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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志言情] [军旅戎马,兄弟走天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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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3-8-10 13:00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系上领带,扣好领花,新的一天开始。
1 P' p1 z+ F# P- Y4 b# e4 y6 o  每次训练我都要歇斯里地用完身上的能量,然后昏沉地躺在终点的草地上,什么也不用想,什么也不用担忧。9 K9 J" [: P- k1 V* x! v
  咫尺和天涯究竟是怎样的距离?我们在尘世里寻找爱情,就像驻扎在这黄昏山巅的这支部队,零零散散地像是朝思暮想的碎片,一旦连成了一片便动天荡地。% U# X8 R- m$ d) r: w& Y
  阮炜说我们想办法一起走下去。我说我何时去做你的伴郎,可以有理由在酒桌上大杀四方,也可以光明正大地一同站立在灯光聚焦的地方。, j* c; Y4 H+ f+ w  t2 m8 S* U
  我想起我们驾车去江南小镇,去安静又善良的地方。人字拖走在碎碎叨叨的小石阶上面,我看到黄昏下面我们的影子被拉得长长,显得壮大而又哀伤。我说喜欢牵手散步,阮炜四处张望,看到方圆五百米没人才敢把我的手抓起来,躲放在他的屁股后面。我说喜欢在太阳下面亲吻,阮炜又四处张望,确保方圆一公里是无人区才在我的嘴唇上啄一下。他奶奶的,我不知道平时我这个黑面教官怎么性子变得这么好,而不是上去将阮炜一脚踹得四分五裂。# F8 d3 W  V% }4 r% \/ X
  在方圆五公里没人的时候,我背着阮炜走在江南小镇的湖边,我不知道能背多远,我说:“你特妈真重。”阮炜没心肺地告诉我有经常去健身房,我说你不知道肌肉比肥肉要重啊!然后我故意在背上左右磨阮炜的裆部,知道发觉有个又热又硬的东西抵着我,听到他在我耳边喘着急促热烈的呼吸我才幸灾乐祸地停下。
% ]/ ~; I+ K8 T2 M  其实我也想被背着走,因为我很累。* l* T' |' ^+ Y8 l( {. r! L$ L' P;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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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阮炜在我的背上拍着我的肩,示意我要下来。然后我猛地松手然后往后一震,他便趔趄了一下,他要上来打我,我反手把他钳住。直到阮炜向我求饶。后面来了一辆车,我们便松开手,正经地向前走去。  ?# K) o0 E0 V' H) [. T# E: u
  坐在湖边的椅子上,阮炜望着远方说:“给我讲讲你以前的故事吧。”! f1 H* c- w  P4 G; i- H: p* `( h
  我知道他有所指,不再理他。沉默了一会儿,我转过头看到他微笑着一直看着我,好看的笑容和好看的面庞,我也好像看到他好看的眼神里落满了这个黄昏里灿烂的晚霞,我伸手摸向他的脸颊,奇怪这次他居然没有躲闪。
. U- T/ s* Q9 d, e0 y2 S/ W" l  每次他这样斯文地看着我,都让我的防御降到极点,我吸一口烟,叹了口气,然后让思绪一边沉沦一边回到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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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人们在回忆时总是不设任何防备,以至徒增哀伤
2 e* ~! J1 H$ h& c  08年度大演习,我和廖波作为精英的代表参演这次重大盛况,领导壮行时在浩大的声势背景下给我们以厚望,说是希望,不如说是要求,要求我们全员出线,中途不能被裁决。9 Y- E' [" L" o6 ?
  身上厚重的装备把呼吸勒得紧紧的,直到大多数人已经被裁决出局,我和廖波还穿梭在深山夜晚里,我们总是夜晚行动,而且又安于忍耐,廖波是个细心的战士,比我细心,他总能于我先发现蓝军搜索的行踪和掩埋在草皮和枯叶下面的伪装陷阱,而且每次发现时都要用眼神高高挑了我一眼,我则狠狠瞪了他一下。: Y4 m$ k# ^& t& X. t
  晚上十一点三十分,我在前面屈身大步前行,突然廖波从后面把我翻倒然后压在我身子上,我怒目对视,他的脸在我上方三公分处,示意我不要动。我才发现前方有动静,不禁小声骂道:这帮孙子,居然带了微光夜视仪。然后我的嘴巴就被廖波捂住了,只剩一双眼睛恶狠狠瞪着他。他似乎撑累了,就把下巴抵在捂住我嘴巴的手掌上,我明显感到廖波突出的厚重的呼吸打在我的脸上,还有他心脏贴在我的身体上跳动的节奏,也把我的心跳加快,我何曾与别人有过这么亲近的距离,瞬间脸变得通红,我拿起枪托砸向廖波的脑袋,他迅速歪过头去,拿手挡住枪托,然后皱起眉毛盯着我。我用嘴型骂道:“你特妈找死啊……”2 \# G% V) J8 [
  就在这时,明显听见脚步踩碎树叶的声音,是小分队蓝军小分队向我们逼近,我便不再说话。幸运的是他们反其道走远了,我长吁了口气,然后迅速将廖波一脚蹬开,只见他默默爬起来拍拍胸口的脚印继续跟上来,很严肃地问我:“陈硕,我问你个事。”  u. n& R3 M  d9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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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放!”我没给好语气。
, {& X+ M" F0 B5 M6 Q$ L/ y3 j- P/ W  “你在连里对其他人都那么和善,怎么整天对我态度那么恶劣?”他依然用严肃的语气,像是在质问。
' i' q: E: V# g# n  我转身刚要发作,却也不知道如何回答,因为我也是才意识到确实存在这样一个问题。就不去理他迈开步子向前走,不料一时大意,脚踩空了,掉进进去,第一反应就是双手抱膝不能伤到腿脚,却不想被廖波抓住手腕,他想拉住我,但是自己脚底也打了滑,两人便一同落进了五米深的坑洞里。
& y5 W$ X/ n( @9 K2 U6 }  我抬头望向洞口上面的夜空,心里火不打一处来,骂道:“一定是刚才那帮孙子,怪不得当时很快离开了,特妈的留下个陷阱。”廖波瞥了我一眼,然后起身拍拍泥土,说道:“这点高还难得住你陈硕?”我起身想要第一个上去,不聊脚踝传开剧痛,不禁骂了声“操”。廖波看到我的情况,想要蹲下查看,我说了句没事就要往上爬。哪知坑壁被打滑过,只靠双手很难爬上去。0 s6 m6 N0 n  }+ R  O" {* o
  廖波走过来,皱着眉说道:“估计他们很快就回来了,到时候我们就糗大了。”我嘀咕了句“废话”,只见廖波向我走来,我大声问道:“你干嘛?”他继续皱着眉说:“你一只手卡着我脖子,另一只手往上扒。”
4 [( ~( z; j& |( z  j  就这样,我右手勒住廖波的肩膀,左手为了减轻他的负担便一直扒着坑壁,身体就贴在他的后背上,为了不让自己掉下去,我双腿紧紧夹着廖波的两侧,似乎要和他交织到了一块,不一会,我感觉自己紧紧贴着他后腰的裆部燥热起来,索性左手也不去扒了都缠在他脖子上。廖波似乎感觉到了后腰处的不平静,故意向后顶了顶,说道:陈硕你不老实了,几天没出了?
