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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 Greenneko

[原创] 关于我那憨厚的瓜农叔叔还有他的瓜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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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4-7-14 03:11 | 显示全部楼层
第二十八章:问爱
2 ^9 j! \0 q- Q8 ?' E$ }  水生喝了口茶,茶杯搁在木桌上发出轻微的响声。# w4 ]8 N; q. Y6 n& |
  “馍馍的事,你和妹夫应是心里是有计较的吧。”6 g  T+ t7 e/ ^# \( B7 I
  马小燕应了声,“这些天,多亏水生哥还有赵叔照拂了……要不然我和老王都不知道该咋过下去……”
- C! X- Q8 m4 ~6 N+ ^( A+ h# P  水生摆摆手,“妹子莫客气,你喊我一声哥,这那自然都是应该的,接下来馍馍的安顿还有杨海玫的事才是最重要的。”$ [3 @! v  G( L% L7 @( I
  马小燕点点头,坐在椅子上看着窗户上的窗花,“杨海玫的事儿,李支书只说是尽力咧,咱这穷乡僻野的,哪请得动上头的?最多派个老干部做做客,意思意思一下……”
. ^0 K) q2 |, _  水生皱着眉,手指敲着桌面,神色微凝,“难不成就这样算咧?”
+ M1 n5 ]. k# b3 R+ h: ?  马小燕淡淡一笑,阳光照在他略显沧桑的侧脸上,透露出一二分颓然和疲惫,“凡事都讲证据……呵,早有证据额还要那些警察干啥,早把那女的告进法院去。”' |3 @* ^2 t- H4 l! q
  她叹了口气,看向水生,“哥,这事额不打算就这么不清不楚的结咧,额哥的死额必须求个说法,额虽然是个女的,但也有一二血性,那女人毁了额们家,就算是把她追到天涯海角,额也要把她和她的死男人按在祖宗祠下磕头谢罪!”
4 y& t5 V+ M+ }. n: m) M- _$ K! |4 E  水生动作顿了顿,马小燕眼中的愤然和悲绝让他不知该说什么好,他只是给马小燕倒了杯茶,推到她手边,“无论如何,你和妹夫都得记着,你们还有馍馍娃。”
+ m+ w, o! r! H. ?1 G+ G  马小燕泛着红丝的眼兀的变得湿润,她扶住额头,声音略微哽咽,“是啊……馍馍是额们马家唯一的种,娃儿又有什么错,跟着额们这些大人遭罪呢?”: E* N! v0 y6 x+ _4 k
  水生又对马小燕安抚了几句,正欲告辞离开找文溪时,却突然被马小燕叫住。) j% z5 _2 \: `: Z! b) w
  “水生哥。”  v! `: k  w" N8 i& u; A" r  m
  水生本来抬起的身子顿了顿,“什么,妹子?”, v% c" X$ b# z' e& T7 H& T
  马小燕已经冷静了许多,她把耳边散乱的碎发别到脑后,吁了口气,踌躇了片刻,还是说道:“你……难道觉得那娃儿是她的孩子吗?”
/ @) U) e* p4 R) Y* ^9 U% q, H) L- {  水生顿时愣住,有些失措地看着地板,沉默了半晌。
# g2 r) R! U2 V2 j" z  “他像极了她。”水生的声音兀的响起。6 h7 p  x& n2 P  A  j4 R
  门上的镜子倒映出他棱角分明的侧脸,有些决然也有些伤感,“不论是不是她的孩子……俺都应该好好珍护他。”6 n2 Z, T0 x) K7 _) c( n
  “你知道,他是山子的孩子。”8 g9 j; p1 d0 z/ x: i# Y
  水生有些迷茫地看着马小燕,似乎不理解她要说什么,马小燕眼神微微游离,但还是注视着水生,“他不可能是春溪的孩子,她已经走了十八年了,可你还能活几个十八年?难道你一辈子都要赔给一个进了土的女人?”
