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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幸福抑或悲伤,我们总会被如约到来的每个日子裹挟着向前。
$ J; Y0 e1 J4 x5 Q6 O1 x/ n k+ B. G 元旦之后没多久,春节也就快到了。
7 A0 F# _% Y2 Y! I# ]+ a1 i 可能是因为我们舰在年前执行过连续几十天的巡逻任务,因此这个春节我们舰不参加节日海上战备值班,用不着大过年的漂在海上,听那些“一家不圆万家圆”,玩儿那些政工干部们精心设计但在我看来却无任何乐趣的春节联欢项目。7 c$ P( i. n/ n! p. q: l- x( h
过年之前,舰上似乎是喜事连连。先是年度总结的时候被舰队评为军事训练先进单位,然后好像又被上级表彰为“爱装管装先进单位”,可能是觉得我们在南沙那么恶劣的海上环境中呆了那么久长时间能把舰艇保养成这个样子不容易。那几天看到舰长,他的脸上似乎一直都是那种平时很不容易看到的微笑,笑得似乎让我们这些平时见惯了板着面孔的战士们都有些不自然了。) @8 R _5 K# ]; \4 k9 a# ]
也大概是因为这些荣誉吧,舰领导破天荒地说适当掌握休假比例,鼓励那些连续几年没休探亲假的老兵们回家探亲。/ x/ {7 ?/ K1 j, |3 [) y3 K/ P1 q, N' y
应该是在舰领导的直接动员之下,舰上休探亲假的人渐渐多了起来。
5 T3 J% \% Q, Q; R4 I$ Z* V 尽管中秋、春节这样的节日对我来说没有太大意义,但大家无意间流露出来的那种期待团圆共度佳节的兴奋与轻松,或多或少地影响了我,让我慢慢地有了一些模糊的期待。. w* i- T' a0 N4 a6 d2 p+ c
新兵一般情况下是不可能开口说休探亲假的,我倒是没这种想法,只是在想,大可他们那种单位或许过年请个假回家应该很容易的吧?不知道春节他是回家,还是留在部队呢,自己特别希望他能够留下来,在这样的海边与我一起度过,哪怕只是一起吃个饭,一起说会儿话,一起听军港远处渔村传来的稀稀落落鞭炮声,这应该就是我在春节对于快乐最奢侈的想法了。
/ Y# Y9 Y6 o4 ^" {' c% F 舰上的观通长,也就是大可以前所在的那个部门长定在春节结婚。结婚之前带他的准妻子到舰上参观,那个女孩长的特别像在南沙漂着的日子里看的流星花园碟里的杉菜,舰上好多喜欢看美女的年轻战士就差跑上去和她合影了。% S4 |9 G, X( s+ \* ~; z' A
观通长自然是一副幸福的样子,听说是“杉菜”请假顺道舰上和他老公会合,然后再从这边一起回家完婚过年。
7 w A& F- j, ] 想想自己以前还怀疑过观通长对大可那么好,甚至怀疑过他的取向,自己都觉得有些可笑了。
# @2 b" a# m v# s" x5 H 终于忍不住,也像是找到了一个发短信的理由一样。给大可发了一条短信,原本是心里很想问他为什么这么些天一直没有电话没有短信,想问他过年回不回家,甚至想说很想他之类的话,但短信的语气却装作很平常。1 O- W1 {7 X9 ~& [
“你们部门长要结婚了,女友来舰上,长的特像大S。”
% }& b7 y% m) w {! `$ a, h+ S 发完短信之后,依旧是那种等短信的心情。3 c4 t, ~6 I4 s! O+ D9 R) j
还好很快短信就过来了。
% f' i2 T: D0 D) y/ m- H3 ^ “听说了。”
) @5 ^2 l8 a; W" }0 ~5 X# n, [ 短短的几个字。% Y6 F2 ~4 Y6 K" X+ k4 y
“过年回去么?”
: r; p" ]5 C- i3 p1 N4 o, ` 我问。
" Z8 ~8 } P3 h! _1 D “没想好。”4 P' ?: r) d b/ Z
他回复。/ C* I2 _" j5 v1 L5 r0 F
文字真的是很奇怪的,同样的是短短几个字,有的时候你会觉得其间饱含深情,能让你幸福地对着那几个汉字笑出声来;但有的时候,你又会觉得冷冰冰的,那每个笔划似乎都像一件件刀剑兵器,泛着寒光,拒你以千里之外。
) T/ N1 R9 U$ x9 S' n9 V' v 我不知道怎样再发短信过去了,因为我当时从那简短中读到了疏远,或者说是迷惑。% b9 |8 O* d: L. x1 u2 C
我不知道大可怎么了,当时想打个电话过去,但又想,即便打过去,我又能说什么呢?况且一切也都只是我自己这样认为,这样有些神经质地推测而已。
% d# M2 w9 j2 U2 K' c& x/ o9 V* e 只能一遍遍地告诉自己,那就是他那种大大咧咧的家伙肯定不会像我这样想太多,即便是在乎什么他也不会说出来,何况他复习压力那么大呢。# _5 r+ z& t- n4 Q8 o( g, y
. t9 ]7 I( k ?% v5 O" U0 g 不知道为什么北方过小年是阴历二十三,而我们老家那边却是二十四。
, X) D6 u( W! P 尽管小年并不被很多人所重视,但那天一直到现在我却都记着。
: R! D, Y0 g' r5 O% }' P 因为舰上的车送观通长和他的“杉菜”到市里搭车回老家结婚。当时,我正好在码头上呆着没事,急急忙忙走下舰桥的文书说,我正找你呢,说已经帮我请好假了,让我跟他一起坐送观通长的车去市里给舰上买一些春节要用到的一些文化用品。% s, r6 A3 O5 W- [. [) P1 _- o. c% p
我有些木然地弓身和文书一起上了舰上的那辆面包车。
5 a, x2 \( w, i) k- y. L5 R, x 观通长和杉菜坐在前边,我和文书坐在后座。
# @) y, t) y6 y. }% P# c1 s0 H 车子很快出了军港,行驶在小渔村并不是很宽的马路上。车窗外,渔民们在休渔期将木船翻过来,让太阳照射船底的木板。海滩上三两只倒扣的斑驳木船,近处几棵枯老的树干伸向天空的枝桠,都像是一些符号,写意着这冬日的萧杀与苍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