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里那点事

prideshare1

三十一章

徐德禄拎着一把大斧头站在屋中间看着他的那张大床满目深沉。

  那张大床是顶顶好的紫金梨木床，徐德禄成亲的时候先生专门请人为他打造的，结实耐用，越磨越光滑喜人，看着已经有了几分古香古色的旧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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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y) [6 t' N3 ~2 d8 J& k! V  徐德禄有点舍不得下手。

0 d8 f7 }3 C! _$ k$ d; u# p) M  在这张床上他跟长寿娘破了他伦理意义上的童子身。生理意义上的第一次徐德禄给了先生的大腿，伦理意义上的第一次徐德禄给了长寿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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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长寿娘是先生千挑万选给徐德禄找来的媳妇，温婉贤惠，很会服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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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德禄很喜欢长寿娘，因为是先生选给他的，先生给的东西，在徐德禄眼里都是最好的，包括这张紫金梨木的雕花大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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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跟长寿娘被翻红浪造出了长寿，长寿就是在这张大床上降生的。

6 t5 ?% P4 y; m8 \3 E2 m  徐德禄握着斧头的双手紧了紧，最后瞄准了一条结实的粗床腿，床腿打着龙弯，在地上站的很稳当，徐德禄一斧头下去，没断。
9 {/ ?6 `* d5 {( J3 u* N+ ^0 b8 K0 d
/ ?  N+ Y* p8 @) w) G; f4 p  徐德禄看着床腿上被斧子砍出来的缺口，心疼的直抽抽，忍痛举起斧头又砍了一下，床腿终于断了。

3 w8 V: i, G+ c& v1 w  三条腿的梨木大床站的依然很稳当，徐德禄擦了把额头的汗，苦笑了一下。

! q/ \& a: S. T, w  扔掉斧头，藏好半截床腿，他假装怒气冲冲的去找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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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长寿这个败家崽，把先生送我的大床弄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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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x6 J4 k8 D/ }  徐德禄站在先生跟前大声嚷嚷着，心里虚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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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b& k  Q) ]; e3 j+ i7 H! \! C  先生正在写大字，抬头看看徐德禄，转笔勾出雄浑遒劲的一划甩尾，这才淡淡的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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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a# Y3 L/ V9 R4 M+ x  “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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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Z+ @6 z& V) x# ?, y  “长寿弄断了我的床腿，睡不得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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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8 n9 ~8 j* U6 L3 i6 P0 i4 ^* P  徐德禄假装怒火汹汹地说。

  “哦，你晚上跟我一块睡吧。”

  先生低头看着四方的宣纸淡淡地说，提笔开始写下一个大字。

1 R& U3 ]! O6 q' N4 V3 i  徐德禄在心里欢呼了一声，人却微微弯着腰恭敬地回答：

1 I1 [# w. J! @3 f' r  N( I, V  “是，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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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9 J( l: F) |" s. k  z. a  转过身，徐德禄在胸前握紧拳头暗暗激动了一下，从自己屋里抱了两条干净的被子去了先生那屋。

3 @9 b" g/ I, r4 M$ r& H  一开始，他不敢奢望能直接和先生睡到一个被窝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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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7 ?6 G% M0 R$ j8 g  把先生的床重新铺了铺，整理了一遍，先生满床都是淡淡的艾草香，徐德禄把脸埋进先生的被子里使劲抽着鼻子闻了闻，他想透过艾草香闻到先生的体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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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先生洗澡太勤了，徐德禄边闻边遗憾地想，边想边觉得自己很变态，他自己嘿嘿乐了几下，裤裆里的东西撑了起来，硬硬地顶着床，徐德禄拱着屁股动了下，继续嘿嘿直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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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o3 u3 d, R) w0 w  先生写完大字洗干净手，拿起毛巾擦了擦，走到院子里，隔着窗户看到徐德禄正趴在自己的床上一下一下用力地拱屁股，一边拱一边傻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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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先生皱了皱眉，大毛跑过来在先生腿边来回蹭，先生看了最后一眼已经翻过身仰面躺在自己床上，裤裆顶的天高的徐德禄，默默地领着大毛走出院子去遛弯了。

  晚上徐德禄杀了一只鸡，炖了冬瓜吃，还加了枸杞，红枣和山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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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9 ?; F* H" H5 j) R: c$ H  “快立秋了，要补一下。”

  徐德禄看着先生温柔地说。

5 S7 M- n; [5 H# @  为了合先生的口味，他炖的很清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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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C/ ~% e) F) W1 v  先生点点头，却怕夜晚积食，只略略尝了一块嫩肉，吃了几块冬瓜和山药，喝了几口汤。

  “我打电话让长寿寄点补血的阿胶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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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S' M& ^) {/ S( m/ H$ Y  J  徐德禄啃着鸡腿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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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3 F* t" U3 _4 |  先生微微轻皱了下眉头，没说什么。

. O8 B, G# P* S  大毛又在先生身边来回蹭，先生给了它一块肉骨头，大毛晃着尾巴趴在地上嚼着，先生弯腰拍了拍大毛蓬松的狗头。

  徐德禄看着先生白皙修长的手掌，很渴望先生也在自己头上拍一拍。

  “不如一条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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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德禄在心里有些黯然神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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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苞谷快要熟了。”

  先生看着大毛对徐德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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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到时候让德寿带人帮忙收。一天就好了。”

+ H  a. i, M0 _9 o0 [3 k  徐德禄继续啃着鸡腿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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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Q' y3 y  e2 e+ {  “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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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先生就不再说话了，专心摸大毛的狗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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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德禄暗暗嫉妒着一条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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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B# U) E+ f0 e) [  可惜，先生养大的狗，徐德禄爱屋及乌也喜欢，杀不得，扔不得，只好忍着心酸也喂了大毛一块肉骨头。

