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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搬运来75】& _: ^# i$ Y, A+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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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五篇
) b! @. L2 F; J8 S夜色墨浓,街上静悄无人,桑伟的房子同样寂静无声。
- z; L+ e' P2 u0 ] O周挺阳贴在窗边站了一会,见屋内再无动静,想了想,弯腰从地上捡起一块小石子,伸手一弹,石子飞入室内,只听得“当”一声脆响,似乎打中某样金属物件。4 ]7 |) f* j6 b2 x4 B+ d+ O2 q
这招打草惊蛇果然起到效果,屋内立时传出一阵忙乱的声音,似乎屋里的人被吓了一跳。( b' J3 p: d; h1 L) J
周挺阳正欲快速绕到正门将屋里的人堵住,猛然身后传来破风之声。他大惊之一个箭步跃开原地,避过偷袭,但偷袭的人却如影随形的追至,又一拳挥向他的胸腹。
, M8 E8 t8 u$ y' l0 o A周挺阳身体一侧避开拳头,手一抬,一招缠丝手搭上对方手臂,欲借力拖对方向前跌出。殊料那人马步极稳,一拖之下巍然不动之余,对方更借势手肘屈曲,撞向周挺阳的心脏位置。+ [5 Y; U+ R; |
周挺阳左手伸出往对方的臂弯下用力一托,让肘部的攻击落了空,同时提膝向上撞向那人的小腹。那人另一只手向下用力一压,抵在周挺阳的即将撞击的他腹部的膝盖上,借力腾空跃起,整个人扑向周挺阳,要将他撞翻在地。
8 ^" q* \' M9 e' H实战中周挺阳从没遇上过反应如此机敏的对手,眼见对方将自身重量连着动量一起扑向自己,硬扛接下来肯定马步不稳,说不定对方还有后招,自己在下盘浮动的情况下可能会吃亏,于是在这电光火石间,他雄躯急向后仰,使出仅凭强劲腰力支撑平衡的硬板桥功夫,让上半身几乎与地面平行,避过冲击势头,随即身形一侧,伸手捉住那人胸前的衣服向前甩出。
- x% _9 n; X# k; }: _. j: G1 w! Q" t那人被周挺阳这下奇招带得整个人向前扑去,顿失平衡,眼看就要脸门着地,屁股朝天地跌个狗啃屎,但他在将落地时双手往地上一撑,然后迅速翻身,一脚落地支撑,另一条腿勾向刚刚稳定身形的周挺阳裆部。
8 \% ]0 o( g L9 l9 K/ j# Y周挺阳双手一沉,捞住他踢来的腿,用力一掀一带,要将他再次甩出去。对方反应奇快,借周挺阳一带之力,仍撑在地上的双手一推,身体凌空翻转,另一条腿借反转之力扫向周挺阳的小腿。
% S; w& g3 O0 S周挺阳当然不会跟他这种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打法硬杠到底,手松开对的腿,身体急速后跃避过横扫之力。
, K5 @1 \5 l9 h: t; u0 D几番较量下来,二人旗逢敌手,均没讨到便宜,在未摸清对方深浅来路之前,两人在黑暗中这么对峙着,不敢贸然发起进攻。
1 X* f$ f$ t4 d0 [7 w“你是谁?”对方低声喝问。7 U! G3 o+ D H( s7 Y( s' f. J$ Y
周挺阳一听,觉得有点耳熟,未待他确认,身后传来了纷沓的脚步声,显然是埋伏在屋里的人听到打斗声后冲出门绕到屋子的另一侧来了。
/ P- Z- T H! r4 e+ J“不许动,否则开枪!”后面的人喝道。
* ~: b' J7 @! _; V* ^, I1 [周挺阳没有理会后面的警告,只是笑道:“何警官,好身手!”2 W2 }& H7 j# j+ y) v; e
对方赫然就是昨天下午才见过面的何俊光。: t( \) r1 y& P7 ?( H, k
