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群男人间寻找幸福

巴特呼

如果没有网络，我真不知道如何走完漫漫人生路。
  G" n7 R- n1 N/ `( ]& P8 M　　曾经想过买一个带锁的日记本，把憋在心里的话统统在纸上渲泄。当打开本子时，我才发现自己有多么怯弱，甚至连写下一个字的勇气都没有，本子毕竟是实体，万一有一天不小心被家人看到怎么办，被朋友看到怎么办，被任何一个人发现该怎么办？

　　和有一些开放张扬的同志不同，我一度不承认自己的取向。尽管我的外表很阳光，朋友们也都觉得我豪爽大气，甚至有点大男子主义的味道，但事实是，在玉树临风气质逼人的男人面前，我竟然会怦然心动！

. f" {3 U7 f2 c8 q+ M0 ^　　记得第一次知道“同志”这个新概念，还是在初中时候。那时班上有一个男生，叫小德，平时和我比较要好。一次课间，我们意外聊到了任教的物理老师。那个老师很帅，当我们不约而同赞美他的气质时，小德突然问我：“你也喜欢他吗？”那时我还不知道有同性恋这回事，就很坦白地跟他说了。没想到他很惊喜地悄悄凑到我耳边说：“难道你也是同志？”他向我解释了“同志”的意义后，当时我就愣住了。放完学，他把我带到附近一个网吧，那是我第一次上网。挑了一台靠角落周边没有人的机子后，他打开了一个同志网站，点击了很多不堪入目的男性图片，我就像头一回进大观园一样，脸上写满了惊讶，但很快就有了生理反应，他笑笑说：“没错，你也是同志。”

　　没想到，从知道的一刻起，我就从此背上了“同志”这个沉甸甸的包袱。此后我经常和他在一起聊天，他也告诉了我很多关于“同志”的事情，比如数字“1”或者“0”表示主动或被动，还有一些其它的圈内术语。我很奇怪他知道那么多，怪不得他每天放学都要朝网吧奔……

　　进入高中后，我俩去了不同的学校，几年里也没联系过。我选择的是寄宿，宿舍里一共有八个人，有好几个都是相当帅气的。那时年龄都不大，很喜欢开一些低级玩笑，比如把某个人压在床上玩弄，或者把裤子脱了比大比小的，洗完澡也常常不穿衣服就在寝室遛鸟。作为一个旁观者，我算是大饱眼福，其实心里更加痛苦，按理都是男人，我不应该有任何动容才对。而他们也把我的不参与看作是我的“正经”，根本没怀疑过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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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考期间相当压抑，除了学习的压力，还一个词说出来很好笑——欲火难耐。高三到大一期间是我欲火最盛的时候，常常躲在洗手间靠一双手抚慰心底平衡。高考一完，我像一匹脱缰的野马直奔网吧，找个角落搜索大量男人图片，后来又发现网上有同志小说，便如饥似渴的看，一连熬了两个通宵。走在街上，只要发现潇洒的帅哥就假装无意地瞥两眼，我觉得自己虚伪到了极点，表面上干净阳光，心里是不可见人的肮脏。