/ r. {, W# j  I2 v. b5 Q% H  我脸一红,拿手狠狠拍了他后脑:少废话,赶紧爬,蓝军马上来了。
6 _$ O7 d- V1 R" }+ Q8 H( _5 F  这时,我居然发现一直装酷摆严肃的廖波居然貌似在偷笑。这时,我这么近距离看着他,发现笑着的廖波居然也是很好看的,这是种英气内敛后不小心外放了些许的好看。1 _+ a9 r' r; S* x* R
  以廖波的身手,就算是再拖了一个人,不一会也出了坑洞。然后我单脚快速向前蹦去,他在后面喊道:“你干嘛!”3 ^' E. r- V" g& i0 m5 ]
  我不回头说:“时间快到了,我们得抓紧。”其实我在回避自己的脸红,但是蹦跶不到几百米,我就没有了力气,单腿要比双脚用的体力多何止几倍。廖波便从身后拉住我的手臂搭在他的后颈上,两人向前行进。我则在心里叫苦连天,一向好胜的自己何时成了这般累赘。廖波感到时间确实不多了,便背上我向前跑去,我便懒得和他客气,一副怡然般享受,为了节省体力他每隔两公里把我扔下来继续搀扶我向前走。我看时间还剩不到一小时拿出地图距离却还剩十五公里,我说:“你先走,要不我俩一个也出不了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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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1 I1 [, D9 H/ w7 Y1 W4 g  廖波向后瞥了我几眼,累得几乎是懒得再理我,继续背着我向前奔去。我拍他的后脑,骂道:“你这头犟脾气还真是难拉!”
( o- S3 z* ]- u2 o; N4 D" B( @  黎明一道光打破黑暗,我们到达终点比设定时间多了十分多钟,蓝军裁判过来毫无表情得要撕去我们的袖标,我皱着眉毛看着面前的中校不肯给他,最后还是看着裁判拿着我俩的比赛资格标识扬长而去。/ E, x" V; p9 L
  傍晚时分,我倚靠在后山的草丛里,脚底攒了一堆的易拉罐,突然感觉到后脑被使劲弹了一下,我转过头刚要发作,看到廖波拖着个酒瓶子过来,便又转过头坐下。他在我旁边把草皮压下也坐了下来,看着我说道:“庆功会上楞是看不到你这个主角,你怎又自个一只腿蹦跶到这里来了?”7 I. M, U. X& x  `! s
  我拿出一个易拉罐拉给他,说道:“庆个毛啊,喝!”3 i& L+ L' N7 Z9 Y, `7 B
  他忽然笑着把自己的酒瓶递给我说:“来,喝这个!”2 J% ^2 v9 I3 D
  我的眉毛竖了起来:“你想害死我啊,你不知道啤酒加白酒是深水炸弹啊!”然后还是拿过他手里的家伙,猛灌了一口,他大叫道:“你小子还真想醉过去啊,你醉了我可不背你回去那么沉。”
' y2 C5 [6 }3 U1 y  我又灌了一口,眩晕的感觉如潮水涌来,廖波把酒瓶夺了过去自己喝了一大口。我转过头说:“你觉得我们这次算是成功吗?”( U5 Q* f0 G% @0 S% q, B6 Z3 y, |
  “当然,不都给你批了个嘉奖嘛!”廖波一直呆呆地望着远方。
- }5 r5 W( }! W; k0 z, a  “屁!要不是我,不是,要不是你硬是留下了,你就能出局,至少能立功呢!”我也呆呆望向远方,看着夕阳最后的余晖把群山抹上一片灿烂的颜色,如此隆重盛大。$ ^7 z7 k$ s* J( C. E
  “你别说这个了陈硕。”他终于转过头看我,我又看到他的好看的罕见的笑容。我扔掉手里的易拉罐,靠着他的肩膀使劲捶他的胸口,嚎啕起来:“老子不甘心哪!”我听到他咳嗽的声音,我不管不顾地继续嚎啕和捶胸。然后便感觉外面的世界倏的一下平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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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J* Q- h( A( V, }再醒来已是中午,睁眼即是刺眼的阳光,我立马用被子蒙住脑袋,然后又拉了下来,朦朦胧胧看到一个身影坐在我床边,我使劲揉了揉眼睛看到廖波坐在一旁玩手机,一脸严肃。我伸了个懒腰,嗓子也似乎被酒精渗得哑了,说道:“你的劣质白酒搞得我头真特妈疼!”; C5 F% w4 T8 N, W1 F6 h3 V# A& [
  只见廖波立马趴到我被子旁,咧开嘴巴说道:“你醒啦,睡得和猪一样,想不想吃东西?”我看着距我这么近的廖波的脸庞,他又发出极其罕见的笑容,我一时恍惚,瞬间感到脸热起来,又把被子拉了起来,只留一双眼睛乱飘就是不看他,然后用嘶哑的嗓音说道:“你特妈不懂纪律啊乱用手机!”
" H7 L7 }+ _' ~; h1 ^: H  廖波的脸更近了,用更加灿烂的笑容对我说:“他们都出去驻训了,我留守,顺便看着你,还有,指导员让我们加紧复习功课,说军考越来越近了……”
6 Q8 B) E. E) z$ I) F2 K6 @  我的眼睛更加飘忽了,这个冷面冰山平时对干部,对那些老士官都是一副傲气正经的样子,怎么这两日变了天?我就特别不喜欢这种自负到冷漠的人,整天一副吃了死孩子的样子,所以总是恶声恶气地“针对”他。
4 d) t8 x, p2 x5 o7 y  我继续飘着眼睛说道:“那我们这半个月吃饭怎么办?”; M* f+ m# h4 N* r- h' j
  廖波留给我一个背影,说道:“去二连蹭饭!”
# \+ s) P$ V' g0 B) i  我拉下被子,摸了摸脸颊,不知道是不是残留的酒精的缘故,烫得都能煎蛋了。
8 ]# f! t3 ~. N+ k  果然,廖波在公共场合又挂上了他冷面冰山的尊容,中午吃饭时刚才和二连司务长说话时冷得想把对方咯死,要不是我跑过去热乎乎地班长长班长短地叫唤,估计我们这几天就在营房里啃指甲喝西北风了。
7 d. [- K: t, G. y( X9 N2 V$ k  回去的路上,我从后面猛拍了他脑袋,竖着眉毛说道:“你给别人一个笑脸软点会死啊!”
  P  H% M  u# K9 O, x" m1 d  廖波转过头刚要发作,瞪了我一眼,却突然咧开嘴巴,都咧到了耳根,然后又恢复了冷面,转身走掉。只剩下我在原地满脸黑线。4 I& C+ h$ J% r" f- c
  晚上,我钻进被窝,用最舒服的姿势躺下。然后蹬了蹬上铺的床板,喊道:“喂,营门锁好没?”, J6 N) A" V0 Z+ \! r$ [/ @8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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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后蹬了蹬上铺的床板,喊道:“喂,营门锁好没?”% f$ Y4 B) f8 r$ X
  “嗯!”; _6 Y8 o% }) Q1 q6 C
  “明早按时起床!”我又蹬了上面的床板。
8 `+ J, N" }; o5 @) Z; \  “嗯。”
  f5 g: Z, Y* w  ?- ]8 o' w  “你晚上上厕所不许把我吵醒,要不然老子……”我猛地蹬了一下。/ M  a, k5 x2 J% W% K
  “嗯!”5 A5 E" _. \; d) a
  这时我才心满意足的蒙住被子睡去。却听见上铺传来用脚敲床的声音:“喂,陈硕?”
