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过保安岗亭的时候,军哥叫住我,说他刚过来换班,二华已经回去了,还说兴林哥他们一伙人来了,还弄了一辆卡车来,让我去看看。- v/ [/ G# ^ y% M9 E
我下到地下车库,老远就看见了电梯间门口停着的那辆卡车,兴林哥他们正光着膀子从车上往下卸料,见我过去,他们忙跟我打招呼。
. Z6 d |+ ] T0 ~“方哥叫俺们把材料运过来嘞,说明儿就开工。”兴林哥抹了一把脸上的汗,结果将脸弄得到处是泥。
, ^- D+ R$ N& d7 Y7 ~% W& L春旺哥他们也光着上身正在扛砖头。我问他们用不用喝水,他们说不用,每回回家的时候就能喝,不渴。* F. d2 H* ^3 R' ^) A$ n k7 M' H, T( M6 ?" C
电梯门开了,朝阳哥从里面出来,见我在那,高兴地跑过来抱住我,问我:“几天不见了,想哥哥没有?”
6 ?( s& Z, S; e# n) O. C2 i“朝阳,恁一身臭汗,甭碰秦兄弟。”兴林哥呵斥他。
0 w7 D) E! x$ c+ f+ y“噫,人都没嫌俺,恁倒在哪说,恁管俺,俺就喜欢碰,俺还要碰。”说着他将粗硬的胡须往我脸上刺挠了几下。我感受着他结实的肌肉,看他粗壮的脖子上汗水流得像小溪一样,呼吸着他浑身浓烈的汗臭味,强忍住抱住他的冲动,问他:“方哥回来了吗?”; l; Z1 u% J1 S8 o- N ?
“还没有哩。俺们来的时候家里就一个瘦不拉几的兄弟,俺们不认识,但他也说河南话,叫啥二华。”朝阳哥说。- t, \/ K- h' J5 Y$ ?, V1 S+ e
“他是军令那边的人。”海峰哥走过我们身边,说,“咋在恁这儿啊?”6 H9 P% Q e5 r4 K
“哦,他干不了重活了,我让军哥给他找了个保安的活。”我说。
' ~1 \' V- f- }& \“他咋了?”海峰哥他们很关心。3 U' N" X0 s4 w1 l8 n- R
“他肾衰竭,现在在吃激素,不过很难好这个病。”我说。
! I/ `( ?2 U5 ~9 i) u; u0 u“噫,咋年纪轻轻的得这病啊,可怜人。”保国哥也说,“俺爹就是这病死嘞,最后可难受。”8 ]# w" ~/ W' ~7 g7 d; [, r
“你们快点,我还要把车开回去。”从驾驶室里探出来一个中年男子的脑袋,冲我们喊。兴林他们赶紧又加紧卸料。! `* C$ E( _% b5 s* L9 [ e
我走到驾驶室那里,对司机说:“师傅,莫着急,在屋里吃了饭再走嘛。”* h* c, R9 v: ]& ]2 E
“兄弟,谢谢你了,不得行,我住北碚的,等会儿还得回去。他们下完了我就走。”那个司机神情舒缓了,笑着对我说。
8 g8 z: z/ D* T, { ]9 ~' W1 e我马上出去小区在快餐店里给他点了一份汉堡套餐,让他边等边吃。他感激地接过东西,插上吸管使劲喝起可乐来。* X; R( b, ~& j" y, }! i5 ~$ O3 [
“哎呀,渴死我了,好安逸。”他冲我笑着说。
& J! R+ M- c" E# \“你趁他们还在卸料赶快吃嘛,一会儿就不得饿了。”我对他说。0 | i, S, g6 z9 P) Z6 ~/ q$ s
“要的……兄弟,他们都是给你干活的啊?”他问。
4 l' b3 b3 @- t6 L8 F“他们都是我自家人,这回就是整一下自己的房子。”我说。
0 i5 o x5 i5 }9 _5 I, j“哦,你就是他们说的那个秦,是不是?”他问。1 k3 i- Y% q3 F3 B, p
“嗯,你咋晓得的?”
4 l) ~& R, V" J F“刚才听他们聊的,说这回可以一直住你那里了。”他边吃边说,“你把房子租给他们了啊?”
