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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8-8-26 03: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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巍邢岚紧咬着牙关愤怒却又绝望,像疯了似的向禁闭室狂奔而去,守在门口的两个战士早已不再拦他,平时还会客气地问声好,可今天,他们也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默默地稍微向前走了几米,腾出应有的空间让巍邢岚与方仲天可以对话。
Q" y1 T/ B4 \“方仲天!我操你大爷的!你魔怔了吗!”巍邢岚猛地一拳砸在铁门板上,一声巨响,震得里头蜷在阴暗处的方仲天慌张地一哆嗦,“你给我过来!我没有放弃,关心你的人都没有放弃,你凭什么放弃了!你耍我是吧!你个孬种!”方仲天没有动,继续蜷在硬板床与两面墙勾勒出的夹角,似乎整个人即将陷进暗如天日的洞穴中一般。
& @' Y, Y% a: [0 Q- Q1 D+ |) B得不到回应的巍邢岚怒气更是攻上心头,使劲摇晃着铁栅栏向里头吼道:“你他妈给我过来啊!给我说清楚究竟脑子里在想什么!做缩头乌龟躲着有什么用!”$ E V' {& {$ `6 M+ }! m1 ]4 Y5 ?
许久,方仲天低着的头在肩膀上胡乱地左右蹭了两下,起身缓缓地走了过来,当他的面庞出现在光线中,巍邢岚再也没办法生气。1 g# }0 \( J' k% o) ~0 J; N
仅仅只是几日未见,他似乎整个人被削掉了一圈,一同被削掉的还有半截魂魄般,布满血丝的眼睛陷在通红的眼眶中,嘴角却挂着生硬的微笑。他走到他跟前,隔着铁门,见到了巍邢岚面部从怒目圆瞪瞬间变为惊恐伤感的变化,赶紧低下头回避开最重要的目光接触,他心里清楚自己现在的样子,眼睛里装满了骗不过巍邢岚的疲惫与不堪。8 F$ l7 c& b: e
“岚儿…你来啦。”他轻声说道,依然低着头,等待对方或是咒骂或是质问,什么都好,可等来的,却是一声抽泣,他忙抬起头,“岚儿,你别哭……”伸出手,抹了抹巍邢岚脸颊上的眼泪。
2 [, r* B5 F3 U+ w% J“他们都对你做了什么?”4 I9 Y! `% K% J: A% d3 y# p
“没啥……”5 d$ x( j' f0 E2 H
“你别再骗我了!告诉我,他们究竟怎么你了!凭我对你的了解,再怎么样也不可能承认这种你没干过的事!”" t" {% W5 o8 [, K
方仲天自嘲般无奈地笑笑,语气却分外放松:“是啊……折腾了这么多天,除了那个U盘,啥确凿证据也挖不出来,他们也不好交差……”方仲天说到这里,却突然停住了。
! s8 q* [- W* l. x“那后来呢?怎么你就招了?”
9 Y+ {/ P! n- ~“岚儿,其实在哪儿我都有办法活下去,不一定要在部队,你说是不?”
4 A8 `* |4 x$ b$ q2 k“你又在胡说什么?你比谁都喜欢部队!”
8 f; o9 t2 y ?# ?“那也许是以前吧,经过这么多事儿,我也想通了,无所谓了。”
4 l. C. S1 y+ o& _“告诉我实情,即使你不说,我也有办法知道,是你现在说,还是我自己去打听!”
