是长期在阳光下劳作的结果,一身普通的园丁装过于宽大,使他看起来比一般男性要瘦些。
1 [% Q" O: Q4 x! o/ B  弛恩在种受事业上总有无限的洁癖,看见一个与自己一样亲自移植受树的人,心情大好,也对着他嘿嘿的笑了起来。/ g* E% ~3 D; _  q% ^
  这时受果突然像被风吹起一样,剧烈的摇晃起来,一下下的打到弛恩的腿。: N+ Z* {1 k5 i$ f
  「你怎么了?」弛恩连忙弯下腰,以为小黑哪里不舒服。
# f" P; E/ {' i; O6 e- x( z# h  尚未成型的小黑自然不会说话,只是继续一下下的撞上弛恩。
+ e8 \* D6 {, [+ y) K  「我对七十三号的选手笑,你生气了?」弛恩想了一会儿,狐疑的猜测。
% L. h, J( u/ G8 E  小黑撞的更用力了。
0 @# ^5 v# E% i  k" P1 x8 w  「原来你还是个醋坛子。」弛恩伸出大手轻轻捏了捏受果,「那我以后不会再这样了,行吗?你别生气了。」
2 t* p$ B& x5 J1 W  小受果听了弛恩的话,果然撞的越来越慢,最后停了下来。  G' U; n# u4 ~" B
  「这就对了,别生气啊,生气就长不成漂亮的小受了,我现在吃早饭去,你待在这里乖乖的,等我回来就来喂你哦。」
$ F. Y) g; a  O) Q. X2 q  弛恩一步三回头的嘱咐小受果,最后随着肚子咕咕直叫的声音,关上花房门,去饱餐一顿。
- b6 Y& q+ o6 Q9 \9 ^' D  一直低头处理自己受树的七十三号,看见弛恩离开了,不动声色的瞥向静静伫立着的小黑,一边宠溺抚摩着自己的小受果。+ d* z# ~2 b& d+ p( T
  那颗果子的尺寸虽然和小黑相当,外观却完全不一样,本该白嫩的外壳呈现出坚硬的暗褐色,上面蜿蜒着无数筋络,看起来就像一个拳头尺寸的核桃,模样相当可怕。$ ]; V0 ~: U; j1 T! Y
  「隔壁的那个,它看起来很美味是不是?别急,很快,很快就喂给你吃。」
1 K. e1 U6 T/ `$ ~  七十三号低声的喃喃自语,手中的受果听见主人的话,激动似的剧烈颤抖起来,全身渐渐发黑。: @  \' X! j: h1 T3 Q
  弛恩匆匆吃完早饭,便回来喂他的小黑,关心这种比赛的人并不太多,又是早上,尽管是全透明的玻璃房,却没有任何人有参观的兴趣。1 ^* u. E" _1 g
  应该挂个窗帘。弛恩一边蹲着喂他的小受果,一边在心里想。
# x$ N1 R) D0 ^' f  隔着几间房,依稀看见有两个选手正紧靠在一起,弛恩记得进入这轮比赛的选手里,有一对情侣。
3 B+ B0 o  F) d; {0 f2 e3 p  他觉得很有趣,灌溉完小黑,提上裤子就跑出花房,装做饶有兴趣参观比赛的人,慢吞吞的向那对情侣走去。- R6 m8 X7 l. A& e( G4 p
  那两个人的号码也是连在一起,二十一号和二十二号,也许是征求了主办方的同意,两间并靠着的花房中间被打通,改造成一个两倍大的房间。
4 z( @3 c+ i4 a9 G$ n  这两名选手看起来相当普通,一副年轻上班族的样子,正亲昵的靠在一起说话,一边为两棵小树松土,看见弛恩站在外面,两人也没在意,瞥了他一眼就继续自顾自讲话。
  S7 t" s. ^" A: e  弛恩的兴趣同样也不在人上,吸引他注意的是两棵受树,本该笔直的树枝,居然像藤蔓似紧紧纠缠在一起,盘成螺旋状,顶端弯弯垂挂下两颗晶莹透明的受果,一左一右,酷似双胞胎。' [9 _  w) m6 q4 J& p& C
  弛恩种了这么多年的小受,也从来没看见这样生长的受树,按理说扭曲的树枝,会影响受果吸收地里的营养,可是这两颗果实,却没有任何营养不良的迹象,非常健康。) p4 T1 W+ g5 T" k; [
  情侣中较矮的那个看见一脸惊异的弛恩,骄傲似的望了他一眼,好像在炫耀自己的成果。
% d7 y8 B7 m- {/ w  弛恩连忙走开,暗暗记下他们。在生长时就这样特别的受果,不知长大后会变成什么样子。
3 Z9 K$ X+ i' a& w% n  k/ I  再隔壁就是他一直注意着的二十号,馨还没有回来,花房里只有一棵受树,和他的主人一样,枝秆细细高高,优雅却又有些弱不禁风,颜色也显得更加苍白,比正常尺寸要小一些的受果形状优美,静静的垂着,好像要把枝秆给压断。* Y# P1 i+ g5 U1 N# ~0 Q
  弛恩差点忍不住跑进花房去给受果和受树加固。
) Q; L5 |, o8 n* j/ j% Y+ L  这样的树要是长在野外,一阵大风就能把它吹跑。
& _- b0 v$ J, s) r  弛恩不由自主的想起受树的主人,那个白皙瘦削,永远一副瘦弱样子的馨。
% _7 q5 D/ u: p9 }5 z$ \  他是灌溉的能力不够,小受没吃饱,才长成这样的吧?1 A& _0 v5 q; n. }5 W. B8 h: t9 w, g
  弛恩捂着嘴偷笑起来。% j* g5 f% @1 e* x/ b, I' x7 n
  「你在这里做什么?」耳边突然传来不高兴的声音,是花房的主人回来了。; D/ m) d! q/ Z' i; B
  馨这种体格,弛恩一拳就能把他打昏,他一点也不在乎,用力拍了拍馨削瘦的肩膀。
4 P, C8 h: d. i  「好好喂你的果实啊,看它一副病恹恹的样子,小心长大以后甩了你!」( s% h* \; @! L" t
  馨当然明白弛恩话里的意思,脸刷的红了起来,狠狠瞪了他一眼就跑进自己的花房里,锁上门。( ^1 Q+ X$ k- U2 T' v6 n6 I+ i  O
  一下就闹别扭了,真是小受的脾气,弛恩苦笑着摇了摇头,继续参观别的花房。) R  |/ o1 S) F2 g
  不过接下来他一无所获,剩下的四十号和五十二号选手都在小受上盖了布,只能从外观上辨别出受种已经成长为小受树,结出受果。7 T$ \6 a' b1 l
  有什么了不起的,还护得这么紧,这个时期的小受不都长得一样吗?弛恩不乐意了,抽完一根烟,回到自己的房间里。) g2 k8 h) M; I$ t# l6 b1 i
  因为转移了场地,每间花房都配上了特制锁,参赛者又只剩下了七人,选手们不用再担心小受们会被别人破坏,因此今天的比赛气氛显得格外轻松,忙完了必要工作,大家就去休息区做自己的事。未染小7坛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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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偌大的比赛场地,只稀稀疏疏分布着几个选手和工作人员。弛恩既没有亲人也没什么朋友,也懒得和别人套近乎,一个人钻进花房里,陪着小受果。
2 V# J) v' M2 w* p1 E9 ~" I  新场地提供足够的人工阳光,在明亮的环境中,弛恩发现受果原本圆润光洁,没有一丝瑕疵的表面上,出现了一些异样的东西,他连忙凑近了看,用手指小心翼翼的抚摩着果实表皮。
9 t9 H+ E: G  n  果然,受果表皮的触感,发生了一些不明显的变化,最外层出现了几条难以察觉的裂缝,裂缝间有微微下陷的感觉,这证明小受即将破壳而出。( y1 K# s, K1 S) G5 K5 @
  这破壳而出的过程,听起来似乎和小鸡的诞生没什么差别,却更加困难,破壳的小受,成型的只有头部,然后是臀部,在此期间是没有行动能力的,要再培育一段时间,手脚和躯干才会最终完成,结出一个外表十岁左右的孩子来。
+ Z: \8 |. ]9 {  m2 X& S+ e5 A# [7 z  这段时期的小受,会说话,有感情,智慧相当于儿童,是最可爱的时期。
8 W% X: u, i" k; I( ~) `" a  从受果表面龟裂,到小受最后破壳,其中经过的时间可能是几小时,也可能是几天,弛恩不敢大意,连忙搬了起居用品,住到新花房,昼夜不分的陪伴着小受果。  h. k! U2 D; v# t$ f4 Y& E* |! A
  如果破壳的过程不顺利,小受很可能死在果壳里,或者出现身体和心理上的缺陷,这对努力了这么久的种受师来说,是最痛苦的事。# A/ J, G' M8 z( u' b
  所幸,小黑的各项指标都很优秀,果壳也没有过厚或者过薄的迹象,弛恩守了两天一夜,一刻也不敢休息。
. W* i: w; i/ k- E  到了第二天的晚上,他正迷迷糊糊的打着盹,突然听见受果方向传来微弱的声音。
2 x  W) f( @% Y. A  像是小孩在喃喃自语,又好像什么小动物受了伤在轻轻哭泣,不断的呜咽着,声音时大时小。
" {. o: X, _' ~7 C  弛恩知道他的小受快要破壳了,用最快的速度打来一盆热水,准备好干毛巾。小受果一阵阵的颤动,是里面的小黑在挣扎着想出来,呜咽的声音越来越大,被全部封在装置了隔音设备的花房里。: _$ Z3 @4 F5 Y% j; _2 d7 O
  尽管空气流通装置在一刻不停的运作,弛恩却还是紧张的浑身冒汗,不断用力深呼吸。4 v! h. P, ~1 M, E+ a7 Y! N
  这时受果的顶部发出微弱的破裂声,弛恩连忙回到小黑的身边,一边抚摩着受果,一边低声安慰它,受果颤动的频率越来越快,外壳的顶部的裂缝也越来越宽,几乎延伸到腰部的位置。9 d2 j2 K$ R5 Y' X* ]9 i* d" z
  几番挣扎之后,内部的小黑用力向上一顶,外壳终于裂出一个小口。
6 T" h9 T- Y" V0 c% i8 Y  安静的比赛区域里,选手和受果们都在做着美梦,谁也不知道七十四号花房里发生的事。  
0 G9 p3 _% ?+ p+ t  天色渐渐蒙蒙亮,微弱的光线从窗口照射进来。
" V( ]7 T8 ]4 }$ }* I. n+ ?  疲惫不堪的弛恩感觉到光的刺激,慢慢睁开眼睛。昨天忙了一夜,他也记不得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了。
# R! @; t, g) A; F  他把视线投向小黑的方向,原本自由下垂的受果被凳子垫高,上面铺满了棉絮,还加了两个软枕,受果正舒适的埋在软枕里,顶端隐约露出一个黑色的东西,在寂静的房间里,能依稀听见黑色的东西,发出轻不可闻的呼吸声。
/ m, g; f' z" }7 R0 Y% m8 r  弛恩放心的笑起来,随手在脸上抹了几把,向他的小宝贝走过去。& w) f3 D- k3 ]4 K5 b/ B1 O' c7 V
  黑色的东西似乎被弛恩的脚步声吵醒,对着枕头蹭了几下,露出被一头黑发遮住的小脸。
; A& V) N7 ]4 h8 u$ S! m0 C8 o  新生的小受,能暴露在外壳之外的只有一个脑袋,身体的其余部分还蜷曲在受果里,黑发的脑袋露在白色受果外。
% [# S6 e; ^1 J8 K3 j+ P7 e  一个白球上冒出一个小黑球,看起来相当滑稽。; f2 E( V1 H1 [# w# _9 ?+ n4 q
  弛恩忍着笑,戴上手套,轻轻抚摩着小黑娇嫩的脸颊,他知道自己的手过于粗糙,可能会把小黑弄伤。
  n* ]& C) e+ q% d4 i+ y  睡梦中的小黑被人打搅,不高兴的嘟起嘴,晃了晃脑袋想把手赶走,弛恩还不罢休,伸出食指,轻轻的戳小黑的脸颊。! K. B" R% A: W! s) C  w, z
  从外观看,小黑相当于人类三岁左右的孩子,也拥有相当的语言能力,但是智商却和初生的婴儿没什么两样。- S  g. p, w3 V* E& G: D+ W8 d( d
  在未来的半个月里,他将会长成十岁孩子的大小,并彻底脱离受果外壳,而弛恩就必须把他培养成拥有相当智慧的合格小受。
2 @: v2 x7 v! ]- Q  不过,他对此充满信心,因为小黑看起来就是漂亮又聪明的样子。: i6 G( E' X$ W: M7 |6 L% w
  唯一弄不明白的是,为什么小黑是颗黑色的种子,除了头发的颜色,弛恩找不出任何原因。1 K/ u* L- X" l. O% Z
  难道小黑还蕴藏着什么自己不知道的秘密吗?2 x5 A8 R8 Q9 h/ ]! _/ m( o
  弛恩一向对神秘事物有无限的兴趣,越发期待着和小黑的互动。- N5 T" V4 b* u# E
  「小宝贝,起床啰。」他捏了捏小黑的脸,过于娇嫩的皮肤,让他都控制不好手里的力气。
: A, ]; \; B0 w% M- V  小黑紧闭着眼,脑袋晃来晃去的就是不理睬,感觉到脸被捏疼,他微微皱起眉,鼻梁上方皱出细细的纹路。
% z9 o9 f! y- s+ j2 N  「别皱眉。」弛恩揉揉小黑的眉心,「皱了会变老。」
9 |3 d/ D6 j! G  b  也许是实在受不了耳边喋喋不休的声音,初生的小受终于慢慢的、很不情愿的张开眼睛,迷茫的眨了几下。: \! Q, l7 u# k
  「早。」弛恩温和的和他打招呼。; B" ]/ k* _4 r! z0 I4 p
  小黑歪了歪脑袋,笨拙的学着弛恩的话:「找......」' ^) V$ j8 A/ s% h, `1 o
  他当然不明白「早」是什么意思,只是机械化的模仿。% y5 n' d. A9 a$ E! U) x' B
  「不是『找』,是『早』。」
7 J2 D! T  s% n! h9 I9 u6 x0 `  「找。」
" _: j2 p% U9 ]9 o# Z  「早。」3 I1 x7 p2 P* n3 E5 e  A8 M
  「找。」6 t  P6 L: \& g9 H, j: P
  「......」弛恩头疼的按住额角,「算了,以后再慢慢教你。」3 \" W/ z0 N/ I4 Y( |
  这句话太长,小黑模仿不出来,只能呆呆的盯着弛恩看。& f- H+ O9 J9 x9 V. F) F
  弛恩对他笑了笑,把受果扶正,拿走底下垫着的棉絮和枕头,失去支撑的受果向下一沉,小黑惊恐的叫起来。
* F( {. g" o* @. s/ o1 \6 Z  「不怕不怕,没事的。」弛恩连忙托住小果子,让它不至于晃动的太剧烈。/ w" Z9 I8 w' d3 I2 K! V6 _
  小黑歪过脑袋,低头向地上看了一眼,立刻害怕似的缩回来,闭上眼睛。  y& D5 ?/ G" J# C4 u+ o* ]% l) s  v' @
  「怕......怕......」' [# W/ Q: F6 s: f
  「真聪明。」' l% C1 |) b7 S
  看见小黑这么快就学会了新词语,弛恩高兴的亲了他一口,粗糙的胡渣冷不防扎在小黑的嫩脸上,小东西吃疼的叫起来。
1 j9 e% J, B! t  「啊......对不起对不起,我马上去刮胡子。」也许是太久没种出活生生的小受来,弛恩发现自己竟然有些紧张。, }  u0 G1 T9 o" Z- \) h
  小黑嘟起嘴,发出呜呜的鼻音,一双乌黑的大眼睛委屈的望着面前的大叔。; C  N3 r7 @) h: J- O4 t
  弛恩不敢移开视线,生怕这样的话,小黑会不信任自己,两双眼睛直直的对视着,过了一会儿,小黑眨了眨眼,像试探似的开口叫。' b6 T0 F! v  `" T  ?1 s7 H
  「妈妈......」1 L, a: q. T3 {+ U$ a
772 D: i' |2 P: \; K/ T/ z3 L
  「......」
; z/ {! Q( c! g  「妈妈......」' @: h+ q1 v* D& J7 w. L
  「我是男的,不是妈妈。」弛恩耐心解释。7 c( [! K$ G# e. l
  「男?」7 u7 h2 N5 e- D9 I. L
  「弛恩。」弛恩指了指自己,「我叫弛恩。」
* H7 H( {* |2 n/ o" y* n  「吃......吃......」小黑口齿不清的模仿。
6 i0 S: h- L' w' h+ x+ I  「弛--恩--」
2 l. e) V( x# K) z1 O# y  u8 n7 o1 u  「吃......恩......撑......」6 {1 v/ \5 c7 @* v+ c5 L
  「不要连起来念!」弛恩气愤的吼。3 ]7 Z7 Q+ x1 r5 I4 N2 g
  小黑被吓着了,脑袋连同受果猛的一震,漂亮的大眼睛立刻泛出盈盈的水光。
/ x9 D; h5 S1 ?9 Z. E  弛恩连忙又放低声音:「念不好就算了,咱们换一个。」
. F5 y9 z8 _2 h: {  他指了指小黑,「小--黑--」$ I2 X  Q1 {) a: ]( f6 j; o+ l
  「小......小--黑--」这个词语没什么难度,小黑一下就学会了。* P/ Y# s5 O9 n/ s3 ~
  「小--黑--」弛恩继续指着他。
) ^0 ~9 M, k; C* _& w( f  「小--黑--」
) G: I9 R+ K: e1 S  「真聪明。」弛恩摸了摸小黑的头。: O3 C+ Q8 ^1 i% |
  「聪明聪明,小黑聪明。」小东西感觉到弛恩愉悦的语气,瞇着眼笑起来,用小脑袋不停的蹭着弛恩的大手。3 h/ N2 \+ c- y/ X
  要不是小黑还缩在受果里没长出手脚,弛恩早就把他一把按在怀里了,表面上看不出来,他可是非常喜欢娇嫩柔软的小东西。
# \/ Y' r( b2 n" Y* U3 l  其实,要是能种一个像小黑这样的小受做孩子也不错。$ V' m) Q/ |" b1 ^- b$ w! {) L7 ?
  「你是小黑。」弛恩增加了句子的难度。) U" |5 K) R- I4 g, ?" o$ @) F
  「你是小黑。」小黑理所当然的照搬。, U; H' E1 Z3 S$ {4 R
  「不是我,是你。」) K7 a1 s3 P2 e% E  s/ h  Z
  「你是小黑。」
0 }3 P3 T$ _3 b% N  「......」
& C  z* D8 o- ]  「咕噜噜......」
  I& B) c5 Y" |9 i  还没明白眼前的大叔为什么又变了脸色,从受果里就传出了一连串的声音,小黑不明白的侧过耳朵,仔细听着自己肚子的叫声。
1 e" d4 N( U8 a  「先不学了,吃饭吧,你饿了。」弛恩暂时放弃教学,先灌溉。
" @' e2 E, E! o" \# A% h  「饿。」小黑抓住了其中的关键词。) O' U/ [  K' b7 d6 t" a; q+ \
  「对,肚子叫就是饿了。」弛恩一边说,一边把自己的分身举到小黑眼前,「来,咬住这个。」+ G/ _  i5 ?; A: q6 P) R
  小黑奇怪的盯着看了一会儿,伸出舌尖,小心翼翼的舔了一下,弛恩被舔的发痒,忍不住笑出声来。
# J1 A# W: ?% F  「别舔,咬住就是了。」) q' l8 i7 u0 c
  他一边说,一边把小黑的脑袋揪过来,刚出生的小受还没长牙,软软的牙床磕在敏感的地方,又痒又疼。; ]8 c$ A: B0 o% N
  动物都有天生的觅食能力,只愣了几秒种,小黑就知道该怎么做,用力的吮吸起来,吸出能喂饱自己的食物,别人挠痒总是特别舒服,灌溉也一样。只用了平时一半的时间,弛恩就满足了小黑的胃。( ^. Q! k" J; q8 b4 n2 K
  肚子饱饱的小黑立刻脑袋一歪,咂了咂嘴,疲倦的打起哈欠来,眼睛里也渐渐透出迷蒙的神色。
  `& G+ u& k1 l) s9 K  「困了?」弛恩立刻为受果垫上棉絮和枕头,「困了就睡吧。」
( k  `- U) p0 g" ?) ?' c; J  「困......睡......」小黑梦游似的重复了两个字,就闭上眼睛,不一会儿轻轻的打起鼾来。3 U! g4 i) U$ c" ?+ [/ u2 Z
  弛恩确认床已经铺的够好,小黑不会摔下来以后,才依依不舍的离开花房去吃午饭。$ U4 R  i' p' y( P6 v2 G/ G% `
  养育的过程虽然辛苦,不过能种出这么可爱的小受来,也值得了。
0 E9 `$ l% V" C0 w2 B0 n9 c 
) y  K$ T+ @. d1 q2 b4 A5 [  第三章& B% @/ M5 c- b
& F% y. ]3 D5 I0 B$ l+ p& f. z
  「真无聊,比赛就比赛了,还考什么试!」一脸不悦的男人快步跑出宿舍区,匆忙看了一眼时钟。今天灌溉小黑的时间已经过了半小时,本来他打算的很好,休息,吃饭,陪伴小黑,临行前却突然接到主办方的考试通知。+ s  R) |5 Y, O2 b' V
  而考试的内容,只不过是和几个评委交流,问了些无关紧要的问题,诸如对种受业有什么看法之类的,白白浪费了他许多时间。3 l& k0 P* K) E
  搞什么东西啊?自己在办公室里回答无聊的问题,花房里的小黑可要饿的哭了!3 a& ~" X5 X1 s/ [9 k
  弛恩一边思忖着怎么和小黑道歉,一边冲进比赛区。
; q6 _3 @$ |7 y, [1 S5 a  打开花房门,只见树枝上的受果正一上一下的颠着玩,小黑正在做弛恩布置的作业,认真照着挂在墙上的识字卡片,一字一句的念着,听见门口传来响动,他一边继续颠,一边转过头来。2 h2 \. O: y$ c  `5 n, n
  「撑。」他高兴的叫起来。$ ~9 R( W& k  E3 k6 T
  「你再撑,以后我再也不给你吃东西了。」弛恩朝他走过去,捏捏他的小脸,精心喂养了几天以后,现在小黑的皮肤已经和少年没什么区别了。) i$ h: E- L$ \/ h
  「小黑肚子饿。」小黑立刻可怜巴巴的抬起脸来,望着自己的饲养者。
/ S3 T& l) A3 i+ O) F+ W  「叫我什么?」弛恩故意严肃的问。$ |' A! K0 R- X9 B4 C% n6 B5 [
  「弛--恩--」小黑说话依然还不太流利,费劲的念出名字。
7 d+ i- n+ |2 }9 Z$ b: g  「这才乖。」弛恩摸摸他柔软的头发,「肚子饿了吗?」8 q! Y( p  k1 i: d
  「饿的咕咕叫。」小黑用上了刚学会的词。
! t* U* E+ T  Z8 E4 A/ l  R  「我们现在就吃饭。」弛恩笑起来,「喂你喝牛奶。」3 m8 l! B! [: ]# }+ C
  小黑却不高兴的扭过头去,不看弛恩掏出来塞到他嘴边的东西。
* L0 b3 E8 n. a1 Y  「我才不要吃这个,又苦又涩,难吃死了。」lovehuahua9 u$ D) X, h- b: ]  ?+ Z) s# R6 N
  「你在说什么?不许不听话!种出来的小受只能喝牛奶才能长得漂漂亮亮的!」7 L- a1 P7 v( k
  「你还骗我!这个才不是牛奶!牛奶是牛的奶,你又不是牛!」小黑大声辩解。( o- z! f8 ?5 z$ J4 n, X# A7 D
  弛恩语塞,他低估了小黑的学习能力,上次随便翻了几页百科全书给他看,小东西居然全记住了。
% w8 L( A( Q# \2 e. X  「好吧......我是没说实话,骗你说是牛奶,其实这是专门为你提供的饲料,」他尴尬的找借口,「不过牛奶这个词语你比较容易记住嘛,想要的时候就能马上告诉我。」
2 j! V' L+ |& ?5 s; F4 d# ~& `  「这个叫做饲料?」小黑还不懂谎言和猜疑,努努嘴,认真的盯着弛恩用来灌溉的器官。
5 B" |2 k5 X0 X0 v+ [* U1 B  「对,小受只能喝这个,所以乖乖的,喝吧。」
8 N" Y) D7 t$ S" K: r) U/ _  「......我想尝尝真正的牛奶味道......」小黑可怜巴巴的说。
  j: X8 V4 I5 N  「只要你乖乖听话,等你长大一些,就给你喝。」
# k" U/ _" i2 k! p+ X2 i2 Z9 Z; S  「真的?」
4 `# x$ k" {2 I  s7 S; G' r: E; t  「真的,我不骗你。」, \4 X. W. z+ c7 u: _
  「真的?」6 h; Z, h4 x9 |0 m
  「真的。」
9 Z' o4 r6 ~* N6 Q  a/ {  小黑还想说话,肚子却饿的叫起来,他不情愿的皱了皱眉,咬住眼前的东西用力吮吸起来,因为感觉到苦涩的味道,而露出忍耐的表情。
' i4 g+ W+ L' ?2 |+ W  经过了对小黑来说很痛苦的几分钟以后,肚子终于饱了,他如释重负的喘了口气,伸出小舌把嘴边的液体舔掉。+ V6 U% f" ~2 E; c- e, a# `
  「苦。」他不高兴的咂了咂嘴。
, t! L0 F0 V7 ?. [) }2 F  「习惯就好。」弛恩说着捏住他的嘴,「张开。」4 g+ Z4 D- d. E. E, k* Z
  「啊--」小黑乖乖的张开嘴,嘴里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长出了一排小牙齿,白白的,像玉石一般。
9 r6 c3 r0 `9 Q  [/ P+ s- }1 S  m. @  难怪被他咬住的时候有点疼。弛恩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8 z0 ^* [0 G* @5 C5 o7 m9 S  「小黑,你长牙了,不知道吗?」0 [3 N0 w) D) h
  「鸭?我怎么会长鸭?」) \% m& O" p& t: s/ A! V. S
  「不是鸭,是牙。」
+ E5 t: @3 m: E5 B. q- [  「鸭--牙--牙是什么?」+ n9 A- @' ~6 a, R$ J/ y8 g
  「就是你嘴里那排硬的东西。」9 Z7 \, {9 Z" q8 [
  「哦......」小黑点点头,又说,「它们把我的舌头弄破了,牙是坏东西。」
0 N+ L1 j' x* Z8 B7 L. x- X7 }; n  「不,牙是每个人都会长的,用来吃固体食物。」弛恩龇开嘴,「你看,我也有。」
5 e; v( e0 P/ D  「弛恩的牙和弛恩的小鸟一样大。」小黑看了一会儿,认真道。
' ^& M& _$ C1 F  弛恩哭笑不得,在小黑眼里,他觉得大的东西都是一样大的,没有尺寸之分。
/ ?- x$ |7 G9 _  X$ g  「你困吗?困了就睡吧。」他摸摸小黑的头,另一只手则探到受果的底部,发现原本浑圆的形状,有了微微的凹凸,摸起来像个大桃子。
* M9 g  ?# p2 h6 G" u" g9 L" V  小黑的小屁股开始成型了。
/ z$ N5 E9 [  F& [  被摸到屁股的小黑不舒服的动了动,又开始一上一下的颠起来,「不困,小黑力气大着呢。」
$ E1 o9 l- j# t  「别颠,」弛恩捏住受树的树枝,「树枝会断的。」
. a4 F0 G6 Z. ?( H* p  「断了会怎么样?」  `% T3 H. @; A  P$ q
  「断了你就会掉到地上,摔的很疼。」vipguiqiqi8 _0 k  d- ~% {
  小黑被弛恩捏疼过脸,知道疼是什么感觉,赶紧不动了。$ T% w3 A9 ^. A* I! ~3 L3 M. U
  「这才乖。」弛恩亲了亲小黑的脸,转身环视房间,看看有什么需要整理的。
: q9 x: `- c# \# {- c" x" ~  这时他的视线突然扫到右边的一个东西,吓了一大跳。( g9 n2 m6 I$ `
  原来是隔壁七十三号的小受,正往他这边看,已经不知看了多久。
, n* @  `) w: |7 n9 U  他是昨天才出生的,生长速度却极快,大小几乎和小黑已经没什么两样,此时,七十三号花房只有他一个人,选手并不在。
- N4 P7 C; Q% _' K+ O  N  弛恩虽然对竞争对手十分警惕,却很喜欢每一个种出来的小受,他走过去,敲了敲玻璃墙。
* v2 n0 l7 [/ {2 ?4 f  「你的主人呢?」6 `* A* Y, I+ {7 Y
  七十三号小受静静的望着他,他的外表和主人有几分相似,微黑的皮肤,纤细的脸部线条,只是眼神略略有些锐利,不如小黑那样天真。; y6 K& ?% d: X6 N. [
  尽管和小黑一样蜷缩在圆圆的受果里,他的模样却完全和滑稽联系不起来。" o) p' j& x* \1 X5 ?2 Q
  「你、饿、了、吗?」弛恩想起这是隔音玻璃,对面的小受听不见他的声音,便放慢了速度,希望对方能辨别出口型。
6 l0 x3 i- z/ ~9 p3 O  小受沉默了一会儿,微微点点头,像是不信任陌生人一般,脸上毫无笑意。" A( G& B5 y3 U, W' T" D
  身后突然传来一声脆响,弛恩连忙回过头去。
  z/ p2 C5 I! b; E  眼前的景象令他大吃一惊,小黑趁他说话的时候用力向下一沉,脆弱的树枝裂开了一条缝。而他正用怨恨一般的神色望着弛恩,牙关咬的紧紧。
& a. m$ W* t2 }# H- y  「你在干什么?」弛恩冲过去一把捏住受果不让他再动,「我不是刚跟你说过不要动,树枝会断的!你还没成型,现在断了会没办法吸取土壤里的养分,你会死掉的!」
/ q1 D9 t8 `# z* U  小黑忿忿的望着弛恩,渐渐的,居然红了眼圈。' p3 ^% ^7 c# l9 S4 x
  「不要和他说话。」他呜咽着说。
! A- g  g: a* C) n3 n  「他?」弛恩愣了一下,立刻明白小黑指的是七十三号小受。6 A% S$ w, `# k1 e! E2 F  U7 G* ~+ e8 e
  又在吃醋吗?弛恩有些无奈,他不晓得小黑是从什么时候起,变得这么小心眼。/ v7 s: i. U: x; M
  「我只是随便打个招呼,你不要这么介意。」他宽慰道。' a6 \/ w. U5 [% H1 a& l0 G3 q; U
  「连招呼也不要打!」小黑依旧不依不饶。: p6 v0 r% I- M' h! ?, n
  「......好吧......我知道了......」弛恩宽容的敷衍他,他没有多想,只把小黑的行为当作对自己过分的依赖,不愿意自己和别人亲密。7 W  {6 C. m( `7 W0 w9 N
  也许过一阵子,等他再长大一些就没事了。
% I% _) r4 ?1 @0 ^  他取来特制绷带,一边继续安慰小黑,叫他不要生气,一边用绷带把裂了缝的树枝包扎好,这种绷带能促进植物生长,使断了的树枝愈合,重新连接在一起。