0 A, ~3 F6 E" Z( T  z& y- d  “这不一样。”水生倏然认真说道,“俺并不是为了谁。”
5 F2 X  y* ~" }  水生不知想起了什么,脸上泛起淡淡的红,憨笑了起来,“妹子,俺其实都懂,俺这么做,俺觉得值咧。”4 F! q' t3 l9 b/ |4 Z/ B
  马小燕一怔,看着水生幸福而温柔的神情,抿住了唇,半晌,突然笑了,“咱俩其实都差不多。”
+ l! J) M* v5 e" B; O3 y1 s; \  水生不置可否,无声一笑,起身,掀起门帘,对着身后摆手离开了,“走了,甭送。”- S) b* v3 K8 x+ f! [4 ~5 g: `8 Y/ k/ p
  屋内的马小燕望着水生逐渐模糊的背影,转头看向窗外斜斜的树叶,半是惆怅半是自嘲地说道:“……都差不多。”7 K$ B( U) N/ H. H% u7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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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村里的大婶儿突然笑着说文溪和水生简直像对父子一样甚至比父子还亲时,文溪心里突然生出了一丝罪恶感。) _; i* ^/ |+ S* l, r
  赵远山在些天里断断续续给他发了十几条短信。
  k' @+ W9 Q( o5 B3 i" ~  其内容大多都是提醒他按时吃饭,记得看书之类的话。- c9 d. ~8 k* \
  他想,赵远山其实是爱着自己的。
: s  {3 N- h7 Z: s/ `( o  以往的他总是忙碌于工作和应酬,对于文溪,他更多的是尽到一位“严父”的义务,偶尔的询问功课,偶尔的提醒他注意社交,那时候文溪其实还是挺享受的。3 e% f! j- k* }
  至少他知道他的父亲心里还是在乎他的。
0 D* K6 u1 E* o1 _2 _$ B$ c  可他过后又总是会黯然下去。
: W5 c  d& X4 L# w: Y  因为他的父亲太忙了,忘记了许多和文溪的承诺。6 x* Y$ E3 @" ]8 V
  他的父亲甚至连他的生日都不知道。
0 [$ C  C" e5 `  那一次是雪天,他妈妈上夜班直到十点多才回来,蛋糕上的蜡烛早就燃尽了,他和她妈妈又等了两个小时,他甚至还没来得及许愿,他的爸爸突然打电话说,他今晚不回去了,有应酬。  K( u5 i8 D+ N8 _+ ^
  文溪记得当时他问赵远山,你知不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
% _( D9 G2 W0 c3 V( R) q  那一头却好像有些不耐烦一样,说他很忙,没有事就挂了吧。2 G$ ]. f* y5 @/ l  x! O5 ^
  那时候文溪其实只有十二岁,刚刚搬到县城,那是他在县城的第一个生日。
9 g0 K7 I* h( C) B" j  他觉得他的父亲是不爱他的。
% M5 t/ c% h! q6 I# `( ^7 W  他过去也对自己的父亲很崇拜,是每个孩子对父辈都有的那种崇拜。# ^3 S! e, f" ]% s% X2 r6 ~
  他希望自己的渴望可以在父亲身上得到回应,一如他的同学们对他们的父亲那样。
5 [, G: ~1 N1 X+ c9 |/ W7 u& i  他的同学里不是没有单亲家庭的,甚至有几个和文溪关系还不错,他们会偶尔聊起自己的父母,会谈起每个青春期少年们都羞涩却又忍不住了解的话题,他们谈及父母的身体,文溪却是一片茫然。9 |$ B: t$ q/ ^
  在性这一方面文溪几乎是一片空白,而那微薄的一点点知识只来自于初中的生物书。5 V7 I+ ]5 v% `: W
  他们说到父亲的毛发,说到毛发下的长虫,但他们都是在洗澡的时候看见的,这是每个少年都会有的隐秘而羞赧的期待,因为他们以后也会拥有像他们父亲这样身躯。
' H* M: p# M* ~( [  赵远山应是带过他一起洗澡的,但他忘了,那似乎是很遥远的记忆了。