　　拿到大学录取通知书后，得知小德也在那个省会城市。第一次进省城，我觉得很新鲜。报名那天晚上就在小德的学校玩，因为我复读了一年，他对省城已经相当熟悉了。晚上九点多钟的时候，他神秘兮兮地说：“带你去一个地方玩，让你见见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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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V/ \7 J: c4 N: [& J( r) I几年不见，他比以前时尚多了，而且花钱也奢侈了一些。他拦了一辆的士，我坐在车里两边观望，省城毕竟不同，高楼多，道路阔，车子几弯几拐我就茫然了，失去了方向。大概三十分钟后，车子在一家酒吧门前停了下来。一个长得还不错的男人站在门口，小德介绍说这位是酒吧的老板。我小心翼翼地跟在他们后面，走进酒吧后感觉十分别扭，因为要经过一条过道，两旁大部分是男人，全部齐刷刷望过来，可能是我们跟老板在一起的缘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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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c/ t% E6 l( N1 \　　看得出来酒吧的生意十分火爆，一个个都扯开嗓子呐喊嚎叫着，或者用酒杯敲击桌面摇着骰子，唯恐不能引起其他人的注意。舞池里还有表演，我随便瞄了几眼，是几个只着内裤的帅哥在跳舞，马上把目光移开了。老板派人送了一扎啤酒和几份小吃过来，然后陪我们坐了一会，就说有事离开了。小德告诉我，这是同志酒吧，那些少数女人是拉拉(女同性恋)，其实我心里已经有数了。不一会有几个老男人跑过来敬酒，我不敢理，小德也没理，看得出来他很高傲。坐在我右下方有一个男孩子，轮廓分明短发抖擞，长得人模人样挺标致，样子也很拘谨，我倒是蛮喜欢他的，忍不住多看了两眼。小德察觉了，笑着说：“在这里只要发现自己上眼的人，就可以去敬他的酒。如果对方愿意，酒吧后面就有包厢。”我赶紧把目光摆正了，说了我这个人很假。期间还有几个穿着另类的同龄男孩过来敬酒，我暗暗瞥了几眼，感到惊奇不已。他们有的留很长的头发，像女人一样的身材，耳朵上一排耀眼的耳钉。有的打着赤膊，纹着身，貌似很MAN的样子。印象最深的是一个瘦不啦叽的高个，脚踩着木屐，额头上缠着一根宽宽的蓝带子，身上披着韩国国旗一样的非主流绸布，一副摇头晃脑不可一世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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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节目完了我还晕晕乎乎，只是喝着啤酒。台上的表演我也不太感冒，很多都是男人装成女人的样子在逗笑，还把男顾客拖到舞台上扒光了。说实话我不太理解那些行为举止女性化的同志，当然他们没有错，不过明明知道自己喜欢的是男人，那么肯定是因为某些男性身上散发出来的独特魅力令自己爱慕，干嘛还要把自己扮成嗲声嗲气翘着兰花指的女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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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8 p5 e. W# f) T( G9 J4 f8 S5 e　　到了酒吧收场的时候，清洁员开始清理场子了。老板嘱咐我们等留片刻，忙了一阵后，又提了一扎啤酒过来陪我们。这时场子里没什么人了，只有廖廖几名服务生，显得空荡荡的。我心里忽然很害怕，暗示小德打道回俯。小德好像和他很熟的样子，聊得很起劲。十多分钟后，不知道从哪里钻出来一个特别帅的男孩子，应该比我们大不了两岁。老板要他喝了一杯酒，用语重心长的语气劝了他几句。我这才明白他是一个男妓，可能是不想做了，向老板倾吐自己的苦衷。老板没有强留他，只是说回去再好好想想，想通了打个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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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N2 K! s  [8 J$ _　　等那个人走了以后，老板笑着对我说：“你不要那么焦急，如果不介意的话，就睡在这边好了，酒吧后面就有房间，被单都是消过毒的。”

( P! x3 d/ l8 q6 j4 r) z& R　　我赶紧谢绝了。小德无所谓的样子，我一再用眼神暗示他，估计都被老板看到了。老板又笑了笑，说：“既然这样，那下次再过来玩吧。今天算我请客了。”

7 Y8 n; `$ `) q0 H2 U  B+ Z# j5 m　　谢天谢地，说了几句客套话我就和小德出了酒吧。那个老板还在门口望着我们，小德拦了一辆的士，我们朝他挥挥手上了车。在车上我没有说一句话，把窗户打开了，趴在玻璃边缘上。这是我第一次进入大城市，也是第一次真正领教都市的繁华和迷茫。已经是深夜了，异常宽阔的街面少了很多行人，高楼大厦之间还闪烁着阑珊霓虹。脑子趋于空白，只听见其它车辆疾驰而过“刷刷”的声音，仰望那些密集的楼群就像深山一样。

/ Q) i. `9 r8 o' v- ^! T　　这一次酒吧之行，给我留下了很深的印象，尽管当时害怕多一点。大学校园里也有很多帅哥，而且很多热爱运动，给人一种活力感。为此，我还强迫自己打了一个学期篮球，想让自己也散发这样的魅力。本来我只喜欢登山和游泳，但是这所大学没有游泳场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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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Y$ h8 Q; ~" Y5 Q- F　　每次深夜，室友都睡着的时候，我就会零零星星回想酒吧里的片段，我还真不知道同我一样倾向的有这么多人。后来买了电脑，我开始接触网络这个虚拟的世界。也进一步了解了有关同志的信息，并且意外找到了几个同志QQ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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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 n; K9 m$ K3 ^  r, t; J　　记得第一次在网上和同志聊天，当时特别激动。我打字很快，一口气向他倾诉了很多很多，就像知已一样。等我说了半天，他只发来一条信息：身高，体重，1还是0。我很失落地回答了，接着他要视频，之后就要我到他那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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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的时候我一点犹豫都没，我甚至连他的模样都不清楚，因为他没有摄像头。我还记得那次迷了路，在若大的城市里转啊转，光转车就转了好几趟，其间还有两个热心的司机告诉我坐反了方向。我站在公用电话亭下用IC卡给他打电话，我说我迷路了。他说你真笨，一面催我行动快些，他“表弟”要回来了。我忽然觉得自己好委屈，一个人站在电话亭下，四周都是庞大楼群，云层移动很快，自己只是一个渺茫的微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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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到他家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门一打开，他很急切地把我迎进去，一只手在我身上乱摸，还用手指点我的鼻梁，说我笨死了。我心里有种莫名的反感，觉得他很猥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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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Q9 T4 t' @$ Y: E　　说老实话，他很丑，老得像松树一样。但是我那时并没有想这些，我更多的是想尝试，还有释放。两个男人之间发生关系，在当时的我看来是神秘而好奇的。他问我吃中饭没有，我说没有。他说厨房里还有饺子，我以为他会端给我吃，没想到他直接把我按到沙发上了，然后迫不及待脱我的裤子。回想起来，我当时很木然，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两秒钟以后我才反应过来，猛地推开他，说还是先洗澡吧。