4 E7 I* V- f: T0 ~% k  包扎的过程中,树枝裂开的感觉渐渐通过神经,传到小黑的大脑里作出反应,小黑感觉到疼痛,发出低低的呜咽声。3 r* A4 e+ b) C1 r6 ^4 V7 T
  「谁叫你乱动的?」弛恩温和的训斥,「以后要听话,明白了没?」$ ?- s+ b! }' {  R0 g
  「嗯......」- o' T7 Q, f( w* s' p! [, r. p, f
  小黑低头应着,眼睛却没有在看受伤的地方,反而偷偷向隔壁七十三号小受所在的方向瞥去,对方正冷冷的看着他,突然露出一丝微笑。
+ o9 W- n4 g, H' H, V/ A  小黑顿时瞪大眼睛,浑身一颤,剧烈的动作牵动了伤口,他疼的失声叫起来。; F7 S8 [6 a6 @9 M2 g/ y
  「啊?我弄疼你了是不是?」小黑激动的情绪把埋头认真干活的弛恩吓了一大跳,他连忙停下动作,小心翼翼的检查小黑的伤口。
6 l/ E; o1 \" i* t& P$ W# r6 ^& R' T  「没......」
4 g) F3 z. G0 c* v/ g  小黑慌忙摇头,眼睛继续瞥向隔壁,这时七十三号的选手回来了,向他的小受打招呼,刚才还在对小黑冷笑的小受立刻转过脸去,再也不理睬他。+ A, J! ]) V. q( J) o$ ]
  「我帮你包扎好了,要是哪里不舒服,马上告诉我,以后可别再乱动,否则我就不养你了。」毫不知情的弛恩抹了把汗,拍拍小果子。
! J; v: A* J1 n+ {$ `5 U/ ]- b! L  小黑茫然的点点头,却根本没听见弛恩在说什么。此时他的眼里,只有看起来很亲热的七十三号选手和他的受果。
+ `  o. q% J# U( f. `+ P6 P2 E  而弛恩对小黑的反常行为并没往心里去,之后也没有注意到,小黑注视七十三号选手和他的小受时的那种敌意。- V4 S9 g! \. J9 {1 W
  那时他并不知道,他的忽视,几乎改变了自己一生的命运。
1 _4 G& n4 @: v  在小黑冒出脑袋之后,其它选手的小受也在几天之内纷纷成型,而不知用了什么灌溉方式,成长最快的七十三号小受,在所有受果都长出脑袋之后不久,第一个生出手脚,脱离了受树,正式成长为完整的人形,进入了下一个养殖步骤。$ R6 }: E( ^' t# Y# {
  于是,无论白天黑夜,七十三号选手都经常带着他的小受,在花房外学走路,接受其它还呈球状挂在树上的小受,以及他们的养育者,羡慕而妒忌的眼神。5 V/ [  P$ M  p! f
  弛恩也加入了他们的行列,一边看着年纪尚小,却已显露出俊美气质的七十三号小受,跌跌撞撞的走来走去,一边叹着气轻轻摸着小黑的小屁股。自从小黑的树枝断过一次之后,他的成长速度慢了很多,渐渐失去领先的优势。
8 e4 q  l7 e/ k  「你干吗老摸我那儿,痒死了。」小黑晃动受果抱怨,他好像完全不在意七十三号小受,反而还故意忽视他,一看见他就扭过头去。
9 t# ]* y. N9 Z5 w; z: Q( }  「我在看它有没有长得更圆些。」弛恩有些闹别扭的语气,虽然嘴上不说,他心里依然对上次小黑晃裂树枝的事满心抱怨,如果不是小黑淘气,现在在花房外走的,一定不是七十三号小受,而是他的小黑。
  Z5 f- \; ~' h  「我渴了。」小黑开口道。
, x* C1 M# G1 f( w. J' g  弛恩连忙收起自己的胡思乱想,拿过浇壶,沿着树边的土壤撒了一圈水,看着水渐渐渗下去。0 _3 r6 Q6 p9 S0 B2 I5 a: @2 D
  即使再怎么生气,他也必须满足小黑的要求。3 C0 Y/ N- L6 X" L. G
  「咕噜......咕噜......」
  e: x% b: B( p' U. {' f3 @  小黑模仿着喝水的声音,嘴里自言自语,树根吸收了水分,沿着树枝向上,滋润着干渴的小受果,弛恩看着小黑天真可爱的样子,慢慢的心情又好了起来。! `! }" s  w+ s1 Q% \
  「你想要什么就告诉我,快点长大,像七十三号一样长出手脚来,到时候我带你到外面去玩。」他摸着小黑的脑袋。
4 J8 k$ b5 F, u, g  没想到小黑立刻不屑的哼了一声:「我才不稀罕他的手脚。」
' `; T0 ?' ]8 t5 Y+ y+ E  「你在说什么?」
4 L* P* e# y: [& t' w5 Q. g  「他的手脚又不是靠自己长出来的,是......」
! E+ E, u# C/ H4 Q- T2 X; \2 S  小黑刚说到一半,突然有人敲起了花房的门。- g. E- x" O! Z1 [+ S% |5 Z; g$ i
  弛恩回头一看,原来是刚散完步的七十三号选手,还带着他的小受。小东西趴在玻璃墙面上,整张脸都被玻璃压平,似乎很有兴趣的望着花房正中的小黑。7 S! H+ L" x0 G
  小黑皱起鼻子,龇着牙,发出动物般威胁的声音。0 l* a6 A0 n- E2 [
  「你在做什么?」弛恩拍了一下小黑的脑袋,随即往门口走去。
- k* M, E1 M8 x1 ^& s! r. B% V8 v  「一起吃晚饭吗?」
% ^* V- ~+ Q* E! r9 c3 J; C, x  七十三号在外面用口型和手势比画,弛恩一向不拒绝别人的邀请,点了点头。
" {! y- b! T0 A0 q: M  「弛恩!」小黑叫起来,叫声里透出一丝惊慌。
' c- u1 G, W* z5 ~  「我吃完饭会回来看你的,乖。」除了天性随意,弛恩心里也有自己的计划,他的脑筋转的很快,立刻就想到了,藉吃饭的机会,可以向七十三号选手讨教种受技巧,看看他用了什么特殊方法。. u9 W0 C( n$ V$ ]( f( A
  他随便敷衍了小黑,就锁上花房门,离开了。
  M) \. I/ O! k. r, D5 x# a  这顿晚饭的开场非常愉快,在和七十三号前往宿舍区的途中,他们又遇上了同样非常热情的情侣选手二十一和二十二号,一行四人边说边笑,一起去了餐厅,而已经能稳稳走路的七十三号小受,则默默的跟在后面。
4 {8 Z) z4 G9 W0 u1 p- ?3 G0 p4 m  弛恩留有一些私心,大家在一起的时候,他只拣着无关紧要的话题,直到天色渐晚,那对情侣首先起身离开,他才开始将话题引向自己希望的方向。
) x7 K( e0 Z$ _; M# p3 _& H! ?  「还一直没机会说,」他斟酌着开口,「你种的小受,长得真不错。」
9 _0 _. K7 h: ]. f  七十三号微微一笑,接受他的夸奖,而一边的漂亮小受依然毫无表情,好像弛恩说的不是他。, Z" e; `$ E6 L7 M: x+ s
  「种受这种技能......也已经流传了很多年了......」没有遭到拒绝,弛恩的胆子大了起来,「不知道,你是不是创造出了什么新技术......」他一边说,一边举起食物往嘴里送,无意中误食了一条辣椒。% |* p) A. W+ [3 z, }
  「不管流传多少年,种受的原理是不会变的,不过,我倒是一直在做一个特别的研究。」七十三号边说,边递上一杯酒,辣得嘴里喷火的弛恩连忙抢过杯子,一饮而尽。0 y) B$ r$ u' W% L( `
  「是什么方向的研究?」他开口问。; V; D. U5 }8 `  O. k' Z
  七十三号没有立刻回答,拇指和食指拈起酒杯轻轻晃动,弛恩也不好意思催促,低下头,无意识望着杯中的深色液体,渐渐的,美酒的晃动居然带着周边的摆设一起,慢慢的旋转了起来。; U& q5 E2 b/ l& r' n- y
  弛恩用力甩了甩头,眨眨眼睛,晕眩的感觉却完全没有消失,反而更加强烈了,连周围的人都开始旋转。9 A) R3 U: G7 {( Y% A- ]
  「我的研究......是关于女性如何成为种受师的研究。」七十三号慢慢道,然后奇怪的望着弛恩,「你......看起来好像不太舒服?」他关切的问。, `! y, q, j1 n, w0 D* |
  弛恩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摇晃着站起来,却一头栽到桌子上。qiqi( m, L8 g& R# M9 N" s5 l
  七十三号笑起来,「你是喝醉了吧?早点回去休息吧。」
  A9 m8 J% x% g  「我......没醉......」. h- D1 U1 S$ T6 [
  弛恩口齿不清的分辩,这点酒根本打不倒他,可脑袋越来越迷糊却是事实,他用力眨眼睛,想让自己清醒些,眼前的事物却旋转的越来越快,耳朵里只听见七十三号招呼侍者的声音。
7 [  l0 k# `; L8 o$ H  然后,脑中便一片空白。
1 O. i$ E1 S0 P+ ^' a  侍者走了过来,七十三号解释了几句,便和他一起扶起醉倒的男人,送回房间。
, q  E1 @+ v- W& ]& j2 g  L2 r  而把一切从头到尾看在眼里的七十三号小受,却没有跟着主人一起走,而是一个人默默的离开餐厅,走出宿舍区。
, E$ p- X7 J2 @8 m9 o- l: ^  深夜的比赛区静悄悄的,陪伴着小受果的选手,都已经在自己的花房里,和自己的宝贝一起睡着了,而没有主人陪伴的果子,也已经做起美梦来。
$ F5 i; o+ d1 S- u. _/ V  黑暗中,只有小黑一个人还清醒着,孤零零的望着墙上的夜明灯。9 B$ i/ X; T1 B& w  y
  以往的每个晚上,弛恩吃过晚饭都会过来睡在这里,今天却一直没有来,让他觉得很不习惯,心里孤单极了。
& `8 G# c% P, w" m& @' t  「弛恩真讨厌......」他咬住嘴唇,轻轻的自言自语。
; F7 e, @1 R. h  一定是和七十三号玩的太高兴,把自己给忘记了。
1 J. ~- z! z2 p1 W. C1 d4 N  他伤心的抽了抽鼻子,却突然听见花房门口传来细微的响动。
9 N6 x6 Z( C$ D4 X- E- p5 z  「弛恩!」他高兴的叫起来,以为主人回来了,却很奇怪的没有听见往常大叔热烈回应的喊声,细微的响动还在继续,他过去从来没有听见过这种声音。
4 ^5 w  \2 g4 F, x9 t+ n. ~  「弛恩?」他怀疑的又喊了一次。
; b$ u( Z3 \9 P2 k8 {  「喀哒。」门锁发出清脆的声音,玻璃门慢慢的打开了。
0 J! x) F  J4 Z1 T0 z$ r+ F8 U  小黑歪过头,诧异的向门口望去,沉重的透明物体缓缓移动,顺着夜明灯昏暗的灯光,慢慢的变换着阴影,当停在某一个角度时,小黑低低的「啊」了一声。
3 U1 R4 B* ~3 c  「晚上好。」俊美的七十三号完成品正站在门口,灯光从他背后打来,投下颀长的身影,他似乎每一秒都在生长,已经脱离儿童的外表,渐渐现出少年的轮廓,看见孤单一人的小黑,他勾起嘴角,露出一个冷淡的笑容。/ u+ l9 y4 B8 {$ _. @% n$ M* a
  「你......撬了门,偷潜进来的......」小黑紧紧盯着他,一边费力的找出合适的词语,「你是小偷。」- x  O8 _! N( y3 H  x
  「自动摄影机半夜的工作效率很差,靠录像根本无法辨别出我到底是谁,所以,谁是小偷也就永远不会有人知道了。」七十三号小受一边说,一边向前走了几步,站在小黑面前。
: E6 b- B% Q" l; `. a, a1 k  小黑晃了一下,却因为挂在树枝上,没有办法躲避。  A8 ^" U1 `0 ^/ p: _
  「你......」
' P+ f' X4 m5 Q0 {! w$ d  他刚开口说话,对方突然一把捏住他的下颌,吻了上来,舌头扫过口腔,又迅速的离开。
; S+ U' O* Z  p  y* |  「小白。」七十三号松开他,抹了抹自己的嘴唇,瞇起眼,露出嘲讽的笑容。
6 A  d0 s! b" v% Y: j$ W  「你为什么咬我?还有我,我不叫小白,我是小黑!」, t6 I: I  I! d/ i( M; `
  小黑出声抱怨,对方反而哈哈大笑起来。
+ v. D% |/ u& S: B$ `. U  \# @  「你笑什么?吃同类的寄生虫!」
, R5 t9 N& `! G; |4 o4 T3 Z: g  「你真的看见了?」听见小黑的话,七十三号小受收起笑容,弯下腰,捏捏他的小脸。1 I3 ]  C" E. P3 g
  「我全都看见了!你的主人把其它枯萎的种子全收集起来,碾碎了捣烂了喂给你!你是靠我们同类的尸体才长得这么快!」
+ C! J) m) y: J9 k2 t! }9 A) o* z  一直待在地里的小黑,无数次看见七十三号选手,在夜晚偷偷收集死亡的受种,将它们碾碎后加水融化,当作最高级的肥料,灌溉给自己的小受,是同类的营养,才让七十三号这么快就成型。% `( o2 r5 X+ `
  七十三号微微愣了一下,冷冷的问:「你没告诉你的那个老头主人吧?」4 z* a7 o  L" ?+ |
  「弛恩不是老头!」小黑全然没有意识到自己危险的处境,只一味说出自己的心里话。- x/ g7 v6 P! T5 R2 `  \
  「好,好,不是老头。」七十三号说着把手伸向受果的底部,顺着那里的形状,摸到一个小小的凹口。/ u# C2 O* J5 @( ~) {& C6 I/ t$ ~
  「已经长出来了吗?比我想象中的要快。」! F1 g5 |% u* l  F7 u
  敏感的地方被碰触到,小黑条件反射的瑟缩了一下,心里隐隐感觉到一丝不对劲。" S) n7 U/ r0 I8 d0 u* d
  「不要......碰我那里......」他不高兴的皱起眉,受果微微的摇动起来。/ Q% l" ]# d+ i. J5 p# Q1 Q
  「原来这里还是有感觉的,不像你的小嘴一样迟钝。」& v, ^/ h( {: K4 ]5 e% |
  「你再乱说话我要叫弛恩来揍你!」& I4 U* J* Q" H8 H+ l, x
  「他不会来了......至少今天晚上,他不会来了......」
# I" G5 Y/ }3 F- P  七十三号把手从小口上移开,轻轻抚摩着受果的表面,突然五指弯曲,抠住表皮,小黑吃疼的叫出声来。
+ r6 v' y) O, l/ X" R2 V2 P  「你在干什么!好痛!」- K8 ^2 q8 D# c( b& ^  S
  七十三号又露出那种冷淡的笑容,「我肚子饿了,想吃了你。」2 [" |4 J9 ?/ E- g3 J
  「吃?」小黑露出害怕的眼神。
+ V) Q) j3 v$ p* p+ n' o' y# `  「不过我已经成型了,不像小时候那样毫无知觉,所以......未免有些挑食。」
# J, I; [2 m! ]! y/ ?4 ?3 c, }  小黑被七十三号平静却令人恐惧的话,吓的什么也说不出来,只是微微的发抖,一双大眼睛紧紧的盯着他。
9 s0 V  B( @, E6 Y  七十三号丝毫没有被他可怜的模样打动,双手慢慢移到小黑的脖子处。
# _9 C& Z/ ]1 Y  「你的皮太脏,又太硬了,我不喜欢吃,所以,只好委屈你一下了。」: m+ {: `2 K8 G6 k  O
  他说着,突然双手用力,将受果表皮猛的向两边扯去,小黑疼的尖叫起来,声音却被花房的玻璃阻挡住,完全传不出去。6 B/ l: @/ K* l1 S& k
  随着脆弱的撕裂声,柔软的表皮瞬间被扯开,稀薄的血液飞溅而出。
; ^- E0 B& e! D. q  受果里尚未完全成型的手脚,软绵绵的垂下来,小黑倒在七十三号的怀里。
& Q/ J9 n; T* W, P9 _  「我早就想尝尝你的味道了......我的邻居......」七十三号在小黑耳边低低的说,将浑身是血的小黑抱紧,不顾自己身上也沾满了鲜血,轻轻的舔着他的耳朵。: \& ]; K0 y, w& {% \/ A
  全身灭顶的剧痛,让小黑连呼喊的力气都没有,就疼的昏厥过去。他失去了一切抵抗能力,柔软的身体却依然一阵阵抽搐着,传达着他此时的痛苦。
8 _( S2 `/ \- S7 g/ z: z" \  看见小黑柔嫩的身体,七十三号小受的眼睛慢慢亮起来,他小心翼翼的舔了一下小黑的脖子,又贪婪的嗅遍他的全身,享受着获得美食的乐趣。
  w# M/ Y) a; F% b% ^  破碎的受果软软的耷拉在树枝上,鲜血不断往下淌,渐渐形成大片的血泊,一切都被隔绝在玻璃花房狭小的空间中,夜晚安静的比赛区里,只有淡淡的血腥味,渐渐弥漫出来......% k, I$ v( w7 H3 E4 ]. |3 x

# c) s! l5 ]  W8 Z) {  第四章8 r6 u  x5 E0 `4 V3 x

9 K  _9 U9 u" U/ [- x  被敲门声吵醒的时候,弛恩头痛欲裂,花了好几分钟,他才意识到自己在什么地方,在从床上爬起来到开门的这段时间里,他费力的思考着自己在床上睡着之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以及头为什么会这么疼。
8 V& r. r2 M! C/ ], c$ I/ {* Cqiqi25/ i) }1 R3 d. d8 w! U5 R  E
  门外站着的是他完全意想不到的人,二十号的馨,鉴于他对弛恩不友好的态度,以及他似乎不爱和人交流的个性,现在会出现在这里,完全是一件弛恩无法理解的事。: X+ C8 S# f* T, F- l6 h  R
  看见睡眼惺忪,一身邋遢的男人,馨毫不掩饰的露出嫌恶的神情,皱了皱眉。1 s3 V$ l5 s- @- Z. A
  「你现在居然还能睡觉?」  k: y2 P6 a" |
  弛恩不明白他这种教训的口气是什么意思,不客气的反驳回去:「现在是凌晨四点钟,为什么不能睡觉?」
/ U2 P! Q5 j  e: y7 K5 V" k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潜意识里他突然觉得,自己忘记了做一件什么事情,但是尚未从酒精中清醒过来的大脑,无法顺利的运作。
: F5 Q0 f: s. T& L' D  T  馨冷冷的笑起来,「的确,的确,对一个连自己什么时候该干什么的种受师来说,凌晨四点的确是睡觉的时间。」: {* ~! F& t0 a; B! H/ |
  他故意将重音落在种受师上,弛恩顿时警觉起来,「你到底什么意思?」
8 v6 p0 p% E; ~4 r4 K  脑中卡住的某个齿轮,在馨的讽刺下突然恢复了运转,他终于明白自己,到底忘记了什么事。
9 k9 C% Q5 M& o  想起平时的夜晚,他都是和小黑待在一起的,而今天却......
0 b7 S8 z2 v  m* c3 D# F# z& _  「你的小受被人摘了。」馨无视弛恩脸上紧张而瞬息万变的表情,说出他此时最不愿听到的话。
7 h+ n# z* L& a. L" M/ `  「摘」是种受业中的一个专有名词,具有特殊的意义,是指小受在没有自然成熟的情况下,接受外力作用,强制与受树分离的情况。从人类的角度上来说,相当于早产,而从植物的角度来说,就是被剪掉了根。
2 ?1 x; K$ T- H- E  小受被摘的后果是多样的,像小黑这样只长出头部的小受,很可能会因此而肌肉无力,终生瘫痪,甚至因为无法吸收到土壤里的营养,而就此死在受果里。
: @: v5 S, k8 D; v" C6 y3 q' q) @  一路上弛恩都在快速的思考,馨的消息来的太突然,他根本无法消化,既不明白小黑怎么会被摘走,也不知道是谁干了这样的事。
* F+ ]& i" U. t0 L8 V, h' m3 n/ U  是有选手故意偷袭?+ p8 e" i3 v4 [
  可是长出头部,会说话的小受已经有了生命,并不是过去毫无知觉的种子,即使不是专业种受师,只要是有良心的人,都不会做出这种相当于杀人的行为,法律上也有明文规定,这种行为属于故意伤害罪。
& U' A9 D6 o# F$ \1 E6 g' @  如果真的是有选手伤害小黑,弛恩打定了主意,绝对要向组委会投诉,并且诉之于法律。, q& g" h% D' E
  小黑被运送到了比赛专用医院的特护病房里,从走廊距离还很远的地方,弛恩就往窗子里看,但是并没有看见脑海中球型的物体,他加快脚步走过去,突然像被什么东西撞到似的,一下停了下来。2 Z2 X! L! B' p4 p, x* ]2 e
  「能把小受种成这样,也算你本事。」馨冷冷的哼了一声,独自靠到墙边。4 k8 X. Q* g! d! M/ v4 U# w
  弛恩看也不看他一眼,像冰冻之后又突然炸开似的,整个人猛扑到病房的窗子上,组委会特备的护卫机器人,立刻从两边牢牢扯住他的胳膊,阻止他几乎要撞破玻璃的剧烈动作。: B) S" O; f# G  x1 L
  「滚开!」
: l: q* j, _% e% |% v  他愤怒的大吼,寂静的走廊立刻回荡起沉闷的声音。7 X, e9 O% C6 g: Q) j9 M, G
  受重伤的小黑正奄奄一息的躺在病床上,他并不是弛恩想象中的那种球形,而是像普通孩子似的,有了完整的身体,但是这种模样对小受来说,却是更加可怕的。
7 ?1 a! L# y, c5 _# p# O  躯干尚未完全成型的小受,四肢都蜷缩在受果里,受果与躯干之间连接着黏膜,上面布满敏感的神经和毛细血管,通过黏膜,小受与整棵受树还有受果连成一体,拥有普通人所有的一切感觉。  i' ~' l8 Y/ _) b! J  Q
  在四肢和躯干完全成熟之前,受树就是小受身体的一部分,而受果就像一层厚厚的皮肤一般,保护着小受过于娇嫩的身体。( @+ O. L& |( z6 n! d; u+ b# p
  直到小受的全身有力量撑破受果,才算真正的落地成型。
, n" s. c% ]8 D6 H; C4 d  弛恩知道现在的小黑,绝对没有足够的力量自己撑破受果,一定是有人撕开了受果的表皮。* n8 |9 }2 G; W. t
  在表皮与小受感觉相通的情况下,这种行为......就相当于活生生剥下人的皮......
% T( u3 Q" m) b6 H! }" w7 S* {  一想到这里,弛恩忍不住哆嗦了一下。
0 s* ?: \4 d$ C  是谁做出这么残忍的事?
) q, B" ~" {- Y5 Z  T# u! W  病房里的医生正对医用机器人下达指令,用特殊绷带包住小黑的全身,黏膜与身体脱离造成的伤口还没有缝合好,鲜红的血迹不断从绷带间渗透出来,把雪白的绷带都染红了。小黑依然在昏迷中,小脸苍白如纸。
3 F" g! ^/ _0 W) C. h  无论种出的小受是什么模样,漂亮否聪明否,弛恩总是对他们投入全部的爱意,就像对待自己的孩子一般。$ x$ I( ^+ |  B
  现在他的孩子却因为自己的疏忽而变成这样,令他后悔又心痛。
, w2 v- _( x, T6 h2 d& w  「谁干的?」
5 h& ~1 a3 D1 g, Y/ t. g- Z  他一边试图挣脱机器人的束缚,一边沉声问馨。3 ]6 z: b+ Y. C/ ?4 w
  馨耸了耸肩,「我又不是上帝,我怎么知道。」: e& v1 {3 A" x1 v! ~$ a+ ^: ~( {+ W
  他的语气和平时冷淡的样子完全不一样,但是弛恩此时心里乱成一团,根本无暇关心。" s" E, t6 A3 N; q& }% N
  「组委会现在正在调查,如果抓到凶手,你准备怎么办?」馨低低的问。
1 D& W9 M0 s) z% H7 h  「那还用说?我他妈的要扒了他的皮!」弛恩握紧拳头,狠狠一拳捶在墙壁上。
7 Q3 `! j  F# r' ?9 l0 `  天亮之后,组委会召开了正式的调查会议,对小黑的诊断结果也出来了,全身大面积挫伤,以及严重的咬伤。
4 G6 \$ _4 L# d! p1 B  凶手的目的似乎并不是要杀死小黑,在撕开了他的表皮之后,咬伤了他的脖子和腿,接下来应该还有什么企图,但是在中途有人经过,才放弃了念头,仓皇逃走。
- K  Z3 W+ X$ s& {3 E- S* A  当晚摄影机显示,有两、三个工作人员和选手经过,但只有到了凌晨的时候,起床离开宿舍,来到比赛区的馨才发现了受伤的小黑。$ Q0 ]5 U3 b/ n4 e$ K, p4 K
  单独隔离开的花房里,选手只顾照顾自己的小受,没人想到会发生这种事,而如果不是馨的细心,小黑就会天亮之后才被人发现,现在可能已经死了。
8 b+ r3 |2 V  Q6 n  弛恩没兴趣听组委冗长的调查报告和道歉,眼睛紧紧盯着电视,观看昨天晚上的录像,他知道这里的摄影机和别处的一样,都只是摆样子吓唬人的,分辨率极差,画面模糊又经常跳线,但是之前他根本不关心这种事。9 x7 X" R3 x  I7 s. e7 x4 A1 I
  因为连他也料想不到,小黑会在这个时候遭遇不测。
. L, E/ D. i2 G3 u  u5 @+ w  快进的画面右下角,快速跳动着昨天晚上的时间,午夜的时候,确实有人潜进了七十四号花房,但是对方巧妙的躲在灯光造成的阴影里,从摄影机上只能看见他的影子。他先是在花房里站了一会儿,然后影子动了起来,并且大幅度的不断变化。
1 P! a. G6 w4 ]' @8 |  整个过程大约持续了十分钟,直到有人经过花房,影子突然停了下来,等人走了之后,凶手悄悄的潜出花房,离开比赛区。
% ~" Z9 A( @# ]+ {  观看的过程中,弛恩一直抑制不住的微微颤抖,寂静的深夜里,他的小黑正在被不知名的罪犯伤害,而自己却在晚饭后呼呼大睡。
4 S' _8 X8 d  y) R0 _# x  一个人的小黑,那时是多么的害怕?
# T& w1 x; Y% k! G+ W  而从摄影机里,他和别人一样,根本辨不出凶手的容貌,只依稀看出对方的身材比较矮小。
) \/ F2 H  K# W" Y/ J) O  凶手是孩子?& I$ k) z- Q6 X( f' z+ U) o
  弛恩的脑中刚闪过这个疑惑,录像就结束了,会议室亮起灯来,弛恩坐到长长的会议桌边,和组委会一起商量这起意外事件。
& Y, X1 w: A1 V, V7 ?1 y  「弛恩先生,对于这次的意外事件,我们感到很抱歉......」
, W' u2 Z0 \, O2 ~* ]  弛恩摆了摆手,「客套话就不用说了。」
/ b# [: }; W# h! f0 A# u  他心里十分清楚,这件事自己也有很大的责任,并不全是组委会的疏忽。6 h2 O# j0 d4 v4 K8 Y$ M/ F2 o" Y
  围绕着会议桌的几个人对看了一眼,其中一人开口道。" Y' t; w9 y, h, z6 w6 p9 S* E
  「弛恩先生,我们向您保证,一定会全力抓住凶手,但是现在,我们想知道,您对今后有什么打算。」
- v6 \4 b& B& }  F6 Y$ W  「打算?」
2 L# O! D3 C# M  N4 G' c  「您的参赛作品受了重伤,光靠医疗的力量恐怕无法再参加比赛,而且连是否能存活下来也是个问题。比赛章程对于这种情况,一般来说是给予选手一定的补偿,并且给予相关比赛的优先权,而现在,我们想知道,您打算怎么处理您的参赛作品?」
2 R( q! W6 P7 Q2 U. e' z( P0 d5 T  弛恩微微愣了一下,他知道对方相当宽容,想征求自己的意见,来决定是否要拯救小黑。" t% |7 z9 Z5 ^! X+ {1 T3 F
  「我当然希望他能活下去......」
  ~! S& e0 \; a+ e9 R  弛恩吞吞吐吐的说出自己的想法,「老实说......我参加比赛是为了奖金,如果有足够的补偿金,参加不参加比赛......当然也就无所谓了......」( _* Y, }3 i) v6 \% y
  「我们也预料到,向您这样的专业种受师,应该不会眼睁睁的看着作品死去,医院会尽力提供最好的医生和医疗设备。+ ]* s8 f% W+ T# l
  「而我们现在想知道的是,如果医疗设备不足以拯救他,而需要您的帮助时,您的打算是什么?」4 L" e% D. k0 a/ ^% c
  「帮助......」弛恩不明白的皱起眉,下一秒钟就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5 F: o6 [+ Y, |# C: k; X1 V3 @% G  当小受的伤连医学也束手无策的时候,只有这一个办法能拯救他。* I: K3 q  z/ o
  这个方法绝对不会失败,就如还魂丹一般。5 D8 g, ~1 T, G) b% A6 _& t
  而自己还完全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在见到小黑之前,他并没有预料到小黑的伤,会严重到危急生命的地步。
. |7 ?* ]* O( i* X. i! k  「您不用急着回答,现在七十四号还在抢救中,或许能脱离危险,如果那样就最好不过,您还可以继续比赛的。」组委会的委员站在弛恩面前,拍了拍他的肩,送他离开会议室。
# ^, J3 L: _' k, u2 L4 m! ]1 b% B  回宿舍的路上,弛恩又经过了特护病房,抢救还没有结束,小黑依然处于昏迷中,他的全身都被绑上了厚厚的绷带,就像一个坏掉的娃娃,特制的人造血液顺着插管,不断流进他的身体里,补充他失去的血液。
' B$ d" T, f' k$ }: p6 G  「都是我的错......」
1 i8 x: j9 N( u, w  弛恩把脸贴在窗子上,张开手掌,隔着玻璃抚摩着小黑的脸,还有他被强迫长出的,连弛恩自己都没有摸过的小手小脚。" {8 A- {1 {0 ?4 y" \* x/ u7 u
  他曾无数次在睡前,幻想着它们长出来的样子,幻想着小黑笨拙的从受果里挣开,缓慢爬出来的可爱样子,被自己牵着学走路的样子,慢慢的会走,会跑的样子......2 {+ _3 i, h* L( ?" V) h2 F
  而现在这一切却成了泡影,他从事种受行业这么多年来,从来没有遭受过如此惨败,让自己的小受还没有成型的时候,就被人这样伤害。+ B: B& f5 S  e3 I- v% c/ o3 B
  是不是自己真的老了?4 V3 i6 H! H) B* |* v! Q  S8 @
  真的不适合种受这个行业了?