5 b& l3 h  c5 P8 u1 v  他只能记得赵远山的皮肤是偏黑的,下身是黑乎乎的一片,小时候的记忆是雾蒙蒙的一片,那时候他就有些近视了。8 c% K8 G; V9 {2 }3 C# B/ D
  他的同学们说起自己父亲,他们会说是严肃的,是沉默的,是憨厚的,是令人厌烦的,是和蔼可亲的,是潦倒颓废的。! q+ S! j8 z9 a6 N5 f) p" R6 X$ k4 n
  文溪想,赵远山应该就是一个严肃而沉默的父亲,但这样的父亲往往都很令孩子们犯怵,他其实更喜欢和蔼可亲的父亲。
' u$ d# O9 O* b7 j; O! ~( ?  文溪其实是一个需要别人时时关爱的人,在无数个不知名的夜里,他会躲在被窝里,幻想自己有那么一个憨厚的,开朗的,会抱着他睡觉,会亲吻他的额角说不论什么时候,他都会保护你的父亲。: b- x6 [8 q) |. g, c
  他怀着这点微末的希望,殷切地期盼可以看见赵远山的回头。" Y2 |3 w$ R! H* t! b" j1 D* ^
  然而大多数时候都是他的一厢情愿,他显然是个矫情而愚昧的孩子。
* ~& }1 c% c& l4 @: l  那是他许久之后才懂得的道理——不是每个人都会完美贴合你心中的期待,人总得知足,知足者常乐。. z! L3 o& ?7 `) S- Z1 A  V
  不过从那之后,他倒是不再那么热烈地盼望一个火热的亲吻和拥抱,他把他偷偷地像他曾经无数个小秘密一样藏进心窝窝里。; b) o1 g) l: s9 o/ W) `/ p( M
  人总是这么贪婪。$ q; V0 l) J$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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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让水生做自己的父亲,听着令文溪心里痒痒的。
( K7 r7 K; `+ i5 c2 G% y  可每当他这么想时,赵远山的话总是会浮现在他眼前。
+ k/ u* o1 M$ \6 I8 k3 T  “儿子,抱歉。”, ^$ m. ]8 R$ I+ B
  “等爸来接你。”
# T/ b5 I; C& N( |2 q0 p. K  赵远山是爱自己的,他一如每个普通的父亲那样,沉默如山,高大如峰,默默地立着。
3 f0 m, V+ F3 `0 X' |# L: c  可他觉得水生对自己也是不同的。
( M) g( D8 \5 _6 q# N- g  一个叔叔会对自己的侄子这么近乎溺爱的疼爱吗?
3 h$ L4 J6 g0 ?4 Q  文溪限于年纪轻阅历少,并不懂得亲戚之间表达爱意的方式。
2 l4 l9 H" R8 Y8 g3 o  J  可他还是能感觉出来,水生对自己说不同的。
  ?5 }# R! \# {) A& i4 y+ Y8 n  水生没有特别多的亲戚,在村子里遇到了小辈他也会像每个长辈遇到小辈的那样问候关心几声。8 H8 ]  a1 _% ^- D
  文溪觉着,自己有时候其实并不见得比得上这些村里的孩子们。$ e0 k" b0 h3 r
  他们和水生生活在同一个村子里,几年,十几年,尽管关系不深,可他们和水生的感情应是比自己这个仅在孩提时见了一面的半吊侄子要深得多。* j, `0 W: e- V! _' ^0 |
  水生对自己太好了,几乎满足了文溪心中对父亲一切的幻想。
$ B6 {, n3 v1 ^% y; e/ @: t  他高大,憨厚,偶尔又幽默令人亲近,长相阳刚还有沙沙的胡茬,肌肉厚实强壮却不臃肿死板,怀抱温暖,性格温和。- k% M$ w, f0 H( [8 P/ G3 V+ Q
  而文溪对他的感情显然也不仅仅是爱情,有战战兢兢却热烈的对父爱的渴望,还有他羞于启齿的由爱情催生的肉欲。
" w- O" u4 i, S* }' \" o% r' L2 P3 _  对于他这样刚刚步入青春期的少年,初恋往往比成熟后的爱恋更加刻骨铭心也更加轰轰烈烈。
% c) p! v) Y. h3 E- A  春心荡漾之际也会有新的欲望产生,这是不可遏制的渴望。