/ H9 q- k" s$ d$ m" t5 S4 p　　洗完澡他问我做1还是做0，我说随便。我想不管怎么做，终归是尝到了滋味。他说那你做0吧，我说好。此处省略。。　　好笑的是正在进行时，门开了，一个比较年轻的男人提着菜和食物油进来了，愕然地望着这一切，我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他还骗我这是他表弟，但仅凭我当时的经验值就知道他在说谎。他的“表弟”用妩媚的眼神看了看我，就到厨房放菜去了，还说你们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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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4 E6 _8 m$ c; }9 X　　直到完事我出了门，也没有吃上那碗饺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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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次经历以后，使我很长一段时间不敢再想这种生活。但是大学的帅哥确实很多，无论是在宿舍过道还是澡堂，都有可能勾起自己难以名状的惆怅。一段时间后，我又无奈地在网上找些同志聊天。不过这时我的聊天标准不一样了，碰到问身高体重之类的马上拖到黑名单，哪怕他长得再帅。其实在我心灵深处，我渴求的不是花瓶似的男人，我要的是感觉。所以我发现自己喜欢生活中的普通男人更多一些，因为有过接触，了解他有某方面的才华或亮点，总是能令我心动的。不过也因此加剧了心间的痛苦，因为哪怕你和一个男人玩得再要好，他也只会把你当兄弟对待，如果不小心漏透了自己的心意，朋友没得做不说，弄不好他还认为你有神经病，至少我是这么认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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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j( U! V) M1 ~　　随着网络的深入了解，我惊讶地发现生活中竟然潜伏了那么多同命人。他们有的在进退中徘徊，有的绝望到想过自杀，有的则我行我素，甚至向朋友公开自己的倾向，他的理由是自己又不会干挠到别人的生活，而且一样地纳税一样地创造财富，凭什么另眼相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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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u& a  p/ n; C" O2 {　　其间我又欺骗自己和几个网友见了面，并且发生了关系。他们之中不乏所谓的帅哥，但是我心里一点都不痛快，我做过1，做过0，都只是生理上短暂的快感，心里得到的却是长久的失落。原来我想要的并不仅仅是这些，我更乐意有一个像兄弟一样的爱人，我们之间没有自私，没有隐瞒，不管什么话什么秘密都可以相互倾诉，并且十分讲义气，真心关怀，落落大方，不管我们走得多近，也不会有任何人怀疑到我俩之间的另一重关系。至于生理上的需要，我觉得孤独的时候有一个人能这么敞开胸怀抱着入睡，就满足了。大不了开玩笑似的相互捉弄一下，打打手枪什么的，就如哥们一样。而且一切过度都非常自然，没有刻意煽情，没有矫揉做作，都是男人，男人就要有男人的样。

　　我偶尔跟小德说过我的想法，他用嘲弄的口吻说：“你既不是异性恋，也不是同性恋，你是个怪物。你对小鸡小猫小狗什么的感不感兴趣？反正你不是人类。”当然我明白自己是同性恋无疑，只是需求和一般同志不大一样，情况比较特殊，至少到现在，我也没有遇到过和我想法完全吻合的人。