: \$ X: l* f: e3 b  “干球?”我在被子里偷用手机。8 h0 Q( O+ t* R0 T7 ~0 \; B4 [
  “你明天得帮我洗迷彩服!”
/ C8 M$ ^6 z7 r* c4 T  “凭啥!”我继续抠手机。% A" o* F  Z1 S1 C! e6 \. t
  “你昨天在后山吐的我迷彩服上全是脏东西!”. j; @" Q9 S0 m4 x, T( A# [
  我老脸一红,掀开被子,又蹬了上铺的床板,嚷道:“你特妈那么小气,吐点咋啦,你是可以帮我挡子弹的战友嘛!”然后又蒙上被子自顾玩手机。
! m. o1 w8 s7 A% K  上铺归于平静,我掀开被子起床看这小子是不是自个儿在生闷气,却发现这没心肺的家伙已经发出了轻微的鼾声,奇怪的是他睡觉居然也皱着眉毛。我把脸靠近,微弱的月光照到他的脸庞上,照出恬美帅气的模样。我不禁横生歹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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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拿出手机调到照相模式,按下快门,突然闪光灯亮起,我瞬间满脸黑线,把手机向后一扔。廖波猛地睁开眼看着我:“你搞什么呢?”
& X4 n1 r$ W0 m  黑暗中,我老脸一红。迅速转身向后,借着微弱的灯光找我手机,一边嘀咕道:“梦游中,别打扰我,要不然会出人命!”
# m- c6 Z% W( \- G0 o  我做了一个奇怪而冗长的梦,梦里面我是在找寻着谁,但是却全身疲乏地难以走动,于是我就向上张牙舞爪地挥动着四肢,不料却抓到一张脸,我大喊:“廖波,你怎么在这!”; a: p* E$ i) M* e4 }
  我瞬间感到脸部生疼,我睁开眼,发现我抓着脸部的脸颊,抓得他龇牙咧嘴,然后发现我是被他捏醒的,我瞬间愤怒:“你干嘛把我吵醒!”
( h  A, q# v2 B! h" `  我看到廖波的眼泪快被我抓掉了下来,咧着嘴说道:“你先把手放下来。”我拿开我的手顺便在被子上擦了擦,顺便表现出恶心的表情。3 ^: V- b) N+ @* I: h" E3 m8 B
  廖波站起来穿好衣服,揉着脸颊说道:“快起床,电话打来让我们连,就是我们两个人接替巡逻哨。”2 F9 W; K5 |! |; ]' E% ~9 x
  “我,草,还都不放过我们。”我顺手把被子拉上了脑袋,却又被廖波扯了下来,我大喊:“你干嘛!老子裸睡的!”. [& U, A$ A9 W2 N6 t5 W+ \" L: |;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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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D9 y+ L! m) Z$ p( J) ^$ H我抓紧时间穿好迷彩服,各种绒衣绒裤,里三层套上外三层,顺便带上暖宝塞进胸口。廖波皱着眉毛略带鄙视地看着我完成这一系列装束,我直接忽略他的眼神。
- ]4 z9 y" I8 \0 x4 Q8 P0 `& U  果然外面寒风刺骨,我不禁又紧了紧衣服。走在月光并不明朗的山坡上,廖波知道我有轻微的夜盲,让我抓着他的外腰带,我不肯,只是轻轻拉着他的衣角走路。我一边走路哼着《我们走在大道上》,一边又由于看不清路经常发出“哎呦“的声音,廖波便扭过头鄙视地瞥了我一眼。( s& N% R; q  c9 @9 O
  走到山顶,就是昨天我在这里灌酒的地方,月亮从乌云里渗出,我看月光洒在群山环抱之处,心也跟着平朗起来,我展开双臂,让寒冷的月光和夜风贯穿身体,浑身毛孔雀跃地发出畅快的呼吸,不一会儿,就感到寒风透过了毛孔钻进骨子里,便又裹了裹身上里三层外三层的衣服。廖波在前方用好看的眼神看着我,月光照在他棱角分明的面容上,我不禁一愣,嘴巴里依然不饶人:“看鸡毛呢?”但是感到这话是在骂自己,不禁老脸一红。走到他的身后轻轻靠着他的背,用很轻的声音说:“可冷,让我靠一下。”; L0 Z2 y5 o7 a! g5 f. v  s( w$ ]
  他一动不动,也用很轻的声音:“嗯。”$ u' ?' `/ Z$ z. V! t* `0 @
  清冷的月光洒下,我的双臂轻轻夹在他的手臂两侧,头轻轻歪在他的耳朵旁。身体交接的地方传来温度,我听见风吹过和自己心跳加快的声音,自己竟也不觉得寒冷。
7 y' A) ^; C- A# }/ E  时间像过得很漫长又很快,廖波抬起手臂,在我的脑袋上捅了捅,轻轻说道:“我们这岗的时间到了,可以回去睡觉了。”
$ [+ E5 `* I' `' V/ z  “嗯。”我一动不动。
8 U* Q6 P7 V7 }- O6 p2 P  他也一动不动,我又横生恶趣,扭过头在他的耳朵里轻吹了一口热气,感到他的身体猛地一震,变得僵硬起来。; e* ^: }+ b  n&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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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大笑,把他向前一推转身跑走,却不料两眼摸黑。摔了一跤后只能满脑门子黑线等着廖波带我回去。他从我身边走过,看不清表情,只是很轻声地说了句:“走吧。”我像个盲人一样牵着他的外腰带向下坡走去。# |8 V* l2 Z& T6 e' Z1 A
  白天,连里只剩我们两个人,指导员专门空出一个房间给我们留作复习军考的自习室,我还记得每天指导员站在我和廖波面前唾液横飞地叮嘱,像不成器孩子的父亲一样:“你们一定要认真复习,不要辜负营里和连里的领导对你们的期望,我们连已经8年没有考上军校的了,你们……”我见指导员大有要擦鼻涕和眼泪的冲动,立马也殷勤地上前说道:“请领导放心,我们一定……”我便也唾液横飞地回答,大有董前辈舍生取义的豪迈,请走了醉醺醺的指导员,我大吁口气。看着廖波一直在旁边严肃地和冰块一样杵着,我捏紧拳头给他一拳,喊道:“走,复习去!”! H" C4 B5 d4 P! ?
  每次都还没到复习室,我便呼朋唤友,召集几个牌友,门一锁,在里面甩起了老K,廖波则一个人吭哧吭哧在角落里做题背单词。" s5 y+ Y/ l; J8 }  F+ p
  现在,廖波仍一个人在旁边吭哧吭哧做题背单词,没有了牌友和老K,我趴在桌子上用书本垫着睡觉,睡累了就坐起来发呆。知道看到墙上的钟表指针挂到11的位置,我如释大赦,抓起廖波的肩膀就跑出监狱一样的房间,喊道:“开饭!”