# T; a$ X7 \+ v) x  一直都以专业与熟练自居,高傲自信的弛恩,第一次怀疑起自己的能力来。$ T" l$ W% J; L% m
  在弛恩心里乱成一片的时候,比赛的赛程也做出了重大改变,组委会在没有查出凶手的情况下,特令停赛三天,将选手的受果暂时移植到花盆里,转移到宿舍。工作人员彻底检查花房的安全,并重新设置摄影机和照明设备。
# \( _7 U! R+ P; g( z: L- F  至于比赛何时重开,也尚无定论。/ i; e# o) F1 g& h0 F
  选手虽然有些许的混乱和不满,但还是被安慰下来,服从了安排。
) Q( I8 t! {; I- x0 u6 k  没有比赛的日子,宿舍区热闹起来。' I$ T# l! n/ ?: N: k; ?5 D
  初赛被淘汰但是留下来凑热闹的选手,进入决赛的选手,选手的亲友,闲下来的工作人员,早晚都聚集在一起,讨论着这个可怕的意外。, i- z7 ^: h8 e; e1 h
  选手害怕自己的小受也会遭到不测,而普通人甚至在猜测,这个像疯狗一样会咬人的凶手,会不会是变态杀人犯。
$ n) d, Y2 z+ }2 |3 ]/ J+ ^  当一切闹的沸沸扬扬的时候,当事者却毫无紧张感,平安无事的在自己的宿舍休息。
+ n( B0 o% u( E7 B0 P, A8 E. D  七十三号完成品一个人在浴室里,将水温和水量调到最舒适的位置,站在莲蓬头下。
9 }5 E, D# s3 s8 X# w& n  温暖的水倾泻而出,顺着身体美妙的肌理,在微黑的肌肤上留下一道道水痕。) F) U, w! {: n- X! K
  他十分享受洗澡的过程,这让他想起自己还是受果时,树根从土壤中吸收水分的那种滋润感。+ k6 i: q% j6 h0 s8 ]# p1 v. H
  这种舒适的感觉有助于他集中精力,思考所要解决的问题。5 ~+ K- p1 i, Y) S
  虽然袭击小黑的行动失败了,但他确信自己已经是一个完整的生命体,而不再需要主人的养育。
# K( o8 I% j7 l2 Z  何况,他的主人并不能依靠自身为他提供养料,过去也是,现在也是。
8 F4 \& O2 J5 N2 i5 n3 E  小黑辱骂他是吸取同类营养的寄生虫,但这不是他自愿的,能够自己觅食之前,他为了生存下去,只能听从主人的安排。" L  \7 b$ G$ @& G, @3 h+ Y$ Y
  而现在,他已经长大了,该是做个了断的时候了。" ?/ S: I8 ^. N7 U& x1 G: v
  关上莲蓬头,他也没有擦干身体的习惯,只在腰间围了一块浴巾,就满身水珠的走了出去。
8 \5 U: Y4 j2 |$ M% _/ @+ b  安静宽敞的客厅里,他的主人正斜倚在沙发上看杂志,与自己的小受独处的时候,七十三号选手游琴是完全放松的。
% B- T. D3 k4 C2 z; `  他脱下了在外行动时,厚重不透气的宽大长袍,换上简单的衬衫长裤,放心的显露出他不能被外人发现的秘密。  ^% R3 p2 f) M8 c$ O0 C4 R1 M- @
  合体的服装勾勒出男性绝对不会有的曼妙曲线,在科技如此发达,星际间通行无阻的今天,要伪造一张假身分证实在太容易了,谁都不会想到,会有人为了一场普通的种受比赛,而隐藏自己的性别。
; T* W8 w3 j" g: [4 _1 q) X1 ]2 Z  进入决赛,第一个培养出完整小受的七十三号选手游琴,其实是一个女人。# O! a7 ?6 r- L4 U
  是她,而不是他。
; O) }5 [6 I: v% ~# B5 c$ e% X- w  她种植出的完成品甩了甩头发,像大猫一般的在沙发前的地毯上坐下,慵懒的蜷缩成一团,把脑袋靠在她的手臂上。游琴摸着他湿漉漉的脑袋,内心充满了满足感。
% G$ D8 T( G5 [0 E, U  「别难过,游霖。」她出声安慰,「下次还有机会。」
) A2 M3 w6 ]7 K5 Q: E( D* u1 N  被称作游霖的少年点了点头,闭上眼睛,享受着主人的爱抚,需要伪装的时候,他永远是乖巧的。
+ e' D8 ]) a( M6 ]! ], F  e  他昨天的行动,除了弄的满身鲜血,可以说是完全失败。' y: Q' t8 h- w+ t$ H3 ?
  小黑是他成型之后的第一个猎物,在猎食方面,他还没有任何经验,以至于十分紧张,在发现有人接近的情况下,下意识的立刻逃走。
6 {" {4 X* {; J9 w  「下次我不会再这么失败的。」他懒洋洋的说。! ^0 I2 m$ z( k( p. P
  「下次还是要吃那个七十四号吗?」
- y- K( d6 q, N4 \# Y  K& S) O& ]1 l  「如果他还活着的话......」$ }* G* Y* B; b( C- U) L
  说完这句话,胃里涌起了饥饿感,游霖不快的摸了摸肚子,他已经好几天只靠喝水度日了,因为同类尸体而快速成长的他,身体的许多机能还没有成熟,游琴不允许他吃人类的食物,却又因为自己是女人,而无法提供足够的肥料给他。( T  h9 \- R; L) L2 Z6 l1 `
  而小黑事件造成的警备力量加强,让他没有办法再去袭击其它小受。
2 w" u- L0 L0 l' e7 B  「肚子很饿。」游霖抱怨。. t8 C$ N# e1 \6 C0 @
  「再忍一下,等过几天,你就能吃人类的食物了。」1 A' B7 x  t/ x% _/ l4 |) Q: A, m
  游琴心不在焉的安慰。: T5 G+ ~" q3 ?* ^+ `/ V9 E
  「过几天过几天,都过了一个星期了,妳想饿死我?」原本就因为饥饿而心情很差的少年被主人惹恼了,从地上跳起来。
* I$ g+ ?" t1 l" }: O* _. I  游琴抬起头,严厉的瞪了他一眼,「听话。」
$ y& t, Q$ \' M' W  她知道游霖很饿,但并不打算满足他,这样可能会使他生病。' |. m" U! P& x1 A
  游琴既不是种受师,也对种受没兴趣,她参加比赛的目的,只是要用自己的力量种出小受来,然后带到需要的地方,给需要的人。6 S1 B( e! ]+ q; w
  她的任务是保证小受的健康完好,至于他的情绪,不在照看的范围内。8 I) r# c3 H% m" r- g; [- i
  「我休息一下,你饿了就喝些水。」$ J! l6 O2 _+ f
  丢下一句话,游琴翻了个身,闭上眼睛午睡。
9 \& L% h( l! }; R/ q$ Y' x  游霖恶狠狠的盯着她,心里的怨气越来越重。
- x, ]( i/ }/ A  他非常讨厌自己的主人,冷漠、卑鄙而虚伪,完全不像其它的选手一般温柔慈祥,当其它选手精心照顾小受种、小受果时,自己的主人却只惦记着谁的小受会枯死,怎么把它们偷来,让他觉得恶心。% k2 ?6 _" v. v# D& H1 c6 A2 D# x
  所以当他饿着肚子等食,而隔壁的七十四号却喝着主人的养料,有说有笑的时候,他既羡慕又嫉妒。7 z& y2 w' X+ X: N- k
  一样都是从受种长来,命运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不同?5 _2 S( v" \- i, Z  Y
  他很希望有一个好主人,因此更加的嫉恨小黑。2 V2 U; Z" Q) l8 m
  游琴很快睡着了,又孤独又饥饿的游霖默默的注视着她,抬起自己的双手,他的手很漂亮,手指修长有力,拥有足够的力量,做他想做的事。  I$ [9 \2 Q7 }% C( }
  如果什么也不做,他知道自己在比赛结束以后,将会被带到不知名的地方,交给不知名的人,他不愿意,游琴不是好人,她的朋友一定也不会是。
, a0 M" o5 N& D/ S! b  而仅仅是逃跑的话,又只能获得自由,而不能发泄他对游琴的怨恨。: `4 N* S) V% h8 V4 g% b5 z
  他知道游琴的身分证明是伪造的,现在比赛情况又这么混乱,即使她消失,也不会立刻有人发现,等到发现的时候,自己早已把一切收拾妥当,跑的无影无踪了。* U4 ?  d1 D0 n+ G8 u
  即使再怎样早熟,游霖毕竟只是一个未成年的孩子,没有明确的是非观念,只想着怎样才能发泄自己对主人的怨恨,以及获得自由,并且保全自己。5 z. n/ }0 C5 [9 \
  杀死她,然后逃走,是最好不过的办法了,他思考了很久,没有更好的选择。
  P' V+ B8 e2 Q; Q4 N% s$ [5 a  而现在,是一个绝佳的时机。未染baidu小坛搬- `) w# g1 m& N8 D4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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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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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8 l2 U; e. g4 s  他轻轻的吐了一口气,将双手按上游琴的脖子,然后渐渐收紧,沉睡的女人感觉到窒息,条件反射的挣扎起来,反握住游霖的手腕。
, z6 x" Y, e8 }5 S: B  事已至此,游霖不可能再退缩,他加大了手里的力气。
, n) G5 i& [* u: e  整个过程持续了两分钟,也许是五分钟,等到游琴终于无力再挣扎,软软的垂下双手时,游霖已经满头冷汗,饥饿和紧张耗去了他很大的力气。
- [5 F' ?; q, @( y: ~; {  他松开手,后退了几步,倒在地毯上,房间里一片寂静,走廊也是,没有任何人知道这里发生的事情。
9 Z5 \; i: R1 e9 y) p7 c" T  深吸了几口气调整呼吸,游霖勾起嘴角,满足的轻轻笑起来,一直压抑的情绪得到了释放,他现在非常高兴。
/ B9 i" k$ X- W9 b: C; {  唯一的问题是,他的肚子仍然很饿,饿的根本没办法把游琴的尸体藏好,再从容的逃走。
: g' I( A: l' f2 m5 H( |2 x$ a  他注视着近在咫尺的游琴,看了好一会儿,突然有了一个绝妙的想法,既能填饱肚子,又能把她藏起来。
* F/ |4 _/ }- l8 Q7 L# r) w  趁尸体还没有完全僵硬,他一口咬住游琴脖子上的血管,把它咬破,贪婪的吮吸起来。他从来没有像别的小受一样,享受过灌溉的幸福,只能现在吸食主人的血液,来喂饱自己,并获得精神上的满足。
& T2 B  E* `: B0 m! I  尚未凝固的血液带着舒适的温度,腥腻中又带着一些女性特有的甜美味道,游霖从有自我意识开始,就从来没有吃的这么饱过。- i& `/ O$ Y9 R) t
  吸尽了女人的血,他满足的站起来,用舌头把嘴角舔干净,有些意犹未尽的感觉。. f$ Q( m  m/ d4 L; l
  他突然觉得,单单把眼前这具尸体毁掉,似乎有些太可惜了,应该有更好的处理方法,来体现它的价值。
# W/ D9 A' A* y1 L- [2 r  比如说,吃掉。
6 P* _5 u# ]. \0 }- S+ J  他的手里有一把激光刀,是游琴之前送给他防身用的,锋利无比,可以瞬间切开金刚石,切割尸体,自然也不在话下。
5 U# J1 z& H8 C2 t. [' H2 q) B  弛恩觉得自己烦躁的快要发疯了,小黑迟迟没有从昏迷中清醒过来,依然躺在医院的特护病房里,组委会一天天的调查,却完全没有进展,连个嫌疑犯都没有。3 F% L- Q$ y/ C. a/ L4 t
  而自己,就只能待在病房外看着可怜的小黑,什么也做不了。
: K+ P% u# p0 B2 i) c  和工作人员开完会之后,他就回忆着那天晚上发生的事,立刻怀疑起七十三号选手给自己的那杯酒里是否下了药,冲到他的房间好几次,却只见到七十三号的小受一个人在房间里。: s  s% J* T' t5 Y  {1 D% v3 U
  游霖的解释是,自己的主人趁比赛暂停的时间,出去办了私事,行踪不明。
# ]( y! X9 a: M& L" A0 Y  天生对小受的好感让弛恩没有怀疑,他根本不知道,在游霖说这句话的时候,游琴被分割的尸体就在冰箱里,离弛恩不过几公尺远。
- `$ j) k9 f' B% @" h8 Y$ u  不止是他,任何人都没有认真的怀疑到七十三号和他的小受,只是例行公事般的向游霖问了些话,种受业的传统观念告诉他们,种植成型的小受都是乖巧温顺的,绝不会有伤害同类的举动。
$ y; B( D! G! M( a  而他们不知道的是,这样的脾气,必须是在种受师无微不至爱着小受的前提下。
+ \5 g& b3 W7 H" L* p  弛恩的体内也检测不出什么药物的成分,如今要弄一些不留痕迹的安眠药,简直太容易了,没有客观证明,也找不到七十三号,他顿时没了方向,连想调查都不知从哪儿下手。
9 i5 t0 S0 i5 h  而馨在这件事之后,似乎加重了对弛恩的敌意,一见面就冷嘲热讽。
  D& j4 M9 G1 m: B3 \9 j  心情极度郁闷的情况下,弛恩只能上街逛了一圈,回来的时候,不知不觉的就走到了比赛区。
" b4 g5 T8 {6 E$ g2 O# u  偌大的空间空荡荡的,并排着几间玻璃花房,以往热闹的场面全都不见了,选手和小受全都搬离了比赛场地,只有零落的几个工作人员在维持清洁,修理器械。" D+ n# k8 ?' M
  花房没有上锁,弛恩找到标着七十四号的房间,走了进去。  O2 d6 C& I. \  F6 l) T
  房间里的东西已经被搬空了,正中间专供小受扎根的土壤,也已经被重新整理过,细腻平坦,弛恩看着这片土,眼前渐渐的就浮现出,那棵自己之前每天都要看上无数遍的受树,以及挂在上面,喜欢摇晃的可爱小黑。  F5 \8 H; s4 g5 O9 [8 b3 c
  他想伸出手去抚摩这个小东西,眼前的景物又突然变了,小黑不见了,树上只留下被扯坏的受果,像枯萎的植物般无力的耷拉着,破裂的地方因为氧化,而呈现出失去生命力的褐色。8 K9 @0 y" n. {# \! A
  树上,地上满是斑斑血迹,凝结成块,怎么也抹不掉。
$ M: X) z3 ^- r+ K7 S$ h! W+ T7 k  耳边也似乎响起,被残忍凶手凌虐的小黑,绝望呼唤着自己名字的细嫩声音。
, [# F' y0 s5 u  弛恩皱紧眉,甩了甩头,睁开眼睛,一切幻觉都不见了,可是那个叫着自己名字的声音,还是没有消失。
* \2 Q* S/ _5 [( Z  他回过头去,远处正有一个穿着工作服的人匆匆跑来。
( ^+ D: `" ]% \" h- A3 Z9 A# J( x  「您去哪里了?我们到处找您!小黑他......」
" G  X( x$ |  V( U+ S  弛恩愣了一下,随即冲出比赛区。- A4 k2 O$ ~6 L
  特护病房的走廊里响起一阵凌乱的脚步声,正围在窗前的几个人循声望去,看见弛恩一路跑来,立刻让出空隙。
8 t3 \; ?/ c) j+ Q+ J% {5 R& R( G  隔着窗子,可以看见病床上的小黑,微微睁开了眼睛,怔怔的望着天花板,他的身上还缠着厚厚的绷带,而那些维持生命的器械,却都已经被移走了。6 g( C: i& f  o8 ?9 d3 Q3 K
  「弛恩先生,您必须尽快做出决定。」: s% Y( W4 k: v$ F
  在背后工作人员低沉的提醒中,弛恩推开门,慢慢的走进病房里。. k, e' q- a7 }8 b- Y9 i
  听见门口传来的响动,小黑费力的转了转头,看见是弛恩来了,他高兴的咧开嘴笑起来。- N" S2 L/ k4 W9 R/ E& t5 N
  「弛恩......」
* m$ x. K' |  X# ?; Q+ L" B3 K  「别动。」+ M  z) j; W% _' U3 p
  弛恩走上前去,握住他的手,小黑的手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小,柔软的手指和手掌,被绷带牢牢的缠住,好像一不小心就会在自己手里碎裂似的。9 n! f# q4 E. v/ _+ \/ h) @0 \+ i2 P
  「弛恩......」小黑抬起脸,露出向他乞食时那种可怜而又撒娇般的表情,「小黑很疼......」
1 U' c& O! r' ?4 h  o" @5 x# f2 z  弛恩的心里好像被什么东西狠狠的一拧,柔软的地方全都纠结起来。1 [9 Y, j3 q1 R- y& h5 K3 J1 p
  小黑还不明白自己身上发生了什么事,只知道用最简单的语言,表达出自己的感受。8 i8 i; r1 Q  {$ _' u
  弛恩想知道,小黑所说的「很疼」,究竟疼到什么程度,却发现自己无法体会,小黑就像一个孩子一样,根本不懂怎样向大人描述。. W0 b2 t3 V0 p' b' i
  他连替小黑分担痛苦,都做不到。) h, l1 _$ E( h! k4 Y5 b
  「弛恩,」小黑伸出手,反握住弛恩粗糙的手指,「你昨天到哪儿去了,我一个人好孤单。」
' g( ?; x1 S1 w8 Q! c  他不知道自己已经昏迷了好几天,还以为一切都是昨天的事。
' p7 |" x0 e$ D  弛恩没有办法说出,自己那时正在宿舍呼呼大睡,只能低下头,喃喃自语:「......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H. [9 m$ G5 g+ S: z# s" ?
  小黑眨了眨眼睛,满脸疑惑,而只过了几秒钟,他眼中的光彩就急速消逝下去,像非常疲惫似的,慢慢的闭上眼睛。4 w0 I! Q5 ^* g5 P2 e3 X# `% y
  「困了......」
: F4 [! H3 v* l  他嘟着嘴,动了几下,弛恩连忙用力拍他的脸。( b% B5 T4 g8 o: w0 j+ Y, e$ f
  「不准睡!快睁开眼睛!」2 F2 j5 Z7 Q: Y, X# G
  他知道,小黑这样一睡,也许就再也醒不过来了。& G4 o% w+ W* w
  而他也知道,病房外正有人拿着文书,等待着自己做出最后的决定。9 M; l* q6 ?3 N
  决定是否要以一生的代价,来拯救小黑的生命。
4 {0 _0 S1 I4 i  「你打我干什么......」小黑不高兴的瞥了弛恩一眼,又闭上了眼睛,忽然迷蒙的甜甜一笑,像临睡前和妈妈道别的孩子。
8 x! t9 t8 I0 u$ y& Y1 Q5 [: [  「弛恩,你先......别走......我......我想......」
$ r  E2 w0 I2 C9 {. v1 N+ ]- y' U  「我不会走的!不管你想什么,先睁开眼睛!」弛恩一边用力的摇他,一边伸手在身边胡乱摸索,想找到自己需要的东西。" m/ L4 \; l* U4 |- K9 C5 [
  小黑却像什么都感觉不到似的,一动不动,依然带着可爱的笑容,轻声说话。7 `/ c; s( c6 k9 l6 P( n
  「弛恩......我......想......想要......」
7 T1 n+ j) n" t/ k3 ]- v* t+ N+ a  「想要什么?」
" S; m) L1 i8 J9 q' e2 y: ~. @' ^, r, H  小黑的声音越来越轻,弛恩低下头去,凑到他的小脸边。
1 [4 s& e/ T& ]+ _: i6 p3 `+ |7 L& N  「我想......喝......牛奶......我......渴......渴......」% e* X3 Y% f9 J* r
  声音渐渐的听不见了,小黑的脸慢慢向一边侧过去,一直抓着弛恩的手指,也一点点的松开。
1 d- B) r/ ?' @) P/ F- Y: X$ w  「小黑!」
  X' F6 w9 e+ }9 m0 Y" Y# _. X  弛恩扑到旁边的器械台上,抄起一把手术刀,向自己的手腕扎去,混乱间扎破了动脉,鲜血立刻无声的四下飞溅,弛恩按住伤口,小心翼翼的凑到小黑嘴边。
2 K$ u. M0 J. w8 M+ d  「小黑......快把它喝了......喝了就没事了......」, D0 b6 W8 X, d
  红色液体一滴一滴的落进小黑的嘴里,又顺着嘴角流下来,染红了雪白的床单,小黑却一动不动。6 \0 u8 ?& N- Z" @
  来不及了吗......
, C& I, U  }0 b+ B( p& ^- E  「小黑......」
; P; ^$ m' I# S/ f0 }1 F+ W  弛恩恐惧的连声音都变了。
, A  M6 Z5 I; \/ |  等待的几秒钟里,是他一生中最痛苦的时刻。' y1 S' A0 H7 _- J/ X! j
  终于,手边苍白的嘴唇动了一下,血一点点的流进了小黑的嘴里,进入身体,弛恩把手再凑上去一点,小黑像在梦里似的,咬住他的伤口,慢慢的吮吸起来。
: T2 F* s, d' m$ v( p  ^6 q  病房的门一直开着,弛恩似乎能听见站在外面的人,惊讶的连连吸气的声音。
/ [: U% p2 u) X# F& \  如果自己也是一个旁观者,现在,应该和他们是一样的反应吧?
9 F+ o2 y, x- ~3 u: K, ^' u  小黑吮吸的力量越来越大,甚至伸出手来,抓住弛恩的手臂,像饿了几天似的,贪婪的又吸又咬。
2 C/ ]: m9 l% Q9 M9 J% m: k% V7 _  血液的急速缺失,让弛恩觉得眼睛有些发花,他用力的眨眼,身体却还是止不住的往地上滑,渐渐的,连小黑啃咬带来的疼痛,都感觉不到了。- b" W+ O. d; B! e' H$ x
  失去意识之前,他感觉到被人稳稳的扶住了。
$ @8 J4 }8 I5 u) h6 U. v8 Y+ W9 p  接下来的事,都被组委会安排妥当,在昏迷的时候,弛恩被强迫在法律文件上按上手印,确认自己自愿与小黑共度一生,绝不分离,并且随时提供自己的血液,直到死亡。; k) Y% I3 w: o2 E7 c1 C: R
  其实也算不上强迫,就算弛恩清醒过来,这份文件也必须得签。人类的血液是小受的灵丹妙药,即使绝症也可救愈。
+ ^1 h$ ^7 A/ f. d8 }# K  只是,喝过一次血,小受就再也离不开这个人,之后一生的疾病,都必须用这个人的血液才能救治。. x+ G/ g* n9 ?' c
  而一旦愿意提供血液拯救小受,就相当于,愿意一辈子爱他。未qiqi染小坛搬. |5 c* k2 V( s  b1 ?
  这份文件,是法律上规定的,小受可享受人权的一部分,如果小受遭受虐待,更有相关的措施,惩罚人类。+ q$ s) U" s6 s  L. k3 ?) {
  这等于被硬安插上一个一辈子的情人,如果不是真的很爱小受,一般人不愿意签署这份文件,也不会贡献出自己的血液拯救小受。
2 j- T, w: D5 C9 d6 R6 c  而现在,弛恩一辈子都必须和小黑在一起了。% Z  }3 r1 J$ L- a7 {
  半梦半醒的躺到下午,弛恩才终于有力气睁开眼睛。
/ e3 U% X& N2 S3 V. w  头顶上是雪白的天花板,身上盖着干净的医用被,整个房间都明晃晃的一片白色,弥漫着消毒药水的气味。% j9 u9 C4 d6 }8 z
  是病房吧?
. e4 M: T. w& ~& v  他试着动弹了一下,右手臂上传来一丝疼痛,低头一看,有根粗粗的针头正扎在血管里,拖出一条长长的塑料皮管,自己的血液正源源不断的从身体里流出来,顺着管子流进一台奇怪的机器里。8 `; H# |: t0 f* m
  机器的另一头又延伸出另一条细管,和其它许多线纠缠在一起,弛恩顺着细管的方向,寻找自己血液流动的目的地,视线落在右手边的玻璃幕墙上。. E+ {) k1 z9 y+ n0 K, J
  与自己一墙之隔的另一边,小黑正安静的沉睡着,身上也盖着相同的被子,一只已经拆了绷带的小手,正从被子里露出来。. _* s. p. k) B& Q
  弛恩的血液,正顺着红色的细管,源源不断的流进他的体内。
3 z0 U; N# M6 b4 {" C. E) ^  弛恩的身体很健康,连医院都很少去,这辈子还是第一次看见这么多自己的血,致命体液急速流失带来的错觉,让他顿时眼前一黑,倒在枕头上。! [4 u% ]# ^- U. t
  小黑已经喝了这么多血,现在还在输血,到底一共要给他多少?. w  }# S8 c2 h
  一OOOCC?; L1 O; j, v: _# Q  j' c
  二OOOCC?
4 _3 S. }" d9 j' {- U6 d  不会抽干一半吧?- B1 b- a7 O/ R. r( N
  一想到刚才喂血给小黑,就等于已经签署了和小黑共度一生的文件,死了也得不到赔偿,弛恩紧张起来。
2 d# \8 x( w+ ?# z: k2 T% u5 m( r  他虽然种过无数小受,但是对小受落地后的事情一无所知,在小受保护法上基本是一个法盲,他从来没有想到自己有一天,会和这种事情扯上关系。6 d% N. o3 w2 e/ _3 \
  如果小黑流了多少血,就得补给他多少的话......
  o5 j9 j% x6 v- ~4 X! K2 W  自己会不会被抽成干尸?  U3 Y! p  F3 i: B" W0 k3 _
  弛恩越想越慌,连小黑补充过人造血液的事情都忘记了。
2 i, T3 O' P( f) ]: ?" C1 v& q. U! K  但是......即使再选择一遍......结果也不会有什么变化,他总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小黑死去。8 H0 y0 H- E. F) R
  只能说,是自己的运气不好了......