6 \4 b  {, ^3 Q* T; z" _4 D. P  但文溪毕竟是矜持的,尽管他心里头全是些难登大雅之堂的东西,却并不影响他对性,对爱的一种近乎于死板的专一。
/ l. Z9 j* \; \0 S  可这份专一显然在水生面前是难以站住脚跟的。+ u5 K7 t9 N9 I7 T  _- A7 I: z: g% D
  水生曾经有过一段他不愿诉说的爱恋,这个让他愧疚的已经逝去的女人永远成为了水生心坎上的一道难以愈合的疤痕。" T" X; J2 i, m9 M4 q
  是他赵文溪难以企及的爱执。. m  R: H& `5 C5 \# t
  他为了她至今未娶,愧疚也好,赎罪也罢,甚至是忠贞如一。) K3 i6 h8 |5 f5 i6 U, n; c
  温软如文溪,懦弱是他,坚守也是他,彷徨是他,决绝也是他。# J2 L- `' K5 O: J* @4 N. H+ v
  他爱水生爱得这么深,他自己都能吓得一个人在夜里偷偷的哭。
! n# a6 x7 k) x0 R" D3 H$ J. E2 C  水生这个名字,已经深深地刻在了文溪年轻而火热的心上,再也抹不掉了。
0 }: ^6 |- E; P9 L5 k  就像每个追逐风与海的飞鸟,文溪追逐他幻想里的父爱,却在阴差阳错之下扭曲成了畸形的爱恋。) D" D; z  Y2 K* E* ~- Y
  他觉得自己是个贪得无厌的人,他拥有一个完满的家庭,有着爱他的父母,他却还不知道在追寻着什么缥缈的爱。" `. F& v3 Z9 S& d! u" {- O, e
  这时候的文溪不知道,他身为一名同性恋的种子已经生了根发了芽,他追寻的哪是什么父爱,是他心中对一个美好父亲所演化的一个美好爱侣的渴望。
 楼主| 发表于 2024-7-14 03:14 | 显示全部楼层
第二十九章:醒悟& r1 i3 n8 t) M8 W# v
  水生爱他吗?
+ R, z0 O. g4 }, X9 \# T; M# Z6 h  是他真的渴望得到那种爱吗?
0 P8 K3 @% k" N  每当文溪睁开眼,看见的是水生黝黑的皮肤,沙沙的胡须,触摸到他有些硬硬的肚皮和鼓鼓囊囊的胸,我会觉得自己好像得到了什么东西。
8 [8 C% d. Y! z" D3 \4 r  我砸吧砸吧嘴,看着水生厚厚的唇,好像明白了什么。$ e' e' s+ y( P& X0 }' t
  他的心突然砰砰跳了起来,没由来的,他悄咪咪地看了看炕上的赵爷,发现赵爷睡得正香,他便紧张地屏住呼吸,慢慢地像是蜗牛在绿油油的叶上爬一般,他和水生的唇离得只不过一个指头的距离。
* o+ s* l% f! y' n  他能清晰地鲜明地感觉到水生蓬勃的生命力,那呼呼的热气似是要将他的魂也吹走,文溪又悄悄地靠近了一点。
) t3 }8 F& H2 R  \1 z  夏天的清晨是凉爽而干净的,文溪紧张地注视着水生半长不短的睫毛和他高挺的鼻子,凑了上去,却在若即若离之间突然顿住。$ w4 L( c- X. Q3 c
  他感觉到自己的腿靠着一根滚烫的铁柱。9 O  v5 V& X& g5 z* c% Q- j: j
  他几乎是瞬间便明白了自己身下的东西。
# N+ H& q( L* J; h* |0 E9 A  文溪霎时红了脸,心中又是紧张又是兴奋,他动作顿在那里,水生的气息几乎将他全部包裹住。
% S2 n6 P- G" K3 i5 e  就这么静静看着他,文溪的一颗心已经是满满当当的了。
- N+ ]) C6 \( Z7 x% q; x% R  多希望时间就这么停下,他不会长大,水生也不会老去。+ u( o- }  N) {# M
  一种既幸福又悲伤的酸涩涌上心头,有什么东西呼之欲出,却又被他生生压下。
, A* q' }, B! i, {' s  乱论的禁忌,欲望的灼热,不断翻涌的热血,还有窗外喧嚣的蝉鸣与破碎的阳光。+ W& A; d, Y. X& S
  空气里的浮尘落在水生的一侧头发上,文溪随着看去,那里精精神神的长了一根白发,在晨光下,金闪闪的。1 a' Y( l3 V3 l2 g
  文溪呆呆地看着,看他粗粗的短短的头发,看他干燥的有些皱纹的脸颊,看他耳朵上的痣,看他下巴上沙沙的胡子,看他硕大的性感的喉结……' X' S' _9 u9 S) ~. {2 M+ s# |
  文溪不知道,他怎么就会喜欢上一个男人呢?