何俊光也笑着说:“原来是周局长,我就说从哪冒出个这么厉害的武林高手!”说罢,又道:“小钱,是自己人,枪收起来。”
d4 _. Y- k$ y后面传来手枪塞入枪套的声音,听得小钱的警察说:“周局刚才那下子投石问路差点吓死我了。”
! ^; U0 {. i9 [" I$ q1 k: }何俊光哼了一声,说:“只有你这种菜鸟才会给块小石子吓出动静,以后给我长点记性!”5 Q8 S q2 P' t# i# A% d# s
周挺阳道:“还是先进屋里谈吧!对了,不是还有个小郑吗?藏哪了?”- k& g' p. F! D# D* g) C+ q
何俊光解释说:“我派小郑赶回河洲处理临时任务。”: n8 i4 q+ A$ ?1 Z' z- H) Y
说话间,三人回到桑伟的屋里,拉亮了电灯。
0 o2 Y7 N9 S; j5 N6 H. T周挺阳打量四周,屋里没见随便翻动的凌乱痕迹,心里升起许多疑惑,一时不知道先从哪儿问起,只得道:“你们来的时候桑伟不在家?”% a: j# Y; z9 q3 ^' M1 H2 w
何俊光拖张椅子坐下,气馁地说:“昨天晚上我们过来找桑伟做了初步接触,晓以利害,劝说他当我们的卧底线人将功抵罪。他考虑再三,说要想清楚再给我们最后答复。今天下午他给我电话,约好傍晚六点半过来见面。”
. K3 p$ _, e6 }% l4 O周挺阳马上明白桑伟的意图。( t- @- l" W6 c8 P Y* R$ L
桑伟对何俊光的提议虽然意向上同意,但一个从素谋面的陌生人突然跑来揭穿他的背景,并要求去干冒生命危险的事情,那怕对方身份是警察,他也不敢轻易答应,今天同时约上自己与何俊光过来,目的除了征询意见外,更是为了要自己去确认何俊光是否值得信任,同时做个见证,否则万一过程中出了意外,何俊光从此闭口不提这事,他就太冤了。, N" g% ?$ g' z5 o; f) ^
何俊光见周挺阳神色凝重,便继续说:“我们过来后,发现桑伟家并没有亮灯,大门虚掩,担心有事,进屋看到的就是现在的情景。”
7 f5 `. q# \' |# _% m$ F1 x# e: j( Y# w' H小钱接口说:“我拔打了桑伟的手机,却发现他的手机遗留在床上,满屋子找了一遍还是不见人,猜测可能出事了。”
& u) E- q8 ?' \1 l. Q周挺阳自然也猜到桑伟可能出了什么状况才手机都来不及拿就失去踪影。现代人对功能强大手机已经形成依赖,出门可以忘记带钱包,但绝对不能少了手机,否则寸步难行,在什么情况下桑伟连手机都顾不上就出了门?受要胁或绑架状态?又或是昏迷情况下?让桑伟突然消失的人是谁?为什么要这样做?是追债的债主还是跟毒贩有关?千头万绪皆没有答案,更完全没有线索可寻。2 V7 @+ a/ N- l3 w! I, x7 [3 U
“周局,你今天过来,是桑伟约你的还是你主动找他?”何俊光突然问。
8 Y( X) Q2 _7 m& s2 G3 \1 e周挺阳找了张椅子坐下,道:“桑伟打电话给我,说有重要事情要面谈,但没透露内容,我答应过来跟他一起晚饭的时候再聊。”
5 c, ?: x$ p# U( y) `何俊光也是聪明人,马上猜到了桑伟的打算,说:“他目的是让我和你见个面,再让你摸清我的底细是否值得信任吧?”说罢,笑了笑,说:“他没想到我跟你早就打过交道了。”" @4 c7 d; N9 D5 ~9 |; K
周挺阳沉吟道:“既然他约了我们见面,断然不会无故离家,还消失得这么匆忙,手机都顾不上带,你们认为是什么原因?”
6 E* g6 T, S8 j! v) M+ E何俊光苦笑着摇头,说:“要是能猜到什么原因,我们就不会留在这里等了。我和小钱商量了一下,既然没有线索,就从桑伟遗下的手机上查,但手机有密码锁,没办法打开,最后决定死马当活马医,留在这里守株待兔,看谁回来拿手机,倘若没有人来,才将手机送去市数据中心寻找助,谁晓得我们刚刚藏好没一会你就来了。” 何俊光继续说道:“对啊,我还没定过神来,手机突然响了,屏幕上显示出个哥字,我怕暴露我们在这房里的行踪,只好让它一直响。”' m. o- V0 b! S( i* n
周挺阳解释道:“刚才是我拨的电话。这样说,今晚到杂货店冒充桑伟亲戚的那个人是你?”