% z8 A4 @: V2 O3 V& V+ d  大毛扑到徐德禄脚下，卧在那嘎嘣嘎嘣嚼骨头，徐德禄学着先生的样子也拍了拍大毛的狗头。

  徐德禄边拍狗头边看先生，不知不觉把手上的鸡腿油蹭了大毛一脑袋。

  先生看在眼里又皱了皱眉，却什么也没说，起身去厨房烧水了。

) L) u; S9 T2 q) l0 v$ B0 }0 }  等徐德禄看到先生给大毛洗澡摸遍大毛全身时，又嫉妒又猥亵地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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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b0 n! S$ f  总有那么一天，也要让先生给他这样洗，哪怕洗成一条狗，徐德禄也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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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二章

日子一天天过着，徐德禄每晚跟先生睡在一张床上都很老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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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1 p( g% |1 ^+ i7 t" V  暂时的，能跟先生每晚睡在一起他就很满足。

  村头他家那片薄地上种的春玉米已经成熟了。

5 y; U9 D+ n; C. e! `, g& ^  因为地薄，种不了冬小麦，所以一年只种一季春玉米，种的早熟的也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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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K. R7 _$ O% f$ e! ~  村里人每家都有一块薄地，在村头连成片，于是收秋的序幕就在村头的玉米地里拉开了。

  支书德寿早早就跟徐德禄打好了招呼，定下了帮他收玉米的日子。

& o, X( ^1 p6 y* c  到了那天，天还没大亮，支书德寿就带着十几号人过来帮忙掰苞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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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到院外传来的叫门声，徐德禄从床上爬起来。脸也没顾得洗就打开院门带人往自家地里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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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先生也醒了，却没急着起来，眯着眼又躺了一会才慢慢起了床。

  先生起床后，看到村里在不远的镇上开小饭馆的大厨正在他家厨房里忙乎着准备饭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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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5 S1 i! A1 e) R1 k' `4 E  看见先生，他恭敬地打了声招呼，继续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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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先生慢条斯理的洗漱完毕，出了门，今天晨雾很重，白茫茫一片在半空中浮着，一动也不动，草尖树叶上到处都是露水，凉意深深。

  先生在村外树林里打了会太极，太阳就出来了，晨雾散去，阳光普照，每一处露水都在湿湿的闪着光。

0 R$ ~3 C3 P: E6 L  }) `  慢慢的打完拳，先生朝着地里走去，支书德寿和徐德禄并肩蹲在地头，正在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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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X: S" e8 ]( w1 Z' b/ @& Z3 R  德寿吸着烟，徐德禄年轻的时候也吸烟，后来发现先生讨厌烟味，就很干脆的自己戒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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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G: x; J/ K- A( A# M. U  德寿面朝阳光蹲着，紫铜一样的脸膛透着精明和干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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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到先生过来，德寿赶紧扔掉手里的烟蒂，恭敬地站起身打了声招呼。

0 `3 w& l' K  [5 f: O  他也是对先生很敬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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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先生往地里看了看，满地的苞米杆都在晃动，到处都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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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K7 U. }5 I' a  S6 d  “先生，早上露水重，您还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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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1 V& J/ ?! G  徐德禄关心的说。

( z$ h/ g$ S' x! l. \3 H! S% J$ A- R  “不妨事。这些虽然都是自己人，但也别光管饭，该给的工钱还是要给。”

  先生徐徐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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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H4 I% a" i' x- @  “好，我知道了。”

3 h2 `0 t/ ], P4 n  徐德禄恭敬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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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 L6 `. I- `  其实每年他都给的，可是都没人要，这话他不能跟先生说。

  N' i/ \' [; i& E  先生待了一会，自己先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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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U, T$ W+ k/ e  一大群人在徐德禄家吃了早饭和午饭，到了晚上，六亩地的苞米都被掰完运了回来，堆了一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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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人们都回家喂猪做饭奶孩子去了，留下一群男人喝啤酒，喝完之后晚上还要用机器给苞米棒子脱外面的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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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院子里挂起了好几盏大灯，到处都是明晃晃的，五台机器并排摆着，德寿想一天就把活做清。

  酒菜准备得很丰盛，一箱一箱的啤酒管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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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D2 K4 g) |  “都别喝多了，一会还要干活，谁喝多了今晚我就去睡他婆娘。”

( G7 v! H, R+ s  S  德寿笑着喊，一帮大老爷们哄地笑了。

  先生出来陪着大家吃了几筷子菜就进屋了，留下徐德禄和德寿一起周旋应酬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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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来徐德禄就去淋浴洗澡了，留下一群人继续吃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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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5 P3 d# Q  苞米的粉尘会让人发痒，一般掰完苞米都要淋浴洗澡。

0 `8 c% p* ]% Q  别人刚才都轮流冲洗过了，只剩下徐德禄和德寿没有洗，毕竟俩人没怎么干活，但身上也落了不少尘土细粉，会很痒。

2 t" _3 X; R3 D% B  徐德禄仔细地打着香胰子冲洗了一番，只穿着三角裤衩出来了。

" r' S* G. P  a6 c) `- u6 {& Q6 r  “德寿你也去洗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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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德禄只穿着小裤衩走过去喊。

, U) c1 q4 @% I  众人都已经吃喝完毕，正在闲聊。

  “哦，我这就去洗。”

  德寿答应着从徐德禄身边走了过去，然后忽然回转身，飞快地出手一扯，就把徐德禄的三角裤衩扯到了脚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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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德禄还带着水汽的肉棍子毫无遮拦地在明亮的大灯下弹跳甩动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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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E1 K; w6 B  一群大老爷们同时哄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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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D, C, K( k) P  徐德禄也没急着提裤衩，无奈地笑着回头看了德寿一眼。

  扒裤子亮蛋这事儿徐德禄年轻的时候也经常干，当了村长之后就不这样闹了。

  他没想到现在德寿会给他来这一手。

$ b- |9 d: k. w5 g+ B. ~& M  “村长的家伙就是不一样！”

  “真大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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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宝器呢！”
9 F) Q+ C6 J, {3 m/ Z* }
0 Q! Z! @7 d3 J  “驴货！”