4 n. I+ d2 e7 M* X" w  想想以前,他也没有对哪个男生有特别的好感,大家都只是把彼此当做兄弟,就连黄少平,他也是把他当做自己的长辈。
! `/ p/ u: l5 i7 A  可为什么到水生这里就不同了呢?
  @( T, F$ L1 a( O  他想起自己的一位同桌,是个很开朗的男孩子,有一天他跟他说,他喜欢上了隔壁班的语文课代表,可那个女孩子已经有男朋友了,那个男孩问文溪,他该不该继续喜欢下去。
5 Q$ {6 X  d4 {  那时候文溪稚嫩的跟个白纸一般,那里能回答出男孩的问题?不过,那个男孩似乎也明白文溪的单纯,也不过是发泄一下多余的愤慨。& B/ p: s2 M4 Z4 @1 S/ B8 b
  但文溪还是问他,你为什么喜欢她?2 K: W7 ^! L: n) I3 G9 K2 w
  那个男孩回答道:“喜欢一个人,有那么多原因嘛?不就是一个人对另一个人瞅对眼了么,也许这就是缘分吧。”5 u/ @5 u- j6 D# X" {& n& C
  如今的文溪突然想起这句话,尽管已经模糊不堪,但他现在仍是醒悟了。+ d) t; t/ X( w) F
  原来他和水生是一样的。
& u8 Z( p& ~& k; h  文溪不懂那么多的情与爱,他只知道爱一个人,就会时时刻刻的想着他,念着他,一颗心为那个人而滚烫,也因那个人而湿润。
  I  f, }- u4 R0 Z2 [  只是他和水生的性别是相同的,只是水生似乎并不喜欢他,只是爱他,像他的孩子一样,爱着他。4 ]0 q* M5 D  F!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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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溪知道,像他这样的人被称呼为,TXL。
# K; U1 h5 Q' ^  K1 K$ r  在那个知识拓展尚不全面的时代,TXL的概念在普通人家里很难得到普及。2 w* S$ ~# O9 }8 b7 d  E
  哪怕接触过,也会被家里的长辈告诫远离。" V! P! m. m2 g/ l% C, x% v4 n
  所以,人们会下意识的觉得,TXL是一种罪恶的行为,是一段难登大雅之堂的爱恋。
+ m; R9 N- s$ V" f6 t  哪怕是作为亲临者的文溪,也是这么想的。' y' X0 n4 z8 ~- `/ t" Q( B
  在他的生活圈子里,只有规规矩矩的相敬如宾,没有罪恶的亲人乱伦,没有同性的爱情故事,他的认知,尚只存于杂志上那对成人世界的一点点美好的幻想。
' l# ?# r' C* U2 d+ A* {  K  甚至不久前,他还是个看见杂志里性感裸露的只着内衣的男女而面红耳赤,手忙脚乱翻过去的人。4 |6 V' K/ b  ?& i
  然而如今的他,却忍不住像深深陷入水生的身体再也不出来。
' W% K8 U) u* Q  让他的汗水和热气将自己掩埋,让他的毛发和温柔成为自己的墓土。
. o- B5 c  N) F, t  剖开他的内心,原来看似纯洁如溪流的他,其实已经暗中充满了泥泞和污沙。
* Q' G( }  p( a4 v  就像,如是乎,他爱上了,他的叔叔水生。
% O# v7 l; `7 |( {# t  从火车站的那一件汗湿的蓝短袖,到西河口村中的阳光下的热炕上的泛着雄性气息的白背心。
* C8 n1 }) }$ y8 ~/ P$ s* |; |  一切都亲近都变得暧昧又旖旎,一切的关照都变得黏腻又腥涩。