) U! S. d4 v- ]! [1 Z. l9 C; y$ W% @  在已经非常穷的情况下,梦想靠种受比赛捞一票,结果票没捞到,反而黏上一个要养育一辈子的小家伙。0 e. a' n% K* w  @* @% Y$ @  b8 ?! i
  弛恩把左手盖在眼睛上,抵挡来自天花板的光线,无声的苦笑起来。# F+ B- ?1 x* d; o! U2 L
  小黑本来可以找到一个更好的主人,现在却要跟着自己过贫穷日子了。) F, j2 V$ Z5 n) C' ?) J. m; m
  急需思考的问题已经不再是抓住凶手,而是怎样把小黑抚养长大。
6 s9 R- y3 S7 ?5 q  弛恩闭着眼睛思考着将来的问题,没有注意到隔壁的小黑,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睁开了双眸,慢慢的在被子里蠕动着。
  L5 ~* U& X1 b2 Y6 j  他把脑袋转了一圈,将陌生房间里的一切,观察了一遍之后,目光停留在一墙之隔的弛恩身上,用充满疑惑的眼神望着他。+ X7 ^; H% q! F
  「......弛......弛恩?」小黑犹豫了一下,轻轻的开口叫,弛恩理所当然的没有听见。
8 S& X; Y! n* x1 q  小黑狐疑的「嗯?」了一声,左右挪动着想爬起来,从未使用过的手脚还不太听使唤,一个不小心,他从床上掉了下来,摔倒在地上。" ]5 f, Q4 Z; S  H1 x( R
  弛恩眼角瞥到隔壁有动静,顺势扫了一眼,发现小黑摔倒了,立刻扑到玻璃窗前。
5 K$ H6 d  f( ]  「小黑!小黑!」
0 r# F! G5 r  Y. p% I  他一边敲着玻璃一边喊,「你有没有事?」
# a0 t5 n- w3 f/ c5 g) `  w  小黑看见弛恩发现了自己,连忙高兴的爬起来,迈着歪歪扭扭的脚步朝他扑过来,脑袋「咚」的一下撞上了玻璃,他的个子小,体重也轻,顿时被撞的向后一倒,摔的四脚朝天。
  ^+ I5 @2 e7 ]/ m  「小黑!」/ ?$ a- {# _* v$ v
  弛恩急的恨不得一头穿过墙去,刚想喊人,小黑的病房里就冲进好几个医生,把他抱回床上,迅速把各种仪器重新连接到他身上,检查数据。
+ c# Z# d0 W  {# {: b' L0 h/ J  弛恩松了口气,看那些医生检查之后,好像没有慌张的神情,便对跑进自己病房的护士摆了摆手,表示不需要帮助,慢慢爬上床去,继续给他的小黑输血。
/ T7 e4 B& V2 W. O0 k# {. u( G  他把脑袋放到合适的位置,侧过头看着医生在小黑身边忙碌,而小黑却是一副什么都不明白的样子,转过头来望着自己,眼中流露出茫然和求助的眼神。! k% @8 k- n- s4 u# [: W
  一看见他的眼神,弛恩就又忍不住想一头穿过墙去。
" o0 R0 Z, a4 u/ |  小黑身上的绷带都已经拆掉了,因为检查的需要,被子也被掀到一边,尽管被医生围着,弛恩还是能看见他娇嫩的身体上,大片淡红色的痕迹,如同被大面积烫伤一般,那是强迫与受果分离,黏膜破损所留下的痕迹。
+ g# `+ L4 v! }$ m  这些痕迹会随着小黑的成长而渐渐消失,但是凶手对小黑的伤害,弛恩却永远不会忘记。
& u1 F4 q# L/ A: N3 S  只要他留在这个城市一天,即使所有人都忘记了这件事,他也不放弃寻找凶手。
$ K5 W* j4 @2 S  住院的日子很寂寞,弛恩每天都要给小黑输上一点血,然后补充各种造血的营养,小黑的身体一天天康复起来,疤痕的颜色也越来越淡,但是他的身体依旧很虚弱,大部分时间都在睡觉。2 j2 ^. b5 b7 q5 u/ c) x% k4 Y
  睡觉的时候,他喜欢把脑袋蒙在被子里,即使弛恩想好好看看他的睡脸也没有办法。# a) L; C: Q5 {- _% L/ R! s
  而且,似乎是听了医生的解释,小黑知道了这段时间,自己和弛恩之间,隔着玻璃做的墙,见不到面,也就不会再呆呆的去撞墙了。
" t! f( c6 W/ u1 v1 p  弛恩对此放下了心,又有一丝遗憾。
+ f1 a. t+ `' `% X* {+ @& ^  一开始的时候,馨偶尔会来探望弛恩,和他讲一些种受比赛的事,追查凶手毫无进展之后,比赛又重新开始了,但是经过这件事,大家已经没什么竞争的兴致,只是象征性的带着自己的小受去一下比赛区。
% @2 o$ M7 @: k# p  渐渐的,馨也不太来了,听说是他的小受身体虚弱,需要照顾,于是病房里又只剩下弛恩一个人,每天望着近在咫尺,却碰触不到的小黑。
% ?/ g: k& Z# m% A+ O5 R* w0 N5 S  出院的那天刚好是最终评比日,凑热闹的人都聚到一起,周围反而空荡荡的。* Q' W  |* i8 P
  为了表示歉意和抚慰,组委会给弛恩发放了特别奖金,虽然比不上首奖,不过也是一笔不小的数目。4 z- I9 b( P' Y8 M1 w
  弛恩爱面子,不好意思让人知道,他住在贫民区的廉价公寓里,只让组委会的车子开出比赛区,停在家附近,就带着小黑下了车。4 w, h7 E# d+ a7 k3 h
  坐在后排的小黑,经过一路的奔波已经睡着了,摇醒了也是迷迷糊糊的,弛恩不舍得让他走路,把他一把抱了起来,带回家去。
8 \# P5 ]' [2 U1 C  小黑年纪还小,只及弛恩腰的高度,身上披着他的大外套,抱在手里轻轻的,就像只小动物。
5 y/ Q# M9 o0 ]4 ?! r3 Q  弛恩还是第一次碰触到他的全身,有一种陌生而熟悉的奇妙感觉。未染小gui坛搬( o; [( ^  \1 q$ ^4 X
  医生说,因为受伤的关系,小黑已经不记得伤害他的凶手,甚至连自己被伤害的事情都忘记了--至少表面看起来是这样。6 b* t4 J8 G8 s( N. |
  住院的事,大家骗他说这是每个小受都要经历的一步,哄住他,也许等他长大了,就不会记得这段事情。
3 x8 x) c8 k" G  忘记也好。
; O, y* A4 L2 H+ m) ~* k  弛恩站在街角,确认车子渐渐驶远,最后消失,才叹了口气,转身走进小巷子里。他走路时有规律的颠簸,让小黑舒服的好像在摇篮里一般,撒娇搬的把脑袋搁在他的肩膀上。
, T! o/ A# f3 g; {  「弛恩......我们现在要去哪里啊?」小黑闭着眼睛问。
  b& C1 `- c; S+ H5 f  |8 t/ Y3 o  「......」弛恩犹豫了一下,开口道,「我们......回家去......」, X0 T% Z' ~' G0 e- Z- K( B
  「家是什么?」
# C5 ]- r, Z( f$ T. H; x  k# f- T3 P  「就是你要住一辈子的地方。」
$ A; p  Y) Z+ ~, y  「一辈子......」8 y6 @0 \' _3 H/ [
  小黑迷惑的重复,渐渐清醒过来,两只小手无意识的,搂住持恩的脖子,往他怀里钻的更深一些。
* q2 N3 N; y$ y/ a  弛恩低头亲了亲他的小脸,加快脚步,向他阔别已久的公寓走去。
9 m/ E- G2 N' Z! i / b: }$ v- N& p- y' V( ]3 R% ~3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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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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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4 s, F: U: G9 D" P  h( [& f; q5 z  离开家去比赛场地的时候走的急,弛恩连房间都来不及收拾,隔了这么久回来,还是这么凌乱。5 x' m# }6 l3 Z: j8 j
  他庆幸没有扔下什么脏衣服,否则在密闭空间里,一定会有某些东西发酵,然后生成某些奇怪的气味......他可不想小黑第一次来到家里,就留下坏印象。
  }' k4 U4 h# o( @  小黑倒是不在乎家简陋与否,只是对陌生的环境,表现出好奇和警惕,刚才还趴在弛恩肩膀上的小脑袋竖了起来,乌黑的大眼睛慢慢扫过房间的每一个角落。
- x9 \9 @0 n! Y* ?( e$ g  这是一间标准的单人公寓,由于年代久远,墙壁和天花板都已经泛黄,家具也显出陈旧的颜色,让整个房间看起来灰蒙蒙的。3 `8 E9 x# `. F" z/ o4 A0 m
  正对着门的是一扇上推式木窗,再旁边就是床。床头固定在靠左的墙上,大小能容下两个标准身材的成年人,因为尺寸足够,弛恩一直可以无视左下角一块断裂的床板。
; s2 w! z6 h; f; r7 b! f  床头是柜子和台灯,靠门这边的墙是一人多高的大衣橱,床对面则是电视机柜和电视机。: j& Z# P% U' I$ Y1 a2 j
  托了科技发达的福,弛恩不至于穷的只能收八个电台,而和其它人一样,每天都可以看到全民普及的卫星电视。
) `) w" f" h7 ]0 e; {. y  而门背后则分别是洗手间和厨房的入口。
- W2 b- z# V& u5 q! l) e  弛恩认为自己的公寓虽然破了些、旧了些,但还是足够两个人住,唯一遗憾的是,窗子外面是一幢高楼,挡去了大部分阳光。
/ Y' t) T1 m( a1 h; N  虽然小黑有人类的外形,却毕竟是从地里长出来的植物,弛恩担心缺少阳光会对他的成长不利。( |, w) A" ^) \# U3 e8 C- m
  所幸小黑并没有对阳光提出什么看法,脑袋转了一圈之后,就在弛恩怀里挣扎着想下地。
9 Q7 j5 Q  K7 j  「当心别摔了。」弛恩一边提醒他,一边小心翼翼的把他放到地板上。
8 ?: _8 v& Y  C' n9 i- ~  小黑颤巍巍的离开了弛恩的怀抱,张着手臂,在原地站了一会儿,笨拙的迈开腿,向前跨了一步。
" o: Y4 M2 p1 Q( i  J! U; s9 |  这次没有摔倒。: Y7 J9 D8 T' f4 E1 T5 q, E: U
  他好奇的往脚下看了一眼,又跨出一步,摇晃几下,随即加快了速度,蹬蹬的又走了几步,扑到电视机柜上。
" ?  [1 U% a( G9 T5 T. T  弛恩松了一口气,直起腰,转身把门关上,边整理房间,边看着小黑在柜子上趴着休息了一会儿以后,继续跌跌撞撞的到处走。" p) ]+ I, J: o5 n
  小黑没有在家里感觉到危险,渐渐放松下来,一会摸摸电视机,一会还想往窗外看,可惜他的个子还太小,看不见楼下的景色。
5 o1 J" S4 x8 W  弛恩发觉到他的意图,连忙走过去,双手穿过他的胳膊下,把他抱起来。
& l) |3 V. z' H( x  小黑只往外面看了一眼,就迅速捂住眼睛,发出低低的鼻音。他第一次从这么高的地方往下看,觉得很害怕。
! M5 q4 l. s$ }# M% b* e- h  弛恩呵呵一笑,又把他放下来,刚一落地,小黑就又伸出手想往窗户那边跑,这样的高度虽然很可怕,却带给他从未有过的新鲜感。
6 A( b/ M: N, @2 W; p  弛恩打定了主意,第一个需要改造的地方就是这扇窗,得装上栅栏。) o- V% u( Z6 u! C/ M8 c1 m, r
  「弛恩,这是什么东西?」明白不能再往窗子那里靠,小黑又找了其它感兴趣的东西,反正满屋子的东西他都没见过。+ g( P5 }: X  x( D$ ~% |
  「这是电视机。」
" V, S3 P% C+ P' c$ W6 ^  弛恩拿起遥控器,按下开关,黑色的屏幕上,立刻出现了活动的彩色图案,小黑轻轻的叫了一声,弯下腰凑上前去,盯着里面的人。
7 z( _2 f% Q% A! u* a+ e( i  「你好,我是小黑。」他招了招手。
! `* f* N! B) K% O" [1 `  「他们看不见你,也听不见你。」
# t( S7 R! N% e& l, z. i  弛恩忍不住笑起来,随手又转了一个台。
, \& _3 I/ j8 _" r$ s% m  小黑眨了眨眼睛,弛恩说的话他听不明白,又说不清是哪里不明白,只能盯着电视机发呆。$ K+ I7 b' y  S4 {! q
  「你坐着看电视,」弛恩指了角落里的沙发,「我把房间收拾一下。」
- e- T% P% _7 f! r3 H, Z7 O  小黑却站着不动,只是直直的盯着弛恩看,身子不情愿般的摇来摇去。  E4 L2 X0 ]$ c8 k8 A
  「你怎么了?」弛恩奇怪的问。
6 F) {3 r5 T1 k* |8 ]( b$ L& k  「身上难受......」小黑噘起嘴,「我不要这个......」
  l3 o! _) W2 }& U# X' M$ n" v0 r* b  他说着拉起自己衣服的下摆,那是弛恩的大外套。
) |( C9 }# w, H( X0 |  弛恩的脊背抽搐了一下,愣了两秒钟,才明白小黑的意思。% S' Y: G/ [* D0 B
  他是强迫与受果分离,身体的适应条件,还保持蜷缩在表皮里的时候,行走穿衣时间久了,就会觉得不舒服。/ D' r1 h$ I) d4 P
  还没等他有反应,小黑就自己抓住衣服,东拉西扯的从身上扒下来,脱的光溜溜,然后步伐不稳的跑上沙发,把自己蜷成一团,恢复成在受果里的样子。/ C5 `0 J! P' G+ q$ x( V1 J
  他还没学过解扣子,单纯靠着力气把衣服给扯坏了,弛恩看着心疼不已。" M. o6 ?% `, L
  「小心着凉。」他无奈的叹了口气,拿起被单,抖掉上面的灰尘,把小黑整个裹住。
  c6 ^3 U2 }: W  这下就完全变成了类似受果状态,小黑满意的瞇起眼笑,把被单裹的更紧些,继续思考电视机里的人,为什么看不见也听不见自己。3 k: d9 i( n, c$ ^* u( E+ D
  弛恩则是一边忙着整理,一边思考小黑的教育计划,以前他只以为小受的主人都是享乐分子,现在自己有了小黑,才感觉到压力。8 i; V! e, [" B
  以前他就好像一个果农,只需要种出好吃的苹果,现在却得把苹果做成美味的苹果酱或者苹果派......3 e5 ?+ J* ^$ f  }6 Y: w
  养受对他来说可比种受困难多了。
) t1 S, R- K  i3 @" y" Z  尽管天气不热,等到把房间这么久积下的灰尘全部清理干净,弛恩也已经满头大汗了,而小黑看着电视里无聊的新闻节目,不知不觉已经闭上了眼睛。
$ r: D: x& n7 r: G+ H  「小黑。」% z! U9 |4 ?3 ?1 A* |  T- b0 t  ~
  弛恩把小东西推醒,「晚上再睡,现在我们去洗个澡。」
4 m1 h! x1 J# O. z7 q  z  仔细算一下,弛恩自己从住院到出院,都没好好洗过澡,小黑更是一出受果就上了病床,两个人都脏的快臭了。- a4 p+ G& F* W  A2 t  U! L! T! E' {. B
  小黑揉了揉眼睛,洗澡对他来说,又是一个全新的词语。
+ a, b: b2 [* x3 M  不过弛恩肯定他会喜欢,没有一个小受是不喜欢洗澡的,因为那和从土壤里获得水分时的舒适感很像。$ g* S9 C, n; @* P# F
  事实果然如此,小黑看见满浴缸的水,只是刚开始的时候畏缩了一下,那是对陌生事物的自然反应,等钻进了暖暖的水里以后,畏缩就一扫而光。" H+ g3 b$ M1 U6 O+ s: Q
  「舒服吗?」弛恩倒了洗发水在小黑的脑袋上,一边问。2 n) e0 n/ U( i2 d8 E, M
  「舒服......咕噜......」
' w  N) `; J3 j. M8 s9 j0 M  小黑说着就把脑袋往水里钻,喝下一大口水,弛恩在里面放了水果味的浴盐,让他产生了水很美味的错觉。4 m  w, h. o: k9 m2 D6 H
  「别喝!」
$ \9 z* s' V) c* ~* m  弛恩连忙抓住他的头发向上一拽,小黑「哇」的一声叫了出来,把水全吐了。
! }6 r5 A& [( y% v$ m  「洗澡水不能喝!」弛恩把他的脸转过来面对着自己。8 K" r/ X. {& U! q6 Y& @
  「香......」小黑怯怯的望着他,一边又缩起下巴想往水里钻。
" J3 I7 H" z: s# S3 \  「你肚子很饿?」弛恩问。7 B; X3 J' [, s3 C0 H! _, J$ ^
  听到他的话,小黑的脑海中,自然浮现起过去灌溉的那一套程序,往水下弛恩的腿间看了一眼。( E. X9 E. T6 E* M: [0 D# Z
  「不饿。」他咬牙。, X2 U4 y' E$ r" @
  弛恩这才想起,吃东西这个重要的问题,还没有人和小黑解释过。! v- E( u. m* R2 \
  「你以后不用吃这个了,我吃什么你就吃什么。」0 @. a4 F/ W. g3 L5 J. p+ V6 d7 k1 c
  无论在什么条件下,脱离受果的小受,就是完全成型的小受了,身体机能和普通人一般相同,吃的食物当然也一样。5 t& _* f/ U2 |7 `0 J
  听见弛恩的话,小黑的眼睛顿时发亮。
; \; \( P5 _( w3 q4 M+ j% Y5 R  「你吃什么我就吃什么?我要喝牛奶!」% F6 E/ M5 a4 n! l/ e- c
  「......喝什么都行......」弛恩汗颜他的小黑对牛奶一直念念不忘,或许他潜意识里,感觉到牛奶能让自己成长的更快?2 S/ f4 O1 C; N* m
  即将喝到牛奶的喜悦让小黑期待不已,嘴里一直喃喃的叫着,弛恩在他的背上抹了沐浴露,慢慢的揉,听着小黑的声音,他似乎也能感觉到那种喜悦。
3 I( r+ @. I; }, J7 L. N* i( v. Q  可是当他看见小黑背上大片淡红色的疤痕,刚才的好心情又立刻一扫而光,瞬间落到谷底。/ D4 }, J" S0 c+ Z( F0 u  P% ~
  疤痕颜色比起小黑出院的时候,又淡了一些,在这么近的距离却依然依稀可见。6 h: p* a( V( f* \
  弛恩轻轻抚摩着淡红的颜色,从背后把小黑抱在怀里。' Q3 l6 C7 f$ y: `
  「疼不疼?」他低声问。
% O9 D, `- C# x: U$ j  小黑转过头来,动了一下。
& |/ o' _6 ^: \% }( D: o  「痒痒......」他眨眨眼睛。. Y8 m6 G% g5 L& \/ ^! R5 l
  弛恩还想说些什么,舌头却像打结了一般。
9 i2 _3 a/ `' ~" A  q  在小黑眼里,这些痕迹平淡无奇,而在自己看来,却触目惊心,时时提醒着自己所犯下的错误。" N, A- M0 M* Z5 |8 p
  小黑感觉到弛恩的变化,转过身来,好奇的望着他。
3 }" K$ r' v& H, f4 j  弛恩连忙挤出一个笑容,在小黑的脸上亲了亲。, S2 o  A$ v) z* ^
  「赶快洗完,我们出去吃饭。」5 C/ ~; E  X0 c; h. i& z
  两个人干干净净的离开公寓上街去。弛恩家里没有童装,只能再次让小黑穿自己的大衣服,又匆忙改了一条尺寸比较小的内裤给他穿上。
$ B5 g( `- ~0 ?, R- f  穿衣服的时候小黑又是一脸的不情愿,但是再怎么样,弛恩也不能让小黑光着身子出门去。
" P) Y2 }0 C7 e  教育他穿衣的重要性,看来也是一件大事。0 k; y1 G- }* P4 D0 T; c
  离开公寓的时候,弛恩的眼角瞥到隔壁有人一闪而过。未ying染小坛搬
& L( d. `0 ~( O; |4 Y4 S  他知道肯定是那些喜欢偷窥的房客。
( c- }9 K8 u: r) F6 S  某个邻居失踪数月,然后领回来一个漂亮孩子,无论怎么幻想,都是一个极有探讨性的话题,在这里,种受并不是一个普及的知识,而更接近于一种专为贵族而设置的游戏。3 z' ^: F% M- B1 X
  不过弛恩明白越抹越黑的道理,完全没有向任何人解释的打算,即使连房东太太也一样。2 u+ L& h1 R( ^5 b: C
  以往在外吃饭这种奢侈的事情,弛恩肯定是要考虑半天的,只有在赌博手气好的时候才会奖励自己。
. u! D; P5 [, ^' l5 |  不过现在有了组委会给的奖金,手头宽裕起来,沾着小黑的光,改善一下生活也就不是难事了。
, L2 Q( _4 K. @6 Q& y+ w9 k  露天餐厅的对面,就是弛恩过去最常去的赌场,他条件反射般的,坐到面向那座建筑的位置,精神不知不觉就兴奋起来,连手也痒了。
1 p6 O" c7 U  {! k& U  他已经好久没去好好赌一把,某些虫子都快爬出来了。
$ Q- \2 V" D; l! ^  组委会给的奖金也不少,如果运气好能翻个本的话............* k! V3 d6 v+ F1 h5 ]
  弛恩开始胡思乱想,恨不得马上冲进赌场去,这时耳边传来小黑嫩嫩的声音。
9 y! R) I- q+ }5 E) M; g* l# n) h1 w  「我要大杯的牛奶。」
4 P3 J6 ^7 D6 y# B& P  弛恩侧过脸,只见小黑正模仿着别的客人的样子,向侍者点菜。
" a6 L$ V& n5 ]; [  他一瞬间突然清醒过来,意识到自己现在是处在什么样的地位。" a, b+ n/ M! }0 [- |4 N
  他是小黑的养育者,小家伙唯一的依靠,他听他的话,他会模仿他的行动。9 P+ r! l- Q& c' v' p
  他是小黑的榜样,有教育他的责任,再也不是过去孤身一人了。. I7 E3 o" \3 y! l# y% ~
  在这种情况下,居然还想着赌博这种不健康的行为,自己简直是罪大恶极。( l, A/ ?, ?1 w0 R5 C+ ]
  弛恩慌忙拉了小黑,跑去另一个位置,离罪恶的建筑远远的。  h# U  G# E7 X0 F$ i+ B
  小黑被弄的莫名其妙,一边被拉着跑,一边还不忘记提醒侍者:「要真正的牛奶,别用假的来骗我啊!」
/ H9 z: H( ^9 `* ]* j/ X  「他们不会骗你的啦。」弛恩示意小黑在桌子边坐下,又和他解释。
- u' [2 k% e- L6 V2 p  小黑在椅子上坐稳,又思考了一会儿,认真道:「我知道了,只有你才会骗我。」
+ z6 ^" t8 _# L$ o* }  「......」
1 s$ n1 J9 u4 w( @  弛恩无言以对,刚才还在肆虐的赌虫,也被小黑无心却扎人的话,不知赶到哪里去了。+ R8 H! ^8 j, F
  尴尬了一会儿后,弛恩终于振作起来,继续点菜。他担心小黑的肠胃娇嫩,给他点了水果泥,又给自己点了鱼和咖啡,经过小黑这样一闹,他现在反倒没兴趣想赌博的事了,只顾着思考怎样才能在小黑心目中,重新树立起自己光辉的形象。+ a  l/ K$ }, `0 @- k0 E7 ^
  总不能让他的定位,永远停在「弛恩喜欢骗小黑」上。
) e' ]! P  B1 g; U7 `! {  而解决这个问题的方法就是,给小黑足够多的疼爱,让他真正喜欢上自己。
, V6 E+ Q4 f0 @2 Z8 Y  有了新目标,弛恩突然感觉到生活充实起来。. v. O0 Y$ s4 }! |
  很快,疼爱小黑的第一个机会就来了,小黑刚才点的牛奶上了桌,装在很平常的高脚玻璃杯里。
& z7 {' X- U2 H' \/ R0 e5 a! q% y  而这个再平常不过的容器,在小黑眼里却是从未见过的怪物,之前他只接受过弛恩的灌溉,完全不知道面对杯子这种容器,该怎样下嘴。
$ i$ N. k* \& f/ F: l  弛恩当然也明白小黑的困惑,把他拉过来,抱到自己腿上,又拿过杯子。* U6 T* o' y" A7 M
  「我来教你,两只手,捧着。」他握住小黑细细的手腕,让他把手掌贴到杯子的两侧。
, c$ B2 A  y& Y% }3 t/ X6 r  「凉凉的。」小黑认真道。6 \4 B7 ]; _, e" p4 G
  「这是冰过的牛奶。就这样,把杯子举起来,放到嘴边。」$ Y% E0 {# y2 r4 T
  小黑伸出舌尖,像小猫似的,蜻蜓点水般的沾了一点乳白色的液体,然后咂咂嘴。
7 J' u3 g1 M9 S  「好香。」
+ @; K' u* v: O8 G. R% i5 b( d  「你喜欢就好。」听到小黑满意的声音,弛恩心里很高兴。$ @3 Y9 w! L" v4 T' N( {
  「空着肚子喝牛奶不好,吃点东西。」他说着用叉子叉起水果泥,送到小黑嘴边。7 Y5 P( E& q9 l
  聪明的小黑立刻把脑袋凑过去,咬住食物,一口吞下,又举起牛奶杯,咕嘟咕嘟的喝了好几口。
$ G0 t1 O! J: _+ \5 ^0 C) u  「小心呛着。」弛恩拍拍他的背。: ?) @/ Y0 d3 @
  小黑点点头,视线又被旁边的鱼吸引住。
8 e  @4 O$ l. E5 W; V  「这个你不能吃。」弛恩连忙把鱼推开,小黑的牙刚刚长齐,基本还是个摆设,吃不了太硬的食物。9 ?4 K0 A9 l  y; C+ l
  「香。」小黑用力嗅了嗅,却没有耍脾气吵闹。8 N/ n6 f3 U2 W0 B$ O0 V
  弛恩满心欣慰,如果小黑揪着他刚才说过的「我吃什么你也吃什么」这句话,他还真不知怎么反驳。
8 y' e5 I* s& B2 r, R9 N  为了表示对小黑乖巧的喜爱,他又多叫了一杯牛奶。
- @! B2 ^, y' p  小黑的状况与一般孩子没什么区别,吃过饭,回家的路上就昏昏欲睡,让弛恩一路把他抱回去,回到家里却又精神起来,窝在沙发里玩弄着遥控器,研究电视机。
$ i1 ^  j( t; b4 h3 ]4 L3 b  「不许玩了,睡觉的时间到了。」弛恩走过去摸摸他的头。: u0 z1 e; o+ x
  「睡觉?」小黑四下望去,露出迷惑的眼神,「去哪里睡?」
6 g1 l# X0 T0 A7 n5 V3 V- ^- ^  「床上,我睡沙发。」弛恩指了指床的方向,他希望小黑尽可能睡的舒服些。
, O7 j+ R0 b- W7 p  小黑歪过头,好像不明白床和睡觉之间有什么联系。
- M5 G, u! \  @% L/ @  「床不是圆的。」他说。
! p1 D+ Y" @1 q4 M0 d- Y  「当然不是了。」弛恩笑起来。, d' {2 V2 U$ Y' u
  小黑转过头来眨眨眼,「不圆不能睡觉啊。」' \- h( v7 M4 T
  弛恩迷茫的瞪大了眼睛,听不懂小黑在说什么。' M$ T0 V5 y8 J0 r9 C+ k
  觉察到弛恩的迷惑,小黑有点着急,胡乱的比画起来。
. O1 M3 [, u. ?6 A* g, L1 x  「那个......那个哪里去了?」他伸出胳膊抱出一个环,「圆的......会摇晃的......很暖和......」
* ?! _5 L9 [/ ]9 c4 q* w  弛恩还是不明白,小黑急的快哭了,跳到地上扯住他的衣角,「你把它弄到哪里去了?那个圆的!可以缩在里面的!」( G/ ~6 l: w" r" `9 k8 |
  「你在说受果?」弛恩恍然大悟。$ ~& z% K2 V; x4 J
  小黑拼命点头。; k2 r! D! C; ]* O$ R* b
  受果......早就没有了......3 i9 ?. O+ _9 u* l; M7 E3 B
  早就被人毁掉了。; {3 z# j  G. K5 i' [- u
  弛恩无法把真相说出口,只能摸摸小黑的头。
: E% ?5 w# M+ @  「受果没有了。」6 U! o" T0 I- d8 J
  小黑抬起脸,不相信般的望着弛恩,看他并不像开玩笑的样子,渐渐红了眼圈。
- s/ X" x; g! H  「为什么没有了?」他轻轻的问。
+ J' N+ e0 H! J; @  弛恩把他抱起来,「没有了就是没有了,别再想它了,晚上我抱着你睡好不好?」! @7 d. ?6 o4 u5 D/ G& v# j
  小黑动了动身子,没有挣扎,静静把头靠在弛恩的肩膀上,过了一会儿,弛恩耳边传来细细的抽泣声。
+ p; B4 b  W( a9 a% c. A" }7 I  「不哭了,」他低头亲亲小黑的脸,「乖。」
" v- g9 M$ K1 s) v) W# t  小黑伸手搂住弛恩的脖子,低声呜咽起来,却没有说出任何责怪或者怨恨的话。" G$ F+ K0 f" ~! ~5 K( S
  弛恩抱着他上了床,关上电灯,慢慢的抚摩着小黑的背,小黑感觉到怀抱里的温度和被抚摩的舒适,渐渐停止了抽泣。
+ V2 \& i. w, b; |1 E  直到小黑睡着很久以后,弛恩都没有倦意,反复思考,怎样才能让小黑重新高兴起来。他虽然什么都没有抱怨,但是心里一定很难过。+ }" ], [! q1 k6 q( j! Q: I* ^
  要找一样东西替代他的受果,能让他蜷缩在里面睡觉。
! f4 E( }' M; |$ k: h, b0 Q  还要能悬挂,最好还能一上一下的颠。
8 H5 q! B' Y, l! ~( N+ }* s9 v, h  弛恩叹了口气,转头看着窗外凌乱的光影,脑海中突然灵光一闪。# i0 ?6 u2 e  x/ n) X! L
  这样的东西,是存在的。
: R5 h; N9 ]' n! N5 n) \  比如说,睡袋。
$ @( \* D( |2 x) h2 l2 U# s  于是这天晚上,一向很少做梦的弛恩,梦见了小黑钻在悬挂的睡袋里,一左一右的摇晃着。$ A. }" u9 h2 h# T& M
  第二天,弛恩特地起了个大早,借公用厨房自己做了早饭。像过去一样,随便煮些面条打发自然是不行了,现在他不是一个人住,小黑需要营养。- n( G  M4 m! l6 B/ V( m- z$ ~+ w; h; t
  端着吃的回房间的途中,遇见了房东太太,两人过去的对话内容,一般是停留在房租的问题上,但是这次弛恩一回家,就把过去欠下的钱全都付清了,看见她时再也不会心虚紧张了。
+ I1 r& @" N7 Z( I$ w* F  他对着大婶咧嘴一笑,快步走进自己房间。0 u7 i$ b/ e  Y' @& |2 ~
  床上没有人,洗手间里正传来哗哗的水声,小黑已经起床了,弛恩过去看了他一眼,确认聪明的小黑已经学会洗脸和刷牙的方法,没有弄的一团糟之后,把早饭摆上餐桌,又打开电视机,然后翻开早报读了起来。
' f2 J5 p" {* P* ]* ?- i  除了早饭丰盛一些,吃饭的地点从床上转移到了桌子上之外,一切和过去其实没有什么不同......弛恩在心里想。
3 i4 L. A" s. S  今天的头版头条,全是关于刚刚结束的种受比赛,看了报导才知道,原来这次的比赛,得到许多名门贵族的赞助,属于一场形式上相当隆重的比赛,能够凭自己的实力闯进决赛,实在是相当的幸运。未染小bai坛搬+ Z3 P0 A5 u: M% J! O: a
  虽然对手太弱也是一个原因。: k7 v  D8 i, P, z
  弛恩喝了一口咖啡,把报纸翻过一页,上面是关于优胜者的介绍,理所当然的,没有自己。  获得最终胜利的是阿尔冯肖维尔公爵,弛恩对这个名字有很深的印象,他属于一个名叫谢莱斯的星系中,名声显赫的古老家族,掌握着那个星系大部分的经济与科学技术。
8 S/ i) g8 B: t- C! f7 G" }  不过弛恩一向对这种火车一般长的名字没什么兴趣,有些人喜欢用姓名的长度,来标榜自己的身分和地位,而在他自己看来,姓名不过是用来称呼的一种工具,必须简单好记。0 w  L; \0 w1 C4 e6 K5 L
  为了达到简单好记的目的,他甚至一离开家,就把自己的姓氏给抛弃掉了。( _9 h: A, t- X1 ?0 p
  这时电视新闻也开始报导种受比赛了,此时正是优胜者肖维尔公爵的演讲,弛恩从报纸里抬起头来,想看看他到底有什么厉害之处。* V$ m& X4 r* P0 I$ ?