# {; D3 o6 u0 d$ W  下午我是无论如何不再踏进复习室了,我来到后山,找一块厚草铺成的空地上舒服地躺下,看着渗蓝的天空,干枯的狗尾巴草在头顶摆来摆去,不一会就感到眼皮子变重,昏沉地睡了过去。0 J8 G9 G2 N  E- G' ~* c+ @
  再醒来已是傍晚,我都为自己的淡定咂舌。却发现旁边一直坐着一个人,我不淡定了,猛地弹跳起来,大喊起来:“廖波你疯球了,不好好复习跑这里吓我来!”说完我自己又老脸一红坐了下来,廖波安静地向着前方望去,我也向前方看去。这是一片我们再熟悉不过的景色,每次训练完我们都踩着夕阳的余晖唱着打靶归来,身上湿透的迷彩和装备,整个天地都是一片淡然的味道。% y- x5 c' o1 J1 }! V3 {, }# `
  我转过头看廖波,他的好看的笑容被抹上一层金色的余晖,刺得我眼睛生疼,都要流泪了。廖波也转过头看我,抬起手摸了摸我的脑袋,问道:“你怎么了?这么难过?”我瞬间换了张脸,眉毛竖了起来,打掉他的手。
; v! i5 }( h. J" i2 T! S) Z  他又看向远方,我则禁不住一直偷偷转过头偷瞄向他的笑容,他用很轻的声音说:“陈硕,问你个事?”
- W3 F- f1 r* R1 a  “放!”我似乎习惯了用这种语气回答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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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为什么单单对我态度这么差?”廖波对着我用天真的表情说。
, W! d0 q" P! Y  我顿时吐掉嘴里含着的草根,花痴一样看着他,心想这厮真要迷死人不偿命,我咽了咽口水,撑着下巴说道:“你想知道为什么?”- Y: v) p) `0 C; N8 ^2 D
  他也转过头略带期待着望着我,我白了他一眼,哧道:“我懂个球!”他的眉毛又要皱起来似要发作,我看情况不对立马闪开,蹲在他不远处喊道:“那我问你。”$ `& Z5 |$ I( S' Y
  我看他的眉毛依然不解开,声音也放小:“你连长都敢顶撞,老士官都敢打,为什么我对你态度差你不揍我?”. s# A" t; R8 v4 S
  这次是廖波一怔,呆呆望向前面:“我也不知道。”' R2 u2 r. Z- E1 A( M
  我蹑手蹑脚走到廖波面前蹲下来,抱着双臂说道:“你说你整天皱着眉毛,就不怕皱着皱着会掉几根下来?”我伸出双手轻轻按在他的脸上,用大拇指轻轻舒展开廖波的双眉,廖波闭上眼睛任由着我,然后渐渐睁开,眯着眼睛看我。盯着近在咫尺的脸庞,我好像看到天边的晚霞都落进了他黑色的瞳孔里,金灿灿的。我感到廖波的脸颊顺着我的手掌传来渐渐炽热起来的温度,我像被蛇咬了一样甩开双手,摸了摸自己滚烫的脸部,像犯了错一样坐在廖波的旁边不再看他。
( ^0 N$ P5 V5 h5 D8 ]( e% |  我没有想到会是廖波首先开口,他对我说起他的家庭,说每次回老家都会看到爷爷奶奶在村口等他们的车,每次看到老人们苍老的笑脸会觉得心疼,每次离开时都会看到他们在身后一直在招手,直到后车镜也看不到。后面的我没有听见,因为我渐渐歪过身子,靠在廖波的肩膀上睡着了。直到感到凉风吹起,我睁开眼,看到天空里的第一抹鱼肚白被黑夜吞掉,我抹了抹嘴角的口水,起身拉起廖波的肩膀,喊道:“走,开饭了!”: h6 R/ j3 N. M! Q
  我一下子没拉起他,转过头看到廖波满脑门子黑线坐在那里不肯走,我瞪大眼睛喊道:“你绝食啊?”廖波站起身子拍拍屁股,从我身边走过,还故意撞了我肩膀,搞得我无从所知这家伙生什么闷气,只得小步跑上前笑嘻嘻讨好似的和他前后套近乎,谁知这哥们儿油盐不进,一直闷着头向前走。
" V4 p5 c" Y3 O  X/ f  我火了,在后面大叫道:“丫的犯什么冲啊!老子……”& F) R5 F$ e4 I" [
  没等我说完,他就消失在我的视线里。2 ^- B3 N' y1 ?# K
  我吐了句“草!”也赶紧跑去饭堂。
9 d) n8 C& V% K8 t* L/ r) n3 p! @  直到熄灯廖波一个人像个尸体一样挺在上铺,我怎么蹬上铺的床板也没反应。这下子 我慌了,如果他不理我,剩下这么多天我没人逗了不得闷死我?
/ ]2 B/ v) z* n- f/ B, X  我掀开被子爬上上铺,压在他的被子上。9 x( g, B! q; f4 J-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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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找到廖波的脸把他卡住,揉了一番说道:“小波波你咋了,我错了行不?”我像哄小孩一样晃着他的脸颊,说出的话都让自己鸡皮疙瘩掉了满床。& i$ l" y0 d) @4 Z; ~5 m2 h# ]
  廖波把我的双手拉了下来,我看不清他的面容,他用吹到我脸上的呼吸说:“我想到原因了,因为你总是爱笑,你很可爱,大家都很喜欢你!”
9 T' h( `3 c& ]9 L  瞬间我的太阳穴挂满了黑线,心里大骂道:老子这么魁梧的好男儿居然被你冠上“可爱”这个词,亏你想了这么长的时间。
& \3 b# x4 R% p& G+ Y  我压下怒火,继续用掉鸡皮疙瘩的语音:“那这和你揍我有个毛关系,你看我这么针对你,换别人早就掉了三层皮。”4 C/ o7 Y& `5 |4 Q
  “我不知道。”他回答得很迅速。
: x7 U. Y1 @0 H3 S: b  我把头压在被子上好久,貌似被子下面就是他的胸口,我不肯抬头。他伸出手摸了摸我脑袋,问:“你怎么了。”& G. V) O. N$ j: E3 G4 w3 u
  “不要管我,我被气得内伤。”说完还把脑袋往被子上拱了拱。
: u$ X  S) O( w  廖波呼吸加重,说道:“你在外面不冷吗?”说完把被子反裹在我的身体上,“要不你进来吧,不要着凉了。”
% f! @0 ?; W. H, I9 f! m  我老脸一红,叫道:“你能这么好心?我还是不要狼入虎口,睡觉去,明天继续复习!有不懂的问我,给钱就行!”" m% y9 _4 v& e( W" ]1 H3 y
  不知是不是刚才被冻着的原因,浑身发烫,拉上被子,脑子里一直是廖波那人畜无害的笑容。盖上被子玩起手机,嘀咕道:“妈的,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 {, Z- @6 U# x% N: k9 B
  上铺传来声音:“你嘟囔什么呢?”# f6 N( E) y! G1 d* \
  我掀开被子恶狠狠地蹬了床板,恶狠狠说道:“我吵到你还是咋的了?挺你的觉!”$ Q5 u' r: U, W6 h
  “哦。”然后上铺就又成了一具尸体一样了无生息。9 W' y# h" q3 w4 y% R; z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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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数落完廖波,我便盖上被子心满意足地睡去。睡梦里,我好像又回到那个地方,我回到小时候奶奶家那座能够装得下整个世界的茶园子,然后寻找,却不知究竟在寻觅着谁,是不是我从那个年纪我就开始在寻找,直到用完最后一点力气,梦归深处,就是醒来。
) Q6 p0 t- |$ F  我坐在偌大的山头张望着,想着荒诞却如同身体发肤一样实在的旧梦。是不是我一日寻不到答案,就一直死循环下去?但是做这种梦很特妈累啊!我向后仰去躺下,却发现廖波顶着天空俯视着我。2 d# o; D; g% ^4 ?