% ]; |% S+ o! Y$ @“没有,我也住,跟他们一起。”我说。我就把事情的经过大概跟他讲了一下。& x2 p8 h) e& w# f* J7 r6 e
“这么说,你屋头住了好多人啊?”他问。
3 b# C# @* p+ k1 R! E. q8 ~“是啊,住满了,热闹。”我说。
* p1 x* k/ Y0 s7 a“耶,那他们享福了哦,比住工地安逸多了三。”他说。
{. h+ S4 d3 j# S" T& E! h; F“是啊,我也喜欢他们在这儿。基本不需要我自己做饭的。”我说。) ~# |/ _9 L# _; a6 K0 N1 T
“你们安逸,跟个家一样。”他说着,就吃完了东西。这个时候,料也卸得差不多了,兴林哥过来跟司机算账,司机说:“车费我就不收了,你们买了这么多,这个兄弟人又恁个好,就算我也出一份力嘛。”- O: _* |, D: T. g; w `
“那怎么行,一共好多,我给你。”说着我就拿出手机要付款。
1 K, w: z3 s- B- X& B! N“朝阳。过来把秦拖走。”兴林哥叫朝阳哥过来,朝我努努嘴。朝阳哥一下子将我死死抱住,拖到后面去。我被朝阳哥抱得动弹不得,只听见兴林哥和那个司机在笑。不一会儿,那个司机就开着大卡车走了。
+ ~% w M) P* e: x/ Z8 D# X8 I我跟着他们回了家,其他几个哥正坐在地上抽烟,我问他们咋不坐沙发上,海峰哥说:“恁好的沙发,俺们身上脏,等洗了再坐。”
) i3 J- @/ z$ W/ R“这给自各干活就是得劲,累了有水喝,脏了直接能洗澡。”保国哥指着卫生间,“春旺都先去洗着了。”
* v4 r5 C( W" u# E" }, }我见地上杂乱地摆了好几个编织袋,就问那是啥,海峰哥说是他们的行李,都搬过来了。我让他们将东西收拾收拾放主卧衣柜里。
" F$ l b8 B" o1 G8 }+ l) U$ l7 X“秦啊,俺们干脆把衣柜格子分分,免得老拿错喽。”兴林哥说。( c& P/ f8 [, u+ c
“行啊。你们自己先分嘛,不够的话我再买。”我说。3 B1 G! c9 X; T
“俺们一个人的东西也没多少,两个人用一格就行。够了。”兴林哥打开衣柜看了看,就开始将里面的东西拿出来,重新整理衣柜,“俺先把恁嘞东西拿出来一下啊,最后看咋规整规整。”
& f6 j' k4 W7 l! ^& @8 e/ {* l“俺说,恁那些臭袜子啥的还得先洗了才行,要不把衣柜都弄脏了。”朝阳哥笑话他。
: P" f5 x( {5 S5 [' w“恁才臭,还说俺。俺的衣服洗嘞最认真,哪像恁,就那么搓搓泡泡就挂起来了,跟没洗一个样。”兴林哥说。5 q$ A) ~ F u) q& z! e
“那要不还是先都洗一遍再放进去算了。”我说。
+ F! E' j6 n; G1 _8 W“那中。”兴林哥就把他的衣服裤子袜子裤衩一股脑塞进洗衣机。我忙把衣服拿出来,按颜色深浅分开,对他说:“你这样洗啊,衣服都不好看了。得按深浅分开洗。”3 |5 n O3 d# }; s2 \
“噫,洗个衣服还有这讲究。”兴林哥说。- F j3 _0 d, M, K( ]1 Z3 g. n$ [
“我这算啥,他们要是有脚气的,可不能把内裤跟袜子一起洗,要不都传染到裆上了。”我说。
) v0 j" J' w+ A' W4 l- _“听到没朝阳,恁脚恁臭,你可不能传染给俺们,恁嘞袜子自己单独洗。”兴林哥对朝阳哥说。3 g" | e7 e( o# f5 O
“俺啥时候混着洗了,俺都是分开洗嘞。”朝阳哥边收拾他的行李边说。2 k+ }1 q& \. a K/ Q3 D7 O
“去球吧,恁这拉乌蛋,啥时候恁讲究。”兴林哥看着朝阳哥笑。) J/ V: ~& F) c5 [5 o, p
正在这时,海峰哥喊了声:“领导回来啦。”
. l f1 S& C x我出去一看,是方哥提着大包小包,忙过去帮他将手里的东西拿到厨房。
' l v: E0 b: F) _7 f$ h“啥领导。恁应该说,是厨子回来啦。”方哥笑着换上拖鞋去厨房做饭。我去给他打下手。