0 I/ ?3 [0 D7 a: p, Z小钱无奈地说:“那个老头子太能唠叨。”
2 [: O0 c1 \6 G: G( j何俊光口气谨慎地道:“周局,我有个不好的感觉,桑伟的突然消失可能与我们昨晚联系他的事情有关!”( M8 V5 m7 }5 A! s: V
周挺阳闻言内心一紧,问:“你们找他时候被人看见了?”
5 [& X+ j$ |" \9 T何俊光皱起眉头,说:“我们昨晚过来行动非常小心,而且穿着便装,就算有人看见,也不会知道我们的警察身份。然而除了这个解释,我实在想不出别的原因让他突然从家里匆忙消失。”" X0 x& |9 S) Q: v# l
周挺阳同样感到一筹莫展。
# ~4 |5 r# b& P. f2 [小钱建议说:“要不现在就将手机拿到数据中心破解,从他的联系电话和沟通软件上寻找线索吧!说不定桑伟的手机里还有跟制毒团伙直接或间接的聊天记录,也有利于我们手上案件的侦察。”$ L5 u, F9 A6 x
周挺阳听着也觉得小钱这个提议不错,道:“你们回河州市的大数据中心破解手机?这一来二去也太花时间了。”' e% Y! g! W" f# ^" n, ^
何俊光摇头说:“不用,找本市的数据中心帮忙处理就可以。”
- J. k6 o3 L& T W' m2 q$ g周挺阳讶然,问:“虽说天下警察一家亲,但行政管理规则可不是那般简单,就算你们有警官证,没有你们河州公安局发出的协查申请,数据中心不一定配合。”( p3 y6 a/ R6 J S2 A& ~
何俊光笑着说:“我找我哥帮忙。”7 H3 J1 M! J. g3 {! r( p' g/ ^
周挺阳疑惑地看着他,问:“你哥是谁?”
+ w8 t6 k/ C3 J* G* h' U9 P“何伟峰,本市的公安局,兼任副市长。”何俊光爽快地回答说。
. _' X ?' W' U& R' o7 L4 B周挺阳愕然,问:“何伟峰是你哥?”! K/ S! c* H9 i5 G3 X/ ^
何俊光笑了笑,说:“我们是同父异母兄弟,年龄和相貌差异较大,而且平日少往来,所以大部份人都不清楚我们的关系。”顿了顿,又连忙补充说:“我从来都是靠自己,可没沾过他的光。”
8 k7 g: W5 E* X6 d/ u1 e0 i周挺阳呵呵一笑,道:“我没怀疑过你的能力,从方才跟你交手的情况就知道你平日有多努力。你当上警察这职业是受他影响?”. T7 ]* u K0 b9 L9 S0 f
何俊光苦笑说:“才不是,是我们那个当了一辈子警察的老爸,从小就给我灌输洗脑,害我一直觉得长大除了当警察就不能做别的工作了。”3 T+ i8 [# G3 g+ D1 C8 j: f' ]5 j
周挺阳理解地点点头,这种父传子承的职业传统比比皆是,并不稀奇,继而又想到了桑旗,受桑伟身上污点的影响,桑旗长大估计无法通过政审,不可能跟他父亲那样当上一名军人了。9 t1 O* K9 ~$ H5 _
小钱见他俩忽然沉默下来,犹豫了一下,问:“队长,我们现在继续等还是去数据中心?”