" a$ K  v. Z6 t% A" ~　　后来小德又带我去参加过一次同志聚会，我算是大开眼界。同志聚会一般都会带上几个拉拉，这样的话，男男女女在一起不论到哪里游玩尽兴，别人是不可能瞎猜怀疑到的。当然也有一些追求刺激的，喜欢一群男人打情骂俏招摇过市，并且对路人诧异的目光毫不在乎。圈子里的人戏说这一举动就像大街上刮起一阵妖风，也有同志开玩笑说：“都把尾巴夹紧一点，小心别碰上姜子牙。”其实我对这一行为是比较反感的，因为我觉得这样招摇放肆已经干挠了别人的生活，至少会让路人心里胃里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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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次聚会有十多个人参加，就在包厢里玩扑克，不赌钱，但输的人要接受冒险惩罚。所谓“冒险惩罚”，是指输家要无条件接受赢家的命令，比如要你脱衣服，亲某人的脸一下，把内裤拿在手里甩等等。只要赢家能够想到，输家就要服从。虽然有几个漂亮的拉拉在场，但她们对男人并不感兴趣，根本无性别之忧，所以毫无顾忌。包厢里的气氛是相当火热的，大伙都处于兴奋癫疯状态，看得出来都很尽兴。而我也完全理解这种尽兴，同志平日里顶着巨大的压力，偶尔在一个有限的圈子里放纵妖化，只要不干扰别人，是应该开怀的。但是那一次我没怎么投入，而且之后再也没有参加过类似的活动，我怕意外碰到熟识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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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德说我有点装，其实我和他不是一个风格，我想要的是男人之间的相处，因为我爱男人，所以我要吸收优秀男人的优点，他没法理解。后来我和小德很少联系了，应该是道不同不相为谋吧，而且他的举止打扮太非主流了，我怕引起朋友同学的猜忌暴露了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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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N" y7 I5 R/ N　　大学里，因为我表现比较出色，有一些女孩主动追我。本来我是一笑了之的，没想到寝室里有一个兄弟开玩笑说：“你小子不会是同性恋吧？这么多漂亮MM你没一个看得上眼？”

　　他完全只是一句玩笑话，但我真的有种冒冷汗的感觉，口里反驳了，心却格外虚。那天晚上我在床上想了很久，我总是担心如果自己对于异性的追求表现冷漠的话，别人会不会怀疑我不正常。第二天我就做了一个决定，这个决定让我现在还很后悔。我接受了一个女孩的追求，并试着和她发展，就这样一个草率的举动，没想到日后会带给她这么沉重的伤害，这是我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的事情。因为她真的很善良，人也漂亮，性格没得话说，相信给任何一个男人做老婆都是一生的幸福，但是原本美丽的爱情被我糟蹋了。

　　我和她谈了两年，期间我强迫自己和她发生了关系。虽然我表面上装出很惬意的样子，其实心里说不出啥滋味。我觉得抱着女人很不舒服，肉又嫩又软，完全不是自己的所需。但是为了欺骗自己，我假装每隔段时间就提出到外面去开房，而且把ML的情节对寝室里的人大肆宣扬，好像生怕别人不知道我和女人发生了关系似的。我还牵着她的手满大街乱窜，她一直在陶醉中，还和她的闺中好友说我是天下最完美的男人，她是天下最幸福的女人，现在想起自己当时的虚伪就恶心。直到分手的一刻，她还不明白分手的理由是什么，到现在也还蒙在鼓里。她哭得很凶，眼泪是完全不受控制地涌出来，哭得我的心都碎了。我在心里痛骂自己，但是逼不得已，其实分手是为了她好，总不能瞒她一辈子。就这样，我为一已之私，欺骗了她最美好的憧憬，拿她当了一个实验品而已，是我用来阻挡猜疑的挡箭牌。卑鄙。愧疚。毕业后她就去了沿海，去年我还碰到过她一次，她平静多了，很远就朝我打招呼。我请她到茶楼喝了杯冰饮，她还是问我那个问题：“当初为什么要分手。”我说：“过去了就过去了吧，我不知从何说起。希望你可以找一个理想的丈夫……”

* L) ]: e4 }/ l2 D8 b　　参加工作后，虽然工作很顺心，每天也很阳光乐观的样子，我的同事从来就不知道我愁眉苦脸是什么模样，还羡慕我说为什么世间有我这般洒脱的人。我的表面是微笑，心底是苦笑，谁又知道一个表面如此阳光乐观的人，他的灵魂如此虚伪，他的心灵如此潮湿，他在每个夜里都黯然神伤，他还经常失眠，他常常欲哭无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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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时候深夜了，我都不知道自己有没有睡着。反正眼睛是闭着的，但是处于一种半梦半醒的状态。我经常幻想如果这个世界没有同性恋异性恋之分就好了，所有人对待倾向都是淡然而包容的，那该多好，那该有多好！这样即使是朋友聚会，我也可以幸福地牵着男友的手，而我的朋友们也会很自然地介绍这是谁的某某，这是谁的某某……我们可以手牵手在街头漫步，相依相靠在公园共赏湖月，一辈子平淡地走到老。幸福，其实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