' K- T& E; U5 g5 i6 o+ m$ C# D. I“咋买这么多菜?”我翻看着他买的茄子黄瓜西红柿啥的,将叶子菜拿出来洗。; N+ O! `$ ~; B/ c7 R
“有那么多人哩。这几个,等会儿军令他俩还要来……”方哥一边洗着土豆一边吩咐我先把饭蒸上。3 L6 j( P* Q2 o* p+ W- \& q, z1 e1 p
“你看你上一天班了还得回来做饭,你累不累?”我问方哥。
$ K7 m/ l4 ~- S1 k j" y: V! G“这有啥,比起他们卸料,这都不算事。让他们休息休息吧。”方哥说。( E% _! c; L$ u4 W* G: E; G# }
“今天方总没跟你一起啊?”我问他。9 u8 D }, `6 I/ \6 V6 _* d9 W
“他去江北那边了,这边就我一个人在。”方哥答道,又停了一会儿,他说,“可能还是有点怨我……”
; G! _4 V& H! W1 r! b/ X6 P4 |$ c“那咋办,那也没办法啊。”我接过他的话,“他也能理解吧。”! V* [7 q) a, [. F; v4 L) V
“那是,他不是小心眼的人。”方哥切好了土豆丝,说,“算了,不管他咋样,反正我得自己撑起来才行。”
$ u; V/ G) N4 r“嗯,到时候借他的钱我们都还给他就是了。”我说。! l' [9 i) p$ J" b
“今儿龚兵来不来?”方哥问我。, }# x7 C# ^' D. C; M
“咋?你不是不想让他来吗?”我奇怪他怎么突然问起龚兵了。
" S9 |, U# x: p0 ^“谁说俺不想让他来嘞?他做嘞比俺做嘞好吃。”方哥说。7 N2 c. H- D, J9 ~! _% l
“那我打电话问他一下。”我随即给龚兵打电话,他说浩哥回来了,今天就不过来了。我问:“往常不是浩哥一回来你们就过来吗?”3 Y/ A* Q8 K& a
“他说这回去他家看看他爸,就不来了。下回吧。今儿是不是人多啊?”龚兵问我。& f# e5 ~- o5 L0 _) D
“是啊,方哥那一帮都回来了。”我说。. {: D2 R' h0 M5 U+ E" l5 v
“那替我带好啊,下回我给他们弄好吃的。”龚兵在那头说。我说好,就挂断了电话。4 W/ l2 a* Z+ O, d2 ?+ {, t) G
“看吧,生你气了,不来了。”我对方哥说。
8 }7 B" t5 z* b/ k7 \* p“咋了他?俺没惹他啊?”方哥不解。! K0 h i D* c* S/ Z) d
“谁叫你每回都拒绝他。”我逗方哥。- g/ t }2 B- z' s5 r0 F
“他那样对俺,俺受不了啊。”方哥着急地辩解,“咋?他还真当真啦?”" l" d3 z- h3 t& S+ J
“逗你玩呢,龚兵才不是那么小气的人,他对象来了,今儿去他爸那边。”我说。
( m" \4 L& h9 v$ @2 R5 M- `7 s) m“那样啊。”方哥松了口气,将锅里的菜盛了出来,说:“好了,开饭吧。”; _. ~3 j, o$ c* Y
“你还在意龚兵生不生气啊?”我笑着问方哥。. w! X! i0 N; J! {+ I
“谁在意他了,只是天天见着一天不见就感觉有点奇怪……”他说。8 [5 X, M7 [* N7 m1 |
“你看你,还想龚兵了。”我将他做好的菜端出去,叫大家吃饭。朝阳哥马上进厨房来盛饭,嚷着都饿死了。, O" a& f9 N7 W5 H& [
“喝点酒不喝?”我指着方总带来的酒问方哥。方哥说愿意喝的就倒点,少喝点没啥。我就把酒给大家分了分,一同端上桌子。' ^* E7 d! Q! S7 F! l! N. Z
我去卧室叫二华起来吃饭,他从床上起来,精神不是很好。3 [$ K9 t% l& h+ I8 Y J# W& S' B8 b; w
“今天工作累不?”我问他。 ( E, }5 c- U/ ]" J* V. W2 Q
“累倒是不累,就是费脑子,得记好多人的长相。”二华说。
; n' D2 O. K& v- {5 o) o" q“那有啥?慢慢来呗,又没人叫你一天就记下来。”我看了看床边的药盒,问他:“开始吃了啊?”
