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汉,在氤氲中。* h( v. f m4 i& l7 j
聪也在氤氲中,江上传来的马达声和汽笛声,突然让聪有一种久违的感觉。他驻足在那里,看了一眼阑珊中的长江大桥,小城的夜晚,小城的江水,是这种感觉,久违的在江边自喃自述的感觉。这种意识在他心里呼唤着他,他意识到,自己落寞了,自己不在是小城出来的聪了。' A9 X' l4 U. \2 u4 }
这种感觉呼唤着他最纯洁的东西,呼唤着他灵魂里最干净的东西出来。
8 X" ]0 i; e) `* F. p' j/ K8 o: {聪的眼泪突地流了出来。
8 K+ u: y$ m: K# B在异乡,在异乡的夜晚里,他思念自己的家乡。
8 e, ^& O8 G# ~! O* ]# c难道不是思念走远了的自己的纯洁吗?2 \+ e" }" q! t)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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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红尘里,我漂流的时间太久了。我身上的所有气息都是红尘里的味道,我身体里的每一个毛孔都被刺穿,我已经变得五颜六色,随时因为环境的改变,我在变色。我可能是红色的膨胀,黄色的闪耀,绿色的安逸,蓝色的忧郁,紫色的凄迷,橙色的甜蜜,我更可能是混合色的灰,一会儿耀眼,一会儿黯淡。
9 f( e, T; r0 ^3 X/ ^/ @* E% c }5 v但是我绝对不是白,垩白,锌白,也不是银白,因为这世间的白都是人为创造出来的。$ B. n6 H) {/ W3 Q
我应该是无色无味的。
. z4 V3 `& f4 G9 y4 o0 F, H空灵的或许是水,或许是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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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W/ p ^ ^" V5 m8 H那么我的根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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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微醺的男子的纸条都能让我止步了,都能换回我的那种自我良好的感觉。我还是我吗?我是自恋呢还是我是迷恋?我自恋我啥?我迷恋啥?
# `. }+ }: M* j# V, m$ a我自恋我有那么点可以骄傲的姿色,还是我自恋我有那么点可以骄傲的本钱?我没有,从开始我就没有,我所有的东西,都是一步步被逼出来的。/ v" _8 m4 K1 I5 j( y
我迷恋啥?迷恋人的甜言蜜语还是迷恋肉欲上的刺激,我迷恋一种癫狂的生活状态,还是迷恋一种相互之间的依托,还是迷恋因为爱而产生的情愫?
( k0 W3 H2 d9 I8 o) z我没有,从来就没有,我的双亲让我活着,是让我顶天立地地做人。我爱他们,爱身边的每一个人,他们走了来了,再走了再来了,在我的身边走过多少人,又来了多少人?谁去想过?( O$ i* J& E) L
没有人想过,那,聪,你自己想过吗?" v; R( i5 Z0 M' l0 R! n
我的确很久没有思考了,我感觉我活得安逸了!; M0 `3 ^! i T0 i L
其实我一直没有踏实过,生活中的安逸不是我心灵的安逸,生活中的舒适我不是想要的舒适。
6 {- o3 |9 L) P3 f一个人为精神世界活着,也为精神世界的饱满而努力去创造生活。因此才有那么多丰富的物质财富来营造精神世界的需要。
8 B' y7 p5 I4 m* E我们想问题,有的时候将本末倒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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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纯洁是我的根,是我独立成长,独立人格的根,他不变色,不变质地存活在我的体内,每一分钟,我不能扔掉它。! g( B$ T* r t1 q7 @
我可以掉进泥沼,我可以深陷泥潭,但我不能没有我最初的生命。9 W; g& \1 u* E" z6 b
我的第一声啼哭,昭示我来到这个世界,那么我就有本钱地说,我要活好,坚强地活好,不是被引诱,被破坏,被遗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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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刻,我才感觉,我在沈阳的家,我沈阳的家人,原来他们都和我隔得很远。2 Q: J" H1 A h3 G3 ~: |: C7 Y
原来我还是孤独的。* t; v. v1 n5 m \7 S8 A
' i. W7 s7 E( u8 ~. d“一跳大河波浪宽……”家乡的那条江,在这样的夜晚,江边树叶哗哗,江水滔滔,江边的灯火摇曳,江水带着期望和低吟,卷起少年时候的聪的很多惆怅。
2 f% ~/ k! U5 ]* s* D月光皎洁,虽然不是满月,但是月色如水。" A+ y/ k; H ~% P7 s( O( s7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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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洗我吧,把我洗干净吧,我谢谢你的沐浴,我谢谢你在今晚可以让我知道我的没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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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风呢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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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1 {1 t `. j% e! A9 d) x4 l睡醒后,聪想象着自己睡觉的姿态,不愿意改变这个温暖舒适的姿势。昨晚回来本来就不想把窗帘拉上,让月亮陪着自己做伴,和自己一同入睡。
/ |9 N1 N |% r% d聪,是枕着月光睡的。
; G: U. E h9 A; {; t好美。! Q$ V* k; f5 Z
0 f. p' M1 i6 c& I) z" H第二天的晚上,聪来到了酒吧,见了那个约他的男子。9 V% Q; p6 i. u ?7 ~9 [
聪很安稳,极其地安稳,面带微笑,平静如水。( J2 t6 K" ?3 O6 W9 ? f! {' {8 I* o
男子感觉紧张,在他面前的这个聪,和昨晚的些许忧郁和疲劳,略带一点凄迷的人完全不同。