$ o8 f: j G2 e% H何俊光想了一会,问:“周局,能请你帮个忙不?”% ~4 i- o$ g9 L
周挺阳简洁地答道:“说。”! H3 ]8 f$ f( z3 i0 l9 @
何俊光说:“我和小钱继续在这里候着,看能不能等到桑伟或者其他人过来,你帮忙将手机拿到城里的数据中心找他们破解。”; n) L$ O# A3 B" x/ \
周挺阳爽快地道:“没问题,桑伟是我的老战友,我自当为他尽力。”
0 E6 D6 @5 {$ Z7 b3 e何俊光将手机递给周挺阳,说:“我转头打电话给我哥,你将手机给数据中心的人就可以,有结果他们会通知我。”0 C) l* c' X7 {) j) N
周挺阳接过手机,也不多废话,道:“我现在出发。”走到门口,看到不远处那家亮着灯的杂货店,心念一动,回头道:“那家杂货店装了监控头,你们想办法查一下记录,看有没有发现。”
! L$ h" r. W' m* T小钱“啊…”一声跳了起来,说:“我马上去找他要。”
) A- i R* M9 X( s+ Z- d周挺了一拦他的身子,道:“你打算又冒充亲戚?人家还信吗?亮警官证?你不怕打草惊蛇将你们的身份和目的暴露?”
' R: w8 ^2 A( I% z, T小钱一听就傻眼了,只好望向何俊光。
, |3 `6 u$ U4 h( v何俊光说:“我会想办法。”2 _, O+ I$ ?( k+ D, W4 @
周挺阳点了点头,回到车内,启动车辆离开镇子。数据中心是随现代网络发展起来的新部门,周挺阳虽然知道这个部门的存在,但完全没有接触过,还得打电话找人查探才知道它并不设在市区内,而是位于郊区。
5 r+ u% `" ? d8 C" |5 g- S* [6 m周挺阳花了半个小时的车程才来到座这占地甚广的新建筑物,估计何伟峰已经打过招呼,所以保安并没有拦阻,任他驾车进入园区。接待周挺阳的是数据中心里一位姓林的负责人,周挺阳本打算等一会看能不能出结果 ,但对方告诉他破解密码难度不大,但要在通信软件里搜寻有用线索和资料需要较长时间分析,便放弃了原有打算,反正他的任务是把手机送到便算完成了。
( u6 R$ R" Q# ~6 B- y回城途中,迎面遇上两辆闪着红蓝警灯的警车辆呼啸而过,周挺阳心念一动,便戴上蓝牙耳机,拨打丁林的电话。) q B2 B5 r; c+ l" H9 S/ A1 o
“哟,说曹操,曹操就到,正跟邱哥提起你,你的电话就来了。”电话那头丁林兴奋地笑着说。. R4 m8 s6 t( M6 A3 x3 H* U2 [
周挺阳一怔,问“邱哥?”
- D: }. w8 J4 |( ~+ |2 d丁林那边解释说:“邱亚明啊!刚刚在交通例行检查的时候,正好截停了他的车子。这么多年他的样子倒没怎么变,一下子认出来了!排长,你不够意思啊,邱哥原来一直都在你手下工作,你却从没跟我提过。”
' e. t9 K+ A/ S$ P1 B7 j$ f周挺阳没好气地道:“邱亚明是我在新疆特战旅接受训练时期的战友,他从没跟你在一个连队上呆过,我哪晓得你们认识?”
' h+ g6 I# g( G丁林略顿了顿,才恍然大悟地说:“嗐,瞧我这糊涂劲,都搞混了!我跟邱哥没一起在部队服役,但他和我是高中校友,比我高一届。”5 j- ~% j5 b7 G$ \2 @) U
周挺阳“嗯…”了一声表示知道了,继续问道:“桑伟有没有联络你?”) B+ y6 K# e% N, l
“没有啊!那天我们吃完早餐后他就离开了,我这些天忙着,没有找过他。”丁林说罢,顿了顿,疑惑地问:“桑伟怎么了?”$ A- C# i$ r7 l3 [5 a! Q
周挺阳心想桑伟是否失踪暂时仍没有定论,告诉丁林非但没有帮助,徒然让他担心,便道:“本来想找你们吃顿饭,但联络不上他。”' A7 k4 W0 n- C: L+ r: @
丁林哈哈笑着说:“排长,人逢喜事,自觉性很高啊,不用我开口就主动要请客。”# ]- F& C2 F9 h3 m% x8 q- Z
周挺阳被他的话搞得莫名其妙,问:“什么喜事?”- p! E: S- T$ \& w: p8 m
丁林嘿嘿地笑着说:“你今天是本市最红的明星,市里所有路口的电子广告屏都是你的光辉形象,连我们办公室里的女警们都在纷纷议论那个大帅哥是多么潇洒儒雅,风度翩翩,就差没学追星小女生般叫老公了,你说这是不是喜事?”