8 P5 h+ S: e1 y9 M$ W“嗯。今天吃了两回。”他答道。/ M7 q8 h# c% ?! }# F8 F
“出来吃饭吧,营养还是要跟上。”我让他出去跟大家碰个面,他比较拘谨地跟着我出来,海峰哥忙站起身来让他坐自己的座位。: [* Q1 ^) ?; ?# |- d/ R
“这是二华,俺们村嘞兄弟。”海峰哥攀着二华的肩头向大家介绍,“他现在这里当保安,大家多关照点他。”
* E. ^! x: f U, j, s, r二华不好意思地向大家打着招呼。
. A/ a0 W- O' F# r6 C6 M“这兄弟怪害羞嘞。”兴林哥笑着说。9 V% D1 ^5 k6 y, E
“一下子恁多生人,也难怪啊。”海峰哥替二华解围,为二华介绍每个人,“他们都是俺媳妇儿那庄嘞,漯河的。以后慢慢就熟了。”
2 ]2 A5 _ W8 s7 p5 O这时候,正巧军令哥和小师回来了,扛着大包小包的行李。我马上站起来问军令哥下面还有没有,他说还有一些,我就跟方哥下楼去帮他们拿行李上来。
7 \" L% }" G% U回来的时候,军令哥已经和大家大声地聊起天来了,果然社牛就是不一样。
- K t7 R v1 N9 n“俺来嘞晚了,先自罚三杯。”军令哥自己拿起方哥的酒杯,就一下子连续喝了三杯酒。
A) G) {) r# Z" m" p小师在一旁拿手捅着军令哥:“哥,小秦和方哥帮俺们把东西拿上来了。”
% h) R- I- @2 p! _“呀,咋能叫俺们秦兄弟去干这活,真不好意思。”军令哥连忙从我手里接过行李,还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
4 M3 D1 _" o0 z“军令,你想住哪里?俺们正在分衣柜哩。”海峰问他。
; y5 z% U% `6 |; K+ {3 i; F4 g“方哥住哪?”军令问。
7 E9 v* X5 P+ ]4 R9 |“俺住通铺啊。”方哥回答。/ q9 J- |2 ?+ z$ b
“那俺也住通铺。”军令哥说。
! v1 g. B( i! r& [' Z2 w& L9 W“俺呼噜声可大。”方哥说。; Z' Y3 U2 N* U, k O+ F* j. n- n+ L
“不怕,俺也打呼噜,哈哈。”军令哥豪爽地大笑起来,其实我知道他是专门想跟我住一起。
* c3 Q/ \: G. [* c6 c“那屋还得给龚兵留一个铺位,他经常来。”方哥指着次卧说。
' s" @' Y9 v) i6 Y. x2 D K* l; ^“就是那个可多肌肉嘞兄弟吧?那小师恁去跟他住咋样?”军令哥对小师说。
. X& c3 v- `- H& V, K“不管,俺习惯了跟恁一坨。”小师说。% D* g( Z& U9 T
“俺去就行。”春旺哥说,“俺比恁都大,恁小年轻挺一坨热闹,俺就图个清静。”我心里想,他去跟龚兵睡估计龚兵就不大愿意来了呢。" E7 T. X' U: w- \1 d
“行,春旺哥去住单间还合适。”海峰哥说。
; w; v$ _; T* Q0 h' i5 H+ o“那剩下的俺们都挤一坨啊?不够睡啊?”兴林哥说。
! [) c1 M0 X2 u: I C9 L“没事,不是要再加一个屋子么,老爹不来的时候俺们就不用挤了。”方哥说。: V5 s: ~: e3 e& H