  “这么黑，肯定睡过不少女人。”

- K$ I$ W9 l& i; v2 X  一群老爷们口无遮拦地围观调戏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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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 _& l. u( V  “大有啥用，硬不起来都白搭。”

  这时候跟徐德禄从小一起厮混长大的贺老六坏笑着发话了。

6 S' W/ P# x6 ]4 P# W6 S/ T  “村长你的还管用不？”

  “村长老婆早没了，一直闲着，估计早没用了……”

3 K6 m7 T7 D8 q  “咱们给村长拔个萝卜试试呗！”

, B$ F, P! G9 D/ Y" W% o- v3 I  众人七嘴八舌的开始起哄。

. ?% F8 D! ^3 ^' v8 M3 u' l# q  徐德禄一听要给他拔萝卜，连裤衩都顾不得提了，扭身就想跑，结果后面一群人蜂拥而上，七手八脚就把徐德禄按躺在了地上。

. I, b6 C9 n+ K" P4 x% ^4 ?  “我来拔，我来拔！”

1 C# t3 R) a- _/ {6 v3 z1 F$ o  贺老六自告奋勇的蹲下去。

  “老六你敢拔我的萝卜，我今晚上就去睡你媳妇。”

  徐德禄笑着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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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8 t+ F- `4 m  众人大笑。

3 @2 e1 C2 C6 `" @  贺老六的婆娘在村子里是丑出了名的。

2 w% e& i% C: o8 Z! l2 \  “村长你去啊！她那破地我早就耕累了，你赶紧帮我耕，让我清闲清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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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_5 Q/ n4 v0 N9 W/ s5 f: G) Q  贺老六笑着接话，众人又是大笑。

  x3 _% j4 a8 n  先生回屋看了一会书，然后关了灯准备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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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刚上床，就听见外面一阵闹哄，从窗户一看，众人正扯着徐德禄往地上按。

) e6 k' e  j; z# [* o# ?( V  ^  先生以为是打架，赶紧下了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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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 u9 H! j, e- q4 ]% T" j  又看到贺老六要给徐德禄拔萝卜。

9 ~" n0 d5 I1 B/ k$ a  先生立刻冷着脸拉开了门。

小男人123

催更，可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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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三章

    “德禄你过来，我有话跟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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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 r+ \; M6 y2 g    先生站在门口大声朝那边喊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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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 D/ \0 }1 l! ^    喊完先生就转身回屋拉亮了屋里灯。

! l7 [* V9 x$ _4 g    院子里热闹的人群立刻刷地冷了下去，贺老六赶紧放开徐德禄让他站了起来。

    先生这明显是来救场的，闹徐德禄惹了先生不高兴，大家伙心里都明白。

    先生的威望，村里人都敬着。

( e1 ^% F1 g! H% b3 o    徐德禄光着腚从地上爬起来，弯腰四处找了找，然后撅着光腚从地上拾起了被扔到一边的小裤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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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德禄捏着小裤衩扭头看了看自己屁股和后脊梁，到处都是土。

" ]) N/ ~7 M. H3 G& b2 T3 |1 S& q    “日，刚才的澡白洗了！”

    徐德禄拍着屁股说。

    “好了好了，笑够闹够就开始干活吧。”

    德寿说完摆了摆手，大家就散了，该干啥干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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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机器轰鸣，众人开始剥苞米壳。

' {6 k" x4 J! n    徐德禄光着腚想要走，众人看他的样子依旧笑个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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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Q) ~/ Y: Z; T3 B: x5 v5 _    德寿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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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生气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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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 ?2 o" S& ~- s  V% @7 A    德寿跟着徐德禄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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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3 a3 K+ L. {' Z6 b    “这种事儿有啥好生气的。”

    徐德禄停住脚不在乎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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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就好。”

    德寿点点头，抽出一根烟点着吸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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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问你啊，为啥不再找女人啊？再娶一个跟你一起照顾先生多好啊。以前怕后妈对长寿不好还说得过去，现在长寿也成家立业有了孩子，你就不为自己打算打算啊？真的有几个女人让我牵线想和你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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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 g3 m8 U' v7 k    德寿旧事重提，不停嘴儿地唠叨。

    徐德禄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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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麻烦。”

    他含糊地说道。

    “难道真是 先生他不同意？怕你娶了媳妇不养他？”

    德寿看了眼先生那屋，压着嗓子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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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T# }. V3 Q* N  j: I    “不是，先生才不会那样，是我怕娶个女人进门，万一她嫌弃先生呢。”

1 k" M5 h  B; Q0 N+ j9 J    德寿啧了一声，嘀咕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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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先生是不好相处，这叫你进去估计不会有好事，我不该闹你，大概先生觉得这样有失你村长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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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s/ N7 Y& {$ Q4 H    “是啊，干嘛当着大家伙的面闹我，哈哈。”

    徐德禄哈哈笑着说，完全没当回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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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e- ?  D& g1 Q6 v1 z, B/ {. ]    “你还真计较啊。”

9 j+ v$ O7 x4 Z  B3 a) ?, e1 \    德寿撇撇嘴。

    “计较个屁个屁，年轻的时候你又不是没扒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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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德禄哈哈笑着还要说，已经被德寿捂住了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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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m; w/ k" q1 L8 n/ ^* g    “啥话都乱说。赶紧去找先生吧。看他收拾你！”

; L0 e+ l3 Z& h) {    德寿推了一把徐德禄，转身去监工了。

    徐德禄也知道先生叫他不会是真有什么事儿，大概只是为了给他解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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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到先生是为了给自己解围，徐德禄的心思就歪了歪。

    是不是先生不愿让别的男人碰自己的家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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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 l: d4 q! C" z. d0 F    是不是先生已经认为自己是属于他的人了，别人不许碰？