  但是公爵令他很失望,弛恩确信自己绝对没有,在进入决赛的其余六人中看到过他,这也就是说,肖维尔公爵很可能并没有自己出赛,而是像很多贵族子弟一样,只是报上了自己的名字,而让其它人代替自己进行劳动。
& A& l9 ?1 V. |/ u9 c6 m$ e  给了不少钱吧?搞不好这比赛的资金,都是他提供的。
4 u$ k. K1 w/ h. a  J+ S) Q$ ?$ A  弛恩冷笑了一下,富裕的贵族就是喜欢用金钱,来购买他们得不到的东西。. I# `' h; ^3 O* \0 h
  肖维尔公爵依然在兴致勃勃的演讲,他看起来并不年轻,似乎是已经度过青年时期,正要迈入中年的年纪。
" R" f9 i( E: d. Z  不过他脸上那种贵族典型的容貌,依然很明显:银发,脸颊瘦削,脸色略显苍白,表情里带着一些冷漠傲慢的神色,即使再怎样微笑也掩饰不掉。* V/ w# D8 V' s% g8 C
  弛恩过去就相当讨厌这种虚伪的容貌,连带的一起讨厌贵族,现在也一样。
2 i  d. e5 X5 i: M  「要使传统种受业重新恢复活力,我认为增加受种的种类,改变一些已有的特性相当重要,毕竟人们都喜欢养育更与众不同的小受,这也就是这次比赛的主要目的。」7 x) f/ d1 Y( a
  肖维尔公爵说话的声音,在弛恩耳中也充满了贵族的气味,温和,平静,却很疏远,带着一点神经质般的紧绷感。+ H" f7 o/ M; U7 ~8 _$ o
  不过,他现在也终于明白了这场比赛的目的。2 }) E, S% z. L/ J/ n
  拥有万贯家产,钟情于种受游戏的公爵,制造出一批新型的受种,将这次比赛当作现场实验,既满足了自己的虚荣心,又让无聊的贵族青年们,有了打发时间的好方法,还收集到了具体的实验资料,是个相当不错的主意。
; W( k, M: K! a  U% @  而拥有职业病的弛恩,对这次实验是否有效毫无兴趣,他想知道的,只有这些种子的特别之处。
8 ?- s2 z" }, b7 s% L3 m  受种的颜色总共有七种,黑色也是其中之一,参赛者以随机的方式,抽取受种予以种植,评委在每种颜色中,挑选最优秀的一人进入复赛,最后决定优胜者。* q9 ^& t, H8 q" N7 X
  弛恩竖起耳朵,等待着公爵解释不同颜色受种的特质,没想到他只以一句「我相信这些新型的受种投放市场后,一定会受到大家的喜爱」,就结束了演讲。& C; s  R' [* Z/ A/ |7 V
  接着,报导就转向了社会新闻。
5 v9 }0 s2 G& p5 k  「切,还卖什么关子。」弛恩气愤的转了台,低头看起报纸来,想从文字中寻找蛛丝马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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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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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时小黑跑了过来,站在弛恩旁边,对方的注意力正集中在报纸上,没有看见他。; b( S( [  c8 R% J' V# o9 W
  没有得到弛恩的响应,小黑不高兴的噘起嘴,弯下腰,小脑袋从报纸的底下钻进去,硬是爬到弛恩的腿上,窝进他怀里。
& z" ^8 u. Z5 g; d' H# x- G  「你在干什么?」小黑开口问。
1 Z2 t5 \, {4 [# ?0 d  「我在看报纸。」弛恩心不在焉的一手搂住小黑,把他往上提了提,让他坐的更舒服些。$ ^8 f% \% y, o4 t0 h1 m
  「我饿了,想喝牛奶。」小黑勾住弛恩的脖子,传达出「要喂」的信息。
& d9 @% X9 u7 B+ R. u7 V# ~; g  弛恩无奈的把报纸折迭起来放在桌上,捏了捏小黑的脸,「你不会自己喝吗?」
4 |  P6 U* H; H* h2 {! ^% b  小黑又噘起嘴,可爱的样子让弛恩忍不住想逗他。
( G& w/ U. L7 [! O  「要我喂也行,你亲我一下。」
! e2 |2 w* e; P% V9 F& \$ h1 N  听到弛恩的话,小黑的眼里闪出犹豫的眼神。
0 z+ {" M! H& w2 A: N' z* O( S8 I  「不亲就自己喝。」弛恩装做把他放到地上的样子。+ |2 u' x# P2 U
  「别......」小黑连忙手脚并用的勾在弛恩身上,一边把小脸贴上去,吻住他的嘴。1 D/ k0 A' B* R
  弛恩愣了一下,他的本意只不过让小黑亲亲自己的脸。" P# W$ X. i. A. S3 |* ^& J. g
  闪电般的亲完了以后,小黑迅速离开,不好意思般的望着弛恩,小脸微微发红,满是委屈的神色。
% N- T% n6 E3 {3 Y& n2 E* u! l; Q  明明是他误解了自己的意思,弛恩却顿时羞愧的觉得自己才是罪魁祸首。1 _! K* {. v- {  u' O* c
  「我......亲的不好吗......」见弛恩一直不说话,小黑有点紧张,轻轻的问。6 V- G) |6 a! X; f! F
  弛恩连忙把他抱紧,「没这回事,我是和你闹着玩的。」- T, Y: k  X& T
  小黑还想说什么,肚子却咕噜咕噜的叫起来,弛恩连忙把温暖的麦片粥,喂进他嘴里,又撕了一块面包,在牛奶里泡软了,让他吃下。
( c: s. @* C( X; A& J  「等吃完早饭以后,我们到街上去。」本来是想过一会,才和小黑说出今天的打算,急于表示歉意的弛恩却慌忙现在就开了口。
0 |5 V8 T8 F- k* a$ E( |! M  「现在不是已经在吃饭了吗?」小黑以为上街就是去吃饭的,奇怪的问。
; T/ g9 t. v, s# K6 i  「今天我们不是去吃饭的,是去买东西。」
$ d( ?3 \% V+ _0 H; j& B* z  「买东西?」
2 D. i! d* j, u3 F! t  「你去了就知道。」弛恩想看见小黑进商店时惊喜的样子,没有把计划全告诉他,只是叫他快些吃饭。" w& q" q& M) M: Q) Y5 O' U
  小黑听话的加快了速度,把弛恩递过来的东西迅速吃掉,还恋恋不舍的咬住他的手指,吮吸着上面残留着的牛奶香味。
6 `* x0 _3 F5 b0 z$ D, ~  弛恩被他无意识的动作弄的后背阵阵发痒,他作恶的低下头去咬住小黑的耳朵,怕痒的小东西摇晃着脑袋把脸转开,伸长手臂去勾自己喜欢吃的食物,把刚才吵着要人喂的事情都给忘记了。" W3 E/ u/ c6 \) O# j  r# q
  肚子饿的时候,吃东西永远是他唯一关心的事。
0 M  p) t, Y: q+ @4 ~; U4 K" j  没有得到理想的响应,弛恩觉得有些泄气,他空出一只手翻起报纸来,继续阅读种受比赛的报导。( K: k9 O3 e6 s% E5 @
  入选复赛的总人数是七个,最后获奖者是五人,除了自己落选之外,没有得奖的还有七十三号选手游琴和他的作品,游霖。
& j; e. H  R( T" e  对此弛恩觉得有些奇怪,按照他的了解,那个叫做游霖的孩子,从各方面来说都是非常优秀的。( k/ |4 [2 c1 y
  但他不知道游琴失踪的消息,而杀死主人的游霖寻找到合适的机会,在弛恩住院期间逃走了,选手和小受接连失踪这样重大的消息,组委会当然不可能公布出来,连小黑的遭遇都没有任何的报导。" s# V+ `2 t0 O
  也许是七十三号用了违规的手段,被调查出来了,弛恩暗自猜测。* x, K; |, H% s3 r) P) B6 B. M- n
  馨得到了第三名,他的名字底下所写的奖金数目,还比不上弛恩所获得的抚慰金,弛恩心里隐隐开心,觉得自己在实际上胜过了馨。: z! Y( M0 z$ [8 i" R
  从某些角度来说,他因为小黑而获得了可观的实际利益,而与小黑的羁绊,也没有让单身的他感觉到任何困惑,这样说来的话,小黑都可以算是他的幸运星了。
% j- U1 T2 L) r& O& _% A2 r  想到这里,弛恩又低下头,在小黑的脸颊上轻轻碰了一下,刚刚吃饱,正舒展身体消化着的小黑,被他突然的动作吓到了,奇怪的转过头来望着他。. W+ p/ N7 o" k- b2 r7 p( o$ l& m% b
  「吃完了吗?吃完我们就上街去了。」弛恩慌忙用语言掩饰自己的怪异行为,
; H: i" u+ z+ P* @  小黑点点头,轻巧的跳下地,颠颠的往门口跑去。
# U5 f1 G, R! ^! l3 u. ?  今天上街的任务相当艰巨,虽然小黑只住了一个晚上,弛恩的购物单项目却不断的增加。
, K) ^$ V/ X* S% @  一开始只是准备给他买些童装,后来又增加到睡袋,而做早饭的时候又突然想起,小黑昨天在房间里学走路的时候摔了一跤,虽然没有受伤,却把弛恩吓得不轻,他横下心,打算把整个房间都铺上地毯,让小黑摔的躺在地上也没关系。
- \6 Y1 q% X" W" L  除此之外,小东西应该也会需要一些玩具,没有一个孩子不喜欢毛茸茸的玩具动物,小黑应该也不例外。) x6 ?; b6 o! S6 ~, z( M
  其实弛恩非常想带着小黑,搬到更好的地方去住,可惜抚慰金不是摇钱树,在自己没有找到稳定工作的情况下,还是省着点用好。
4 k  N& p, x1 |7 o- f  步行商业街全部由地砖铺成,踩在上面发出的清脆声音让小黑十分好奇,硬是挣脱了弛恩的手,一个人在路上摇摇晃晃的又跑又跳,直到被弛恩拉扯着,走进寝具用品商店。2 ^- O/ i( s" i7 I4 J
  弛恩的预想没有错,刚才还惦记着地砖的小黑,一看见商店里琳琅满目的睡袋,立刻连眼睛都不会转了,直直的盯着那些外型和受果类似的商品,露出要流口水的表情。9 s2 v  L$ C7 M3 @
  「小黑,你的受果虽然没有了,不过这里有很多睡袋可以替代,你挑一个吧。」弛恩说着把他抱高,让他看的更清楚些。
0 f( H, L) g4 I% a  K  「我挑?」小黑抬起头,盯着漂亮的广告图片,小脑袋转来转去,最后停留在一只淡粉色的袋子上。
" e. s9 G; |  D' `. o  他依旧还是以受果的模样,作为挑选的标准。
! ]+ T; C/ G$ p, [- P3 q  在尺寸上弛恩犹豫了一会儿,按照以往的经验,小受在发育期应该像小动物一样,比普通人类长的快,在成年之后才会减慢生长速度,所以袋子应该买大一些的;但是小黑受过这么严重的伤,会不会和普通小受不一样呢?: \) b9 n' O% W( P% L
  不过为了让小黑在睡袋里能舒服些,他还是选择了最适合他身材的,让小黑的身子刚好舒适的蜷缩在里面,试过尺寸之后,小黑赖着不想出来了,吵着要弛恩拎着睡袋在街上走。
: R- z6 m8 W( P+ P5 n: r  「你要是再不出来,我可把你扔在这里了。」弛恩吓唬他,把袋子折迭好。( L& {& Y1 z3 `! J1 j6 t
  袋子摸起来有些薄,看来需要再垫些东西,弛恩打算再买些海绵什么的,只是不知道自己这么费心,小黑是不是能体会到。" W/ Q; ?! A0 N: P; q* i) l5 D
  睡袋在家里没有合适的地方放,又不能让小黑挂在墙上睡觉,弛恩思考了一下,去买了一只小睡篮,里面垫上软物,就是张好床。; |% s; A$ R0 Q" g1 U% @
  小黑望着睡袋和睡篮,用力吞了一下口水。
! Z0 A# v. M. s  接下来的时间,他的视线全都集中在自己的床上,连弛恩买的玩具小熊和橡皮鸭子都没怎么在意,弛恩知道他迫不及待,匆匆在地毯店约定好铺地毯的时间,带着小黑回家去。
# |" D, J* v; }; y% |  他把睡篮放在桌子上,放上几只旧枕头,拍的软软的,又剪开睡袋,垫进海绵,做惯了种受的手艺活,加工睡袋对他来说简直易如反掌。( S" F/ @8 v0 M( ]9 d0 d# u4 U1 O
  小黑像等待主人铺床的小狗一般,抱着大大的玩具小熊,站在旁边认真的望着。& x6 ^9 H$ w( v* @* h
  「小黑。」
( C0 P/ b/ `+ d; }0 L% T  「嗯?」+ }! Q' q1 Z1 O7 M; _9 m9 i6 v
  「等睡袋做好了,你可不要整天都待在里面,要经常走动知道吗?」弛恩担心小黑有了睡袋,会变得不想运动,让刚刚长出来的手脚萎缩下去。
7 _. E3 h9 [, o5 X0 x  小黑犹豫了几秒钟,不情愿的点点头。1 ~' l8 M3 O# D5 O, s0 \- P
  「要是你不听话,」弛恩指了指窗口,「我就把你扎进睡袋里,吊在窗框上。」
5 _3 a7 t4 @: w7 ^  小黑惧怕窗子的高度,发出害怕的声音,凑上来抓住弛恩的衣角。
+ T( R% z  ^* d) @2 Y  「我一定听话......别把我吊上去......」
: a! J5 J* r; Q1 u  「你乖就不会吊。」弛恩剪掉线头,把袋口撑开,「来,进来试试。」
  `( i- M& O& `( e  小黑连忙把小熊放到一边,钻进袋子里,自觉的拉上拉炼。1 }# D" h) Q. h$ O3 l
  弛恩把他小心的侧放在睡篮里,一碰到柔软的枕头,小黑就露出舒适的表情,动了一下身子。
  p  z; p5 |' f# A  弛恩退后几步,欣赏这个蜷缩在睡篮里,玩具似的小东西。未染小坛gui搬
7 Q% b2 f0 v2 s2 c1 P  「怎么样?有哪里不满意吗?」
* @- ^1 f2 O7 T, U* c$ F  小黑四下张望了一下,「不能晃了。」
4 t* U( B5 G0 r; I6 y6 C( ~  摇晃也是他喜欢做的事,弛恩点点头,「下次给你找个能挂着的地方,现在出来吧,睡袋还得洗一下。」0 h' F/ b5 }" Z9 C- x
  小黑还想多赖一会,但是记起弛恩要把他吊在窗框上的威胁,连忙乖乖的钻出来。
6 v* P, E' @/ ^! J7 {3 J  忙了一上午,弛恩觉得有些累了,他看了看手表,坐到沙发上,准备等地毯店的人过来干完活以后,就和小黑一起出去吃午饭。# t3 Q3 q% M8 N( g
  钻出睡袋的小黑,习惯性的跟着弛恩一起爬上沙发,蜷缩进他的怀里。
& S, M5 d' o7 c6 ~! |  弛恩也已经习惯抱着柔软娇嫩的小黑,把头靠在沙发沿上,懒洋洋的抚摩着他的头发。1 _; k  @6 H% ]  e+ s% S+ E% }3 M' c
  「弛恩,你对我真好。」沉默了一会儿,小黑突然开口。' V, C; Q* n4 `/ s2 D
  弛恩被他突如其来的话吓到了,连忙捧起小黑的脸看看他有哪里不对劲,却只看见小黑迷茫又羞涩的表情。# n. d6 h# _4 X, |$ ]4 i" k2 c
  「我可不好,会用假牛奶骗你。」他脱口而出。
8 b+ S4 A: x0 A% N) o5 l/ U  小黑的感激来的太快,让弛恩一下子不能接受,他还准备着两、三个月甚至两、三年的长期作战。1 y- Q8 @2 _3 ?
  听到弛恩的话,小黑困惑的抓了抓头发,不知怎么回应才好。
5 q7 ^$ @7 B' y" b  「那你倒是说说看,我什么地方对你好了?」弛恩直起身子,让小黑坐在自己腿上,故作严肃的问。8 Y5 k$ X/ d( n- l9 s8 ], m" l
  「你喂我吃的,带我出去玩,给我准备睡觉的地方,还会亲亲我......」说到最后一句,小黑微微的红了脸,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去。
2 M. k( z" v! t  「亲亲也是对你好?」弛恩笑着捏住他的小下巴,把他的脸抬起来。# k0 j# ?  L% M9 X) l/ D
  小黑红着脸不说话。
* v3 {1 n! M. o& j5 |& }4 [, x- Z: A/ ?  「那我对你这么好,你怎么回报我呢?」弛恩用手指戳戳他的脸颊。# ]( D  \( ^  Y6 w" b
  「我也亲亲你......」小黑说着伸手勾住弛恩的脖子,声音细若蚊蝇。
  V) i' Z6 @" e/ C( N  「怎么亲呢?」弛恩低下头去,小黑温暖的身上传来孩童淡淡的香味,随着他不安的动作若有若无的飘过来。7 a! k/ T1 S; [% C* e% _3 G
  「还是我来亲你吧......」弛恩轻笑了一声,慢慢凑过去,小黑却没了早上的勇敢,不住的躲闪,又不敢逃开,扭捏着被吻住。% W1 R7 p) {2 x  L  \* w
  弛恩顺势一把抱住他,温暖的手掌顺着衣摆探进去,抚摸上小黑的后背,小东西感觉到痒,微微的张开口,柔嫩的舌尖又被迅速夺走。
& C: n! g$ c' A  K) r' n0 r& I  早上的亲吻让弛恩一直有种意犹未尽的感觉,好像身体的什么部分没有吃饱,他小心翼翼的吮吸着小嘴里柔软的舌尖,感觉到小黑的脊背在轻轻颤抖。
% g: _* ^0 L% r; k& Y  手指慢慢下移到脊椎的凹陷处,摩擦着敏感的地方,迅速扩散到整个腰部的细痒,让小黑难受的挺直了腰,发出甜美的鼻音,在弛恩怀里无意识的扭动着身子。
1 q3 H% f: g  V& T" h) a0 K; x  弛恩还想更深的吻下去,却突然感觉到小黑的声音不正常的越来越急促,他连忙放开,发热的小身体立刻瘫软下来,小东西倒在他的肩膀上,大口大口的喘着气。6 i! W0 q/ a; P( ]* y1 @% ~
  「你可以用鼻子喘气啊......憋坏了吗?」! n7 I& S- K$ X) E3 o% t7 R
  他又急又想笑,捧起小黑的脸,涨红的脸色好像再多吻一秒钟就会发紫似的,小黑露出苦闷的表情,一脸哀怨的望着他,被吻的红肿的唇边,渗出一丝湿润的液体,弛恩伸出手去,用拇指轻轻的抹掉。$ l1 L  \: p, j* k9 S" Y
  这时门铃响了,他揉揉小黑的头发,站起身去迎接地毯店的工作人员。
0 \$ V- u  T" w" i5 c. l  小黑望着弛恩的背影,迅速跳下沙发去,紧跟在他的身边。( s$ ?2 L5 D. ^+ t2 o
  一转眼就过了两个月,两个人生活的很愉快,铺上地毯的房间,好像整个变得温暖起来,成了小黑的游乐场。9 N  _: x  w- [% _0 P7 K( ?
  弛恩在窗子上装了铁框,让小黑随时都能趴在窗子上看风景,又在床头的天花板上装了长钩子,吊上一截绳子,把睡袋吊在上面,底下垫上睡篮,放在床上。
0 x7 j* I- w7 M# y  这样一来,小黑就能在自己的身边入睡,而只要抽掉睡篮,睡袋又能自由的晃动,满足小黑喜欢摇晃的要求。& b3 A9 Y) H8 D4 e' S
  偶尔小黑也会同意和弛恩一起睡,那也只有天气比较冷的时候,小黑身体虚弱,非常怕冷,每当天气寒冷的时候,弛恩就会像过节一样高兴。
# a* c& D' R  T  不过高兴也维持不了太久,早上醒来时,小黑总是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离他远远的,抱着自己的绒毛小熊呼呼大睡,让弛恩觉得很郁闷。2 Y0 A! f9 e4 F( T7 Q9 H3 ]* A
  而小黑的身体,也没有明显的成长迹象,只是长高了一点点,这是在普通小受身上根本不可能的事,当初离开医院的时候,医生已经提醒过,小黑受的伤太重,可能会留下后遗症。
' r  o- R$ C, J( z: B  他一直都这么小,弛恩倒是不在意,只是担心,这么小的小黑,会不会还有别的缺陷。如果有的话......那又是他的错。
3 ~+ f" g# s+ ?1 |3 o% k  「弛恩,你在干吗?」小黑伸过来的小手,把弛恩从烦恼中拉了出来。' U# M$ Q8 ]! D8 q+ M7 p6 a( i' X7 K
  「我在想晚饭吃什么。」弛恩笑了笑,捏住他的小手。
# _9 \) Q4 Z7 s2 r  他的小黑这么有精神,一定不会有什么缺陷的,他一定是多虑了。# H4 k( q. E. }) t  r: h" h: A3 _5 H- j
  两个人正舒服的泡在热水里,小黑特别喜欢洗澡,暖和又舒服,而且每次洗的时候都要拉着弛恩一起,他的体质和人类不一样,在水里泡的久,皮肤就越是柔嫩细滑,而弛恩可苦了,在水里泡久了,手指上的皮都皱了起来。
% F7 J1 m% F& B- V/ a+ m7 H  「我先出去了,你自己再洗一会。」他亲了亲小黑的额头。7 R3 M' X; ]7 ^" S+ n- @) I' W
  「你不和我一起洗了?」小黑露出失望的表情。
% o. k2 ^7 M% b. C) |  「我晚上有点事,要先去准备晚饭,你和鸭子玩吧。」
6 ~) K( ?1 a' j0 ]8 ^) M- _  \6 C  弛恩说着站起来跨出浴缸,小黑不高兴的噘起嘴,玩弄着手里的橡皮鸭子。
& D* D* g  [0 N% F  被热水熏的快晕过去的男人冲出浴室,吸了几口新鲜空气,开始在衣橱里翻找衣服,他今天有一个推托不掉的约会。
0 S" W' U. z0 }  自从小黑住到了这里以后,好奇的人就没有缺过。/ p; }( V0 v6 @' p2 T
  一开始大家以为,小黑是弛恩和女人生的孩子,在他费力的向每个人解释了无数遍之后,谣言渐渐传成了「弛恩有自交〈注〉的能力,自己生了个孩子」,又解释了无数遍之后,大家的看法才终于演变成「原来弛恩喜欢男人」。
5 T: n- X: z8 D. m) I) J+ T  o7 q& b  事实上他对伴侣的性别没有要求,却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 J/ t# L8 M* X9 F0 @+ ^$ U
  接下来再没有人相信他和小黑的故事了,谁都不相信这样一个穷家伙,会是类似于贵族园丁的种受师。弛恩也懒得继续解释,反正连种受产业都发展了这么多年,同性恋情也早被大家见怪不怪了,误解就误解吧。3 @1 B0 q0 U5 P3 c9 |
  而今天的约会就是误解之下的产物。, d2 k7 v8 V! O  F8 z
  事情的起因,出自于最近一个星期的小道新闻。, S8 m* h- I  n9 `! J
  贫民区的东面,是整个城市最著名的红灯区,每当那里出现新的漂亮女孩或是男孩,总免不了在贫民区迅速传开,被品评一番,而这次评论的主角,大家却似乎投入了前所未有的兴致。
; [5 ?9 f. v( G# P; a( T8 H  那个少年的身分和来历没有人知道,如同从天而降一般,好事者只知道关于他的很多传言,比如说,他只接顺眼的客人,而不计较给出的价钱;又比如说,会有对同性毫无兴趣的男人,见到他之后就抛妻弃子,再无音讯。1 h) @8 {( v" q/ I# _
  贫民区没有多少出得起钱去玩的人,因此谣言被传的越来越玄,那少年似乎是一个妖怪。
5 W8 u7 h: u2 n- K; S2 N' W  弛恩本身并不在意这些新闻,照顾小黑就足够他忙的了,即使新闻主动钻进耳朵里,他也无动于衷。可最后,还是被扯了进来。
5 ]3 S$ t& i) M6 D, J  这个周末是他的生日,过去曾经一起赌过钱,却很久没有联络的几个人,突然冒了出来,吵着要为他庆祝,去红灯区快活一番,看看那个传说中的少年。0 I8 ~, C3 ^( x2 a$ [8 v
  他心里很清楚,这么大的年纪,哪里还有庆祝的兴趣,他们只是想让自己分担一份酒水钱。( Z3 J: g2 E9 X  q! L' `
  但是他也没有拒绝,自从有了小黑,他几乎整天都没有出去玩过,有些地方快要生锈了。而小黑现在也已经有了自理的能力,留他一个人在家里一晚上,也不会有什么问题,毕竟弛恩不可能永远形影不离的和他在一起。
7 F/ P; Z* ?3 c, Z& S/ d  匆匆吃过了晚饭,弛恩穿上外套和小黑告别,听话的小东西早被告知自己不能跟着一起去,伤心的站在门口扯着弛恩的衣角。. K4 Y6 z! o$ q2 P
  「早点回来啊。」, L% o* @- H& E0 a9 U9 y
  「知道了。」3 {' v6 d1 |; f. S1 ^
  弛恩弯下腰轻轻的吻了他一下,小黑踮起脚,勾住他的脖子。
( T7 s2 s, h/ |7 A# S0 O+ o. u$ @  弛恩皱了皱眉,小黑的身上有点烫,这种情况已经持续了好几天,起先以为他是发烧了,可是他的精神却没有任何问题,胃口也很好,看不出生病的迹象。- @+ n3 U" X/ M$ o3 V
  「小黑,你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他担心的问。& q: B# f# U/ d) d6 f; M% {
  小东西摇摇头,「没有啊,就是好像什么地方有点痒。」
4 s; n/ Z) J9 `! I  「什么地方痒?」
. F: p6 C$ @) K+ M- }  「......说不清......」小黑想了一会儿,又摇摇头。
1 o) M4 W. s% f8 p; H& R' O  眼看聚会要迟到了,弛恩把小黑推进房间,又嘱咐房东太太照看好他,一个人离开了公寓。
; N. T  i4 B6 X% d0 [0 G9 o( R3 T  等找一个休息天,带他去医院做个检查吧。
! Q/ w0 Z% Q4 [3 t) o2 Z+ N: e  注:是指类似与花朵的「自花授粉」的能力,借指弛恩可以自我交配,产下后代。5 O6 k5 c3 v& T7 V+ \; `
  ; D5 L/ V1 Y6 J' r6 h! i0 _