“那行,这段时间就挤一挤,也没啥是吧。”朝阳哥说,“也没恁热了,挤着也舒坦。”8 ~7 z+ L( v6 g
“去,谁愿跟恁挤着睡啊。”保国哥笑话朝阳哥,“跟头牛样。”, ~5 f. E) Q h y6 g! V
“肉多挤着才舒服,恁不懂。”朝阳哥笑着回答。
; q, Z8 N% M4 Z% u$ d" n* Z5 V“咱几个挤一坨,难免擦枪走火啊。哈哈。”兴林哥说。2 i3 C- M+ }/ Q
“是哩,俺几个皮糙肉厚的倒不怕,就怕小秦兄弟。”海峰哥说。6 o8 ]& U. S8 w* c" s- H! d) ]- M' w
“咋。怕他嫌俺们臭不是?”军令哥说。
; r" O. [* \* v! C1 P3 `“不是哩。恁看秦兄弟细皮嫩肉嘞,俺是怕恁到时候还以为是搂着恁媳妇儿哩。”海峰哥笑着打趣军令哥。5 |2 v# [. o" @+ N
“去,俺可没恁那歪心思,想啥哩。”军令哥呵斥着海峰哥,又看了看我,脸居然红了起来。
; }# {; B% q: j" ]2 I0 O& X“依我说,还是小秦兄弟去睡单间合适,要不整天跟俺们住一坨,熏都熏臭了,还咋上班啊?”春旺哥说。6 ~- f- R( u: I' k) U9 C4 V- L
“噫,别个秦兄弟的房子,他想睡哪就睡哪,是吧?”军令哥听他这么一说,急忙问我的意见。
( D( W9 U7 q9 m# S/ D“还是你去睡单间吧。我习惯跟大伙一起睡了。”我对春旺哥说。
6 O5 s1 _. G! y/ a1 O“是哩是哩,俺跟小秦挺一坨,俺护着他。”军令哥说。我看见方哥刚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 E/ d* L: [, v# a) Y“秦,恁跟俺们睡,一会儿这个磨牙哩,一会儿那个放屁哩,怕恁休息不好。”兴林哥对我说。' H. n! O# i9 r# j) q, `0 l9 P
“没事,我跟谢大哥他们那一帮兄弟都是这么过来的,习惯了。”我坚持要跟他们睡一起。
% U" }9 w' C. N“那行吧,恁不嫌弃俺们就中。”兴林哥说。8 \4 o- w1 P# {3 F
“赶紧把那个小屋弄出来就好了,到时让秦兄弟去那住。”朝阳哥说。
8 G7 v% C$ k" l“是哩是哩,俺们还要抓紧弄出来。”兴林哥点点头。
$ i0 {* V r: U) ^5 V1 X( V“过几天还有一个人要过来住。”我对他们说。
, h) D' W8 r/ @; K“谁啊?”方哥问。
; q1 M5 a8 q7 N, D- C2 d, U, R“我的一个病人,他腿断了,得养一段时间。”我说。9 \* z! }: v3 Q+ y6 H
“噫,秦你咋啥人都往家里领啊?”军令哥急了,“往哪住啊?”# }9 z0 C. I% J* I1 i8 t1 E: f
“咋。恁住得,别人就住不得啊?”方哥说话了,“小秦那是好心,那个人肯定也是个可怜人,要不小秦不会让他来住哩。”我心里想,还是方哥更理解我。& h+ i) c) p: [# H3 F
“俺不是那意思,俺意思是俺们都要干活,谁照顾他哩?”军令哥说,他又问我:“他是俺们那人啊?”