8 H8 k' `. C8 }犹豫了片刻,方仲天最终还是开了口:“他们对我说,如果我再不承认,就开始调查你……我不想发生在我身上的这些事儿,在你身上重走一遍……”, m$ M# V1 C) X9 D& [3 }9 D
“调查我就调查我!我和这件事更加没有关系!有什么好怕的!”6 y3 R. B0 i- T3 C" m7 z8 m
“岚儿,调查组有的是办法,诱导审讯,疲劳审讯,抓逻辑错误,一般人根本扛不住,我更不想的是这件事儿再发酵下去会拖累到影响了你的前程,你说我喜欢部队,你又何尝不是?其实你我都心知肚明和谁在斗,再往下,他势必会开始爆我们的关系,只要我走了,他得逞了,这事儿也就算完了……”$ Z8 X- M2 }9 c9 i' ~6 _
“不,我不会就这样放弃的,只要还没报上去,就还有机会…不能…不能就这么放弃……”其实巍邢岚现在已经绝望到了极点,却因不甘而死咬着,将倔强当做最后的希望,他甚至不敢去想,这整件事到此,其实只是糟糕的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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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R' E* U" S' D+ y; f8 h( k0 w% F巍邢岚的手机响了,是蒋参谋,他让他赶紧过去一趟,有些事不方便在电话里说,他明白这事一定与方仲天有关。
, s( V4 {% m2 f: C: U+ D4 o正是午休过了一半的时间,整个师部空荡荡的没有什么人,作训科也是,只有蒋参谋一个人在,巍邢岚一进去,蒋参谋就招呼他到办公电脑前,指了指屏幕:“看出什么了么?”& H+ z" S9 {( d" p6 F% |8 g9 o) E
“这是什么我都看不懂。”9 h( ?0 ]6 ?& ]! A8 f/ O
“你应该知道,所有办公用的电脑上都装过一个该电脑使用移动存储设备记录的软件,我之前也说了,为了应付检查之类的,会适当的时候删一删里头我们没去保密室报备过U盘的记录,其实,电脑不用这个软件本身就可以查插U盘的记录,只要通过输入代码就行,我刚才想到的,休息了一半,来这台电脑上试试,发现在方仲天所说的U盘消失的这段时间里,代码记录里比软件上多出一条。”8 @4 [( D9 Y( S- W
“什么意思?”
- P% G1 L. g, A# ^+ T7 H“什么意思还没明白吗?”. T7 d& Z3 s+ p$ x. q' [ x
“真没明白。”( L- e: f7 X- @
“意思就是说,这U盘,在所谓的丢失的期间,莫名其妙地自己回来插过一次这台电脑!懂了吧!”3 s# V* i0 l& ?% C; t
巍邢岚突然茅塞顿开:“我懂了!是什么时间!”
0 A3 d0 M7 \- P! i" I“这个月的7号,时间差不多就是现在,午休时间,整个师部大楼里几乎都空了,而且那天是周六,就更没人了。”9 O1 O* E* y, r5 A4 p6 R; H, L
“就是有人,先偷了方仲天的那个U盘,然后回来把资料拖进U盘,再删除了软件上的使用记录却又没聪明到会从最深层改代码,完了再把U盘塞回到寝室去……”
, j' }, b* w$ P2 K* P; W+ I“嗯……而且你也是知道,咱干部宿舍不准锁门,进去塞个U盘不要太容易。”
% Z' q7 Q' L. L9 z1 [9 v1 E, G“我这就去告诉检查组!”
5 R8 }- e$ }( \7 x- W3 P. `7 o( t“你回来!”蒋参谋一把拉住巍邢岚,“你去和检查组说这个没用!”9 W3 T, }! s! v) `1 O; K8 p3 F1 @6 C
“怎么没用!”' a$ o+ K4 P& q8 D& r6 ~
“只有我们知道U盘丢失过一段时间是事实,检查组压根咬定这个U盘就一直在方仲天手上,所以你去说了又有什么意义?”/ O" `# e. r+ `6 Y- r6 e' c
刚刚燃起的希望,又被无情地浇灭了,巍邢岚顿时觉得好累,全身发软,倒退着踉跄一步靠到桌沿上,呆滞而憔悴,耷拉下脑袋。8 n/ c- ]0 n# b% H5 ]/ k8 z
“你也别灰心,小巍,我们可以试着回想一下那天,方仲天周围都有谁,或者再往前一点,又有谁接近过方仲天。”' f) i- x8 `* g" E( W
“我和他工作又不在一起…我怎么可能知道他那天或者前几天遇见过谁,倒是你……”9 p% Q/ I* Z% v* n8 p4 {! G# ~