    徐德禄臆想了一下，

    他打消了想先去洗个澡穿戴整齐再去见先生的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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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手里捏着小裤衩，徐德禄就那么拉开先生的屋门闯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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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 ?6 F# x4 ]- A5 ?: K    屋里的灯很亮，先生坐在床上等着徐德禄。

    看到徐德禄光着满是尘土的屁股大喇喇的走进来，先生彻底的吃了一惊。

* F) V! y& Q4 e( |* S, V/ V) n$ f    “怎么不穿好衣服？”

    先生瞄了眼徐德禄，满脸的不自在。

    徐德禄这事儿办得太牲口了，先生知道这牲口绝对是故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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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0 F! t. A+ x& T4 D7 w, [) o    牲口徐德禄用若无其事的口气恭敬地解释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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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身子被他们胡闹给弄脏了，想先洗个澡再穿衣服，可又怕先生叫我有急事，不想让先生等，就先进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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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U+ K$ q# @( H0 h+ o# @# }    “那至少先把裤衩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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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先生看到了徐德禄手里捏着的小裤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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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D9 V" R& E( T    “哦。”

9 E9 f4 Y7 a- l2 I4 z/ G, P    徐德禄应着，抖开了手里稀薄的小三角裤衩，弯腰抬腿，把小裤衩往屁股上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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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A) ?2 ?' `" F7 I    这场景太扎眼，先生不自在地稍稍挪开了眼睛，余光却还是看得见。

9 k" F6 s  \# y: `% w% O! p    牲口！

    先生在心里暗骂了一声。

: ~9 T" M: z9 y' B+ p+ ^    先生已经没法看了。

    “先生，叫我进来有啥事儿？”

    牲口徐德禄穿着那条小裤衩还装作无知无觉地问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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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先生冷着脸看看徐德禄，淡淡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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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别和村民玩闹得太过头，失了当村长的身份。”

7 t7 U. m6 Q+ d4 V    “嗯，先生说的是，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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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德禄恭敬地说。

    然后俩人就诡异地沉默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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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先生终于受不住了。

1 n% R5 D) E5 o. n+ n* d    “没别的事了，你去洗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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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r6 ?( y$ ^5 J# N    先生努力平静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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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那先生你先睡吧，我干完活再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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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德禄没事儿人一样，说完开门出去了。

    先生目送徐德禄走出门，寒着脸抬手拉灭了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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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四章

    徐德禄出门拐进洗澡间，热水喷洒下来，浇了徐德禄一头一身，热乎乎的，

    “啧啧，你呀你呀，你这是何苦为难自己啊，还是让我给你找个女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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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德寿的声音忽然响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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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德禄看了看，德寿靠门斜倚着，歪嘴叼着一棵烟，喷云吐雾，眯着一只眼向下斜看着徐德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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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德禄喘了一口粗气。

3 X6 h6 [1 }* C' ]    “我乐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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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h8 p# o/ C4 x  S4 ^9 N5 o$ |    他说完看着德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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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不要女人？给你找个老实口风紧的，绝对不会坏了你的名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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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麻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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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 a# T6 Y9 d- `1 w    徐德禄继续洗着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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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5 K3 q8 }; ]8 d    “找个女人先不结婚，带家里跟先生处处看，万一俩人对路呢，你也可以试试先生的真实想法，如果他无论咋样都不肯让你再找女人，那就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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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T6 B7 p) E( z/ M    德寿一心想为徐德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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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V& I- C6 `* o: M3 u/ Q    他实在看不了徐德禄糟践他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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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i  K+ ?( h8 }    徐德禄不知道被德寿的哪句话触动了，忽然呆住了，站在那任凭热水哗哗浇着他的脑袋。

4 ~& J$ ~$ T" x9 c; Q/ Q. W/ ]4 x    徐德禄受德寿启发忽然想到了一个法子可以试试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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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想知道自己在先生心里到底是个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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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1 r: n0 U! D2 o7 b  \; I8 c    他也想直接问先生，可是不敢。

    而且就算问，先生也未必肯直接承认。

    先生要脸爱面子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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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妨直接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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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逼一逼先生。

    反正是做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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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好了，他回过神，利索地冲完澡，穿好衣服裤子对德寿说：

# L6 S/ Z  X* k& Q% j    “先帮我找个女人吧，啥样的都无所谓，喔，最好还是找个漂亮一点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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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a* d0 R% m9 {- p! \" U: U8 A7 W    “好嘞，德禄这你就放心吧，就等你松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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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德寿高兴地一拍巴掌。

3 _: t/ s! Q* E( ^    松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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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德禄拿了几包烟到干活的人群里散了散，陪大家说了说话，搭手干了一会又被大家撵开了。

; F. R6 }7 y4 X4 ^1 t; b8 F    徐德禄就和德寿坐在藤椅上喝茶闲聊，后来德寿就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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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德禄拿了件干净衣裳盖在了德寿身上。

  n/ p# s# M6 h1 N8 {    德寿还是老样子，一睡着就死沉，九头牛拉不醒。

    直到干完活送走所有人，徐德禄才叫醒德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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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9 v: }% K$ p* \2 s    “你回家还是进屋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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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德禄问。

2 N* j2 V: \+ I7 F+ G    “进屋睡，困得慌，不想走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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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德寿闭着眼晃着脑袋说。

: z  d& O' P4 m& ]    “那你等等，我床腿坏了，垫几块砖就好。”

    徐德禄说完进他那屋拿几块砖垫平床腿，又回院子里拉起德寿扯进屋，弄到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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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德寿继续呼呼大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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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晚只好陪着德寿在这边睡了。”

* F0 r0 i, d5 j+ w& M0 j    徐德禄看着德寿有些遗憾地想。

6 W. ]. |% ?; x- F  C( t" M: O    不过好些年没跟德寿一张床睡了，徐德禄又觉得很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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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q9 F. z$ [3 n    德寿对他来说比亲兄弟还亲。

    他跟德寿在一起更随意更放得开，从来不用装样子。

    爬上床，挨着德寿躺下来。

    徐德禄 又想了想自己的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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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翻来覆去的后半夜才睡着。

