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业了。找到一份工作,不太称心,但可以糊口。在山顶租了一间十平米的小屋,总算有了一个窝。回家,要走一段长长的阶梯,象攀爬人生一样。下班,回到自己的小屋,有了家的感觉。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我开门,居然是欧阳亦晨。“你怎么能找到我这”“我被家人赶了出来,无家可归了,你能收留我吗”他可怜巴巴地瞅着我。这时我才注意到他手中的皮箱。7 r) p2 h% a! ]) q4 { a
5 |- F. r$ v) t8 o“他们都不管我了,你要管我啊”“为什么我要管你啊”“因为你吻过我啊”他在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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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 z, T, g" c$ |6 z“你不知吻过多少人呢”我说,他笑而不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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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进屋吧”他嗖地跑进屋,行李也不拿。“我也有家了,我也有家了。”他像个孩子。7 C( q4 H; |5 K! r' E* v%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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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他熟睡的脸,两月没见,瘦了许多,没变的是他依旧俊朗,细看他,粗眉,挺挺的鼻子,性感的嘴唇,别人都说他比刘德华,张东健还帅,那古铜色皮肤,忍不住轻轻的抚摸,轻轻的亲吻,突然,他搂住我的头,“你这个色鬼”。。。 e( f. ~7 P7 l% x0 [5 {4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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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晨上,上班前,我把他拉到桌前。“亦晨,你我都是成年人,在我这住可以,但我有几点要求。”“好啊,你说。”“你要每周回家三次,他们只有你一个,爱他们是你的责任,我知道你是偷偷跑出来的,但你有责任和义务照顾你的家庭。你必须要孝顺你的父母。这是第一。第二,你要工作,不能花家里的钱.第三不能夜不归宿。你同意就可以住。”“噢,要卖身给你了”他做着鬼脸“我同意,为你我什么都同意”他在那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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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回来,一进屋,一股浓烟冒出来,“你在烧房子吗”亦晨满脸黑灰,像一个做错事的孩子,“我原本想给你做饭,可,呵呵”他伸手挠了挠头“有没有伤到哪”我问。他马上把双手被在身后。“拿出来,我看看”他不肯,我把他的手拽了过来,手腕上烫的都是水泡,原本一个富家少爷,过的饭来张口,衣来伸手的人,他瞅着我,双手捧着我的脸,“不许感动,我想告诉你的是,我可以为你做一切”他满眼都是真诚。那一刻如此美妙。( F" B6 U3 \- r# {
. ~7 F" x% {2 M, v今年的冬日来的格外早。周日,我和亦晨都休息。难得一起休息,我们决定去逛街。天空中飘着雪,北方的冬天有点冷,我们肩并肩的走着,感觉真好,呼吸着雪的味道,“把手拿来”他小声说“干嘛”我问.他把五指分开,做了个手势,我不肯,“这是街上,很多人看呢”“我不管”他犯倔。我不管他,接着往前走,“咣”地一声响,我回头一看,他跌坐在雪地上,我赶紧跑过去“怎么不小心,疼吗?快起来,快起来”我伸手拉他,他张开手,十指紧紧相扣,眼中满是得意的笑容。“哥,用围巾把我的腿系一下”“怎么,疼吗”他眨了眨眼,就他主意多。就这样我们象是搀扶,十指相扣,满街逛。 ( _5 Z& k/ U, A/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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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冰激淋,好吗”他问。5 M G# {) v&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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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好啊”进了店里,人还真多“两份冰激淋”他喊。他给我拿到座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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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吃吗,哈 哈 哈”邻座的一对情侣互喂后发出笑声 5 T9 Y' f9 a+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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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要”亦晨说。我知道他要干嘛,没理他。 , G1 B+ I8 ~4 W% u- C( m