“我仔细想想……”蒋参谋眉头紧锁,仿佛全身力气都汇集到脑部试图压榨出一些什么蛛丝马迹,可是过了许久,最终还是放弃,“我实在是回想不起来那天有什么不同,那天周六,我甚至没来办公室……”
j0 }3 T$ {2 W0 j- e- I“更要命的是那天方仲天说他要加班,并没有回家,我也没有办法提供不在场证据……”巍邢岚说出口才察觉自己说漏了,小心翼翼地抬起头瞥了眼蒋参谋,对方没有刻意当做自己没听见,只是暖暖地笑了笑,拍拍巍邢岚的肩,对这件事不想要发表更多的意见,“别急,比起现在在这里绞尽脑汁地回想,我觉得更重要的是想想有什么方法可以再争取一点时间,别让检查组把事情报道军区去,这样我们还有可能找出更多线索。”
% d8 e9 ]+ E# f7 z7 J4 i说到争取时间,又是很头疼的一个大问题,L师上上下下的关系都已经找了个遍,能卖的面子也都卖光了,如果再不压,往上报应该就是今天下午或者明天的事,巍邢岚实在想不出还有谁能在这件事情上可以帮着自己,并且级别职务还要能够压得住军区空军派下来的调查组。
# [8 v! A# ~, Y9 x. [1 [9 Y简虎,在这情急关头,这个名字突然出现在脑海中,他现在已经是飞行团团长。7 \' E; H" K6 J6 s- x+ O
虽然已是多年没有什么正面的往来与联系,冒然去寻求他的帮助实在不合适,可是真的已经到了穷途末路,哪怕吃闭门羹也不能放弃地要去试一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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巍邢岚先去了团里,得知简虎还在休息,可巍邢岚一分钟也不想浪费,于是决定去家属区找他。/ p0 a% O8 W5 m/ I* R1 S1 r
敲了敲门,片刻,门开了,见到是巍邢岚,简虎并没有觉得惊讶,两人相对而立了几秒,都没有开口说话,随后,简虎将门敞开了些:“进来说吧。”4 m5 O3 S; t# D% @; e$ _. M; L6 H
屋子里所有摆设通通与巍邢岚记忆里的一样,都不曾变换过位置,更令他震惊的是墙上的那本年历都未曾换新,还是白竹走的那年的那一本,霎时有种巨大的哀伤扑面而来,连一个外人都可以感受得到,这屋子仿佛就是一个结界,里面的时间是停止的,里面的人也是。
" M" l- y( j$ z8 U( B5 h“这几天飞行任务紧,耽搁了,原本应该在出事的时候就打个电话给你。”简虎语气平缓,也早已知道巍邢岚一定是因为方仲天的事情而来,也就没有寒暄,或者说,简虎这样的人,也并不会寒暄。他从冰箱里拿出一罐冰镇的可乐递到巍邢岚手里,“是不是遇上什么事,需要我帮忙。”
% C9 X2 n: F* R) A这样的直白,巍邢岚原本在内心打好的那些很跌份的恳求帮助的草稿都派不上了用场,顿时反而不知该如何开口才是恰当。# Y7 i9 i- G' A' {3 ^' X* M
“说吧,你是白竹的朋友,我能帮,就一定会帮。”简虎见巍邢岚犹豫不决的样子,补充安慰到。
4 p$ Z2 j! q( H0 ~: B“团长……我不知道您能不能帮我争取点时间,让检查组先别把调查结果报上去,方仲天现在会承认完全是因为考虑到牵涉到我才招认,他没做过,真的没做过,而且也已经有眉目了,时间够的话,或许事情就有翻盘的机会。”
U2 _* q. @" J( @# _0 F/ V“好,我想办法,可我也只能拖住他们一两天,毕竟军区空军上边会敦促进程,到时候也压不住,毕竟检查组的人回去还得继续混。”简虎答应得干脆,对于巍邢岚的一切都不予以多问。2 \3 [7 }5 L! R$ W
“谢…谢谢团长。”
8 S" ?6 T5 a p6 i6 a6 a简虎摆了摆手,没有听到感谢后表示客气的笑意,那张威严的脸上甚至划过一丝少见的悲楚,这个如同被下了诅咒的房间作为背景中的身形,让人感觉是一股强大的自制力在撑起他至今的屹立不倒,或许多年以前巍邢岚走之时他对着白竹的军装说出口的那句等待,竟真的成为了这场把他封在此地的开端。
F. l v5 g- a/ j可又有什么不对呢?或许对于简虎来说,现在的生活,反而是他最想要也是最好的了,他坚持着的东西就让他坚持吧,旁人没有权利施以怜悯的劝慰。# _0 R" ]1 r* y; h
他叹了口气:“你们能长久,也算是给我一个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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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 u6 g" X6 D6 z- z4 G/ i巍邢岚向崔斐讲述了这一天发生的所有事,然后又一刻也不得闲地奔去方仲天那儿,希望他能回想起一些那天有什么异样。