    第二天徐德禄被德寿推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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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已经帮你把苞米棒子都摊开了，晒几天我再找人过来帮你脱粒。”

" U: w' ~0 E6 g3 p    德寿吸着烟坐在床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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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

$ D: m6 W! _6 j, v: E    徐德禄困得有些睁不开眼。

) C9 E& [6 [! C: d  q    “等忙完这一阵子我就给你找个好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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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德寿说着又推了徐德禄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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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嗯，行行。”

4 ^% ^& p8 C: G$ m2 h* U1 W6 k: \    徐德禄随便应付着，挥着手想打发走德寿，蜷着身子还想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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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是……”

    德寿瞪了徐德禄一眼，扔掉烟蒂，抬脚踩灭，走了。

    德寿走了没多大一会，先生进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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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3 H/ f! C5 i% m    “起来吃饭吧，想睡吃完再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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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先生木着脸说。

8 Q! I5 L9 ~6 f0 B" V    “哦，昨晚德寿没走，我就把床用砖垫垫，跟他在这屋睡了。”

  [3 p, z7 y5 ]6 y$ q    徐德禄坐起来赶紧解释。

: C5 \6 E0 D. p) `6 f! x; ]. b  V    “来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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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f( m, r+ L5 u3 G& J' ]) }    先生没再多说什么，面无表情地又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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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德禄赶紧下了床去洗脸吃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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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S. S. e  `# f1 e    晚上徐德禄又去先生屋里睡，先生并没问他为啥那屋的床用砖垫垫就能睡，他还跑来干啥。

    俩人并排躺在一张床上，像夜晚一样安静。

    “先生，我想找个女人。”

    徐德禄在安静中鼓起勇气张嘴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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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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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V; ~  \+ _+ ]    没有风的初秋夜晚，万籁俱寂，秋虫都在沉睡，只有落叶偶尔的轻响。

0 _+ J4 Z5 f/ [$ \    “哦。”

8 b* }( W$ Y3 B; ^+ T2 ~    先生轻轻的回答在落叶的间隙里微微响起，然后就是沉默，只有落叶零星飘落在窗外的院子里。

    徐德禄把话说出口，马上就后悔了。

; E  L/ q" M% H* ~    很想立刻就收回来。

# d3 Y; u6 B. p  A5 v' J2 c5 H    可是先生的淡漠又让他有些幽怨起来。

    徐德禄敬着先生，供着先生，暗暗地爱着先生，也偷偷地怨着先生。

8 y8 f' v8 b# N    先生明白他的心思，却不推不就，晾着徐德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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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n9 P& G! |0 ~4 i# y    徐德禄进退不得，吊在半空中，有劲没处使，只敢不咸不淡的试探先生。

# y- b9 ~! G/ Z$ ?; ]9 A0 m- X    他有时候很想不顾一切冒死拼上一把，坦坦荡荡在先生面前把心肝肺都掏给先生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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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先生，你看看，我是这样的喜欢你，爱着你啊。

    徐德禄很想这么痛痛快快的跟先生这么大吼一场。

9 P: r9 i" A( _6 b6 Y    先生，我想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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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句话在徐德禄心底里翻滚了无数次，可打死他现在他也不敢说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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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S4 h1 V( T    依先生的脾气，万一真惹恼了，先生决绝起来，那可是半点机会都不会再给他了，连跟先生在一起生活估计都不行了。

4 |/ u) c7 _6 W# I! W) u% c    所以徐德禄又忧又怨又得憋着忍着。

- h6 q. m. ^& m. _2 w9 |    “大概，先生心里真的没有我。”

    徐德禄被先生的淡漠伤了心，再怎么牲口他的心也是肉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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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看上的人了？”

  Z5 S) p. t& h2 R5 e5 e    先生的声音忽然又在寂静的黑夜里飘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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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X& F+ E& x    徐德禄心里忽然又有了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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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先生还是在乎他外面有没有人的。

    徐德禄自然而然的硬往这方面想。

. e$ f; M1 U3 c/ F0 l+ A1 U: D+ x    “还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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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q4 D: @4 O8 }' d) z8 C* G    徐德禄赶紧撇清，不能让先生误会。

    “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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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_( K/ h4 @' v8 g" S0 c' q    先生又沉默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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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V2 }6 Q% H2 \3 |& V( M    “德寿说要给我牵线搭桥，我觉得应该先问一下先生你的意思。”

    徐德禄说着，心里很希望先生能反对。

6 o* F4 @& }) Y7 {% Z. I    先生沉默了好一会儿，徐德禄心里暗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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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算先生不反对，只是犹豫一下也让徐德禄感到欣慰。

    于情于理，按先生的为人，估计先生也很难直接说出反对的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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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p" F6 W/ ^    “德寿介绍的女人……不靠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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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n  t, g  E# j    长时间的沉默过后，先生缓缓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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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德禄在黑暗里简直有些心花怒放，先生这个理由找的真好。

    “如果你想找个好女人，我可以托人帮你打听一下，有没有合适的。”

, W: W: C) U2 J) n, l    先生的再一句话却又把徐德禄扔进了冰窟窿。

    “不劳先生费心了，德寿跟我从小玩到大，我喜欢什么样的女人他心里有数，我相信他。”

8 U* a" d( ?* N0 W8 W2 n/ _  N5 g    徐德禄带着失望的心情有些冷冰冰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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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4 X4 B; N+ i- ^    “哦，那也好……”

    先生并没有坚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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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德禄觉得很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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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x9 i3 i! r4 I$ K5 R$ ~    先生一点都没体会到他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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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f) r2 d0 |0 _3 }, c0 W# }- \: y    徐德禄的牲口脾气猛地蹿了上来。

    “先生，你就不怕我找的新媳妇跟你不对脾气，过日子过不到一块儿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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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德禄有些蛮横地问。