# b% _; D0 h' G3 u; S  如一道惊蛰的春雷,把他的罪恶,他的欲望,他的渴求,照得一干二净,照得大白于世。$ a1 ^) H1 M( D9 S2 ?& d0 J
  文溪是希望审判的,这样,他就可以褪去身上一切不美好的糙垢,让自己如新生的婴儿一样,红润的,白净的,面对水生,而不是现在这样,用那肮脏的欲望,去玷污,他的挚爱。
" q' z; @4 ^$ |& I+ Z9 u( B  如果爱一个人是一种令人深恶痛绝又悲天悯人的罪孽,那么,他已经是一个,没有一首挽歌可以吹奏的,罪不可赦的恶人。
/ q# [" R) j3 }/ y8 A( @) \  哪怕他拯救了一个水深火热的稚童,亦无法解开文溪心中那罪恶滔天的火热。
* \( ]# `5 p+ a8 W/ H+ B: f& D/ l  m  一个人的悲伤与不幸让他变得懂得珍惜与流连,为他人不幸而感到悲恸的他,也在心的另一面感受到,他爱着一个人的不可救药。6 m  o  E5 ~( K
  在当文溪第一次把水生试着想做他的父亲初,他就已经没有退路了,是水生也是自己,让他走上了这条,荆棘丛生的长路。+ Z$ B+ n6 t$ ]1 x2 w
  但是文溪并不后悔,他能够每天醒来就躺在水生怀里,任水生火热而宽厚的大手与臂膀把他囚禁,任水生浓厚而酒醉的气息与生命把他沉沦。
; `5 U- ]+ t, g1 N  年不过十五六岁的他,惊天动地的,隐秘小心的,终于明白了情色的含义。
) G' ^- o. g% v: q2 J+ T4 f  它被文溪一人赋予了全新的定义。# g6 @4 a9 ]0 U" {: d2 j9 C
  禁忌的尽头,是一位叫赵水生的平凡农汉和他的,一望无际的瓜田。
0 T1 q$ V+ q/ a5 L0 P0 u  ————————
1 C2 E; c5 P8 y: u0 y  水生吻住了他,水生的唇和他千千万万次想象的一样,柔软温和,有些干涩却很急切,有些生涩却很温柔。
/ P1 Z3 {5 D$ D  他身下的生命蓬勃如火,让文溪整个人迷醉。
5 D- P9 O1 O# d9 h1 b  他胸前的毛发让他汗流浃背,他下身的森林让他渴望又胆怯。
- r! _* b6 @( b7 @6 m4 I" K9 `  一道白光兀自闪过,阳光从薄薄的窗帘透进,星子在白夜里盛开了明亮,眨着他明亮的,大不大小的眼,草木长在银河,一棵海棠破土而出,银河于是翻江倒海,倾斜了其中的无数星汉。, ]& c  S( b4 Y0 Z+ l' p; n: A0 g
  枝丫疯长,银河倒流,海棠刺穿了星云,留下一片旖旎的红。
: U9 p, Y0 T8 e9 E# j, H  白光愈盛,灿如烈阳,火热的情意决堤,翻涌了缠绵的晨昏线。
2 n: x, i1 n4 r2 M# ?  t3 d3 {  ………………
4 b/ h8 p2 t- \/ a$ o1 `  文溪兀的醒了。
! G6 |3 ~* r* }- ^  他惊了一身的汗。
/ W3 m, X7 z  S  “水生……”一声低喃过后,文溪回过神来。
8 z! d9 v. k3 q5 L- }( |! E" m* r! @  他原来在院子里睡着了。
* R8 K! |6 W6 V2 D" m9 t  身上盖着件薄毯,手边,还未来得及喝完的茶水已经凉透了,水生的擦身的毛巾搁置一边。
1 }5 Z, p7 X+ u- ^3 u2 L: [6 k  院子里的盆栽恹恹地立在正午的艳阳下,院外的桂花和海棠枝叶茂密,檐下新挂的风铃发出声响,水池边的汉子在洗着菜。; f/ Y; X- V* D; g$ n! G4 P1 E
  他没有惊动水生,只是这样悲伤又兴奋地望着他。  ?8 b+ i; \2 _1 k
  他想,如果自己叫一声水生,他会不会就突然走到自己面前抱住他,还是会亲切地问他热不热,下午想吃什么饭。1 A+ S0 X, w4 M