8 R, a- B: ^3 o3 V1 H: ]. |2 n通信营营部办公室里,崔斐独自一人坐在办公桌旁。简虎已经尽其最大能力交涉了专案组,卖了他一个团长的面子也只换来多一天的时间,他明白现在的局面,有线索却挖不出确凿证据是最让人崩溃的事情,所以在接下来的二十四小时内除非出现奇迹,这一天的时间也并不会改变什么,自己现在却什么也做不了,只能一根接一根地抽着闷烟。
7 C3 D$ D8 v0 |+ z# k开饭的哨声将他从沉沉的发呆中拉回现实,瞥一眼窗外,已是日暮西垂,巍邢岚没回来,看来是并没有问出什么所以然来,他无奈地掐灭还在燃烧的半截烟,准备出去列队。
' q8 @$ ^3 U( t9 O0 P$ T刚走没几步,桌上的电话响了,他下意识地赶紧转回头去接,以为会是巍邢岚打来的。% O+ e& Y; I& ]6 ^) ^0 O
“崔营长。”不是巍邢岚的声音,却也熟悉,只是一时半会儿回忆不起。
& ]! c/ l& |# x4 `2 c. h“嗯,是我,你是?”. V4 J8 c+ W1 Q1 E% {+ U, p, a! v
“是我!崔营长!邵灵波!”
$ ?0 x# ?8 t3 Z+ n6 \“小邵?你怎么电话打我这里来了?你现在应该是在学校了吧。”
- v5 v8 e1 D, K! Q, i( j6 @9 b s“嗯,对,是在学校,我当天要走之前去师部找方副,可是没碰着人,没能和他告别,好不容易有个可以打电话的机会就想着和他报声平安也好,可接我电话的人说他出了事已经被带走了,问他究竟怎么了,又吞吞吐吐不肯告诉我……营长!究竟出什么事了!”# Y+ W6 N4 w' E+ p& M
听得出来邵灵波在那头已经急得不行,崔斐安慰道:“小邵,你别急,出什么事是没办法在电话里和你说,可是我们都在努力想办法,你在学校,就安心学习,这边的事,你急也没有用。”3 r: p! D. B2 O. Z
“既然是没法在电话里说的事……那我也大概明白有多严重了……那营长,方副会不会……”崔斐不知道该怎么告诉邵灵波真相,只好沉默,不予以回答。“我能做什么,什么都可以!”
' P* D+ O7 }0 A; s, K/ Z- n( w“小邵,你是什么时候去师部找的方仲天?”崔斐随口问了一句,想把话题从方仲天现在的处境这件事上移开。
) z- D4 o( y5 i. {3 o“就要走的那天中午,我是下午的火车票走的。”& x' g! K; X: S C+ F
“几号?”
; u: p! O W5 h$ K9 ~* f8 N2 s“7号。”: J: `& R8 B4 q5 w5 Z, r
“7号!确定是7号中午是吗!”崔斐有些激动,按捺不住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自己这随口一问,感觉找到了可以将线索联系起来的关键,“你仔细想想,当时,有谁在方仲天他们办公室。”1 Z6 |/ a0 O$ k/ P8 b+ v: V K$ P
“他们办公室是空的,没人在,那天是周末。”
& v7 ~ s7 Y5 R. x0 h4 W' G; `/ w崔斐提到嗓子眼的心又被狠狠地按了回去:“那你再想想,碰见过什么人没有?”
1 V5 |5 u- J* L2 U“有。”
* I2 o1 u- o( `3 r6 s+ i“谁?”
[' N$ [- t: L) O1 o* f“保密室的一个士官,他走得急,我向他打招呼也没搭理我,是挺奇怪的,我也算是在公务班呆过,平时进进出出的哪怕工作没有交集可总归算是熟人……”
3 v5 Q5 ~) b1 I! m4 y“你是在哪里碰见他的?”
3 g- }" ^9 M2 }# K. x# L" w5 f" V“就在二楼的过道上。”
& \1 h3 g# ?: R* n' U% c% I7 ?7 H' U三楼保密室的士官,周末中午出现在二楼的走廊上,还形色匆匆,崔斐以他的直觉判断,这人绝对就是整件事的突破口,赶忙和邵灵波说应该是有头绪了挂掉电话,把巍邢岚召回办公室来。4 ]3 o) c3 @9 I% D: m
“真的是老天帮忙!那孙子这么天衣无缝地排兵布阵,没想到破绽竟然自己送上门来!他千算万算,也没算到撞到了邵灵波是咱们的人!”崔斐忍不住地边拍桌子边仰天大笑,这一场败仗已经被搬回了局面。
1 `, G7 N' |. W0 q& _“可保密室有两个士官,是哪个?”