    “如果真过不到一块，你们可以搬出去另过，村东那座房子还好好的，比这边还宽敞。如果你觉得这边住着更习惯，我也可以搬过去住。”

- d1 T, K, J3 C; i    先生淡淡地说，一点情绪都没有，好像这个问题他早已经考虑过了一样。

    “先生你舍得跟我分开吗？我舍不得跟先生分开，我想跟先生在一起过完一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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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c1 u8 Q) a' r, n    徐德禄伤心地说。

    他真的伤心了。

    “我老了，陪不了你几年。”

    先生的语气还是很清淡。

7 h! g. q( h( E' _    “过几年算几年，只要先生活着我就守着你一起过，不死就不分开。”

    徐德禄越说越热血，在黑暗里摸到先生的手紧紧的抓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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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o% }( B1 G8 ~5 a/ M6 h- a: N    “也好，那就一起过吧，如果新媳妇和我不对脾气，我会让着她的。”

( K( `+ g: h0 Q! A, w: K    先生缓缓地说，没把手抽回去。

    “我怎么会让先生受委屈？我宁可不娶媳妇也不会委屈了先生，先生在我心里比媳妇重要多了。”

1 ]! X8 e1 V( @    徐德禄继续很热血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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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别胡说，媳妇能好好照顾你，等我再老几年就照顾不了你，只能拖累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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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先生的语气一直很平淡，好像只是在陈述一件事实。

! w" z; [! f. v- K: j7 @    “我不要媳妇也能照顾好自己，能照顾好先生，先生，我对你照顾的不够好吗？”

    徐德禄顺势想将先生一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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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先生果然迟疑了一下，没有回答。

    “那你到底还要不要找女人？你要是想问我的意见，你找不找我都没意见。不过你要想找女人的话，找来的女人我要把关，不能让你过上好日子的女人，我是不会答应让她进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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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O; S. v$ r' E    先生忽然那把话题转回了最初的根本。

7 q7 R0 X; `2 C4 a2 f8 {8 h" }    徐德禄有些泄气了。

+ E* d4 o2 W$ V: F8 \    “我觉得跟先生在一起就很好，跟先生在一起比跟女人在一起更让我舒服和自在。只要能跟先生在一起，我不找女人也行的。”

& [3 x- A/ b0 y+ ^    徐德禄忍不住把话说得更加露骨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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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先生又沉默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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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并不是很好相处的。”

    先生终于说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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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9 [* B  m/ D3 [6 [7 N0 z    “我觉得先生很好相处，我喜欢跟先生在一起。”

; V8 I- P% F* K    徐德禄继续坚持。

    “你……还是找个女人吧。”

$ z. W+ }+ P5 C, X, g- s    先生说完抽回了手。

1 a/ D. t! f1 v# b- [    徐德禄很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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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把意思说得很明白了，他相信先生也明白了他的意思。

    可是先生也很明白的拒绝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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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想压上去强暴了先生啊！！！

    徐德禄不甘心地在心里咆哮着，像头发怒又发情的牲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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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最后他还是乖乖地在先生身边蜷起身子，委屈地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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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六章

    季节一点一点往前挪，秋天一步一步往深走，山里秋天美得很，秋叶比花娇，沟沟谷谷一片烂漫。

8 M: T2 p; C5 d8 z    也有树木抖落一身绿，枝丫尽露，伸手摸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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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熟透的山柿子就挂在落尽叶子的孤高细枝头，远望就是一点红，两点红，三点红，数点红，和满沟满谷的霜叶竞艳。

    徐德禄走在山路上，来回视察着村里秋收秋种收尾的情况，那些鳏寡孤独的困难户他都得想法子抽人来照应，往年都是德寿操心的多，可是秋收秋种一过，修路已经开始了，德寿一心扑在上面，分身乏术，村里的事儿都是徐德禄一肩在挑着，鸡毛蒜皮，邻里矛盾他也得来回周旋。

( J7 z7 z0 }+ b6 R9 u& l3 T    徐德禄在山路上转个弯，迎面碰见了怒气冲冲，走路虎虎生风的黑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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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看就有事情。

2 j* p' H- M3 ~# q' ^8 s    黑牯的脾气暴得很，徐德禄不能不问问。

    “黑牯。”

    徐德禄叫着迎面拦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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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1 A9 Y, b( J& Q    黑牯身子一顿，在徐德禄身前停了下来。

    “村长。”

    黑牯调整了一下脸色，回了一声。

    “家里冬麦都种下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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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德禄先拉家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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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m$ B1 d, M8 E* {* c    “是哩，都种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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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7 d6 W; x& o    黑牯回了一句，眉间有些焦躁，望着山路，老想扔下徐德禄直接继续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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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这瞪着俩眼捏着拳头要去干啥？又要和人打架？”

    徐德禄只好直来直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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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犊子跟人跑去城里了，我去抓他回来！”

. d* Y8 ~' {6 A+ m* g. l4 P    黑牯生气地大声嚷嚷着。

. E/ {( C. k5 ^    “犊子跑了？跑去哪里了？”

8 R' d# Y3 Q1 \2 c    徐德禄倒是有些意外，犊子很黏黑牯，很孝顺他爹，扔下他爹跑进城去干啥？没出过远门的愣小子，还真是让人不放心。

    “都怪白妞，勾走了犊子的魂儿，她一回城，犊子就疯了，非要跟着去，昨天趁我不注意自己偷偷就跑了。我等了一夜他都没回来！”

9 U* a9 q% u6 z/ R- }    黑牯又气又伤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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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你这是要下山？”

    徐德禄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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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下山去搭车，犊子去的城市好远，我都怕他半道会弄丢自己，不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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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牯焦急地说。

1 \. u% K8 `9 K& v    “走着下山多远啊，我赶驴车送你。”

& i; \$ {) |2 I/ ?    徐德禄也替黑牯着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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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谢谢村长，那我在这等。”

