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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周六,正好排练到那些舞蹈、三句半之类的,和我关系不大,我借口跟纪干事请假说去市里买一些生活用品,可能纪干事觉得我过来这几天工作效率很高吧,他不假思索地答应了。1 }) c7 I: \8 Y9 m
大可从舰上调走以后,我还没去过他们那儿。只知道要从岸勤医院那个山口子里绕进去。9 w$ w& z, d, ?! a7 H! g' R# _3 \
他短信跟我说,不远,但是走也不近呢,说骑车出来接我。
0 t) j# A$ }& {. d2 |$ S 不过我在和纪干事说完之后,就有些迫不及待地出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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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坡,下坡,朝着大概的方向走。/ C5 q( [6 Q. Y* M+ D
转弯时,看到左边的不远处,岸勤医院后门的那一块小池塘。这让我一下子回想起非典的时候和大可坐在那个铁门里外聊天,我给他买烟,看他抽烟,听他说话的感觉,好像时间过的真是挺快的,从那个时候的暗自揣测到现在的互相挂念,转眼看,仿佛也只是一瞬间。2 b; W- V% [7 }7 P
我在想,如果这世界间的爱也可以有一个逆操作的过程,或许就会少了很多的艰辛与困惑吧,不过真的那样,爱,就再也不会有那样的牵肠挂肚与刻骨铭心了。
$ X/ j% U' I9 e: ]9 y 一边走,一边乱七八糟地想着的时候,一阵清脆的铃铛声从前方传过来。
5 B! j! g M/ J4 k _7 F 余大可穿着冬装昵子水兵服,靠近我的时候,腿从自行车座凳上绕过来,慢行至我的面前才跳下来,站在我的面前。
0 `) z' f9 B3 {1 P) c" t* k: t 其实也就一周左右没见到他,却好像分开了很长时间,我认真地盯着他似乎正微笑着的小眼睛,看着他憨憨地推着车就这样地站在我的面前,似乎有一种熟悉的气息,从他的军装他的身体上传递给我。
- ~1 N: {, A6 ~) ? 当时的感觉就是想一把抱住他,什么也不想,什么也不做,就那样紧紧地安静地拥抱着,沉浸在那样的气息当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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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丛深沉,求求你了别总这么深沉行不行啊?”
: U ~5 t# z) S9 t/ y 不知道是不是被我盯得有点发毛,大可嚷嚷着掉转车头,然后拍了拍手中自行车的后座,示意让我就坐那儿。
; w- J8 [, j8 ~7 e+ b7 D “还是我载你吧。”( O$ e4 P; `: z
我看着大可说。
% Q' h) Z7 n/ R2 a% U “干嘛?”
: `7 W" R! ?3 M0 w 他似乎有点不解地问我。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不想坐在后面。' R5 S; C) ]8 n) x9 i [) o2 Y
“我想骑会儿。”7 J: V3 F2 A/ g: a2 z2 _$ ?3 u) j
我回答。% w" R2 R, ?! X& O0 g5 ~
“难道是深沉同志认为你们枪炮的比我们观通的有劲儿?”# k+ p+ [: S& r6 R* C' V" x! Q2 V
“就当是吧。”" b3 ~! F; N; ~4 Q6 s
“靠,骑个自行车又不是开坦克。”
$ c9 L! _2 L. v* E 大可把车子递给我,跟在后面。
$ m; C, O8 t0 I. ?3 g: o7 e6 q 我从大可手中接过车子,跨上去,刚刚蹬上车踏,车还没稳呢,大可一屁股坐到后座上,车子狠狠晃了几下,就平稳向前了。
* P; f2 x5 O8 S9 v 那时候,部队驻地骑车的挺多,但都是那种电动的,渔民们用来驮少量的海货,或者是来往于海上的养殖场和家之间。路上像我们这样两个大男人在一个自行车上还真不多见。
4 t! e( O5 }# Y ?6 N& p6 V 好在过了山脚的一段柏油路再往山里面绕的时候,路上就看不到什么人了。
% S$ w' f0 P3 | o( Z3 S 坐在后座的大可,用手楼着我的腰,先是有些调皮地胳肢我,看车不稳了,才停下来,安分地将手放在我的腰间,安静地坐在后面。- I/ [ p2 R0 j: b
尽管那时候还算不上数九严寒,但迎面来的风也是寒嗖嗖的,我却一点儿不觉得冷,想像着坐在后面大可的样子,心里面暖洋洋的。
, u3 u2 Z* W4 X% Q0 J4 K 我愉快地踩着单车,看着路边凋零的行道树,道边丛生的枯草,并没有感到一丝丝冬日的萧条,相反有一种想要唱歌的冲动。/ b. c8 |+ C! Z: A t
“静静的夜晚5 }! d% d0 Q, `0 b/ y
静静的军港5 k; \7 K( u5 c3 |: C. z& e! r
静静的月光洒在海面上( [5 t. L/ e* O5 C5 \
年轻的水兵用目光问月光
5 m( f- U' Z+ a! K0 P ……”
6 U! }' B. d# o3 C 不知觉中哼唱起这首这几天一直在耳边来回演奏的歌。3 V2 {% n% [, O* J+ W
8 w, l* x8 x% T" X) h, S j “唱的啥呢,没听过啊?”大可在后座问。8 `' x: ?7 W3 W- ?
“我写的曲子。支队元旦演出用。”我回答说。
0 a6 w0 r1 c% F* l5 b “看不出来还有这一手呢,再哼一遍让本王听听。”
+ S# @( b1 H2 F: w “靠,王个P你。”
, y# T0 l& j; | a z+ M 本来想说这首歌是丁宁写的词,想想还是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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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 N! w+ Z4 \5 L! E( E3 g: { 大约一刻钟左右,到了他们的营房。
6 z b s5 e( I 营房在山脚的一片开阔地上,特别孤零零的一个院子,四周都是麦田菜地,感觉像是农场主派人看管的他们的某一片农地建造的农舍,而不像部队的营房。
. |6 A# l0 i8 S 不过进了院子,齐整的环境卫生又有了部队的味道。! d" o# T8 F: N8 y4 h
大可将单车靠在墙边,领我走进他的宿舍。, Y' {) v% q A$ B
宿舍里有个老兵礼貌地和我打过招呼,大可对老兵介绍说“我舰上的战友”,然后就示意让我在铺上坐下。
3 B! Q% m. [" c# B6 S+ Q* ~ 他们的内务没有新兵连那样的规整,不过也还说得过去。大可的铺上放着一本军校考试的辅导书,是政治,我随手拿过来翻了翻,里面有他划过的一道一道的红杠杠,看得出来他在认真复习。
, i' O0 }4 X% n “喝水,我的杯子,别介意哈。”* m# l' {2 U J0 [ W9 o, r
大可将他刚刚倒进热水的口杯拿过来递给我,让我坐着等会儿,他去跟他们领导请假。
/ r; P# L; l4 v* [ 我捧着杯子,看着杯口的热气袅袅升腾,突然觉得我接过大可递过来的杯子,坐在这儿安静地等他,似乎是在梦境或者前生,就已经发生过了的情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