  我一时无语,呆了:“你不好好复习跑出来干球?你以为你是我,老子当初高考可是考上清华没上来当兵的,你又没老子的脑袋还……”* q2 g1 U8 i% D+ x( F
  廖波蹲下来继续俯视着我脑袋,打断我:“一天没见,怪想你的,怎么从早饭开始你就没影了?”
  f' h6 Y0 p1 [  想到这几天和廖波的种种,特别是昨晚浑身发烫的情形,整个身体便充满了囧态,再这样暧昧下去真怕会发生什么,于是从起床开始就躲着这个罪恶源头。" z/ `1 _6 K* A7 q- P
  我好像还没从梦境的思索里出来,有点悲伤地说道:“哥哥出来是为了给你安静的学习环境,别过两月考不上怪老子打扰你了,良苦用心你懂不!”+ @) A; P/ j: o$ W
  廖波蹲地更低,我几乎能看到他鼻头的汗滴,然后他的人畜无害的笑容又笼罩着我,我心里大声叫苦,发狠地闭上了眼。只听到他好听的声音说:“你怎么语气不对啊,为什么不开心?”
  e" Y* [; l* V  我睁开眼睛白了他一眼,刚要用恶毒的话回应他,他又笑着说道:“走,哥请你到山下喝酒去!”
# ^( v% J6 }) F# J3 B  我便像打了鸡血跳起来,抓起廖波的肩膀就跑,也没怪罪他在称呼上占我便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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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3-8-10 20:42 | 显示全部楼层
我大喜终于可以补补油水了,我们换上便装便欢快地下山,准确地说,是我欢快,一个人在前面欢快地唱着《我们走在大道上》,廖波难得没有鄙视我,我也忍住不去回头看他能融冰断铁的笑容。) Z$ S3 f* ?5 z4 [5 Y4 G
  到了山下的县城,我们径直走进一家常去的饭馆,我拿起菜单像刚逃荒回来似的在菜单上乱戳,戳得廖波额头上挂下一根根黑线,嘀咕道:“我是带了一头什么出来?”我刚要瞪他服务员就把酒上来了。
6 \4 H* P- w+ ^, v  不知道为何,我有种想把廖波灌倒的冲动,不断地和他碰杯子、说好听话。廖波喝了一会儿后变成主动不断和我碰杯子,话也说的多了起来,这让我看到一个与平日的冷面冰山不一样的廖波,以至于我都分不清那一个是真的,恍惚中我问他哪一个才是他?6 Q/ R8 o/ [/ K* N
  出乎意料地,廖波抬起头对我笑:“那你喜欢哪一个?”6 m- y& ^# Y5 @9 L
  酒精上漾,我满脸通红,赶紧跑到卫生间,心里想:不能被这家伙迷惑了。为了清醒,我到洗漱池把酒都抠了出来,可怜我好不容易补进去的油水也一并吐了出来。/ @6 X$ q' z' F# K. r! l1 G* h
  回到酒桌,我看到廖波皱着眉毛盯着不远处几个人,我看过去发现几个小混混一样的青年在调戏服务员,不让她走,老板也在一旁周旋,但是喝大的小混混们语言上更加粗鲁了,动手动脚的。0 _  e1 K# T3 `) V8 Q
  我转过头对廖波说:“你特妈别冲动!”廖波起身走去,留了句:“你待这儿。”我拉不动他,便硬着头皮跟了上去。" A. I  G& f! l
  一开始廖波只是和他们理论,我把女服务员挡在身后然后驱走,一个浑身散发酒气的小混混看到后眼红了,上来推搡我,廖波看到了也立马红眼,直接给那混混的面门上来了一拳,直接打地那人向后飞去再爬不起来。3 e4 V4 O! L* W  b5 x
  于是,双方便混战了起来,两个对剩下的三个,没有悬念,而且我们是留了手的,要不然我们的拳头足以打爆对方的肋骨。廖波气喘吁吁看着身边躺着叫唤的混混们,坐下来刚要说话,我看到最开始被打到面门倒下的从后面摸过来,手里举着一个酒瓶,我箭步冲上去,一招“防刀别匕”要把酒瓶夺下来,谁知这孙子另一只手还有一个酒瓶,猛地砸下来。
" h5 P( a4 [% r' E  鲜血覆盖了下来,好像整个世界都变得血红。我看到血红的廖波大叫着掐起那个混混的脖子然后扔了出去,猛抡。然后背上我向外跑去,却找不到一辆的士。* V! L1 m6 n: B3 N3 a" v/ D
* @6 T4 k! ~# l- O4 L* V
外面的夜风顺着伤口钻了进去,我感到刺骨的寒冷,用手捂住头顶的伤口,却仍旧血流不止,我骂道:“妈的,吃你顿饭真是亏大了。”
3 S4 _7 e( y& t. S# j& a  廖波在路中央不断歇斯里底地拦车,这个县城凄惶得冷落,没有车愿意停留,廖波又哆嗦地拿出手机要拨120,我打掉他的手机,喊道:“不能去大医院,如果被连队知道我们在外面打架就完了!就别想考军校了,我还能自保,你是铁定不能考了!”很奇怪在这种情况下我还能冷静地思考问题。' d! v0 E: Q& T' `+ x+ B3 j
  廖波咬着牙看着我和血流不止的伤口,正要说什么,饭馆老板骑着摩托车到我们身边说载我们去医院。廖波便立马把我放上后座然后自己坐上来,把我夹在他们中间,紧紧抱着我。( I4 ~$ E) S8 w4 w+ q* O2 E
  呼啸的风吹过,我感到眩晕的光芒,我抬起头,我看到那是满天的星辰都落进了廖波的瞳孔里,我抬起血红的手摸着他的眉毛,说:“别在皱眉毛了,这样就能露出你好看的眼睛的。”廖波听后更加紧地抱着我,我大窘,骂道:“你特妈想勒死我!”7 o: Z$ L# R$ S$ y1 K! D, O7 b
  手术室里传来我呼天唤地的吼声,我天生对麻药有着不小的抗体,医生清洗伤口和缝针的时候,我分明能够感到这些金属器具在我的血肉里穿梭,不得不昏了过去。4 h( V+ h3 S  |+ \% ?( L. _7 @
  再醒来的时候,我看到廖波红着眼睛坐在床边,心想完了,原来刚才的一切不是做梦。疼痛又顺着伤口钻进脑子里,我龇牙说道:“妈的,伤疤本来就多,这下老子又多了一条!”