) H/ U% A# @3 P( Y3 ^; w# L5 i他看到的是一个安静的人,无私的人,或许纯洁到不能玷污的人。他开始后悔,后悔自己有了那种肮脏想法,后悔要玷污这个人。% k# A# W3 |; }
聪还是微笑,示意他说话。
$ W I' t; t& K) y男子说:“今晚你的你和昨晚的你大不同。”5 d! F1 M- ]! O* k
“没有,我还是我,不过是我昨晚在你走后,我在这个地方站了一会儿。”聪用手指了指,他站的那个方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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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男子很诧异。
: k: l6 L( A; O0 f0 L8 Y4 c S“是,是这样的!”聪爽快地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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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在演戏,其实不是,两个人一个舒适地坐着,手里端起茶往嘴里喝,一个正襟危坐,忐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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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0 U' J# O1 s+ d2 S* g7 Q; _; n“呵呵,你不用说啥,我知道你的用意。”聪说。
& \4 N; g6 `3 O- m3 t“你知道什么?”男子说。
% h2 [3 u4 x7 e+ A! l$ o) e“你昨晚不是说得很好吗,交一个朋友比记住他的名字重要吗?”
( L% l- ^5 N* H6 |9 b, P8 j4 a“是。”
! u* E/ e# T K7 i; u4 ]$ R“那我们就做一个无名朋友吧。”% y' ?5 |- a" ]; w' s7 s2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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聪落地沈阳的时候,心里完全改变了。
/ C" q* E! T) c: K% w对于那个家,他回家的脚步开始缓慢了,他意识中开始厌恶那种生活,欢声笑语他真不想要。9 k4 A* P& a9 y) z
航勇和晓横还有云生在车里有说有笑,但是聪没有一点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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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l2 z- e. W/ W% g/ W7 \4 @. Z他的耳朵里是干净的,这些声音完全没有在的耳朵里穿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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聪坐好后,云生紧张地递过来茶说:“你说吧,有什么话要和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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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p9 T5 T1 d* R+ B这是聪回来后,第一次单独地和云生说话。& u- I* E+ g9 t% N8 y d$ y2 |
: x1 I% L1 V/ `% M) D3 Y. x“我要卖了房子,我要离开这里!”
4 q6 g( I# S. V- y+ n5 n& T5 N8 u云生不是听错了吧,他表情错愕,半晌说:“你?”1 p+ K* u' {0 A4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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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生知道聪的脾气,既然他这样郑重地和自己说话一定是他想好了,想了好久了。) D! f- J/ H; K8 w" ]
“怎么?”云生心里完全不知道聪这次去武汉怎么了?发生什么了?遇到什么了?
: D. C) o8 s# U“没有啥,没有你想象的那样。”
3 ^2 l! d' j, |5 o$ p“那你为啥?”
5 @6 ~. ~- ]+ b7 w9 T+ \“没有为啥?”& l) X5 |4 A4 P0 @$ B$ c7 s
“你就是要告诉我一个结果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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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K6 t) t4 H. c一包香烟,摆在聪的面前,聪抽出一棵,点燃,吸气吐气,烟喷了出来,缭绕了一阵子,氤氲出去。
' B3 R/ H/ Y/ W- @( I; x“我们就是这烟。”" x5 B& v& Z1 I% |) k* u
“你到底要说啥?”: h/ D- _4 B, @8 \5 W( b; n
“抽它之前它是烟,抽了之后,可以陶醉,可以轻松,过足了瘾,剩下烟屁,掐灭,就没有任何价值,我们不会再怀念这烟。想起来的就是烟的味道,谁看过烟屁在哪里,随手丢进了垃圾桶,从此就是垃圾。”
6 {- Z( Q3 S5 p& i; I% X“你到底想要说啥?”
3 V) S- A: m- r6 r ?: C“我已经都回答你了。”0 D1 I4 T( g5 N1 ]8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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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该走了!真的该走了!”: e8 \1 m; s+ I
聪点燃了香烟,在嘴上使劲地抽了一口,过足了瘾。; l8 b) R% Y# \+ E6 w
! l- G1 g. z5 P3 o7 \云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k8 J% h, p( V" x+ b' Y) T: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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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他在2011年到武汉出差,在江边看着江水的时候或许他明白。/ E/ ?8 M0 E6 m; C+ z
但是我相信,他不明白,因为他不知道聪,在那一刻一下意识到了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