  第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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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临近秋冬交际,日夜的温差越来越大,走出公寓的时候,迎面吹来一股冷风,弛恩瑟缩了一下,把领子竖高,耸起肩膀走上大街。
0 X; |! [8 ]% u- K8 v  他已经很久没有过上以前的生活,对于今天的聚会有一些期待未染小77坛搬,毕竟这种生活是他过去的全部构成。
2 |0 Q5 X: Z2 b5 s/ x' M  当然对于从未去过的红灯区,他也十分有兴趣,那个颠倒众生的少年究竟是个什么样,他今天要去见识一下了。
  a/ o! h0 N% v2 Z* a4 ^9 M+ ?4 y  周末的每一处娱乐场所都挤满了人,等到达那家店的时候,早就没有空位了,弛恩东张西望的找了一会儿,才在一个角落的位置上,看见了那几张熟脸,正在向他招手。7 h5 t' q& [9 N9 J
  过去因为相同喜好而联系在一起的朋友,还是和以前一样,分散的时候谁都想不到联络感情,可一旦聚集起来了依然很亲热。
& J% r: I& Y; b  刚一落座,为首的温尼就无限惋惜的在他耳边大吼:「你来的真不巧!佑佑刚跳完舞!」& t# B9 [* ^+ e
  佑佑就是那个少年的名字。温尼是同性恋者,这早已是朋友圈里公开的秘密,舞场里震耳欲聋的噪音,吵的弛恩脑袋发胀,他点了点头表示自己听见了,一边灌下一杯酒,又往嘴里塞了几个冰块。
' v2 r8 g$ Q2 m# v9 D  这时喧闹的舞曲声渐渐小了下来,取而代之的是舒缓的蓝调,幽暗而浑浊的空间里,各处座位上,突然响起了此起彼伏的口哨声,一束柔和的聚光从舞厅正中垂下来,然后缓慢的移动,最后停在舞台的边缘,那里正站着一个身材高挑少年。. ?1 A5 h6 P( |! C+ Z
  「佑佑要挑选今天晚上他看中的客人了。」温尼老道的解释,「看中以后他们会去玩一个小时,然后再挑选下一个。」
% p# n. s) Y! J) }$ l# n2 I2 t  看来为了今天,温尼做了不少功课。弛恩向后靠上椅背,远远的看着。! R$ I$ U; C, T
  佑佑一身黑色的皮装,领子斜斜开到胸口,在灯光的照耀下,毫不掩饰的露出细嫩的肌肤,皮装的腰间,手臂上和腿上都如被剪坏一般的开满了口子,随时都在诱惑那些猥亵的手指。
2 t% [- w5 {3 [7 M8 {  佑佑每经过一张桌子,周围的人就会争先恐后的吹口哨,做出各种下流的手势。, V1 X- o+ Q0 b. o9 ~3 D- u8 |
  因为距离太远,弛恩看不见他的容貌,但只要看那些人的反应,就能想象出这个少年是多么的美丽。. [9 X/ ^  w/ S9 J
  而奇怪的是,他对那个少年,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他走路的姿势,模糊的身影,都好像在哪里见过。- N; O  T9 d  i. u4 T7 g# a9 ~
  佑佑越走越近,他还没有挑中今天晚上的第一个客人。他偶尔会停在某张桌子前,伸出手去,又在对方抓住之前快速收回来,却没有掉入任何人的怀抱里。  k5 W5 S1 _& {( \) ]
  温尼感觉到自己有了机会,有些激动,他来回晃动着胳膊,好像喝了兴奋剂一般,美人是他最喜欢的类型,而据说,佑佑也喜欢挑选像温尼这样高大健壮的男人。
1 h" k, Q/ I: B+ l' s  弛恩突然很想阻止温尼,却找不到合适的理由,他还没有来得及开口,佑佑已经走到了他们的桌前。, k2 B2 \* L& ^! J( {+ H
  他看起来大约二十岁,有着一头柔顺的金发,雪白的灯光打在他的身上,让他性感的小麦色皮肤泛出柔和的光泽。! s: J. n1 f8 B& E
  弛恩退回椅子里,在角落里默默的观察他,使劲回想到底在哪里见过他。
% E2 m7 N( d2 Z3 a' l3 N% o6 k  佑佑这次并没有立刻伸出手,而是在众人的口哨和起哄中,缓缓扫过周围的每一个人,最后终于把视线,停留在期待已久的温尼身上。
8 T/ g  }# A: _1 z  F5 f6 k  还没等他伸出手,温尼就如饿久的野兽扑上去抱住他,少年象征性的挣扎了一下,随即陷入与今天第一位客人的热吻中。
/ r. `8 ^; V4 A' i) Y  两人如情侣般旁若无人的拥吻爱抚,周围的口哨和欢呼声越来越响,之后,温尼搂住了佑佑的腰,和他一起穿过舞池,消失在舞台边的小门里。
: F% n; F2 j1 e+ j/ W. k  「这小子运气还真好!」同行的乔啐了一口,无比羡慕的说。
7 t) \2 j1 e$ g' M' H% H3 Z; {; p  弛恩依然想不起是在哪里见过这张脸,这里嘈杂的气氛和酒精的麻痹,让他的脑袋有点僵硬,唯一庆幸的是,自己隐藏在阴暗的地方,那个少年肯定没有看见自己。1 t( C6 d% I$ ^6 g0 O
  他站起身,想去外面吹一会儿风,乔他们只以为他因为没有被选中而泄气,随便打了招呼就自顾自的继续玩。
7 o: W8 u1 G$ [$ m' O+ I: e  一个人在外面清醒了一下,弛恩觉得很无聊,他本以为重温过去的生活,会让自己很兴奋,却一点也没有开心的感觉,只觉得这样的地方很嘈杂,让他头疼。就连过去少不了的烈酒,现在尝来都有一种呛人的味道。
9 C3 J, H$ A; R  在自己也不知道的时候,他已经不能适应过去的生活模式了。
: g8 s& B  _- h2 S0 x8 Y" `4 o7 `  再待下去也没有什么意思,他借口有点喝醉,上了个洗手间就准备回家去。( M# v/ B" c. [9 k+ T
  他有点想念一个人孤独在家的小黑了。
; d. g- y* m& j, |1 b  洗手间里暗暗的,几个隔间里传出压抑的呻吟声,分不清是男是女,弛恩在池边洗了把脸,让自己回家的时候能精神一些。
) F  q/ Z/ \. O6 ^) U  抬起头来的时候,原本光洁的镜子里突然出现了一个人,弛恩惊的浑身一颤,差点叫出声来,他脚底打滑的扶住洗脸台,歪斜的转过身去。" g! Y7 o2 ^0 U; [2 d3 ~
  借着莹白的灯光,来客的面容被清楚定格,弛恩瞬间僵硬的不能动弹。2 b" @4 c& m0 u" C" c
  那是一个他完全意想不到的,绝对不相信会在这里出现的人。& ^8 l) b* y1 {" s5 p4 [8 r
  「馨?」他犹豫着,难以置信的喊出对方的名字。
' F2 E, `  h8 F2 k; c8 D  看见弛恩认出了自己,馨露出那种熟悉的冷淡笑容,他看起来依旧是那种不健康的苍白脸色,却穿了一件花俏的衬衫,与他的气质格格不入,说不出的别扭。! d2 D! h% \% d1 V+ N/ |% J
  「自己种的小受不能满足你,要跑到这种地方来寻求安慰吗?」他走近两步,嘲讽般的问。6 A+ [7 e1 ]+ N) X; M4 f1 [
  弛恩顿时涌上一肚子气,张了两下嘴却无言反驳,他一看见馨就会脑袋抽筋。
% a/ F5 f& K! ?: l9 R5 v! l- N  「那你怎么也会到这里来?」没有办法反驳,他只能反问。) u7 w7 \8 X9 ?# d- Q9 x
  馨收敛起笑容,没有立刻回答,这时洗手间的门开了,他立刻抓住弛恩的胳膊,把他拉进阴暗的角落,使两人不至于太显眼而显得奇怪。
2 o/ i: v0 d6 }/ g  「我有些事情想跟你说。」他凑近弛恩,脸上是认真到近乎严肃的神色。8 A, s! ?* M# p6 D2 ~7 \
  「什么事情?」弛恩被他突如其来的变化搞得莫名其妙。
0 H- J+ t) e- _, L9 r6 t/ O6 c0 k  「这里说不太方便,能不能另外找个地方?」; M, k5 T8 Q) I) X4 h9 p% G
  「不行,我现在要回去了。」
+ l, o6 V& q2 A, v) [' _5 n5 p  「那明天行吗?我到你家去。」
; N, ^9 I6 w( V  弛恩想拒绝,又被馨的严肃吓到了,他觉得馨不像是在开玩笑,或者有不良企图的样子,只能把自己家的地址写给了他,虽然不喜欢他的脾气,弛恩却从来没有怀疑过馨的品行。2 v5 f: o8 }, q) m# g
  「到底是什么事?」他忍不住追问。4 S2 r5 p/ _8 m' m$ ]0 }6 \
  「很复杂的事,可能......会需要你的帮助。」馨把字条小心的收进口袋里,对弛恩点头告别,然后又像出现时一样,迅速的离开了洗手间。  E5 `% O" r5 M) K  c, o
  等弛恩回过神来追出去时,他早已不见了踪影。
7 t) @' N: Y7 `6 U3 x2 c  D  不管怎么想,他都没办法解释馨的任何一个行为,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 M6 }3 C% F+ n4 [0 @+ _9 l) z  W: d( F  百般思考毫无头绪的情况之下,弛恩只能把馨的事情暂时抛在脑后,等明天一切就会真相大白了,他确信自己没有做过任何坏事,不怕有人找上门。
: R( y$ S4 r, R# f( }  f  _- R% ~5 j  他推开门走出去,把俱乐部疯狂的音乐声隔在里面。; O8 G4 g$ \8 t( ~
  走出红灯区的街道,拐上回公寓的小路,喧闹声和旖旎的灯光一下子全都消失了,好似进入了另一个世界。' b, R- w8 U2 q7 K* b
  弛恩加快脚步往家的方向走去,时间已经很晚了,除了小巷子里偶尔有几个歪倒的醉汉,几乎见不到行人,淡淡的夜雾在小路上弥散开,让整个贫民区看起来雾蒙蒙的。% X8 I1 i5 s/ p/ J
  还没有走到楼下,远远就看见自家的窗口有个黑影在晃动,小黑正伸出脑袋来,在窗框后四处张望,看见弛恩,他高兴的挥起手。( e8 d5 D+ ^  y3 w% |) E. \
  弛恩把食指竖在唇边,示意他不要吵到邻居,又挥了挥手,小黑立刻明白的缩回脑袋,关上窗户。* C) C/ R* b; d8 X! M+ [
  弛恩加快脚步,上楼,转弯,开门,还没跨进房间,小黑就飞也似的扑过来,他顺着惯性把小黑搂进怀里,一边不住的亲吻,一边关上房门。! i# v. G9 ]* R0 ]. E
  随着门被关上时轻微的喀哒声,弛恩突然感觉到一阵轻松。( e2 T% g" S7 @
  这样才对劲。
. S! d" S% q( L  [" F! |8 w  桌子上丢着空的牛奶盒,沙发上摊着本书,旁边还放着玩具小熊,一下就能明白小黑今天晚上都在干什么。
/ h1 k3 B& @3 C, P6 i. N  「你怎么不睡觉?」弛恩把小东西放到沙发上,又把桌子收拾干净。
: o, w  ?) D' }- w0 w5 q, U  「你不在我睡不着。」小黑咕哝着回答,他已经有些困了,说话的时候,眼皮都在不停的打架。
9 s  N  G) ?- c  「去刷个牙,然后快点睡觉吧。」弛恩拍了拍他的背,又感觉到那种不正常的热度。7 e: ~9 w2 z; w$ y3 e
  他收回手,疑惑的低头看着。
7 k6 f6 n0 E" \6 _3 I1 \  小黑没有注意到他的动作,打了个哈欠便乖乖的往浴室走去,走到门口的时候,突然回过头来。
, ~* `& i5 T' G$ A+ n3 U  「弛恩......今天晚上我想和你一起睡......」3 G' ~- [  ]0 v# |- A
  「为什么?」弛恩正在准备睡袋和睡篮,听到小黑的话,觉得很奇怪。0 x* \5 _- `) R
  「不行吗?」小黑费力的睁大眼睛。0 q# _4 s3 t$ W# U( P
  「当然行了。」抱着温暖的小东西睡觉,弛恩求之不得,他赶紧把睡篮放到一边,在床上多垫一条毯子,把床弄的软绵绵的。
8 T$ @( [$ v5 C1 y* O- O& p  过了一会儿,几乎已经闭着眼睛的小黑穿着睡衣,带着牙膏的薄荷香味,摇摇晃晃的走过来,爬上床去,习惯性的蜷缩成小小一团。
2 O0 W0 T. k# T( A/ R5 y  「你先睡,我马上就来。」弛恩低头亲了亲他的脸,拉过被子,关上灯,转身去了浴室。* ~. M0 o' T" P
  他觉得自己今天晚上喝的酒好像多了点,浑身都不舒服,想赶快躺下休息。
3 i6 r9 Q% P0 e  等他回来的时候,房间里已经静悄悄的了,他以为小黑睡着了,便借着窗外的灯光,蹑手蹑脚的躺到他的身边。6 s3 q. a3 ]( R+ N% W* C- j! s
  刚拉上被子,一直闭着眼睛的小黑却突然动了,像撒娇一般往弛恩身上靠过来,那种超过正常温度的、热呼呼的气息又立刻传了过来。
  A# m' `2 N$ p0 y8 n  弛恩翻过身去,像平时一样把他抱进怀里,温柔的抚摸着他的背,小黑却不像往常一样安静,而是开始不安的动来动去,小脸不停的磨蹭着弛恩的胸口。5 r3 ]% ?% Z. x7 T% V
  「你怎么还没睡着?」弛恩奇怪的问。! ]1 ^, F; O7 j  Z" p- _
  「热......」小黑发出梦呓般的声音。
% J# Z. F/ n8 F4 K; d: X% y  房间里的温度很低,怎样也说不上热。. o" I8 N) J$ j; f! J
  弛恩又把小东西抱的更紧些,无意间感觉到,小腹上顶到一个硬硬的东西。1 I  l+ g& ^8 U
  他愣了一下,以为自己弄错了,连忙把手伸到小黑的腿间,却证明了自己的感觉没有错。
9 F3 d" f, Y5 f  他捏住小黑的下巴,把他的脸抬起来,小东西半闭着眼,一双黑色的眼睛湿漉漉的,正迷离的望着他。
- V  Y3 M' o# u" W, n; T  弛恩试着在另一只手里加大了力气,小黑立刻弓起背,窝进他的怀里轻轻喘息。1 f9 l7 O; W1 f5 ~2 ~8 Q# h
  弛恩终于明白小黑体温不正常的原因了。
* V$ ]& Z; v4 z2 b2 [, p: a1 x  他在发情。
( l+ z+ d8 j# U  从受果里诞生的小受们,有很多生理特征类似于小动物,发情也是其中之一,成熟之后的小受,每个月都会发一次情,那时无论平时多么害羞的孩子,都会变成魅惑人类的小妖精。
7 n( A: p  E# f  弛恩之前只是对这部分知识,停留在了解的层面上,还是第一次看见真正发情的小受,平时天真纯洁的小黑,这时好像变了一个人一样,微红着脸,无力的轻轻蹭他,好像在渴求主人的疼爱。$ x0 v2 n0 E" g& W  h8 N
  意识涣散的动作,充满了诱惑的意味,连弛恩都好像被他的气息同化,浑身渐渐发起热来。" N6 g- ?7 h" l6 J% |& N  k
  「小黑......你是不是这里痒?」" u5 J) o+ p8 \& w  _
  他把手探进小黑的睡裤,握住手里半抬头的小芽,小心的揉了几下,小黑立刻发出啜泣般的声音,身体却热切的迎上来。2 p# b4 w5 `( @3 _  V5 j6 r$ u
  「真可爱......」弛恩忍不住笑起来,小心搂住小黑细细的腰,向后平放在床上,然后自己也缓慢的压上去。$ f- z& ~/ K: {& b" Y( s! z! d
  小东西立刻紧紧的贴上来,两条小腿淘气似的缠住大叔的腰,嘴里发出撒娇的声音,弛恩轻声哄着他,然后低下头去,吻住他的小嘴。; T& R+ D% _9 h: |
  房间里传出湿润的声音,微冷的空气渐渐的,渐渐的变得温暖起来......
- |/ W2 @$ B" J4 Q) d3 _( K  i  发泄过后的两人都瘫软在床上,小黑没有说话,没过多久,就轻轻的打起了鼾。6 T3 ?4 ~& }5 @2 o' n# c
  没有预料中的撒娇或者羞怯,弛恩准备好的安慰话语全都派不上用场了,他苦笑一声,不好意思打搅他的睡眠,只能仔细的替他掖好被子。
) m! F# w9 C2 Y' X5 z2 Z  离天亮还有好一段时间,很久没有的激烈性爱,和迟迟不退的醉意让弛恩十分疲倦,但是他不敢睡着,生怕小黑会突然醒来,有什么需要或是哪里不舒服。
% e% [) K4 d& t) ^  身子累的不想动,他就这么迷迷糊糊的等着天亮,眼皮却越来越重,不知过了多久,身边突然传来轻轻的响动,他连忙睁开眼睛,刚好看见小黑从床上跳下,光着身子往浴室跑去。
2 Q; i: v6 a2 N9 m/ x  「穿件衣服......别着凉了......」他用手撑起身子,脑袋却传来一阵钝痛,整个人一下子跌回床里,除了疲惫的原因,还和昨晚喝了太多的酒有关。
9 k& F8 K- ?8 B. n5 b) c3 q  他甩了甩头,觉得似乎还有什么事情要做,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 k. A' }8 `) U5 N( q; g. y  
1 c# l( r- e- a+ w& I8 j5 h  第九章
  g$ s! x) P" v# E' Q& u. c  0 X$ N0 S& @% ^
  天已经大亮了,床上乱的一团糟,空气里还残留着暧昧的气味,弛恩看了看钟,已经快八点了,幸好今天是周日,不用去百货商店打零工。
! a- e' `7 B# Z$ g3 u* d- J" n  C  他仰面躺在床上,耳边传来浴室里哗哗的水声。
$ r' a! a  b( d* L: S0 ]  F  小黑在干什么?是不是受了伤不肯说出来?弛恩突然觉得自己昨天借着酒力,有点太得意忘形了,虽然小黑是个天生的小受,又处于发情期,但是他那么小,适合这样做吗?
- ]7 `  O1 t) p# A3 j  可如果不做些什么,弛恩又不忍心,看着他被无法发泄的欲望折磨的样子。% _: K: p0 x5 F+ ^! D) [; P& `
  什么不忍心......要不是酒喝多了脑子胡涂,也不可能想不出别的解决方法......再说自己明明也爽到了......
$ q$ {- [2 D0 o  p1 ^3 u  弛恩叹了口气,闭上眼睛想着,等一下和小黑说些什么好,破旧的床随着他翻身的动作,发出脆弱的「吱嘎」声。
" I& b& ^6 E6 r5 Y9 _$ _* D( e  m  这时门铃突然响了,他皱着眉思考,现在这个时候是谁会来,浑身突然一冷。, a2 ?$ ?, }# w! {
  馨!: N; _& o# A# }% b! O* b
  肯定是馨!
( G. }6 i& X# S% s4 A- y  小黑裹着一条浴巾,匆忙从浴室里跑出来,往门口跑过去。
, @1 I& D& u' B; H' U0 r  「别!别开门!」弛恩狼狈的几乎从床上弹跳起来,一边对着小黑挥手。" U/ q( J9 [+ N7 k, ?8 V! M
  而就在他弹跳的一瞬间,身子突然向下一沉,然后,随着轰的一声,四周渐渐漫起一团团的尘雾,从四面八方围过来。
. o$ d: t6 K3 U9 F) ?( z" _  弛恩被突如其来的变化吓到了,仰望着突然升高的天花板,一动不动。5 g9 \% @3 ~- j4 \+ U% R( Z
  已经破了一个大洞的床,经过昨晚的剧烈运动和刚才那记弹跳,终于寿终正寝,塌了。& U- c& O: j' F
  过了几秒钟,他才终于回过神来,一边咳嗽一边从塌了的床里爬起来,在依稀的灰尘中,他看见了此时最不想看见的人。
6 l+ c) ~( L8 }7 _  打扮整洁的馨正站在他面前,冷冷的看着。
& ]) s8 G+ M6 J: `. z/ B6 f  弛恩从来没有这么后悔过,自己昨天去了那个聚会。( V  m+ u7 r  S1 k1 F
  馨默默的扫过房间里的两个人,看了一眼小黑脖子上的吻痕,又瞥了一眼凌乱盖着被子,明显赤裸着的弛恩,立刻全明白了。
1 D: V/ c! c% L  z  「你好厉害,把床都做塌了?」他瞇起眼,冷冷一笑。
  H; j" k  M5 u# Q; {& K& G& l. A  弛恩顿时恨不得在地上挖个洞钻进去,或者立刻把馨掐死。
% B# j4 G2 O6 q7 N% m  「是又怎么样?」他忍着快要发疯的情绪,毫不客气的冷笑着反问。
* K, Z( s* F- b6 B& m5 X" N: i  小黑不知他们是怎么回事,疑惑的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
% F, j1 l4 o9 S* H0 p  馨耸了耸肩,「没怎么样,我来的太早,也有错。」说着便绕过床,一路走到窗子边,转头看着外面的风景,意思已经很明显。
( D0 B  B4 @$ F5 |" T7 o  弛恩赶紧爬起来把衣服穿好,又冲进浴室简单的漱洗了一下,在镜子前确认自己已经没有狼狈的样子,足够可以见人之后,才走了出去。
. Q3 l$ |) W, v+ j1 j% ^  这时小黑正站在馨的身边,抬着头,好奇的望着这个好像认识又好像不认识的人。5 g: N! E/ c: z" A  d
  弛恩咳嗽了一下,开口问:「馨,你要不要喝点什么?」未染hh小坛搬
3 o& Y  Q: K% i. p' t  他当然没有给他喝什么的意思,只不过礼貌上表示一下。; t( b8 R* e2 p: r6 }3 |& I2 [5 l
  「不用。」馨客气而冷淡的拒绝了。
) B# r% m3 c" Q  「馨?」小黑重复了一遍。
" |/ B- X# g* k  馨低下头对着小黑笑了笑,「馨是我的名字。」1 S" ?2 f; A7 R5 g) q
  小黑哦了一声,想了想,认真的指了指自己,「馨,我是小黑。」
, p, X. \0 i! m4 U- |* P7 G  D( j  「我知道。」馨伸出手去想摸摸小黑的头,眼角却瞥到正十分不悦、大步走过来的弛恩,立刻把手收了回去。
( D- k) r& R! d5 \( j* d! g* S5 Y4 N  听见馨说知道自己,小黑迷惑的歪过脑袋。" R  H( a' c/ A  ]
  弛恩恨不得离开馨越远越好,当然也不会喜欢小黑站在他身边,他走过去,双手穿过小黑的腋下,一把把他抄起来,放进睡篮里,又顺便摸了摸他的脸。
$ x) U& O$ i0 p  幸好,小黑的体温已经恢复正常了,如果他现在再胡乱发情的话,搞不好馨会以为是弛恩对他做了什么不道德的事。
. O! f* u' g; G  「你先睡一会儿,我马上就来。」  D) M  t3 j, `# l' s2 f" H6 l
  他拍拍小黑的小脸,娴熟的把他塞进睡袋,在睡篮里放稳当,搬到窗下照得到阳光的地方。- ~% {* N5 y4 ]' a( E) q
  昨天的激烈,也确实耗去了小黑的很多精力,他现在一脸迷糊的表情,听到弛恩的话,乖乖的点了点头,闭上眼睛,翻了个身,安静的睡了。% S0 e/ L3 J$ h
  馨站在一边,看着弛恩细致的照顾和担心的模样,低着头笑个不停。
1 s2 V& t- w2 u: h. y/ F  「你笑什么?」弛恩不高兴的转过身来。6 ^; t0 k& c% A: ^% a% C
  「笑你像个爸爸。」
7 q; p0 n6 P* D+ J/ y  馨伸长了脑袋,饶有兴趣的望着在太阳底下睡觉的小黑,小东西在睡袋里蜷缩成小小一团,睡的正香。/ M/ ^9 i# j' v/ r! v$ D4 L
  「看什么看!」弛恩走上两步挡住他。
( F- x  }* C( G( e. v" Y  馨看了他一眼,轻声嘀咕:「真小气。」3 j- Z8 S( f3 X7 j
  说着他一个人走到沙发边上,毫不客气的坐下。7 m0 `1 c) j# n% g
  「你到底有什么事?我可告诉你,要不是我昨天喝多了脑子有点胡涂,绝对不会把家里地址写给你的。」弛恩没有兴趣和他坐在一起,自己扯了张椅子。
" R/ P, ?3 @  I  r  「喝多了啊......」馨发出若有所思的声音,眼睛朝睡篮里的小黑望过去,指责弛恩酒后乱性的意图已经很明显。- v4 G, T8 Z' _8 |. j- N' s
  「你再不说正题......我就赶你出去了......」弛恩咬着牙。. x- ]; o1 N  Q. `9 A- v5 w, [
  馨耸了耸肩,渐渐收起嘲讽的模样。8 E5 l0 M0 |% C# m
  「因为有一些私人的问题,我没有办法请你到我那儿去,不过贸然打听你的地址我也有错,其实昨天我应该和你约定我们都方便的见面场所,下次我会注意的。」) _/ e% s% m( S# V* X2 q
  「最好别有下次了。」弛恩冷笑。, u  E: C3 \  q, G. q
  「希望不要再有,如果事情能在今天全部弄明白的话。」
; y- H6 _; y$ c* h& }- [  「到底是什么事情?」
0 h8 j6 F1 C$ O3 o2 t$ U! p" z  「你昨天为什么会到俱乐部去?」馨直白的问。3 E" U0 [4 W8 O) I- f
  弛恩觉得很奇怪,「我去哪里关你什么事?」8 y( H; n4 Q! T+ }! c3 h/ l
  「是去干什么呢?」馨不依不饶。8 f( k' V( o" D
  弛恩沉下脸,「你再这样我真的要赶你出去了。」6 Z* ?- W5 o$ j5 O* W/ W* l$ B
  馨摆了摆手,「你没有必要担心,也不要抱着这么不合作的态度,我想我们应该是站在同一阵在线的。」
* p8 Y+ [& M. o6 D  还没等弛恩弄明白他的意思,馨就伸出手,张开手掌。
  K( H7 C9 A* J  K* [9 i9 o9 G  他的手掌中心有一串灰色的条形码,感觉到光线的变化,条形码开始不规则的闪烁,然后投射出一个半透明的王冠立体图形背景,上面是馨的照片,以及一长串浮动变化的文字。
1 l* v8 k. }4 V& K  弛恩皱起眉,沉默了几秒钟,像是不相信般的开口问。6 ^& q4 W+ z4 F2 b
  「你是......星系警察?」  c( l8 F& M* N5 o7 ?/ m, ?