  z9 e; x8 V6 A( |* ~  本来积攒了一肚子的火气,看到面前这座冰山居然出现了千年未见的姿态,我的心又软了下来,叹了口气:“唉,不听老人言,结果老人眼前吃大亏!”廖波像个犯错误的小孩,哭丧着说道:“我去拿猪脑汤给你喝,他们说吃什么补什么。”
1 Z' t% {6 |, B0 f5 T9 r5 ^  我满意地点了点头,转眼一想不对,正要开头大骂,头顶的伤口又牵扯住了我嘴巴,只能咧开嘴瞪着他。
, l+ R( n2 B; P0 Q2 }; D" W: A  怕有人发现我们不在位,我们下午便往山上赶。
5 s+ X, H! f) a& c: S- M* b. N  下了车,我抬头,第一次发现居然我们的连队住的那么高,一阵悲切。廖波在我身前蹲下,笑着说:“上吧,我背你。”5 e9 Y$ U; S# V
  我大笑:“这怎么好意思!”边说边往他身上一跨,拍了拍廖波肩膀,说道:“走吧!”, J+ i: K0 r" }- x: a# t$ p, N' T
, ~, b  F1 F- N. X! V+ l
  回到连里,我就被廖波安置在床上,不准四处走动,不准玩手机,不准长时间讲话,我整天看着廖波在我床边复习功课,我想要把身体下的床单撕扯成条状把他捆起来。午饭时间,我又看到廖波端着一桶猪脑汤回来,我下意识扯了床单大叫道:“我不喝!”# }* O  s+ `3 B
  廖波不顾我的抓狂,拿起调羹舀了一勺,然后伸到我的嘴边,笑眯眯看着我。我叹了口气,我不知道他这么傲骨的人是怎么让铁公鸡一样的司务长每天做汤给我喝,一旦这个问号和廖波的笑容搅在了一起,我就只能硬着头皮喝下去这桶汤。: W3 t' C& C$ x. z/ U
  终于,一个星期后,廖波答应我的苦苦央求,外三层裹上里三层,又在包扎着绷带的头顶上套了三层,带我来到后山。. [! l9 C7 ]9 A; v) p
  又看到这熟悉的景色,我心情顿时舒畅起来。想要大喊把积攒在肺里和心里面陈腐的气息吐出去,又被廖波瞪了一眼憋了回去。他在身后铺了一层干枯的后草扶我坐下,我甩开他的手,斜眼道:“老子又不是给你生孩坐月子,这么矫情干球!”
8 z7 Z! B9 s4 s5 P" e  我们并排坐着,看向远处的群山,没有话语,此时,只有一致地向前看去,真的好像是生死与共的感觉。我转过头,看到廖波把头压得很低,看着他寸短的头发梢压在肩章上,我不禁嘘声道:“廖波?”
. Q+ G$ W/ o% f4 l) R5 P8 l! u  “嗯?”他转过头看着我。
7 K3 T+ N, z1 J. c# T' F: U3 b  “我……”' c, ~3 A; [- F- w
  他还是一直看着我,带着可以融化了伤疤的淡淡笑容,我赶紧看向前方,轻声说:“你给我唱首歌吧。”
, V& x7 }9 u4 Y; h7 c  “啊,我五音不全。”“哎呦,我伤口又疼了。”我赶紧捂住脑袋。" Y: n; D: o4 l5 z% u3 ]  I8 ~$ V
  廖波的笑容依然和夕阳一样灿烂,然后清了清嗓子,坐正身子,我看到一种从未听过的曲调从他唇间传来,我从不知道廖波磁性而严肃的嗓子如此低沉到可以发出淡淡的忧伤,一个一个字调敲打在心尖上,我好像听到这字调在整座群山之间传递,交互传递。/ m4 |3 A5 B% K3 B% i; T
  他就这样唱着,多久以后,我还记得那样一个斜阳照射的黄昏,那段斜阳照射般的曲调,他这样唱着:
8 c1 [! h# t$ b3 ?5 Z6 c  鸿雁
$ `3 A/ b3 C4 t5 l: F  U  天空上 对对排成行
) n2 K! V/ D( t: ?& f7 X2 z$ h  江水长 秋草黄4 }$ x" J: E6 T$ A+ F+ \
  草原上琴声忧伤
' j$ a2 c0 x1 E8 ^: K+ X) M4 F; K% i! j3 G4 H
  鸿雁
0 ~  W+ k$ Q1 b" {7 H' q  向南方 飞过芦苇荡
0 h7 O$ [7 q# P& P* M$ o- Q/ ^  天苍茫 雁何往
6 Z1 r& d, y! U7 k. j  心中是北方家乡
6 t2 `$ \6 F5 B2 k$ Z) i  天苍茫 雁何往6 A- }* A" @# m( O  D# a0 w
  心中是北方家乡
. C8 N- ]0 c/ k5 a$ C/ k8 y' d" g
  鸿雁$ n  D! |1 P: o! P- [* q" s+ m# E
  北归还 带上我的思念- a9 D& Q0 J! z$ N4 r
  歌声远 琴声颤
1 K$ B# K0 k+ Y& ~  草原上春意暖
7 o+ K. _0 n& A0 n- _; n9 \* N! a
+ Q* C, B* H7 w) W  鸿雁
/ y/ i$ s; i# f; G  a  向苍天 天空有多遥远
) g( b" b9 c; L4 U- W, M  酒喝干 再斟满
* F  B+ l# r. `/ ?  今夜不醉不还
3 I* y5 X8 O1 o# }; J- K8 l% \$ S  酒喝干 再斟满
3 u2 [  e2 [) g$ f6 }0 C5 y  今夜不醉不还0 M& e( |+ _/ b( n

3 A3 G9 J# o( K9 I2 u  我好像看到落日不可挽留地掉了下来,掉在廖波策马奔驰的草原上,我好像看到廖波对着我笑,这笑容像落日一样遥远却安谧。我便在廖波的曲调中轻轻靠向他的肩膀,我把下巴压在他火热的肩章上,他的歌声便从身体传入我的心尖。
+ l* q% T  Q2 R
5 t% d. u6 ^$ o, t9 t+ d我看到廖波的眼神里,有种光芒在闪动,在他闪动的眼光里,我看到自己的眼睛泪气朦胧。我们就这样一直互相望着,是感到自己的心跳不断加快,看到廖波的眉毛不再紧皱,自己的心也渐渐平和起来。
/ w: B: M* C4 `$ ~2 u  a  晚霞洒下的光印在廖波的脸上,发出一片温和的颜色。廖波启动嘴唇,说道:“陈硕,我……”
0 [3 I; U$ a6 r( V  “开饭了,我们快回去吧!”我打断了他,然后起身,经过他的时候,廖波拉住我的手抬头看我。转过头来,我看着廖波被晚霞洒满霞光的脸庞,拉他起身说道:“走吧。”" ?- t8 g! M0 x: M
  回去的时候,廖波没有搀扶我,一直跟随在我的后面,就这样一直沉默到饭堂。
0 p1 K8 u) @: p2 k. l) m- C  接下来的两天,我们一直过的很忙碌,为了迎接部队驻训回来。打扫卫生,布置营房,联系后勤工作等等,廖波一直让我在房间待着让他自己去忙,一向喜欢热闹的我则兴奋地闲不下来,但是却感到淡淡的伤感,好像又怕打搅了现在的生活。
$ E2 Q! A- p4 {8 P  q! Q1 ?- g3 o0 X  F* i) Y: j
  两天后,我和廖波像迎接外宾一样站在大道上,我对又变成一脸冰块的廖波说:“你挂点笑容会死不?”只见廖波用手将嘴巴咧开,一直咧到了耳朵根。