  文溪突然笑了起来,偷偷地笑着,他起身,倒了杯凉茶,光着脚,悄咪咪地走到水生身后。+ }% `. `: Y! |- y5 i2 e
  冰冷的手突然贴在了火热的躯体上。) F; t8 [6 Y' w4 t1 H$ B. u6 T
  水生虎躯一震,直接叫出声来,“哎哟,我的娘嘞!”
/ d! ?* u0 i7 X2 \6 z2 @$ @  他壮壮的身子一跳三米高,文溪躲在架子边,笑得合不拢嘴,捂住肚子差点倒在地上。
$ z, {" b( Y# `/ Q; z0 o- P  水生无辜地看着他,默默地把甩在地上的菜拾起,文溪看着他,突然有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感觉。
/ w: M) A: X$ Y8 O& V; i9 `0 Q  文溪迈开腿就溜了,果不其然,文溪刚迈开脚,放好菜的水生已经一个抬腿捉住了文溪的后领。5 `  s7 {/ B# X$ J$ s
  文溪:“……”, o. A  `4 C3 x9 s, h
  他转头,嘿嘿笑地看着水生,水生也笑着,在八月艳阳下的炽热身躯亲切的贴在了文溪的后背。2 i3 ^& Q, Q* U1 u4 V
  一声尖叫吹落了枝上将落未落的叶,踩着枝丫看戏的鸟儿像是幸灾乐祸般叫出了声。
' \9 v% \6 s% w. r# O( O  “热死啦!!!”' o9 O7 H5 G" q( Y3 n4 p8 Z
  “嘿嘿,不热不热,多出出汗,减肥!”
; i# j/ y: ~! d3 A7 R; I) T  “…………”$ j. a! v7 e% f" D5 r/ H6 I
  唯有二人此时此刻一同澎湃的心跳,在怒放,同这个夏天一般的,爱与情。
 楼主| 发表于 2024-7-14 03:19 | 显示全部楼层
一个冷知识,当初写的时候其实是打算写赵爷水生文溪三人行,但是这样写的话文溪真成魅魔了,所以这个设定被我放在番外了...嘻嘻
 楼主| 发表于 2024-7-14 03:20 | 显示全部楼层
正文后面其实还有很劲爆的肉戏,骑兵连长大大都夸过我呢(骄傲地挺胸)
发表于 2024-7-14 09:23 | 显示全部楼层
谢谢楼主分享
发表于 2024-7-14 15:35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Greenneko 发表于 2024-7-14 03:19
* o5 @0 {$ n; K, X* E5 Z7 ?一个冷知识,当初写的时候其实是打算写赵爷水生文溪三人行,但是这样写的话文溪真成魅魔了,所以这个设定被 ...
: t( [: [. A# C! O1 {
哈哈哈哈 一开始也以为会拿下赵爷的 甚至是远山 但是写得太纯爱了以为只能1v1了 坐等吃番外肉
发表于 2024-7-15 04:11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写的真好,支持
发表于 2024-7-15 11:53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写的真好,好期待后续。其实蛮想看反差的,文溪玩水生叔!
发表于 2024-7-15 16:14 | 显示全部楼层
谢谢分享
发表于 2024-7-15 23:32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娓娓道来  感谢大佬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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