  星系警察是本星球所在的星系,及其相邻多个星系的治安维持者的总称,可不是在弛恩家附近,那种维持治安的小警察。
- V3 A0 L1 S% b& [: u, R  这多个星系采用民主共和的体制,星系警察拥有最高执法权,地位仅次于星系的领导者。) {, F1 i- W* ]" K7 K' |. s
  因为星系内的星球数目众多,没有十分重大的事件,星系警察不可能出现,弛恩还是第一次看见活生生的星系警察。
' t5 i$ A, ~: v+ }4 V9 l  看见对方认出了自己的身分,馨隐隐露出傲慢的微笑,把手放下。" S- ]5 Z3 s2 Y+ [8 x/ Y+ |, n
  「正如你所见,我是包括本星系在内,三大星系的治安维护者。」
' i4 ]/ S% O0 J' v! J/ g$ T( A0 [  弛恩突然明白,馨这种高傲冷漠,又略带嘲讽的气质从何而来了。所有人都知道,随着科学技术的发展,现在绝大部分警察都已经由机械人担当,星系警察中机械人的比例,更是超过百分之九十以上,馨能以人类的身分成为警察,必定是极为优秀的人才。
, I  R4 N0 P3 i! ~+ [1 u. l  g  人才总是有点骄傲的。- T0 ]" }  l' a2 a: \/ N2 ~
  「那么,警察先生,」他斟酌着开口道,「这么急的要见我,到底是什么事呢?」5 s  c6 u  E2 ]
  「就是我刚才所说的事,与你去俱乐部的原因相同。」
( Q0 ]/ {' ~5 A) m3 X2 g; N* L  「我去那里是和朋友聚会......」弛恩觉得脑袋转不过弯来了。# o+ P% m+ F+ x2 S4 c7 O3 g
  「聚会?」馨重复了一遍,然后突然不说话了,像努力思考什么似的深深低下头。
: F- ^- y9 U9 N/ S* f( y  弛恩奇怪的看着他。6 T3 v& x: M5 [1 a8 X) s) }
  「你说......你去俱乐部,只是因为一次普通的朋友聚会?」馨低声问。
/ L) O; E( n1 J3 U& v# u# I5 Z  「就是那样。」
3 ^) x5 m! r1 h: S; f3 }) V( X: K  「我知道了,我......好像弄错了一些事情。」馨说着抬起头来,脸上的表情很复杂。「我......好像高估你了......」( M# {  v( P0 ?$ C, I- ^
  这句话带有贬低的意味,弛恩听了当然很不愉快。# K) Q# D/ M& F5 h; C1 F1 b
  「你这是什么意思?」& X) I# X, L; h$ h! _# W& _
  「我以为你是在和我调查一样的事情。」馨抓了抓头发。
+ O$ N# E$ a6 u3 k/ x  「什么事情?」  ]  d9 X8 M1 {
  「关于那个叫佑佑的人。」1 d; t8 r+ O- Z" m+ n
  「他怎么了?」弛恩说着联想起馨昨天晚上,那身不合时宜的打扮,难道那时他是在做暗中的调查?. g3 c4 }9 O) P, T% A
  「你感觉不出他怎么了?」馨反问。
) S$ x( p" t+ E1 ^  「我觉得他很面熟。」弛恩说出了那种一直忘不了的感觉。8 ?1 Y. m% g% l7 J7 C/ X
  「当然面熟,你见过他很多次。」馨露出胜利者般的微笑。! T' }  k2 o  Z" g/ D
  「见过很多次?」
& Z, K* ^4 f( K1 w4 V; A6 {# G- o  「是的,很多次,在种受比赛上。」
. n  \; D8 i/ [0 Y3 m5 r% Z  弛恩的脑袋里,突然好像有大量的东西涌进来,两个月前那场比赛的场景,飞快的在脑海里浮现,所有见过的人一一闪过,最后定格在某个人的身上。
) v5 v, |6 Q' ~6 v2 J  z/ g  a7 Z  其实他本可以更早想到那个人的,只是混沌的大脑阻止了某些部分的运作。& J: b5 [4 U6 b4 T2 |/ w
  确切的说,他并不是人,而是在所有小受当中,最先落地行走,长大成人的那个......$ _' t7 F, s2 C7 i* d  {
  「不可能,」弛恩断然推翻了自己的猜测,「小受在发育期确实成长的很未染小坛搬快,但绝不可能在两个月里,变成成年人的样子。」
' K, I+ R6 c0 L1 U  对于种受知识的了解,也是他没有把佑佑和游霖联系起来的原因之一。
: i  A; X1 k: S8 w  「如果他吃了什么东西,导致变异的话呢?」馨淡淡的问。. r6 I) ^5 o  g, D
  「任何食物,即使是激素都没有这样的功能。」弛恩有着多年的种受经验,对这方面的信息了如指掌。  R# u6 H2 h# ?; p6 w% o
  「世界上有很多可以吃的东西,我相信必定有一种,能让小受吃了以后快速成长。」馨说着叹了口气,「但这只是我的假设。」
6 G* \8 i/ A7 I4 k) S7 G" D  「种受比赛中的七十三号小受游霖,到了红灯区成为红牌,你就是在调查这件事?」弛恩得出结论。
! h7 F& \  z# r1 g  「大部分是这样。其实我本来根本不会调查这种事情,一来,七十三号对我来说是完全的陌生人,他做什么和我一点关系
; A3 y3 i; B" P) v! J- M  都没有;二来,我现在正在休假,工作的话对自己没有好处。」
9 B6 {6 m1 U8 v1 Z; R8 k$ g% j  语气里的优越感一览无遗,弛恩头疼的闭起眼。
8 r; v; N( R. ]& q! ?- F) u  「不过,」馨说着立刻转折,「我是从外界的传言,才感觉到事情有点不对劲。」! k  J2 [0 C1 w0 a8 [- k0 b
  「佑佑,或者说那个七十三号,是俱乐部最新的红牌,这有什么不对劲?」
5 Q1 R+ i; ~: r( |  「红不红不是问题,关键是,他是怎么红起来的,传言是怎么说的?有性向正常的男人,在见过他以后就抛妻弃子,再无音讯。」
+ r( u& w/ {) g) f2 ^) y  「是的,传言我也听到过。」
0 G& k/ H8 r: d. r, k, {  馨冷冷一笑,「你觉得这世界上,可能会有这么有魅力的人吗?神话里的妖精都没有这样的本事。」9 x, N$ x3 `" ?4 f* I
  「那你的意思是,那些人不是因为他而失踪的?」' t5 y& m, _( a2 k
  「的确是因为他,但是绝不可能是因为喜欢上他。」
9 q4 z4 I% R1 M- ^0 h2 |5 b  「那他们失踪到底是什么原因?」弛恩追问。3 Y+ O5 g2 B7 i$ V7 a
  馨一摊手,「这个我也不知道了,我的猜测只是,七十三号在种受比赛之后,通过变异,已经长成了成年人的样子,并且接触过他的男人都失踪了,或许这两者之间会有联系。」
9 R' _! q/ j: {+ v& M  「原来你在调查这件事。」
0 r, @; R3 T' X  「是的,我本来还以为你也发现了,在和我一样做调查,结果没想到......」
" f$ Q; x5 `( I  「你太有自信了。」弛恩讽刺道。
. G) I* e- @# F. g! n  「不,我还是坚持,是我太高估了你。」
/ O. G/ m/ r- g0 O. n; J  「就算高估吧。那现在误会搞清楚了,你可以走了吧?」
* L+ p" _6 `' j8 A  「走?」
+ w0 Y5 }  v$ ]+ C6 _  馨皱起眉,「你是装傻还是真傻?昨天你的朋友不是被佑佑选中了吗?」
: t0 _% V6 Y2 V) T! v" f, ^  弛恩这才想起昨天晚上,佑佑的第一个客人就是温尼。$ x6 r! h; T& `. g1 }2 p4 C
  「我想......不一定每个人都会失踪吧......」除了和温尼只是酒肉朋友的原因之外,弛恩也不喜欢扯上太麻烦的事,一个小黑已经够他忙的了。
$ Y. m2 K1 H: c4 _# ]% x2 z2 h  「你怎么可以抱着侥幸的心理?」8 D; }5 `! ^- z4 Z
  「那你要怎样?希望我协助你一起调查?」
5 z: o( Q5 _% Z4 |5 x  听了弛恩的话,馨又立刻收起严肃的表情,垂下头去。
# D+ U% p8 y) d/ Y0 J" a: @  「既然明白了是个误会,我自然也不能强求你。」6 e& [, I# d* F' t2 F5 y* O
  「你可以找你的同事协助啊。」
& [0 t! ]# i6 C) D& a% s1 F) U  「这不可能,这不属于我们的工作范围,也没有任何佑佑犯罪的证据,我是得不到任何正式援助的。」
: Q) {& l# ^3 J6 W9 L& ?  说到底,你只是出于私人兴趣吧?弛恩在心里想。4 h: R0 h2 y# C3 n, `1 R
  但是,经过这番对话,他突然担心起温尼来,他应该没事吧?" c1 Z& C4 o" n+ y% D& x8 c
  「我要走了,」馨说着站起来,「我留一个电话给你,如果你的朋友什么事情都没有,那当然最好,你就当我今天没有来过;但要是他真的失踪了......」
* G4 ]/ V& T$ v" q4 m0 }+ ~  「别乌鸦嘴。」
! g' G! _/ `  O6 \0 u8 u) [+ c  弛恩打断了他的话。
2 [+ y# \3 d8 P7 T3 j6 `  馨笑了笑,「希望我是乌鸦嘴了。」
) ?0 v- r# }( K  两人简单的告了别,临走到门口的时候,馨又突然回过头来。
3 I( C. R5 o5 B+ l5 d/ P( [  「我的假期过几天就要结束了,也许我们就此永别。」
0 j4 g* }3 E6 n, A; K  「最好是这样。」弛恩朝他咧嘴一笑。
1 g( N* F! ^* i/ R7 |( E9 _8 |+ j  漫长的会面终于结束了,等终于关上门,弛恩才发现自己的肚子,已经饿的没有知觉了。6 q/ U: d" W: ]: V! i
  他连忙跑去看看小黑怎么样了,早晨起来的时候,他大概是适应不了身上黏腻的感觉,才爬起来洗澡,等把自己弄干净以后,现在已经睡的不知白天黑夜了。
$ ^1 r, D2 e. e% w  弛恩低下头亲亲他的小脸,小东西还是一动不动,弛恩不好意思打搅他,自己做了早饭,出去买了份报纸,连电视也不敢看,一个人安静的吃起东西来。& r: k2 n! {) b( Z6 H, I
  消灭掉火腿,鸡蛋,面包和咖啡的时候,房间里都是静悄悄的,等弛恩端起热牛奶,吹掉上面的热气时,身后却突然传来响动。
- j) _4 y  J6 ~, k. w& l. L7 P  他回头一看,只见小黑正半抬起脑袋来,直直的望着他手里的牛奶。& [) V$ C( |6 \) Q3 ~
  「你饿吗?」
( M* j: X# i2 I" X  弛恩举起杯子,小黑轻轻点点头,然后光溜溜的小身子慢慢从睡袋里爬出来。8 {' S9 M1 }: ]3 `* C" P+ \
  「小心着凉。」弛恩连忙站起来,帮他套上衣服,把他从睡袋里拎出来。
. q/ z  H8 o" y  让他庆幸的是,小黑好像没有抗拒的样子,和平时一样乖乖的。% J' q2 |# f7 ~
  弛恩把他抱到自己的腿上,喂他吃东西,也许是没有睡醒,小黑不像往常那样淘气的动来动去,一直安静的坐着。
- \+ y  T' l& @/ }. P$ r7 Y  「有没有哪里不舒服?」不知道怎样开头讨论昨天的事,弛恩想了半天,说出一句模糊的疑问句。
# j8 i% o- M2 a  小黑摇摇头,不说话。# y% e( y" B3 b& |# y' \3 \& P
  气氛顿时有些尴尬,弛恩不知道怎样把对话进行下去,他不自在的动了动身子,小黑一个不稳,坐着的姿势倾斜了一下,还没等弛恩重新抱起他,他就猛的跳到地上,迅速躲到旁边的椅子后面,蹲在地上缩成一团。* T% m* e6 z" X# j* }+ {
  「你怎么了?」
3 r# D; G6 u9 M  弛恩奇怪的伸出手去,小黑露出害怕的眼神,不住的往后退,一直退到对面的桌角,两只小手紧紧的扒住桌沿。
0 G7 R: y; M7 {- q1 ^  弛恩的脸有些发烫,他最不希望的情况还是出现了。# F- J0 u) k( u
  昨天的事情把他吓坏了。) E# |1 W" T% |8 `- Q
  「那好吧,我不碰你。」他悻悻的收回手,「你自己坐着吃东西吧。」
. G; E3 n% b0 ^  Q8 q1 i0 L. ^  小黑警惕的望了他一眼,飞快伸出手去,抓了面包往嘴里塞,一边吃还一边不住的盯着他,像只惊恐的小动物。
+ z$ _$ g  t* b- ~, u: J  弛恩叹了口气,站起来,走出房间。8 f4 E% n3 z& ~, ~
  这样的情况,还是两个人各自单独待一会儿比较好。未77染小坛搬
- ^$ A- K4 U  ?9 @8 W  他一个人在走廊里慢慢的踱步,最后停在尽头的阳台上,犹豫一下,还是点了一根烟,猛吸两口。, V% w+ l. |" [5 ~
  心情越发烦躁了,他本来还抱着一丝侥幸,小黑会把昨天的事忘记,或者耍个小别扭,撒娇或者哭一会,但是他都没有,而是留下了害怕的感觉。
" W& e% G% J* n7 G  在他眼里,自己是个坏人吧。6 D* N, v3 N4 f3 s  K
  弛恩抓了抓头发,不知怎么办才好,左思右想之下,还是决定先找些事情来打发时间。
7 l$ K" c- f% W) K3 Z3 s  先去把塌了的床修理好,之前不是穷就是懒,也终于挺不下去了。
. @  q2 B8 r5 [" J1 j  他下楼逛了一圈才慢吞吞的回去,房间里安安静静的,桌子被收拾的很干净,盘子堆在一起,不见小黑的身影。
! m& f* J. r4 y  他往睡篮里看了一眼,小东西已经蜷缩在里面,他把脑袋都藏了起来,紧紧的躲在睡袋里,弛恩试探着叫两声,没有得到任何回应,也不知他是不是真的睡着。
1 G6 ~4 w$ A/ A* g4 w  也许在他心里,还是只有如同受果一般的睡袋,才是最安全的地方。
( ?2 C/ z4 p/ V. p" N  只有在那里,才没有任何人,可以伤害他。
; X3 o" ^6 l1 ~' F  
% ]/ Z! f* p3 f  第十章; [" K" C( @/ E% z
  
: d8 N2 r! {3 }  弛恩放弃了和小黑交流的意图,转而开始忙碌床的事情,因为材料老化,修是不可能了,只能再去买张新的。1 l' e, q1 ]% f: i' Z
  他跑了一趟二手商店,挑了价钱便宜些的旧床,先拿来凑合着用一会儿,回到家以后,一边悲观的预想着以后和小黑的冷战生活,一边忙着扔掉旧床,摆上新床,等全部忙完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1 Y! R3 o) L1 D& n! y2 h
  因为忙碌和情绪低落的原因,他并没有饥饿的感觉,只是觉得特别累,小黑还是缩在睡篮里一动不动,无事可做之下,他躺进沙发里,想闭上眼睛休息一会儿。; A* K+ _5 w( j8 b( X/ Q& }# d- }1 k
  可躺下还没多久,房间里就响起急促的电话铃声,他拎起听筒,是乔。
5 D& E0 c* Y2 @0 b  乔的声音听起来很焦急,弛恩一开始还听不明白他在说什么,重复问了一遍之后,才渐渐懂了他的意思,进而紧张起来。, W5 p7 M. i  o* O2 Z7 A
  温尼昨天晚上果然没有回家。
" N/ g! s* j" V0 g, c  家人一开始只以为他是借住在朋友那里,直到他中午还没有回来,才担心起来,四处询问之下,却毫无音讯。
  i# A$ t2 |7 g/ k: Z0 k+ Y  「你别担心,他大概是喝醉了睡在什么小路上,以前也不是没发生过这种事。」弛恩嘴上安慰乔,心里的阴影却渐渐扩散开来。
' Z2 H; P% M4 U- @+ Z; I  半日的忙碌让他几乎已经忘了馨的事,现在却再度变得清晰。- E7 t, C8 G3 M+ I: |
  尽管不愿承认,馨的话,真的变成了现实。" t% T4 e! n8 `( Q9 S- ^5 f
  乔又嘱咐了几句,提醒弛恩遇到温尼一定要及时联系,就匆匆挂断了电话,听着话筒里单调的盲音,弛恩只觉得身体越发沉重。2 S  Z' M5 l3 N2 ^: [9 I6 c% ]
  这时肩膀上突然传来一阵钝痛,他想了一下,才记起是昨天晚上,小黑失神的时候咬的,早上一直在忙碌,都把这事给忘记了。
2 o& e+ G# E/ a( }  他站起来,走到镜子前扯开衣领,脖子旁有一圈小小的牙印,隐隐发红。+ F$ z1 ?& }' ~0 c$ B
  看着这个小牙印,他突然想起很久以前,小黑刚长出牙齿时的情景。
" L! h  l8 Q! Q- B& [9 f  「小黑,你长牙了,知道吗?」) Q& H4 Q2 Y+ ?0 `
  「鸭?我怎么会长鸭?」
: ~0 D, P) K! v  j  「弛恩的牙和弛恩的小鸟一样大。」/ u) d3 o9 g5 G8 f7 ?* K; A
  ............
5 x) Q- R. b& L- }  小黑现在也和那时一样的天真可爱,而弛恩却觉得自己在变化。% Q! C( K6 [/ k: T2 l
  他叹了口气,从抽屉里找出一块OK绷贴上,在包扎伤口的时间里,他已经做了决定,如果温尼明天还不回来,他就要与馨联系。即使馨的猜测不正确或是不完全正确,求助于他,也比求助于普通警察要可靠。
; M0 J# X' Y, R1 o: |  有了担心的事情,精神就怎么也集中不起来,他想去街上找找,却生怕错过什么新消息,而待在家里,却更觉得不安。6 h& i- ~; O2 U6 N  D5 x/ f4 O
  天终于慢慢黑下来,电话还是没有再响,弛恩终于按捺不住,按照馨留下的电话号码和他联系,如果什么都不做的话,他今天晚上恐怕会睡不着。) W% W+ ~. I6 t
  馨的语气平静的有如预料之中,无所谓般的再次询问弛恩,是否愿意与自己合作。3 r3 h" V7 W5 i5 o1 b1 I/ I
  「如果合作的话,我要干些什么?」弛恩一边问,一边担心看了看睡篮里的小黑,思考着如果要出门的话,要不要把他叫醒。0 R: X, M8 T4 l  u% C
  「再去一次俱乐部,我们扮做有兴趣的客人。」
& h: M) u1 `, j7 B/ w  「你叫我扮嫖客?」弛恩不由自主的提高了声音。- E! |. [$ ^4 F
  电话那头的声音沉默了一会儿。
* h* B$ {8 F2 ], d8 H5 N  「如果佑佑对客人的身材不介意的话,我也不需要找人协助了。」
2 G7 n" }, o) Y4 \  弛恩明白馨的意思,佑佑喜欢身材高大的男人,而像馨那样瘦弱的样子,他怎么也看不上眼的。; I' E1 r7 U2 d( z" I" x
  「如果你没有意见的话,晚上六点在俱乐部的门口等,我不方便说话了,先挂断。」馨说完就匆匆挂了电话,弛恩连再思考一下的时间都没有。2 ^/ U* H0 l$ p/ U" N
  到底要不要去呢?是不是有点多管闲事了?弛恩觉得自己对这件事好像过于热情了,只要装做不知道,就什么事情也不会有。
5 `+ t! D, E5 ]7 F8 X# n% E  但是他又有些好奇,想知道只在电视上见过的星系警察,会做出什么样的举动,是不是真能把佑佑的身分揭穿。/ W& ?8 Q( x+ O- Q+ L
  最重要的是,一想到小黑很快会醒,两人又要陷入冷战状态,他就浑身难受。
* t4 w7 j( x6 @* H! P* h  最后,弛恩还是决定和馨见面,他准备好晚饭,给小黑留了张字条,放在桌子上,又找了件象样的衣服,打扮的神气些,希望能更快被佑佑注意到。3 }5 b. \$ q# {7 T: O! ?
  时间快到了,他最后环视了一眼房间,关门离开。
9 l# u  C8 i% ^/ F3 C7 B9 {$ v  入夜的红灯区依旧热闹,弛恩到达俱乐部的时候,馨正站在门口街边的灯柱旁,他今天换了一身全黑的皮装,看起来还是很别扭。
& M$ t" G1 @. Y8 I  看见弛恩,馨上下打量了他一会,转身走进俱乐部去。, X, r( ^% u' O
  外面的夜色被灯光照的如同白昼一般,以至于刚踏进俱乐部时,弛恩几乎不能适应其中昏暗的环境,今天晚上的表演还没有开始,偌大的空间里,只有小部分的桌边,稀稀疏疏坐了一些客人,馨挑了一张靠边门的桌子,佑佑将会从这里出现。: ?7 r! |* x  }+ e: x  [3 f$ ^
  「等一下首先会有歌舞表演,然后就是那个家伙的时间了。」馨用了「那个家伙」来称呼佑佑,在他眼里,佑佑这个名字,绝对不是那个少年的真名。
" Y1 s( p9 Q  X- L  「要是他没看中我怎么办?」弛恩担心的问。
7 t; G3 g' H# Y# r8 Q" y  「那就明天再来,要装做对他很有兴趣的样子。」馨斩钉截铁,好像百分之百的确认自己的判断是正确的。6 ^- M' f. Y% F  u
  弛恩语塞,他明白不管说什么话,馨都不会回头了,如果自己不协助他,他一定会去找其它帮手。
" ]/ {( p8 x* F, d( N" a  两个人无所事事的聊了一会儿,周围的灯光渐渐暗下来,客人也几乎坐满了,远处的桌子响起几声零星的口哨,今天晚上的表演开始了。
6 Q% m1 a6 F- q! u2 S9 w  舞台上诱人的舞蹈,对馨丝毫没有影响力,他的眼神一直紧紧盯着那扇紧闭的边门,弛恩觉得有些奇怪,即使馨是警察,即使他拥有过于常人的正义感,会对一件完全靠猜测建立起来的案件如此认真,还是很奇怪,他的自信和动力从何而来?
9 [" `6 x! v6 Z# i* c; k  但是他们又没有熟悉到可以问这种问题的地步,弛恩在心里暗暗祈祷佑佑不要出现,或者别看中他,这样他才有询问馨的证据的借口。, M3 [4 F% d- c+ t8 d2 b
  空气中酒精和烟草的气味越来越浓烈,弛恩觉得胸口发闷,舞蹈还没有结束,佑佑还不会出现,他想先出去透透气。) u' y/ Z- r. g# o
  「走边门就不用穿过大厅了,快点回来。」馨随手一指。( P' ]+ E1 V+ L4 w" j% ^
  「你对这里的地理结构还真清楚。」弛恩瞇起眼笑。
& x1 G: g: @  {6 y  「当然了,为了弄清楚那家伙的事,我可来了不少回。」馨又露出那种骄傲的表情。2 m' {' R, A- q/ p0 E
  弛恩默默的瞥了他一眼,走进了边门。
  N- ^- o- |9 z. ~( P' O4 S2 y  一推开门,迎面一阵清新的冷风吹了过来,面前是一条长长的、灯光昏暗的走廊,笔直走到底就是敞开式的出口,靠近边门的地方有几条小走廊,两边有几扇关着的门,可能是化妆室之类的地方。弛恩快步走到外面,深吸了几口气。
1 s4 |+ v  @3 D* m* l  外面是一条阴暗的小巷子,尽管整理的还算干净,却依旧残留着一些垃圾的腐烂气味,弛恩走出小巷,来到大街上,才感觉好一些。& P. N5 F& v: `' q: g2 {" U# O
  现在已经到了午夜前最热闹的时候,各种打扮奇异的年轻人,成群结对的在街上闲逛,弛恩点上一根烟,一边慢慢的吸,一边饶有兴趣的观察那些奇怪的装扮,估计着快到时间了,他把烟头扔下,踩灭,转身回俱乐部去。
) F/ H, N/ |0 O  l  走廊的一侧是另一处洗手间,弛恩想了一会儿,还是推门进去,第一次扮演角色做警察的帮手,他有点紧张。4 {/ ~0 t3 ]7 Y. o3 Y; S
  洗手间一共有四个隔间,最后那间里,正隐约传来压抑的喘息和呻吟声,俱乐部的洗手间都是一个样,弛恩耸了耸肩,走进第一个隔间,尽量离那声音远些。6 P8 d, Q2 A# c( Y$ E$ x( w
  可那声音却渐渐大了起来,估计是两个人都进了状态,中年男人粗重的喘息和另一个少年娇媚委屈的呻吟此起彼伏,让弛恩觉得在这种情况下的自己很狼狈,匆匆解决了自己的问题后,他慌忙冲出隔间。; M  P1 ]1 Y8 A& C9 w7 f
  这时,少年的声音突然大起来,随着一阵失神的尖叫,洗手间里恢复了宁静。几秒钟后,一个打扮英挺而表情愉悦的男人从隔间里走出来,看见弛恩,他露出一丝意外的眼神,低下头快步离开。
: J8 O3 d' Y/ d: Y  弛恩却一直低着头,根本没看清对方的样子,只听见洗手间门关上的声音。
) s1 Y5 j/ K) Z6 p' c6 R4 G  可过了一会儿,他却感觉到有人站到了自己身边,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的,一下下碰着他。/ L* o- O6 U0 A% |" k
  他下意识的往旁边挪了挪,让出一点空间,对方却紧紧靠过来,开始慢慢的蹭他。
8 z) P# {5 O+ F; _: m  弛恩猛的抬起头来,刚想出声骂,却在镜子里看见一张熟悉的脸。: X2 K# v- e- W" E
  一头金发的佑佑,正微笑着站在他身边。
! k& e" M5 I+ d) _( X1 M  看见弛恩语塞的样子,少年瞇着眼笑起来,用袖子随手擦了擦洗脸台,轻巧的坐了上去。他还没有仔细整理过,领口还大大的敞开着,大半截衬衫从牛仔裤里拽出来,露出里面细嫩的肌肤。' l% Z, @, V7 K5 k
  「你都听见了?」他伸出腿,顶住弛恩的膝盖。
! A3 X  n2 O% Q& _" n* O  「嗯......」弛恩僵硬的点点头,馨还没教过他,到底遇见佑佑时该怎么做。9 n7 D' O& l0 F% S
  「原来你有这种喜好。」见面前的人笨拙的样子,佑佑伸出手,勾住他的领带,另一只手慢慢的往他的腿间探去。
7 V' N  W  V9 v) N  弛恩慌忙抓住那只乱摸的手。
. T( `( l0 t- S- o! \; U1 x- l  「不喜欢吗?那这样呢?」佑佑眨了眨眼,慢慢张开腿,向弛恩靠过来,轻轻的缠住他的腰,又反握住他的手,引导着搂住自己的背。6 z- `  J9 j+ |2 j, E5 |% F, y/ K9 _
  「第一次来这里玩?」他放低了声音,撒娇般的勾住弛恩的脖子。
' @9 `6 K) r. y1 m. |" T  「是......」佑佑的身体抱起来非常舒服,弛恩却完全没有心思享受,脑袋里快速思考着怎么脱身。
7 `9 L4 k; e+ Y/ N  「多来几次就习惯了。」佑佑一边说着,在他的脸上亲了一下。
& {& O! g) J6 r3 N0 ?  就是这么一亲,弛恩突然灵光一闪,尽管说话还是结巴,他总算还是把自己的意思表达出来了。
2 o  e' W4 W9 z# F7 q, }+ d  「我......我没带......钱......」
& \5 H2 f! q: Q/ O9 ]9 k' O+ \  刚才还柔若无骨的身体,突然变成了石头一般,佑佑沉默下来。
9 H; M% _& v: `  「所以下次再找你玩吧。」弛恩从来没有如此钦佩过自己的聪明才智,慌忙拉开佑佑的手想逃开,然后去告诉馨,自己果然不能演嫖客的角色。5 G* ?5 R- b0 }' k
  对方却没有放开他的意思,飞快的跳了下来,拉住他的手,脸上已经恢复了刚才那种甜美的笑容。
* i5 E" L2 \4 M, k/ X9 l' K9 y  「没钱也没关系,多你一个客人我也不会发财,不如,第一次就算你优惠,如果喜欢的话,下次再来找我?」' }  z* X1 p: S5 q# b$ d2 R+ B
  刚刚才侥幸的情绪,转眼又跌落谷底,这下弛恩想不出借口了。+ G6 D/ ]2 O+ a7 v
  「走吧,带你去个好点的地方,这里过一会儿会有很多人。」见弛恩不拒绝,佑佑一把拉住他,离开洗手间。  J+ s# d% h% J3 p" I6 m- w
  走廊里的人已经比刚才多了很多,俱乐部里没有不认识佑佑的人,看见被他选中的弛恩,纷纷露出羡慕和嫉妒的表情,却不知道他此时有多痛苦。
8 ^) B3 S' X: M4 Y9 u  「......你今天不用......挑选客人了吗?」他试探着问,试图找到逃脱的机会。
. u1 ?- U! V/ Q. T" _( C$ r8 L! F  佑佑轻哼了一声:「不是已经选中了你吗?」& u- q6 ?  H  H! z" m1 C
  弛恩浑身又是一冷。
2 R+ H2 ]/ R" Z  「反正你也没钱,我不可能慷慨到和你过夜,等一下还会回来的。」佑佑不知是认真还是开玩笑,接着一转身,走向另一个拐角。
7 L- E) F( E9 Q; |7 N+ G: ?! I  走廊里另有天地,几下转弯,弛恩已经不知自己身处何方,独自一人的感觉,让他略略有些不安,失身一次是无所谓,但自己是不是真会像温尼一样失踪?又会失踪到哪儿去呢?
- U0 v+ u6 A' B1 K+ y  思考的时间里,他已经被拖进一个房间,佑佑打开灯,空间比想象中的要大。2 J+ ~7 g& X$ _+ E
  美丽的金色灯光下,房间里摆放着一些简易家具,而最显眼的,是房间正中的一张大床,华丽到与周围的简陋格格不入,足可躺下五个成年人。# N5 I0 ~) E% S8 P- H
  弛恩想到自己家的旧床,突然有种想把它抢回家的冲动。
5 ~4 k- ^7 o; p. `+ ^  「你喜欢这床?」佑佑发现他奇怪的眼神,好奇的问。
( h5 p; j4 z5 j7 v  弛恩怔怔的点点头。
4 e5 P( f) K, q' d3 a) Q  「你的兴趣还真奇怪。」佑佑笑了一下,随即又慢慢靠过来,依偎进弛恩的怀里。( W- d: h+ ~5 w% Z5 E. E% n6 K4 r* U& z+ d
  少年微热的气息,夹杂着一种熟悉的味道,弛恩想了一下,记起那和小黑发情时,身上发出的味道一模一样,像初生青草般清新的气息。6 J6 D2 I) F3 |# ?& m* z' J
  馨的猜疑,今天来到这里的目的,都随着舒适的气味涌进脑海里,让他一下子清醒起来。4 z7 n6 W& @9 g4 G& ]' J5 z
  他一把推开怀里的少年,直直的望着他。; O8 T6 ~1 A6 l# _3 j/ N6 x
  「你是种植出来的?」
, r. a# @% |& H+ F( i5 l7 L$ ?  他不知怎样直接问佑佑是不是游霖,只能用了这样婉转的方式。
3 U) `" s+ n/ z* p  _6 l8 }1 Q5 T! e  佑佑的神色瞬间黯淡下来,他低下头,微微侧过身子。4 b2 F4 Z$ U4 q" U
  「种植出来的,是不是很低等?」他轻轻的问。9 I. \- M7 W$ D* t+ i
  弛恩一下觉得脸像烧起来般的烫,佑佑哀怨的语气突然让他觉得,自己才是罪恶的人,刚才的清醒立刻不见了,他的脑袋又胡涂起来。
& l# U/ W5 c, i# v7 h  「我......我不是......这个......这个意思......」舌头的结也比刚才更大了。
/ L% b$ v: ?7 X% n2 Z$ m5 s  「我是怕被人看不起,才不敢主动告诉别人的,主人不要我了,不做事就会饿死,但是要是被老板知道了,我可能会干不下去......」佑佑说着把头低的更深,连语调也哽咽起来。( O2 N* I: J3 q( E
  弛恩最害怕小受哭,过去做种受师的时候,受果一有动静,就能让他连睡觉都忘记,现在佑佑就在他面前这么伤心,让他着急的不知怎么办才好。5 k7 _( l# k4 o& o) r
  既然提到了主人二字,佑佑就的确是种植出来的小受了,不过主人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看起来很可怜。
2 l9 K5 a, J1 C, I) A# r  「别难过。」弛恩迟疑的伸出手去,抚摩着佑佑的头,「别在这里干了,你们不是被人戏弄的玩具。」
% Z3 q" I* y3 U2 x2 D  如果不是深知自己有多穷,他可能会说出「跟我回家,我来养你」这样的话,过去还富裕的时候,他就有过把所有积蓄,投给小受保护基金的经历。未染小qiqi坛搬7 n+ J/ L7 L4 ~8 b1 S3 x
  佑佑发出轻轻的抽泣声,顺势往弛恩的怀里钻,温暖的气息一点一点的靠近他的脖子,弄的他背后一阵阵的发抖。
0 X0 v3 L! S' Y9 {6 ^  「你真是个好人......」少年发出甜甜的低音,「我永远也不会忘记你的......」
% A8 |: |) E! G+ D6 j1 K3 o5 L  这句话听起来有点奇怪,但是被仁慈心包围住的弛恩,已经无力思考了。
# H. T2 F8 H- ~: z' p7 F0 D1 c  「现在就离开这里吧,我带你走。」他企图说服佑佑,脱离这个不健康的地方。
* l& }0 ]" n+ D' E1 ?/ b2 P9 n  「我会走的,我当然会走。」佑佑抬起头来,对他微微一笑,冷不防吻住他的嘴。. ~: g& s. b/ |! i% K, K' ~, k' h2 h* G
  弛恩被突如其来的攻击吓呆了,连反抗都没来得及,佑佑的小舌就灵活的伸进他的口腔,嘴里立刻弥漫出一股甜甜的味道。
; [6 |) n1 |) d8 j/ A  而下一秒钟,他的眼前就一片模糊,周围的景物全都恍惚起来。
$ `* z9 p3 j4 z/ {* K) L  「我很早以前就想尝尝你的味道了......」
" N( X& D' Y2 D$ `7 P  耳边传来佑佑迷离的声音,弛恩张了张嘴,却什么也说不出来,整个人好似飘浮在梦境中一般。
: i' I$ b5 |1 y8 w4 E. t" _  胸口被顶上一个冰冷而坚硬的东西,他想抬起手拿开,手脚却不听使唤,好像都不是自己的了。
$ @0 T  U5 I4 p6 B  「不会痛苦,一下子就结束了。」美丽少年将手中短小的激光刀,对准猎物心脏的位置,像饥饿的动物一般舔了舔嘴唇,缓缓启动开关。- M: k  ]0 ^. D+ t& X
  弛恩知道自己正面临生命危险,却毫无反抗能力,只有一阵一阵晕眩的感觉,他疲惫的闭上眼睛,几乎立刻昏睡过去。4 q7 x$ Y8 T6 w/ T
  而就在失去意识的一瞬间,突然传来一声巨响,弛恩整个人猛的一晃,向后倒在房间的床上。% W/ z" p. W5 K0 R* [, r6 K1 h% n
  眼前的一切飞快的旋转,然后渐渐变得清晰。( G, q$ _! G3 x( [
  他用力甩了甩头,看见近在咫尺的地方,有两个人正纠缠在一起,其中一人正牢牢按住那个年轻的凶手。  J' ~! V+ c$ b1 K
  而他的背上,正有一道纤细而耀眼的光芒,笔直的射出来。1 y/ ]+ M3 X- |) {/ i, \
  「......馨?」
: y7 q4 z/ O/ B4 M6 v2 C& ]  空气彷佛凝固了一般,弛恩僵硬的连声音都几乎发不出来,怔怔的站在原地。佑佑挣扎着逃脱开,恶狠狠的瞪了一眼突然出现的馨,迅速转身逃出了房间。( H. Z; R# P  P" e
  弛恩想追上去,跨出一步却还是硬生生的收了回来,转身查看馨的伤势。# D* R* ^5 p" B1 y/ @  ^( i
  预想中被刺伤心脏后,鲜血淋漓,立刻昏迷,甚至死亡的情景并没有出现,馨只是捂着伤口,虚弱的喘着气。
7 Q) \! s7 Z. |: g  「别追了......追过去只有死路一条。」他伸手拽住弛恩的衣角。
& I( m0 ^. F* _" _( Y) \! _* [7 G  「......你......你这傻瓜......干吗突然扑过来?」弛恩突然满心憎恨,却不知道在恨谁。1 ^' E$ V; U7 O4 H
  「要是我不过来,那可就成了真正的傻瓜了。」馨抬起头来,对着他笑了笑,「你会死掉,但我是不会的。」5 R2 ?. z& J+ q$ m+ `9 ^% |( e
  「你在说什么?」
2 i% r7 [- |) G% N6 p6 k  「我和你不一样,」馨不分场合的又露出那种骄傲的表情,「我是机械人。」$ H* u1 `8 n; t3 `/ }$ L5 x$ {3 Y
  「什么?机......械?」9 M: N1 M9 V0 c3 L
  弛恩突然又觉得脑袋僵硬了,他呆呆看着刚刚才被激光刀刺穿心脏的馨,摇晃着站起来,无力的靠到墙上,上衣胸口处细小的烧焦痕迹证明,激光刀的确刺中了他。
- l. L4 x4 ^4 q. `& j  「那小子好像打坏了我的重要零件,你能不能扶我一下?」馨说着斜靠在弛恩的肩膀上,「刚才的声音可能被人听见了,我们得赶快离开这里。」% w4 V0 `. c- Z
  弛恩像木偶般的连忙照做,两个人逃出房间,转到无人的走廊上。
" G' C; g4 N  L6 Y6 ^4 o" `  「你怎么会知道我在这里?」弛恩突然想起这个重要问题,如果不是馨及时赶到,他现在可能已经成了刀下之鬼。& H8 c+ F1 |2 D3 A' s% ~* u
  馨冷笑一声:「你还没有发现,自己是遭遇事故而无法解决的体质吗?我在你身上装了跟踪器,以防万一。」
; x  s8 W# S; `8 S5 x  这个万一居然真的防到了,这之后过了很久,想起来的时候,弛恩还是惊恐的一身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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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k: u; t, x& C" ]/ ~* U  第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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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路上,弛恩都在担心佑佑会不会追上来,直拖着馨赶快走,可是馨的步伐却越来越沉重,左手渐渐开始僵硬,然后是左腿,又一点点向下延伸,等进入住宅区的时候,他的左半身几乎已经不能动了。" W% T) _: `0 a5 @& g0 R6 l
  「你怎么样了?」弛恩停下来,让馨靠在墙上休息。4 ]! A/ k5 ?: g, E; b) ?