0 r/ V* x0 \! [8 b2 I- Y/ ~    黑牯倒没推辞，一脸感激地看着徐德禄。

, f  J/ w. s# ?3 j7 Z2 z    徐德禄就赶紧转身快步往家走。

    到家跟先生打了声招呼，套上驴车赶着出了门。

3 m" U1 k% R- M( `    远远地就看到黑牯俩手扯着白驹正摔跤，扯来扯去，黑牯腿脚没白驹利索，自己绊倒了，翻着跟头滚进了高草棵。

! n/ [, y/ Z2 @9 e( C/ @/ D" L    白驹慌了，赶紧上前扶起黑牯，黑牯爬起来继续跟白驹没完没了的纠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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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德禄摇摇头，甩了两鞭子，驴子加快脚步一眨眼就赶到了。

    “你俩在干啥？”

" W# V; x" D9 i2 V    徐德禄喊了一嗓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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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牯甩手愤怒地放开白驹，跳上驴车，白驹竟然也坐了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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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K0 K/ C1 J+ ^    “你也下山？”

    徐德禄问。

  m% y: w6 u* G, j" Z% s    “嗯，我跟他一起去，我怕他连自己也弄丢了。”

    白驹笑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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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4 `% Z. L2 |- Q' _    “你滚！我不用你跟着！我看着你就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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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牯大声吼。

# n9 T2 `6 J$ F* Q( J% {    白驹不理他。

    徐德禄哈哈笑笑，挥着鞭子赶起了驴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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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秋风荡得紧，山路上驴车走得并不快。

    徐德禄想找些话来说，可黑牯和白驹都不说话，气氛有点僵。

    徐德禄觉得这俩人真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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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8 f* g1 r4 v' J    当年他觉得这俩人可能是一对儿呢。

    好成那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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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且徐德禄是从俩人爹爹的身上开的窍。

    那年他去给小长寿偷桃吃，结果在桃树林里看到黑牯爹爹和白驹爹爹正在办那事儿。

' |* e) k. B( T+ U. F    徐德禄一下开了窍。

    原来两个男人也可以把这事儿做得这么快活。

    回家再看到先生，当时徐德禄心里就埋了一个念头，他想吃先生，想睡先生，想把先生抱在怀里揉来揉去。

    徐德禄想到这，老脸一阵烫，裤裆都不安分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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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驴车走到一处险路，路旁都被围了石栏杆，栏杆外是悬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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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e% J/ k4 e6 @    当年这里没栏杆，白驹赶着马车进城买年货，就是在这里出的事。

1 C4 a' v6 b4 a$ q    一车人，除了白驹，两位爹爹和两个媳妇都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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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牯前夜喝多了在家带两个孩子，没跟着，偏偏就出了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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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除了恨白驹，也恨他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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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 T. P' ^. s    黑牯忽然让徐德禄停了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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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牯跳下去，四处揪了一捧花，用草缠成一束放在了石栏杆旁，又跪下磕了几个头。

    白驹也跟着下车过去跪下了。

    黑牯磕完头站起身，忽然抬脚把白驹踹翻在地，然后面无表情的爬上了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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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6 C2 I, W) O( _& T8 M    白驹脸色惨白地从地上爬起来，也上了车。

; {1 {8 p0 a+ t" `" y, Z6 l    徐德禄挥起鞭子继续赶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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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5 ]0 G& T4 _, _! Y; ]    “黑牯，有些事该放下就放下吧，白驹他也不想出事，都是意外。”

2 {/ ]  S# c2 h  d8 F# n    徐德禄劝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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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就是故意的，前一天他才挨了打，第二天他就把车赶下崖，还说不是故意的？”

+ i3 w. O# n5 U& M0 F, Q. N5 I    黑牯嘶声吼。

    “啧，黑牯你可不要钻牛角尖，你明知道白驹不会那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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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3 V/ B  k! W" Q# j! M    徐德禄还在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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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j  \1 ]4 l7 }    “他爱那么想就让他那么想吧，不让他恨着我，他怎么能熬着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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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4 y( X. X+ n4 ^; M$ p    白驹忽然冷清地说。

/ l/ O* Y% E' B; m/ S2 X  X    “我这就掐死你。”

( n# q- o5 ~  D6 Y4 m    黑牯忽然又扑上去，和白驹扭成一团，结果被白驹困住手脚翻身压在了下面。

: O8 n5 z+ T3 M- ~8 w/ Z; p: r( p    徐德禄又哈哈大笑了起来。

    “白驹你是不是专门练过啊。哈哈，治的黑牯服帖帖。”

    徐德禄笑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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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练过，我就怕我回来他要欺负我。”

    白驹按着黑牯笑起来，狐狸一样。

1 }1 g) o4 l  h9 Y* _: ?( [& I    黑牯脸被压在白驹的腿裆里，鼻子里都是白驹的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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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骂了两声，喘了两下，放弃了挣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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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8 K2 A2 D  T3 K: ^    白驹放开了他，跟他并排躺在驴车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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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俩人望着秋天的云朵，白驹轻声说：

    “想恨我就恨着吧，别忘了我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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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才忘不了，我要记恨你一辈子。’

( M% n3 m# t7 c- ^    黑牯狠狠地说。

8 k- q# f# Z- o9 u  s$ [# E5 e& b    白驹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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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能记住一个人也是一件不容易的事呢。”

; R1 J7 `2 l, _6 |    他笑着说完，忽然满脸都是悲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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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人看的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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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七章

* V7 `4 d; d+ p4 m    徐德禄赶着驴车下了山。

% O" T/ }: i5 U% E9 j4 G) U    走在平地上，毛驴也高兴，哒哒哒，在地上敲着蹄子一溜小跑，两只长耳朵甩来甩去在秋风里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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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秋风一路把毛驴送到乡里集上的大十字路口，这个路口每天有三班长途汽车去最近的古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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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的早班车已经开走了，三三两两的有几拨人在路口等第二班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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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德禄在路边停好驴车。

    “等汽车来了我再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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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德禄笑着说。