' X2 e; f; {2 G& r1 n“他是山东的,算是龚兵的老乡吧。”我说,“他老婆子跑了,他一路找过来,结果在工地上摔伤了。”: E4 H' f% }' \5 p, V
“看看,俺就说肯定挺可怜嘞。”方哥说,“那让龚兵看着他就是了,反正是他老乡。”
" V3 d, \: W* W8 K$ h; f“行行行,来的都是客。来,喝起来。”军令哥招呼大家喝酒。他将胳膊搭在我的肩头,干了一天活又搬家,他身上出了很多汗,贴着我的腋窝部位黏糊糊的,我挺喜欢他干活之后散发出的气味,不愧是毛多的男人,气味比其他人要强。3 E. r8 I+ f; v* Z" n8 s; m
方哥见军令哥老往我跟前凑,心里估计不太舒服,就仗着他酒量大,跟军令哥行起酒令来。俩人脱掉上衣划着拳,军令哥的脸喝得越来越红,说话都有点不清晰了。% Y0 `& p7 ]6 Q
“春方,你个家伙,咋尽找俺喝,上次也是恁,把俺灌醉……”军令哥不满地嘟囔着。+ z& z: b' q/ z+ U: p- P0 T
“谁叫恁恁嚣张啊,又爱喝酒量又不行,俺专整治恁这种。来,恁又输了,再喝。”方哥又给军令哥倒满了酒。9 p" O5 Z1 Y0 F& s( _5 r1 S* L
我看军令哥头重脚轻了,就提醒方哥别把他弄得吐一地,方哥点点头,对军令哥说:“小秦叫俺放恁一马,俺这回先不跟恁喝了,免得恁明儿干活不中。”/ P1 Z$ |4 n1 r, n/ p7 S
“男子汉咋能说不中嘞,来,再喝。”军令哥这是真的醉了,蹬着通红的眼睛看着方哥。
8 _, l r! e% _; t! a& N; y9 l我见状连忙抱住军令哥将他往卧室里拖,可他比我壮,我搬不动他。我只有让朝阳哥一把将他抱起来,放到床上躺着。可他还在不断地吵闹着:“俺没醉……再来……”& i N( ~7 u% i( `% `6 g
小师过去帮他将鞋子脱下来,一股脚臭味冲了出来,也难怪,他出了那么多汗还没洗澡。小师尴尬地将鞋子放到阳台上去,问我他恁臭可咋办。我进去看了看他,他迷迷糊糊地见我进去,忙向我伸出胳膊,嘴里说着:“秦……恁过来……快……”
: x& R) P6 {2 |3 F% c1 f我看了看小师,不好意思地过去看着他,他迷醉的眼神充满着渴望,一把将我拉住就往床上拉。我吓了一跳,跪在床上对他说:“军令哥,你先睡吧,别闹了。”- O% H& P6 h" R$ w" r G9 I8 r
“陪着俺……”他喃喃地说。小师对他说:“哥,恁去洗个澡吧,恁身上臭哩。”
- t/ b2 G4 g3 M; M: q“俺才不洗,秦,秦才不嫌俺臭。”他龇牙笑着看着我。
1 E! ~) z6 g: W$ N3 f“哥……不行,恁真嘞臭,恁看这脚,俺都受不了……”小师捏着鼻子,去拉他起来。
7 L( G9 w$ T k- \. V; O; j1 _* X1 ^“去去去,俺又不要恁跟俺睡。”军令哥推着小师不让他碰自己。
; r( a1 A6 Y% N* h- ^) T“哥,俺给恁洗,恁不动就中,恁这样他们都要说恁。”小师不管不顾地拉着军令哥去卫生间。我见状连忙对小师说:“师哥,你去吃饭吧,我给他洗洗就行。”小师气喘吁吁地看着我,问:“他劲可大,你行吗?”
6 F H( W& F" o( t: v8 y5 g“我行的,你别管了。”我把小师推出了卫生间。卫生间里顿时充斥着军令哥的汗味和脚臭味,我使出吃奶的力气扶着醉醺醺的军令哥,将他慢慢放在浴缸里。
% p% v1 B; [0 S1 T, U“噫,还有浴缸啊……”军令哥摇晃着脑袋看着四周,突然他坐起身来将头伸出浴缸外面,对着地面哗哗地就吐了起来。我忙跑过去给他拍背,打来水让他漱口,边心疼地责备他:“叫你别喝那么猛你不听。”
* ]7 r+ d7 U( J. x方哥进来看见我在给军令哥拍背,问道:“他吐了啊?”6 l% Z+ ]0 k) ]% ~' } Z
“哥,以后可别灌他酒了,你看把他喝的。”我对方哥说。
' }+ l! s7 \. d/ r, F- F“嘿嘿,谁叫他不中用,俺来照顾他,你吃饭去吧。”方哥让我出去吃饭,“这浴缸不赖,还派上用场了。”说着,他就将热水龙头打开,给军令哥洗澡。
( W1 ^, y0 K8 G& y8 N2 K: K我将军令哥湿淋淋的裤子扒下来,方哥拨弄着他的生殖器,边说道:“军令这家伙事儿不小啊。”一边给他的身上涂香皂。军令哥萎靡不振地瘫在浴缸里任凭方哥怎么摆弄他,看来他是醉的不轻。( r! [* S4 Z, F9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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