  「可能是被打断了油压管,左半身没办法控制了。」馨用右手试探的按着自己的胸口,「不过,这样的伤是感觉不到疼痛的。」8 ^+ B4 p- M/ d" ?2 \8 C3 i0 m- ?; V) e
  「你......」弛恩看着馨如此诊断自己的伤,一种诡异的感觉又冒了出来,他所居住的星球科技比较落后,对机械人的认识还停留在铁块的外型上,现在居然看见一个自称是机械人的活人,一下子自然难以理解。  ^! _3 R9 \: Y9 I. j
  「现在星系警察二级以下警官,已经全部机械化了,看起来和普通人类都没什么两样。」馨耐心的跟他解释,「你如果不相信的话,我把伤口挖开,可以看见身体里的零件。」* G% g9 K0 U/ I
  弛恩连忙后退几步,连连摆手,生怕自己看了,晚上会做噩梦。- j. {4 g* z1 X
  因为馨没有办法走更远的路,弛恩只能先把他带到自己家里,原本以为只要行动失败两人就会分开,现在却貌似关系更密切了。0 e4 \0 S3 V8 @' R  o. X  p
  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5 B2 u5 t7 F  V3 w. s
  弛恩带着疑惑打开门,迎面吹来一阵冷风,他突然想起自己出门的时候忘记关窗了。: K2 J% x: R& q2 y9 j: k8 S! ^
  房间里没有开灯,只有窗外的霓虹灯投下多变的阴影,狭小的空间里静悄悄的。
- A# t9 j* D% ^" C0 g" x  「小黑,你还在睡吗?」
  `9 k: h3 O- y! Q& s1 h- Z  他打开灯,一边出声问,一边往睡篮走去,里面却是空的。
2 b, T3 a& m$ K  「小黑?」他立刻转过身四下看,却哪里也没有小黑的身影。
, |. e: C1 }4 }2 \+ O4 `  「可能是自己出去玩了吧。」( O: }  \% _8 v6 {! @) t6 Y' N  W
  馨胡乱猜测。
! q( Y0 P, p8 r  j/ U  「不会的,他从来不会自己跑到外面去。」# j0 [4 p6 I' ?7 i6 l9 Q
  弛恩有些慌了神,在房间里四处乱转起来。( [) D+ d" [; h# q2 E
  馨想站起来帮他一起找,身体却无法动弹。
1 d+ b1 X; x! Q+ g+ _5 x; s  这时床下传来一声闷响,弛恩连忙趴到地上往床底下看,正看见一只小脚在往里缩。
5 I. x5 D0 S+ D( e& O( ~' I7 L  「你在这里干什么?」( `( `9 A( ~- h' p
  他费劲的探进头去,小东西正蜷缩成一团,灰蒙蒙的蹲在床底下,看见弛恩的脸,他连忙爬了出来,一头钻进他的怀里大哭起来。6 V5 O" K, [5 `% g4 i3 v, ?" S
  「你怎么了?」弛恩担心的问。
4 P7 {7 e3 P7 E7 g5 l  「我以为你不要我了......」
7 [# e2 Z# u. }; y+ S' }  小黑发出委屈的呜咽声,两只眼睛哭得肿的像桃子一般。# q" o1 s! b) O* }' V, ?, |9 @
  「我不是留字条了吗?」9 |( i) G, I+ D  N" i& I+ u& W
  弛恩一边说,一边向桌上望去,那里却空空的什么都没有,只有敞开的窗子吹进阵阵微风,翻动着书本的书页。
/ J9 t% x7 [6 ]! c: c  「字条?」小黑迷茫的眨了眨眼睛,用力吸了一下鼻子。
) G9 S' X' X" Q; V' ~0 K4 C  「大概被风吹跑了......」弛恩抓了抓头,走的时候太急,居然会做出忘记关窗子这么重要的事。( N# _2 t5 @: E0 D0 U; H
  小黑不说话,往他怀里钻的更紧。# {2 {9 n1 @$ M' u
  离开家时还对自己那么冷漠的小黑,现在却又跑来依靠自己,弛恩不明白他到底是怎么回事,只能顺着他的动作把他抱紧,已经有些秋意的天气让房间有些寒冷,小黑的身子也是冷冰冰的,在弛恩的怀抱里轻轻的颤抖。0 B, b/ _  Y0 D3 k- Q: y' T, B
  当弛恩的手抚摩到小黑的头顶时,小东西突然动了一下,发出不舒服的声音。# S7 x( K5 c* T9 y0 T  r5 s5 j. V3 t
  「怎么了?」
% {6 Q$ Q' I7 l3 p7 q2 r  弛恩连忙捧起他的小脸。
7 W5 _' J8 D/ z1 L  小黑皱着眉,伸出两只小手摸住自己的头顶,「疼。」
9 L, N* e! y0 `( C8 J% `  弛恩在他触摸到的地方微微用力,感觉到一点突起,刚才那记闷响,一定是小黑的脑袋撞到了床板。
! @( r# B" i3 i# U  「这里疼?」他轻轻的揉动伤口,一面偷偷看了一眼床,生怕刚买的床被小黑给撞坏了。
& Q1 ^, j  Y5 B9 E2 T5 `  这时沙发的方向传来一声咳嗽,弛恩突然想起回来以后忙着找小黑,居然把馨给忘了,他连忙抱起小黑,走到沙发前查看馨的伤势。
! x6 L! X! i+ k  t4 v  因为受伤而无法动弹的馨,直挺挺的躺在沙发上,明显看起来很郁闷,如果能动的话,他一定马上离开这里,拒绝做这颗高亮度的电灯泡。
. |" H9 [8 I$ N" Q# @2 Z& f% O  「你刚才不是说要叫同事过来接你?」
2 H+ p  `  N" @7 ~; j2 o& U" q  R7 V3 X  弛恩看了看钟,已经快近午夜了。
* O. s: P  ~" T  a5 U  「已经发过信息了,他一会儿就会来,你最好先把门打开。」馨一边说,一边来回运动自己没有受伤的右胳膊。
' e3 L  @' E! f3 w  「开门干什么?晚上很冷。」& F' W6 ?$ H5 {+ w* [
  弛恩觉得奇怪。& d% G- b/ G& t9 [3 c
  话音刚落,只听见「砰」的一声巨响,房间的门给人踹了开来。' G( g- o9 B- E5 j$ E$ z  c) b
  「馨!你他妈的给我滚出来!」未染小坛gui搬
9 q. h9 d/ z/ H) u  深夜寂静无声的走廊里,传出雷震般的陌生声音,小黑吓的惊叫一声,把脑袋缩进弛恩的臂弯里,连弛恩自己也被吓的抖了抖。5 P) Y! k8 |  u, }% ]/ d5 T
  一个穿着皮衣,竖着一头硬邦邦白色短发的陌生男子,来势汹汹的站在门口,确认房间里有人后,他单脚把被踢歪的门勾上,把走廊里住户的谩骂声隔在外面,然后快速扫视一圈,立刻大踏步的朝沙发走过来。! i# x  I2 \# D, K5 V6 p8 J& w7 u
  还没等弛恩出声阻止,他已经一把揪住馨的头发,把他整个拎起来,毫不犹豫的往墙上大力的撞上去。" ^  v" f) A& a3 U
  弛恩不忍的闭上眼睛缩起肩膀,突然想起馨是机械人,撞了也伤不了。, W$ k6 ^$ T7 S1 q
  陌生男子用尽全力把馨的脑袋往墙上撞了五、六下才终于放手,一声不吭的馨立刻落在沙发上,死了似的一动不动。
% m! x3 D: y' u9 y  「装什么死?出声!」
0 [6 F+ g3 B; H- g  对方还不解气,又对着他一记飞踢,馨顺着惯性,僵硬的转了半圈,整个人都贴上沙发背,又重重的掉回来。: L3 }+ j) G' c
  「你下手这么重,可能把别的零件也弄坏了。」
' B9 [. H. }" R( o5 J3 X0 T  馨说话的语调还是和往常一样,声音却好像卡住的磁带一般刺耳,估计是被打坏了发声系统。
& U+ i- q$ Z- ^  B6 A  「切,把你踢烂了才好!」( d  y: L& {7 V% e- [
  皮衣人气咻咻的抹了把鼻子,转身向弛恩的方向望过来。  n% [" q. B! g9 K0 ]7 @; s( E
  他的眼睛是很少见的浅蓝色,几乎透明,透出一种冷冰冰的无机质感,弛恩被他看的发毛,抱紧小黑后退了半步。1 l+ [- E$ g4 E! Q) K: @
  皮衣人收起了火爆的模样,盯着弛恩看了一会儿,露出疑惑的表情,摸了摸下巴,「从地里种出来的小受年纪这么大?」0 e$ n0 U4 p" h4 T0 M. N7 G
  弛恩语塞,被憋的差点背过气去。
7 M) y3 x  F0 u9 ^$ M  「是他抱着的那个,你这白痴。」馨说着伸出尚能活动的右胳膊,「还不快扶我起来?三更半夜的你不让人家睡觉了?」: ^+ d# N  r* |0 @
  皮衣人却像没听见似的,弯下腰向弛恩怀里凑过去。
# [; |# b9 H; N) M9 R; d4 m5 m/ ~  「看什么看?」  L( ^8 Y3 Z; u+ k% |+ ^
  弛恩警惕的转过身。$ h9 E4 z7 b! X& r. T& l
  小黑却感觉到动静,从他怀里冒出头来,看见陌生人,迷惑的眨着眼睛。. e2 I: I6 ]2 W' D" F8 X/ n/ r% b! I
  「啊--啊--啊--」刚才还一脸不爽的男子,立刻露出惊喜的表情,自说自话的伸出手去,想把小黑抱过来,「小可爱,你叫什么名字??」9 `- R4 {  M6 }- i+ V$ R
  「......我是小黑。」0 f# h8 \4 S% n% u- Z# v' G. B2 T
  「小黑......来,小黑......让爸爸抱抱......」
. V0 E+ k" L8 K$ s2 c0 g, `6 |  皮衣人嬉笑着凑的更近,莫名其妙连带被降低一个辈分的弛恩更憋气了,连连后退,嘴里发出驱赶的声音。
4 l+ u" H' h: {& u' y  「费尔洛斯!」& W+ v9 q# [6 j4 J+ V
  听见馨叫自己的名字,皮衣人立刻侧过头,一只水瓶从他耳边飞了过去,砸在墙上,发出碎裂的声音。
( P" Y! l) z& G- j0 s2 q  「家里唯一的盛水器皿......」弛恩喃喃自语,如果怀里没有小黑,他一定立刻抄起凶器把他们全捅死。0 H0 S+ p! w$ U+ ], K
  费尔洛斯一边依依不舍的望着小黑,一边去把馨扶起来,几乎已经全身瘫痪的馨张了张嘴,刚准备对弛恩说什么,还没来得及出声,只听见歪了的门发出脆弱的吱嘎声。
1 b* t8 z3 p4 F$ ^  随着坏门缓缓的移开,穿着睡衣,满头发卷,一脸怒气的房东大婶,正石像一般的叉腰站在外面。; _$ c+ i! ?5 H* p, F$ Q% y6 L
  弛恩突然明白,自己在这里的租房生涯,即将要结束了。1 U2 e, I8 N2 i
  「什么种受师?鬼才信!你要真能种受,怎么还欠我这么多房租?还整天带莫名其妙的人回来,三更半夜不知道在干什么!我忍你很久了!现在就给我滚!一分钟也不许再待!」
0 F2 g$ l  |6 P. |  房东大婶震耳欲聋的骂声,一直在耳边回荡,以至于弛恩被赶出房子,带着小黑,跟着馨和费尔洛斯一路到了宇宙站,还愣愣的回不过神来。! D: m* C) F. p( A3 J9 I6 ?
  本星球的宇宙站一共有两个,分别位于东经零度及西经零度,与赤道的交叉点上,由于星球时差的关系,宇宙站通宵服务,彻夜灯火通明。
1 S' L, ~) K! z+ m5 i  一行人到达的时候,天刚蒙蒙亮。
8 t' J$ u: K- ]8 ^" Y- w& Y! h7 {( s  费尔洛斯不知从哪里找来一张轮椅,把馨安置在上面,而从未出过远门的小黑,对周围的一切显得既好奇又害怕,紧紧拽着弛恩的手。
) O8 X! R9 Z. k0 c$ b: @# A  弛恩看了看背在肩上的大包。$ m$ o- y* _* G& J- D7 f" b
  那还是他好多年前,刚搬到这个星球时用的东西,旧包里总共只塞着自己和小黑的几件衣服,还有小黑的睡篮睡袋,新买的床不可能带着一起走,整理来整理去,没想到自己只有这么一些家当。
& l/ D. R/ ^+ _6 j  剩余的生活费当然也全带上了,不过现在是要跟两位警察去他们居住的星球,那里的货币是不通用的,而且......据说汇率很低,换不了多少钱。1 [! P0 l% j+ @( a/ ~
  其实他也早想离开这个地方了,又破又穷,一个人生活倒是无所谓,但是多了小黑,他总希望能给这小东西,好一些的生活环境。* x9 f- o$ _6 J/ ^+ ?
  所幸馨和费尔洛斯的脸皮,没有厚到让好公民无家可归也不闻不问的地步,主动提出可以带他们回自己居住的星球,提供简单的生活保障。
( y3 B4 @% }; g3 ~5 t. K  反正星系警察一定都是有钱人,不,有钱机械人,多养两个人也不会怎么辛苦的。1 Z" Y+ _/ T: [& m0 ]2 v
  而且,到了新的地方,或许可以找到一份好工作。9 [7 M- w  ~& x6 S2 A/ r
  弛恩还在胡思乱想,小黑突然拽了拽他的手。% T- |* L8 C9 o4 m/ H
  「我腿酸。」1 ~7 }8 d& Q, j: h' [% f$ t" I
  小东西露出苦闷的表情。
) l7 z% @$ U  l/ F' H  弛恩四下张望,空位都被等候的乘客占了,小黑却突然挣脱了他的手,颠颠的跑到坐在轮椅上动弹不得的馨身边,跳上他的膝盖。' n9 J6 F" H; D1 [, Z; T0 O
  馨被吓了一跳,条件反射的张开右臂。
7 A4 D$ q/ k7 e. r  「我腿酸。」小黑不知道馨受了伤,高兴的坐在他的膝盖上,两条腿舒服的垂下来,轻轻的摇晃。% u0 X, e/ \4 z2 j8 H
  馨是机械人,坐一下也不会有事,但是弛恩担心的是另一个家伙。/ ~8 C4 {; M% x1 B( O
  站在馨身边的费尔洛斯正眼冒绿光,连口水也快滴下来。
; o- E' V1 s- e7 H; E! `  弛恩连忙冲过去挡在他和小黑之间,不友好的瞪着这个不怀好意的家伙。
. B0 Z! Q0 g" ~2 G1 _  被养育者拒绝的警察,失望而怨恨的瞪了他一眼,转身去查看航班。1 O% U9 J; K( Q/ M+ C4 d" {% {$ _
  弛恩暗自决定,要尽量缩短依靠这两个警察的时间,以免小黑遭遇不测。
/ l. m; `* I; F* [  一旁的小黑却起劲纠缠着馨,要和他说话,馨更想闭目养神,被小黑缠的没有办法,只能睁开眼睛。8 J4 {9 V) J9 j
  「馨,我们要到哪里去?」3 |  i8 Q  l' z$ U* |, d7 s2 p
  「去外星球。」' s% V4 m! D2 m0 A) e$ Z
  「球?什么球?」
  g1 L% g! K: J+ {5 v  「星球。」/ X+ w4 {+ b, ?8 Y1 t/ c% b
  「新......球?那旧的球呢?」& R; T- f7 ~, O8 w
  馨被他逗笑了,伸出右手来捏捏他的小脸。
* C3 n0 A* F7 Y4 ]; L  「你去了就知道了。」5 b* r6 i' U& z
  「要在天上飞吗?」小黑抬头看看陆续起飞的飞船。
! g( D2 r" y  W  「对,要飞很久。」
: Z5 _( n$ m& Y4 H, X  「飞的时候有东西吃吗?小黑会肚子饿。」2 ]: G- E$ f: n+ N* Q, B
  「当然有了。」
8 v- K  G( V/ M2 @! B" z  「有牛奶吗?」# F& U. Z3 z( k4 C& E$ v
  「有,要多少有多少。」
6 R5 l6 r( V: X- P4 C  小黑听了,回头看着弛恩。  [$ I3 L8 q' U7 [1 B
  「弛恩,馨比你大方好多。」" x; z) {/ o) ^
  「总有一天我会比他更大方!」弛恩气呼呼的回答,说着把小黑从馨的怀里拎起来,「别坐他身上了!」) c/ W8 K# L4 I$ Q
  小黑转过头来对他做了个鬼脸。
0 z1 Y- h( A- i8 e+ k7 F+ w0 w; h- ~  这时大厅里响起了提示广播,一架冰蓝色的简易飞船,正沿着特别通道缓缓驶来,费尔洛斯正在门口向他们招手。
& o2 [# t( P6 |  弛恩一手牵着小黑,一手推着馨,匆忙穿过大厅,上了船。1 B0 T; d2 _% I( T9 Z' M9 p7 l
  飞船沿着通道慢慢加速,起飞,最后冲进浩瀚的云海里,带着几位乘客,飞向未知的宇宙。+ R0 T8 I( m" Q" i+ r( d
  与此同时,在红灯区的边界,深夜寂静无人的街道上,角落里拉出一个长长的影子。" D" C9 T7 t3 N4 d$ p
  饥饿的少年孤独的蹲在地上,把玩着手中的激光刀,一脸不甘的表情。他原本有完全杀死猎物的把握,却被半路杀出的人打乱了全部计划。' }* w2 @2 @" P0 p3 f' I: |
  存粮已经吃光了,有些骨头都啃了不下好几次,下一次要等到像弛恩这么可口的食物又要多久?还要饿几天?9 R# _4 e; @0 g; k
  在这个地方待的已经够久了,自己经手的顾客接连失踪,一定已经有人怀疑,再待下去会很危险。7 ^, ]* L% T0 _
  而且......那个人可能随时会找到这里来。& X* Q8 e& E1 C2 z1 x' O) \
  一想到那个可怕的人,少年就害怕的缩起肩膀,瑟瑟发抖。+ d) K( r" _: H) J3 ^
  他掏出打火机,把藏在垃圾箱里的残余的人体组织翻出来,找了些毛发,烧起火堆,驱赶寒冷和恐惧。) B0 b: P- R) h% U
  虽然在红灯区的俱乐部里有临时房间,但是他绝不敢把被自己杀死的人藏在那里。7 F8 O/ Z8 g. w1 G
  而晚上的骚乱,也一定惊动了老板,他已经不能再回去了。, J1 n' q# o: F4 U% m" a7 z
  没有食物,没有可以帮助自己的人,也没有可以去的地方,口袋里虽然还有些钱,却不敢随便乱花,也害怕在人多的地方被人认出来。
$ x% F2 i* n7 j4 d/ K  那现在该怎么办呢?. [7 ]. X5 F/ j" N* {* u
  该去哪里?再去一个新的城市,继续维持这种生活?没有这个胆量和勇气了,这样下去,只能一直不断的利用自己的魅力杀人,吃人,同时还要警惕被人发现。$ ]8 j9 ^1 q, T! N3 O+ Y$ q
  这样的生活只能导致他继续的一夜一夜失眠。1 w" c4 [* R" d
  可是不这样做,又有别的路可走吗?肚子太饿了,只有人类的尸体才能缓解饥饿的感觉,试过吃动物的尸体,却没有用。* C; F* B# i+ B" v
  身体又开始发痒了。% |  l: f7 D* f0 r% z
  因为吃人长大的缘故,他各方面的体质都和普通小受不一样,连发情的时间都比普通的小受要久。# T& I0 z# R7 A4 a8 C$ {
  热痒的感觉越来越强烈,周围一个人都没有,没有能帮助他的人。) e% J+ r0 q* R, O; n
  痒的受不了了,他只能坐在地上,蹭着坚硬的水泥地,想让自己舒服一点,同时把手伸到腿间,抚弄着自己的欲望。& y7 m7 M# K" g) m, b. D. W' e1 ?, P1 t
  即使这样粗劣的刺激,也能微微缓解生理反应带来的痛苦。
% M8 D' u  Y! G' Z% K" |% V- k6 C5 {  这时,巷子外空无一人的街道上,缓缓滑过一个巨大的黑影,在路灯下突显出轿车的轮廓,车子灵活的转弯,驶上小路。3 j' t7 H" u+ W- x
  被快感包围的身体,连意识都涣散,丝毫没有感觉到危险正在降临,等到少年觉察的时候,全黑的车已经停在离他几公尺远的地方。7 F; ~, p$ O6 r
  迷茫的眼中瞬间流露出恐惧。. E7 \! H  }$ E
  纯净的黑色在他眼里彷佛恶魔一般,少年慌忙站起来,却因为过于快速的动作,使得脑中的血液下涌,眼前一片空白,不稳的斜靠在墙上。: t+ _4 u8 k! [* C3 \' p
  「你想到哪里去,游霖?」车里露出一个白色的身影,接着后座的门微微开启,好像在迎接少年进入。
6 s  h0 `% e1 m! e; I  车再次缓缓的滑动起来,无声的停在少年的面前。/ v7 M+ Q# |7 }. n7 O
  「游霖?」车内的人用疑问般的语气,再次呼唤少年的名字。未染ying小坛搬
! ?( ]4 i7 M; u- f  咬了咬牙,游霖偷偷的瞥着四周,希望能找到脱身的机会,或者能依靠的路人,但是周围静的可怕,他没有任何机会。
# t- c6 V4 [% L) G: X5 F# Y  过度的恐惧令他害怕的渗出眼泪来,像只无助的小动物般紧紧靠在墙上,全无平日飞扬的神采。$ j1 u; o3 R8 x; g$ {' }% U
  车里的人却笑起来,「你在哭什么?我是来接你回家的,你应该高兴。」) s1 x$ m9 F! Q2 m5 N1 j4 l
  游霖张了张嘴,却什么也说不出来,只是更紧的缩在墙角。
6 o5 e* s. W" F: O; n  「你不想回家吗?」
& q5 d! f. C8 C3 x1 `5 @2 [  一只戴着雪白手套的手从车里伸出来,做出邀请的姿势。% c4 h0 i1 x9 a9 ?1 z) \/ Q
  游霖再次向四周张望,却再没得到看见什么的机会,被拽住胳膊,一把拖进车子里。
- H. c% I' @/ t  车门砰的一声关上,然后同出现的时候一样,迅速消失在茫茫的夜色中。
# W/ t' q3 D( m+ M6 \7 L  车里的暖气调节到最适宜的温度,整个车厢都暖洋洋的,而游霖却依然止不住的发抖,左手紧紧的抱着肩。
; z2 D3 \& _: D7 _, g4 `, }4 d' X  他的右手正被铁手铐牢牢的铐在车门上,动弹不得。
, q. l' ?- c8 a: h  「下次逃跑的时候,应该记得不要选择这个你出生的地方,否则就等于告诉全世界的人,你在这里。」2 L' |- v8 L3 f
  同座全身雪白、装扮的一尘不染的年轻男子,正用平和的语调和他说话,只要他一开口,游霖就会止不住的往门边缩。
: H: P1 [7 R/ C  「你一个月前从我这里逃走,一个月里经过了七个城市,用过五个假名,在这里用的名字是佑佑,至于这一个月里被你吃掉的人......我估计不下二十个吧?」说到最后一句,对方轻笑一声,「你的胃口越来越大了。」2 D/ c( `1 v. l1 Z' H2 }- x
  游霖低着头不说话。: U7 |& |' y& @4 J+ q6 Q; V
  「其实你这是何必呢?只要你听我的话,不要说二十个人,就算二百个、二千个,我也会满足你的。」
% n, g7 `& Z: E( Q: w  「我就算饿死,也不要吃你的食物。」8 A. H8 ~' D2 q4 s: b. N, p
  游霖用颤抖的声音反驳。) O: E9 g+ M) o' W/ B
  面前的这个人,和他所遇到的所有人都不一样,游霖敢利用手段和武器,杀死最强壮的男人,却不敢对他有一丝一毫的反抗。* [$ z0 s8 u9 I+ f
  因为反抗这个人所带来的后果,他实在太清楚了。
- [- j: I: K- c: E; K+ b  l- U  当初从种受比赛上逃离之后,遇见他时,还以为遇到了善良的好心人,却不知是一段噩梦的开始,拼死从他身边逃走,到最后却还是被发现了。6 O9 |7 v8 \' \/ a
  年轻男人大笑起来:「你还是那么嘴硬,如果真这么有觉悟,回去以后饿你一个星期,看你还敢不敢说大话?」
- `; g8 ?. j8 |+ k  游霖咬了咬牙,转过头去。. r5 x1 S* L% X6 T0 K
  「那,我们来总结一下,离家出走一个月,私下卖身,杀人,刚才还说了冒犯我的话,你说应该怎么惩罚?」
% O+ r# x# {% M8 A6 X2 ?7 H( g- L  一听到惩罚,游霖惊恐的抬起头来,流露出恳求的神色。
1 p0 |- c/ N! t+ r" x4 _9 N# n  「波雅医生......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 n, e" [, P1 j" [% W& H
  「我相信你,我当然相信你,不过,已经犯下的错误不可能消失,你必须付出代价,这也有助于加深你的印象,下次会记得不要再犯。」
/ Z7 b% b/ F3 U: T+ ]* L0 a  被称做医生的男人说着摸了一下游霖的腿间,「嗯,你果然在发情,那我们就用最简单的方法。」: G/ X# p0 e' K& r
  「不要......」# c6 Z9 ~/ ]( Z. n6 |& f
  游霖蜷缩起身子,却被拉住左手,和右手铐在了一起,整个人躺倒在加长的座位上,双手举过头顶。
, d0 e" ?% d3 w+ {7 U0 R  医生调高了车厢里的温度,褪下少年的外裤和内裤,裸露出的下体感觉到凉意,游霖蜷起双腿,却立刻被拉开,折带胸前,暴露出羞耻的部位。
1 ]6 F: M" q  H' B3 Q- l  刚才被自己的手抚弄过的分身,已经微微的抬起头来,顶端泛着湿润的水迹,隐藏在阴影下的穴口,也已经现出饥渴的模样,随着主人挣扎的动作一张一合。9 u: H  {) m1 X! R; C
  「看来这个地方,已经变化到适合被惩罚的状态了。」医生露出冷淡的微笑,指尖轻轻抚过游霖挺立的分身。
1 ?; ]7 a! u/ O7 P- J. ~: K0 r  「疼痛能加深你的记忆,记得以后不要再做傻事。」他温柔低语,锐利的眼睛微微瞇起,满意的看着游霖惊恐而无助的眼神。3 y  p: J: E4 U% }9 i
  「你不用担心,回家的路还很长,我们有非常多的时间,可以教会你,什么是可以做的,而什么是不应该做的。」
/ _- i$ W- z8 l- f) P' @  他一边说,一边伸出手,轻柔的抚摸过游霖的身体。
9 i: L0 A9 X0 A1 x& b6 t0 z  快速行驶的车里,传出少年啜泣的哭音。
# p3 k6 Y# r- ^  不远的地方,已经依稀能辨别出宇宙站的轮廓,此时,那里正是上午阳光最明媚的时候,大厅里人头攒动,不断有飞船起飞降落。
* r+ y; t3 [* v1 U; o0 e8 c  对那座客流庞大的交通枢纽站来说,这两个人,不过是无数乘客中极普通的两位。
发表于 2015-2-26 16:01 | 显示全部楼层
科幻啊,就一叶啊
 楼主| 发表于 2015-2-26 23:55 | 显示全部楼层

回复 2# iceli77 的帖子

这只是上部,还有下部。不这个版本过好像把H删了
发表于 2015-4-14 21:44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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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容看的好心塞,心情都不好了,添堵啊,虽然是好文,时刻关注,求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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