    白驹点点头，跳下车飞快的走进了路旁的小超市，不大一会提着两盒很高档的软点心回来直接放在了驴车上。

    “带回去给先生尝尝。”

    白驹笑着对徐德禄说。

' v4 M( M  Z2 ?    “你看你……”

" ^/ Z  D! J( T    徐德禄想说些拒绝的话，白驹摆摆手径直去找人打听发车的情况了。

1 o/ |; F( r/ ?# H3 K    黑牯翻着眼睛看看驴车上那两盒精致的点心，转身也想往超市里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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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M! S% ?6 T; g2 H, s    徐德禄赶忙一把拽住他。

7 T. @+ ^; U/ p. U2 e! E8 q    “你就别瞎凑热闹了，搭过这么多次车，你啥时候给我买过东西啊？咱俩就别见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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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3 R( M- j4 W3 m7 z    徐德禄拦着黑牯说。

    黑牯翻翻眼珠子，很鄙视地远远看了白驹一眼，然后悻悻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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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是，咱们自己人才不这么见外呢。那我就不给你买东西了。”

    “好好，你可千万别买。”

2 E; p3 O  i4 N9 d$ M6 ?% `: i    徐德禄点头笑着说。

    白驹买了三个肉火烧回来，一人分了一个，黑牯本来不想接，后来又觉得有便宜不占王八蛋，自己干嘛那么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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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 I0 \2 |! t: ^" G( t    吃他的，喝他的，还不领他的情，这才是对付仇人的好法子。

' o& z. U$ R$ C- A4 F8 D    黑牯心里拐了个弯儿，说服了自己，很干脆的从白驹手里接过肉火烧，痛快的大口吃了起来。

    徐德禄也没客气，接过肉火烧咬了一大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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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火烧是在炉火的二层格里烤出来的，外面一层刷了油被火烤得金黄的硬焦壳，类似锅盔一样，里面是一层一层的软饼子褶，塞着葱花配大肉的馅，特香，十里八乡的人都爱这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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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火烧吃完，长途汽车也来了。

    白驹和黑牯上了车，跟徐德禄互相稍微挥挥手做个告别，徐德禄就跳上驴车甩起鞭子往回走。

9 R: W! ~6 Q8 @' ~  G) _( K. }    白驹在车上抢着买了两个人的票，黑牯默默接受了，却故意不跟白驹在空着的双人座上挨着坐，跑到后面跟另一个老爷们挤在了一起，那个老爷们奇怪地瞄了黑牯一眼，没理他。

    白驹也不在意，随便找个位子坐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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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汽车缓缓启动，慢慢开出了乡集，路边的景色千篇一律，都是刚播种完的黄土冬麦田，麦子都没发芽，光秃秃的田地一片挨着一片，被乡间小路和泡桐树间隔开，四四方方的连绵到云下天边。
* H: W1 a, {2 i' c6 |7 V. |3 s
% y) g1 ]3 M- s7 v1 \4 u& z    昨晚等犊子回来，黑牯几乎整夜没睡，现在看着车窗外不断跑向后方的树木和田地，他的眼皮越来越沉重，最后脸贴着车玻璃呼呼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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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牯睡得很不安稳，一直在做梦。

8 A# c9 q0 I. D3 p- P3 Y    梦见桃儿，梦见妻子，梦见两位爹爹，梦见犊子，一个个离他而去，最后只剩下他一个人，站在茫茫山路上，四顾无人，只有山风呼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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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后他梦见了白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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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U4 E% I- t  S3 e7 n) y5 L    “我陪着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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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梦里的白驹含情脉脉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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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稀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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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牯在梦里大声高喊着。

    梦里的白驹却手长脚长的缠上来，软玉温香的和他翻云覆雨。

    徐德禄不甘心的来回挣扎着。

    忽然听到有人在叫他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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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牯，黑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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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牯猛地睁开眼，醒了。

/ I# P  T$ y5 j: s" X+ u    汽车已经停了下来，终点站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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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0 E( o1 _+ V/ K* ~0 w    白驹站在黑牯身边，一边推一边唤他。

5 t8 ^9 A' F7 X* a    黑牯眨眨眼，雾茫茫的站起身，晃悠悠的跟着白驹下了车。四周闹哄哄的都是人，过客匆匆。

    黑牯伸了个懒腰，想摸烟杆子出来吸一口提提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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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后他忽然把全身上下都摸了个遍，惊慌了起来。

    “怎么了？”

% _- y* e+ @  `( D* V6 E0 b( e% z    白驹赶忙问。

    “我的钱，钱都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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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6 V" p0 h    黑牯大声喊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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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驹松了一口气。

; |1 l/ q/ ?+ a1 l    “没事儿，我有。”

" b8 Z* x9 C2 Y9 W: v    白驹淡淡地说，抬脚往车站外头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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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牯站在原地呆了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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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觉得自己被白驹小看了。

2 J$ R, ~4 T8 v; U( n! b    白驹肯定认为他没带钱或者不想花钱，想占他白驹的便宜在扯谎。

    黑牯很生气。

    被白驹小瞧了让黑牯很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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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s5 K9 c+ _/ d1 b) O' U    他紧跑几步撵上白驹急火火地说：

& C' V& s* d/ }& n2 X    “我真的带钱了！钱真的被偷了！”

    “嗯，我知道，你也别着急，钱丢了没啥，人没事儿就行，走吧，咱们还得去搭火车。”

3 X# l2 r5 b$ z  u$ Z    白驹很不在意地说，抬脚继续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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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牯觉得很憋屈。

    他很想直接跟白驹分道扬镳，他不想看白驹那张让他生气的脸。

    可是现在他不得不紧跟着白驹，他连吃饭的钱都没了。

3 L, M( }! g. ~( W/ q3 S% H/ \    真倒霉。

$ A4 r6 R+ ]1 K2 e: B* ~    黑牯一边嘟囔一边赶紧追上了白驹的脚步。

    火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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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就没了？！别断啊…

小男人123

真好看，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