3 ]( l/ Q. H! m9 r3 b2 c3 \# C8 v“老纪我熟,那个四期士官呐,我手上出去的,不可能做出这种事!就是那个年轻的了!绝对是!”& B+ W: l: x# |. R4 m5 s
“可知道是他,怎样才能把他的嘴撬开呢……即使真是他做的也可以咬住不承认……”. Y2 a! I9 q* Q
巍邢岚把崔斐给问住了,对方挠了挠头,顺手又抽出一根烟点上,办公室又回到了之前的鸦雀无声。
: @3 i5 z, ?" ?9 A$ V7 N A“这样,先去查查看这士官的履历,没准有突破口,毕竟师保密室想进去势必会用上关系网,只要踏进过关系网,也就欠下了人情债,到时候就看是何方神圣,互相斗法吧!”1 ]. z* h7 s# y2 I. m- O4 D' p$ ?# L
要查师部人员的资料,当然还是得师部内部的人,两人找到了最信得过的蒋参谋,和他说明今天傍晚发生的事,蒋参谋笑了笑,对巍邢岚说:“看来你还得去找简团长一次了,保密室的这个小士官是从机务调过来的,我不知他找的谁的道关系,可找他以前的直接顶头上司,吓都能把他吓出真话来吧。”9 j! h' ]% z" `- [1 w+ R7 m; Y
7 D% r- U, A' q/ [让简虎直接杀到师部去质问这个士官显然不合适,毕竟他身居高位,人人都认识,事情闹大了对他也不好,于是简虎想出了一招,让士官还留在机务关系不错的同年兵老乡说刚休完假回来带了些家乡的土特产,让他回机务中队的寝室来取,抛出这样的诱饵,对方果然没有起半点疑心,屁颠屁颠一会儿工夫就摸了过来。0 p- `, l1 V: O! b0 _
一进寝室,他就傻了眼,房间正中间坐着简虎,周围巍邢岚、崔斐和蒋参谋都在,这下想要跑也是不可能了,毕竟是在简虎的地盘。9 Q2 a# ]# s5 i0 ?) n2 O4 ^
简虎见到他,二话不说噌地站起身子大步迈过去抬起脚就冲士官胸口狠狠一脚,对方摔倒在地还在光滑的瓷砖地板上划出去老远一段距离,在场的众人都愣了,只是没有想到简虎出起手来是如此地不留情面且没有分寸,士官捂住胸口还没来得及挣扎着爬起身,简虎早已跨在他头顶一把拎起前襟将他的上身举离了地面,另一只手握紧钢铁般坚硬的拳头会在半空中,缓不过神来的士官只能侧过脸去闭上眼,全身蜷成一团。
( Q4 _( k, \; Z( c5 |" c3 \8 T“忘了你是从哪里出去的兵了?敢做出这样的事!”简虎压低声音声音咬牙切齿地恐吓。- o" r/ s* i$ z" Y) i5 K* m
“简团长…简团长……我…我错了…”
3 v7 [* t+ y! d* T; y“你最好是知道!把你做的好事都给我一五一十地交代清楚!否则我饶不了你!”) o1 T' V* o7 @5 |2 T9 ^
士官在简虎这样的威胁下倒是很快把所有事情都说了出来,可是当提到让他去检查组面前说明真相,即使吃了简虎好几拳他都不肯。在一旁的崔斐看着干着急,简虎虽然有着谁也不敢撼动的威严,可是在带兵与战士之间心里层面上的博弈这点上,明显是欠缺经验与手段的,于是他走过来劝开简虎,笑盈盈地蹲到早被吓得瑟瑟发抖的士官面前,轻松而又温和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小兄弟,我知道你在怕什么,你看看在场的,简团长那就不用说了,我们L师的招牌,谁都得卖他几分面子,我呢,你可能不是很清楚,我是老师长的亲儿子,整个L师没有我吃不透的,这不是事情紧急我也不会告诉别人,再看,蒋参谋你总应该认识吧,他在军区的关系也是有的。”士官看了一眼蒋参谋,站在一旁的蒋参谋反应也够快,立马接住崔斐瞎编的话茬回以他一个笃定的眼神,“所以你真不用怕,站在我们这边,把实情告诉检查组,毕竟你是中间人,你也只是帮别人办事,遭殃的不会是你,我们能保住你,将处分降到最小,你就放心吧小兄弟。”
3 p+ P$ j# e* q" c5 Q“不…不会把我开除军籍吧……”
1 u2 R" d- B( D& \1 d“说什么呢!不会不会!我都已经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要知道是你做错事在先,这已经是铁一般的事实了,这次将功折罪的机会你如果不把握,那我崔斐也把话撂这儿了,你在L师即使呆着,也呆不安生。怎么样?”