! x5 A; ^" R2 d+ L) v! v* D) j  早已准备好的鞭炮轰隆作响,连长走在队伍的最前面,整个队伍雄赳赳地向我们走来。队伍刚解散,好多人跑到我的周围,大家笑眯眯地关心问道脑袋怎么回事,我一手遮着白布贴着的伤口,一边笑着看着人群外的廖波说道:“没事儿,巡逻岗时和大群歹徒们博斗不小心留下的!”大家知道我是在说笑,便簇拥着我进营房,拿出很多在外面驻训时采购的东西,像哄小孩一样全都塞进我的手里,我便全部欣然接受,屁颠屁颠地抱回寝室。
1 m9 R- `" p/ }4 a. D  只见到廖波在门口一脸鄙视地看着我回来,然后笑着说:“吃货!”我瞪眼回应道:“吃货都没好下场,看见我脑袋没,就是因为吃才挂了彩。”一句话把廖波堵住了嘴。
* Y9 C9 ]' H, p# s4 X; `4 g' j  对外,我一直说是自己训练障碍意外导致的伤,大家都知道我在训练时是不要命一往无前的主,所以不再有疑问,只是廖波于此的愧疚更加深,以致让我这个病号总时不时跑去安慰,顺便挖苦两句。
- T( a5 ~7 F% l  u( T' h- s  日子又像曾经一样平淡下来,作为病号,又是即将参加军考的病号,我不再和大部队一起游戏训练,成了一名三不管的人员。每天像一名严师一样叮嘱廖波认真复习功课后我便四处游荡,躲避喜欢逮人的纠察,然后一骨碌钻进后山。
& D9 R8 J6 T: [# y% s) F8 |# @  听到身后传来枯草被踩断的声音,我又用一名严师的语气:“你不好好做题你跑出来干嘛,单词背完了?”然后看他坐在我身边,廖波淡淡地笑着:“我来看看你有没有被山上的大群歹徒袭击。”  `, w8 j+ d0 P1 d8 B# T
  我老脸一红,要打他,没想到他却没有躲闪,后脑结结实实被我挨了了一巴掌,我瞪着眼睛看他,他依旧用那样淡淡的笑容看着我。我感到沉寂了几天的心跳又加快起来,赶紧起身,喊道:“我要回去复习了。”经过他身边的时候,他拉住了我。我瞪了他一眼,拉他起身一起走了回去。/ Q2 k. h3 |  _% E/ G
  熄灯后,我躺下把整个身子埋进暖烘烘的褥子里,想着在思绪里出现的频率越来越频繁的那个身影和笑容,心里不禁一阵烦躁。我拿出手机,上起了许久没有登录的QQ,一上来就看到大堆的头像在闪烁,问我这么久杳无音信是否还活着,然后看空间里的文章的留言,以前时不时在里面留下几篇感想,即使自己写作的那个梦想早已经暗淡无光,也算是一点不是直面抒发的感慨。. G$ h# t4 ~* }
  看到小喇叭的信号在叫,一个叫做撩拨的人这几天一直在加我。我不知道是谁,就同意了,见对方不在线我便和其他老友感慨近况,一阵唏嘘。: n1 [! e( W) @+ {+ f

- B* q6 ^/ R7 j* [军考的日子越来越近,为了不打扰廖波复习,我就经常去机关里帮忙,偶尔参加连里训练,总之就是不再去见廖波。宣传部门里的一个干事觉得我有些写作功底,经常把一些材料,讲稿等文字工作交予我完成,这样一来,马干事便经常找到连里,问指导员要我去帮忙,指导员也乐意与机关搞好关系,便经常给我假出去。: R+ O3 C( g* f8 R
  星期天,马干事开车到连里,让我换上便装出去和部门里的领导一起吃饭。这时,廖波不知哪个角落里杀出来,义正言辞地和我说我伤没痊愈,不能出去。
& ?& B; L( f" W! i  A  我眉毛一竖,瞪起眼来:“要你管,你赶紧复习去,你不想考最好的那所军校了?”之前廖波好几次很认真地问我要报哪所军校,我回答他理所当然是分数最高,最好的那所。
7 S$ T0 b8 A: J  廖波拦在门口,就是不让我出去,这家伙一旦执拗起来像头红眼睛的牛,怎么也拉不动。我也红眼睛了,弯过身子要拿头顶的伤口撞他。廖波一急,立马低下身子抱住了我,我的苦肉计便没能得逞。但转眼一想:妈的,怎么抱上了!廖波的身体满满地把我抱住,我能感受到他越来越僵硬的身体和温度。
" [: b  G, x/ ?# t, Q+ _$ y8 E4 @' U) c  我狠狠拍了他脑袋一下,说道:“爬开!”$ k3 J' x* `9 o
  然后便换上便装一骨碌跑了,上车前,我转身看到廖波还站在门口,我揉了揉眼睛,刚才居然眼花到看到廖波的眼睛是红的。/ x; X7 Q. P# M3 n6 {
  晚上,酒桌上马干事将我介绍给他的领导,一阵寒暄之后,没想到东转西拐后居然和我的父辈有战友的关系,加上这一层,领导对我很满意,酒杯的碰撞便多了起来,领导问我想不想进机关,我打着酒嗝回答说我今年会参加军考,又得到了领导了一阵赞扬。觥筹交错间,我总是见到马干事看着我笑,看着这笑容,我好像看到廖波坐在我对面,坐在我对面对着我发出温暖得足以融化寒冰的笑容。想到廖波,还有走之前模糊中看到他红着的眼睛,心里一阵愧疚。4 X6 ^, \9 y% E' x- L
  晚上马干事将我送回去,开车的路上,我吹着从车外传来的凉风,看到己身之外这座城市的霓虹交错,好像这一切辉煌地不真实,和战友们过的一幕幕平淡的充满汗水味的日子,和廖波在山头上温暖的依靠,还有我的责骂和他的笑容,这一幕幕在眼前回荡。眼睛里边掠上了雾气。" U9 i% o$ p: G- x+ ~7 j2 z
  马干事开着车,通过后视镜看我。笑着问我:“想什么呢,想的这么深?”我转过头笑着答道:“没有,可能喝得比较深。”
* C5 e2 U3 z! a6 ^3 ^* l% X  马干事又笑着问:“小陈现在有女朋友吗?”
/ H) b# Y: k2 v- ]# Y/ l  g9 ]  我脸一红:“还没呢。”然后话锋一转:“要不马干事您给介绍一个?”
0 n* X* D: I8 z& Z: V6 i) ^' J. s+ b  ]2 N' ?  马干事好像一惊,笑着说:“这么好的小伙怎么还单身?那有喜欢的吗?”8 c* l0 \+ v6 y7 O, I4 j6 I0 a
  我随口一说:“有啊!”脑子里忽然转出了一个身影和温暖得可以融化寒冰的笑容,我赶紧拍拍脑袋让自己冷却下来,立马说道:“没有!”马干事笑着,不再说话。
7 S4 P3 X$ ]' s, |# F8 W  回到连队的时候已经很晚,下车和马干事告别后我看到廖波一人坐在昏暗的台阶上,我跑了过去问他:“你不冷啊坐这里,坐这里干啥?”5 N7 I6 r9 ]' [* O0 f' `6 @9 W7 B$ R; k
  他抬头看着我,问道:“喝酒了?”/ U, q- a! e2 l. Y
  我看不清他的表情,点了点头。5 {  W- d& z0 i
  廖波起身,要进去,我从后面拉住他的手,发现他的手掌已经通彻的冰冷,我不忍心,一直握着他的手想要给他点温暖。
1 N2 _. E/ s5 D" j" K  廖波转过头,摸着我的脑袋,语气不再那么冰冷,说道:“你伤口还没好,不该喝酒的。”! p* w4 l$ Z) `/ B
  我破天荒没有和他抬杠,点了点头,想要转移话题:“你这几天复习怎么样?”