/ z9 n5 f! o/ _6 u) O% _# h/ q“我要”他在那装生气“不行,人太多”我低头在吃。他把他那份冰激淋推到我这边,不吃是吧,更好,我吃了一口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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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K1 e. w8 h8 S {. W6 R+ n9 j“哥,哥,哥,我,我,也也要吃冰激激淋”他在那装傻,我还是不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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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哥,哥,我要并激激淋”他大喊。周围的人都在看我,都是责备的目光,并且有的在小声议论,我看了一下眼前的两份冰激淋,我瞪了他一眼,没办法,在众人的目光下,我狠狠地喂了他一大勺,他脸上,嘴上沾的都是,我心里在乐。 $ I# h7 O1 `: F4 y. W7 s9 ~9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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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擦擦,”他得寸进尺,他又吸引了众人的目光,只好给他擦擦嘴边的冰激淋,他用舌头舔了我的手指,眼里满是笑意。 % j& I" ^' x7 B) X' X$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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亦晨知道我喜欢蓝色,把他的好多物品都换成蓝色,我说不必,喜欢你的黑色吧,他不干说要步调一致。说不过他,只好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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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天的雨就是多,不停的下,我没带雨具,快冻僵了,下了公车快动不了了0 X! ?3 w7 C4 F5 p% R/ w6 w
& Q" B( _ n) I* N# t4 h“冻坏了吧。”亦晨在公车站等我,他拉起衣服,把我的双手放在他的身上,很暖,很暖,“别人会看到的”他把他的大衣环我一周紧紧裹住我。“不用管他们”“还冷吗,哥”拥着他的身体真好。“不冷”“你有点胖了”我说。“还不是你,你把你的营养都给了我”他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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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山顶的家还有好长的石阶路。他蹲下“哥,来我背你”“不用了”我说“我不要你累,你已经够累的了”“每天背你还能运动”他的背很宽,很有力。 ( Z6 S o1 v i+ q! b5 j
' v1 {' l/ M) R“你放弃你优越的生活,你不觉得辛苦吗?”5 \- C9 }0 @; ~! @* z! P8 M8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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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苦,你承受了好多年的苦,那时我们没有相识,所以你一个人承担了,今后,我们一起承担,对我来说没有什么比哥更重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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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个早晨。亦晨不停在问我,“你说这条斜纹领带好看,还是那条粉色的好看”“你有约会吗”我问。“当然,很重要的约会。”“和谁”“亲密爱人”他诡异地笑。“到底是谁”“能不问吗,我又没卖给你。”他有些生气了“是,是,你随便吧”我摔门而出,心情郁闷之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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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A' s1 V ~. P上班,没了心情。电话响,是欧阳 / R# p0 m% h6 }2 I
9 U/ f) ?7 F/ x. N“你认识机主吗,他出车祸了”我登时蒙了,出门,打车。拨开人群,只见亦晨满脸是血躺在地上,我跑过去 1 Z, N' j) P B! E' s- d7 ?2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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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亦晨,亦晨,是我,亦晨,亦晨,醒醒”血不停的从亦晨的嘴里涌出,脸渐渐没了血色“快叫救护车,快叫救护车”我在哭喊 0 p( A. a8 f# ~8 O8 Y6 m
X( A+ A" I: \& o8 D/ o) l5 p# M5 G“亦晨,亦晨”我把他的头紧紧地贴在我的胸前“亦晨,亦晨,我爱你,我爱你,别离开我,别离开我”我不在顾及世俗的眼光,拼命的叫喊。他的血染红了他送我的那件雪白的衬衫,暖暖的,可是一会儿就变得冰凉。 + j5 ?# e1 }6 N9 ]3 K. X" f
% Y- t- d' P4 V. R1 c“亦晨,亦晨”我还在拼命的嘶喊。$ ^5 v6 E% w( p- J3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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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尘归尘,土归土。亦晨,抛下我,去了。在他的兜里,发现了一个戒指盒,里面卡片上写着:记住,你一生要爱我---你的亦晨七周年送。是啊,今天是我们相识七年的日子,我都忘记了。衣袋里还有他准备送我的三年积攒的银行卡,卡是我的名字,还有一张定餐卡,没办法,只好我一个人去赴约。在一家高级西餐厅里,亦晨已经三年没到过这种地方了,坐在亦晨点的菜的桌子旁,止不住眼泪哗哗流淌,你在哪里啊,忍心让我一个人坐在这里,独自面对一个没有你的世界,亦晨,我是那样爱你。 X% ^$ D3 V' q( h/ O/ E
$ z! g5 U' `, J7 _7 j4 R" ~3 M送别的时刻到了,我把我的照片放在他的左上衣口袋里,让我永远陪伴他。我在他的耳畔轻轻的说:“亦晨,因为我要照顾你的父母,还有我的母亲,不能随你而去,记着在天国里等着我,一一旦完成我的责任,一定去天国我们团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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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j9 b: ?9 x8 X6 B0 @我深深地最后一次吻他。火光中,我的心也随他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