. O* k, T" ^9 w. @0 h+ d% S7 v: b& j' o# Z在崔斐的循循善诱之下,士官终于肯去将整件事的来龙去脉,汇报给检查组。为了不再节外生枝,一行人是连夜押着他去了检查组所在的招待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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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件事情终于大白于天下,孙枭最后仅仅受到了记大过的处分,想必是他背后的关系帮他给压了下来,只是他在L师已名誉扫地,原本谈好的婚事也吹了。! ~6 i! [( ?# C/ [+ o
不久之后,孙枭就呈上了专业报告。
7 t, X) o. H9 b9 X% |) U再后来,他的消息也越来越少,和他本来熟识的人说,他出国了,和一个姓楚的男人。巍邢岚和孙枭接触频繁的那段时间是有听他提及过不少次这个人,他对孙枭也算上心,这么多年来他的一切开支与生活都是他在供应,他其实很早就向孙枭提出过转业和他一起走吧,只是当时的孙枭心气高得很,一心想在仕途上证明自己而不肯,他就转而动用他所有的关系与财力帮助孙枭在这条路上走得顺利,包括孙枭结婚这件事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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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z1 v+ `9 L& U/ _方仲天走出了那间被关了这么久的禁闭室,外头的阳光真真地照在自己身上,觉得有些晃眼,这段时间不算长,却恍如隔世,他抬起头,眯起眼从指缝间看了看湛蓝的天空与烈日,以及停在空中,处变不惊,走得缓慢的白云。
. v: }& P8 v5 d. A! L6 g% }不远处,在炙烤后的沙石地蒸腾起的热气中,一个身影矗立在那,等着自己。4 A" |# G! ]' h
他知道,那个人在,自己也就在,所以心里无比地踏实。" p0 I' N7 @& K- k( ^" {;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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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来了,岚儿,谢谢你。”
0 C' j" p7 ^8 e9 R( {6 A5 m- s“我们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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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走过那条来时的路,巍邢岚停住了脚步,方仲天见状,也停了下来。" b* w" @, h& T0 u9 q
“咋了?”
8 t1 \" I6 ?( g. i4 |巍邢岚没有说话,只是指了指远方。
8 F x$ {, _2 S1 L0 {7 r一个新来的干部,站在那条路上,周围都是大包小包的行礼,送他来的面包车已经卷起一路扬尘径直而去。; a2 f" L# A/ e5 D. I( ?. {
新干部迷茫地左右张望着这一条望不到头只有白杨树的路,偶尔调整一下勒在自己肩膀上的背包绳,有些绝望地叹了口气。' D: p5 U8 K/ k3 w9 F
一辆三轮车从巍邢岚与方仲天面前经过,三轮车上的人骑得心不在焉,仿佛正在欣赏着沿路的田园风光,然后,他在他面前停住,两人说了几句话,对方就帮他把行礼搬上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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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 k- u* g' a7 M三轮车回来经过巍邢岚身边,他清了车上那个新干部的脸,那样年轻而充满了朝气,嘴角的笑带着对即将展开的军营生活的向往。
& F/ C6 W N) q4 `/ X# ?( p% F* Z他又似乎没有看清,因为总觉得,那张脸,是自己,而那个踏着三轮,哼着小曲儿的,是方仲天。
, \$ {+ E o/ O9 }& e% f, v# a( Z9 J; ^那一抹笑,也是自己的,因为他知道,这四方的军营里,无论有再多的苦于累,欢笑或泪水,第一眼认识的人是方仲天,就已足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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