' x1 n+ f/ t5 O7 z! v8 E7 x  廖波叹了口气:“最近你我总是学不进去,你不在我……”
/ b( p4 E; f8 k1 @  P  我拍了他一脑袋,说道:“我不在你又偷懒,不知道哥整天日理万机!”然后转身进了房间,看到廖波还傻呆呆站在那里,我不禁想这家伙不会晚上冻傻了吧,就赶紧把他拉了进来。
3 w) J: @. _8 l; u' P  晚上躺在床上,回想这几天,总感觉廖波不对劲,特别是马干事经常来找我,还有我和其他战友一起说笑打闹时,这家伙总是一副被欺负的样子。我变得烦躁起来,不再去想。
& f/ B+ C& X* e0 q1 L  蒙上被子,我拿出手机登上QQ,发现昨天刚加上的叫“撩拨”的人居然在线。就打上了个笑脸,然后很客气地说道:“您好!”/ p4 e+ h  c" ^
  对方也很客气:“您也好!”- d/ K( g9 ~% x6 ?4 j, R
  我说:“您是?”# p1 n1 p0 J2 q1 |# s2 B% x
  对方:“网友。”" Y1 R% I* t0 ]. v9 o
  我脑门子开始有黑线出现,发了个流汗的表情过去。, ^+ T* f9 w0 @) ?6 H
  我对我的社交能力还是比较有信心,不一会儿就知道对方也是一个当兵的,但是他和我一样不肯透露单位。
( X; W  V6 E8 s+ W  对方突然话题一转:“我有一个很好的战友。”
7 @+ b1 F: i! m" Q5 i  我:“恭喜你,然后呢?”6 M2 b& q" V9 }! E+ i. M4 I
  “撩拨”:“我希望他好好的,不要受到任何伤害。”+ d4 |* U: k! \
  我:“恭喜他,然后呢?”
) G. m3 y3 V0 B$ ^6 ^- b  “撩拨”:“但是他好像总是不待见我,忽冷忽热的。”
7 @  i: G4 B: a2 }; |# Y  我下意识回了个:“他有病吧,你对他这么好他还想怎样?”
& {; v/ B# v/ c! y5 K. V  “撩拨”:“他也对我很好。”
0 u3 O- N3 Z2 _6 ]7 g  我这下恼了,我问道:“你俩有好好谈过吗?”
: v" m( k. ]2 t( v6 D1 m  “撩拨”:“没有,没有刚提起就结束了。”
6 |6 Y5 p' b7 }9 G0 E4 w  我刻意把话题转开,发现这名莫名加我的网友还是很幽默的,他总是挖冷笑话的陷阱给我跳,跳完我还哈哈大笑。
4 X# Y& ~6 n5 |: h' C+ ?/ C0 D+ o  到了眼皮子打架的时间,对方居然心照不宣地发来:“时间不早了,早点休息,太晚睡对伤口不好。”
6 j' a. F" ], R  `0 Z  d  “好的。”我都忘了什么时候和他说过我受过伤。, x5 G* U) I; C  u: [1 _5 I
  他最后发来一句:“我希望他好好的,不要受到任何伤害。”& v+ V" p) [# z4 f0 \" D! N$ f
: G$ F8 ]8 I3 o) A
  第二天,我便安心待在复习室,看着廖波在边上认认真真复习,顺便也让指导员安下心,也可以让自己填补些愧疚。
6 }: Z% u& L, h7 {5 c& g  我把腿翘在凳子上看手机新闻,时不时瞥一眼廖波,看着他专注的样子,心里居然觉得踏实,不再烦躁。我把头靠在桌子上,面对着他,廖波抬起头笑着问我怎么了,我拿书砸过去:“继续啊。”我抬头看天花板,如果日子就这么平淡过下去,是不是也是比较好的主意?* y0 Z5 C: ?+ P6 @
  日子不再像从前一样奔波,晚上睡到床上居然也会觉得劳累。我蒙上被子拿出手机,QQ里那个“撩拨”也是刚上线。1 ?- D# X, m, b
  他发了个笑脸过来。
/ X9 @1 v) ?: _& l+ s4 [3 v6 j  我回复道:“捡钱了这么高兴。”
; [/ u7 u% X3 Y  貌似这个网友今天确实很高兴,我们俩又聊到很晚,最后,我说你那个战友那么好,我也想遇到一个。他回:“你也很好。”1 [9 k) ~9 Z- H/ i: Z/ S& [
  到了困倦的时候,“撩拨”又很及时地催我睡觉。
0 [2 R* i4 a  z" o" u/ T3 o) p  第二天傍晚,廖波和我来到后山上,我们看着远方,我不知道为什么每次来到这里的时候都是在一天里面最颓靡的时刻,让人的心也感到阵阵忧心。我转过头看廖波,说道:“复习怎么样,时间越来越紧了,没问题吧。”
- x9 H& e, A1 b- r$ P# |  廖波也转过头,看着我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 s+ i( D" V/ d5 Y/ g" \% q, c  我懒得理他,向后躺在草堆上。看着晚霞被撕成了一片一片,仿佛可以在这明净如洗的黄昏里将人整个拥抱起来。2 {" R( J8 i- ^! m; Q& u
  廖波也躺下来,他说话了,发出比一滴水还要低的声音:“陈硕?”
1 J4 O/ P- s% J7 Y/ X0 m! I  “恩?”9 [, `& e+ c* e1 `
  “我是撩拨。”
9 i0 P+ a  y+ K/ S  T' I# W$ h# D  “废话!”: b5 I( H. q! S: ?1 T$ |
  “我是说,我是每天晚上和你在网上聊天的撩拨。”7 L" A4 I& L/ Z# K' @3 v
  “什么?”
0 w7 T5 I# {6 v  我立马站起来,起身就要走。廖波也立马起来拉住我,我转过去看他,瞪着他:“你耍我!”然后大手一甩,一晚上便没再理他,廖波时常跑到我面前,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又被我瞪了回去。+ K5 y6 ~( `4 T$ A* K+ ^2 L
  熄灯后,我打开QQ,看到“廖波”发来一堆的磕头企鹅的表情,锲而不舍,一直在发。我叹了口气,回道:“为了不影响你复习,暂时原谅你了。”# k6 Z$ p  p) U7 U0 ~
  知道对方是廖波以后,在聊天时,自己总感觉像隔了一层,不再像之前毫无顾忌的,可廖波还是一如既往,和现实中的状态大不一样。渐渐的,我也放开不再设防。* \* f& m9 ~) I$ W, b! M  K
  许久以后,我常常问廖波:“昨晚和我聊天的是你吗?”0 g7 K' _4 v0 \+ H& u! ?
  他笑着回答我:“是啊,要不然你有几个廖波?”这句话一下子把我噎住了,不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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