( _4 D2 i# j: a8 M" Y8 x周挺阳这才明白过来。他今天行色匆匆,没有注意街上的广告屏,再说平日也不会注意去看那些广告宣传,除非是等红绿灯的时候才会无聊扫几眼。: S7 ?& t7 ], E- P* e! [6 Z( M2 S# G
“排长,约个时间,这顿我要狠狠地宰你个痛快!”丁林见周挺阳这边没了回音,便催促道。
/ K( ^! ^- b# D. k$ u周挺阳无奈道:“我早上到现在饭都没顾不上吃,要不现在一起去?”
7 C* p/ B( h: ^1 [5 d$ y丁林连忙说:“呃,这都快吃夜宵的点了,你一顿大排摊就想将我打发掉?”5 H. G' M/ W: u( M& a2 t
周挺阳苦笑着道:“要去哪里,要吃什么,随你选,不过要快点作决定,我已经饿得肚皮贴背了。”, }% d9 b! B1 L7 N3 i
话音刚落,手机便响了起来。0 f' ~ Q6 s3 x4 s l+ G/ {
周挺阳拿起手机一看,见是陈健的电话,便先让丁林等等,接通了陈健这边,问:“陈总,有急事?”' p( H4 V& `$ P) a! [# G9 T3 s: P1 C
陈健嘻嘻笑着说:“没急事就不能找你吗?我正在会所里陪着宾客玩,想找你过来也开心开心。”
; c* m( t. X7 y/ c9 y+ i9 o- X0 ~周挺阳听得陈健说话口齿有点含糊,便道:“陈总,你喝多了,早点休息吧!”& Y3 Y, R( |% P0 f+ e2 {
陈健说:“嗯,我今天特别开心,所以喝得有点多,你快点过来,我们一起喝个痛快。”
6 D* L7 i$ S) x( ?- o8 \" \: W周挺阳道:“我刚约了朋友,可能不方便。”
, ]! {4 z3 _9 J: V# D8 l p陈健说:“你带朋友一起过来玩!说起来我俩认识时间也不短了,从没见过你的朋友,正好带来认识认识。”$ q" n0 u$ n( ~7 ^! [1 H5 h8 P
周挺阳笑道:“改天吧,我今天还没吃过东西,正赶着找吃的填肚子,空肚不好喝酒啊,容易醉!”
* t6 S* X7 q" w3 M5 m( \陈健一听,连忙说:“那你更应该过来,这个时间你到酒店还不一定能找到吃的,我会所里的厨师还在上班,虽然没现成的山珍海味材料,但做几个味道不错的家常小菜还是能行。”3 ]5 s5 C5 j* E
周挺阳听罢,略作思考 ,道:“好,既然陈总这么热情,我也不客气了!”
$ r8 z/ D: \8 m/ P2 i$ N陈健嘿嘿笑着说:“阳哥,我俩都这样的关系了,还用跟外人一般客气吗?”& {7 P2 e, q3 k5 d4 w9 _$ _7 Z2 Q- i
周挺阳禁不住笑骂道:“操,别把话说得这么暧眜,老子跟你有个鸡巴关系!”1 }0 P4 `3 M9 L" _% F! o
陈健顿时打蛇随棍上,说:“对对,就是鸡巴关系。”顿了顿,又刻意压低声音说:“你一提起,我又想念你的大鸡巴了,玩起来手感真好,这样吧,我请你吃饭,你请我吃你的鸡巴,算是两清了。”2 H4 r" h4 \! ]" w/ T2 F. B" `9 Q
周挺阳被陈健的厚颜无耻搞得啼笑皆非,骂道:“行,你洗干净屁股等着,老子这就过去给你尝个够!”说罢,也不等陈健回应便掐了他的线路。: V5 B d# \" A
周挺阳定了定神,心里蓦然升起种怪异的感觉。怎么会对陈健说出这番话来?难道潜意识里已经接受了能跟陈健发生肉体关系,所以这话能说得这么顺理成章,内心竟然没一丝违和感?
: @. R5 }" u7 i! d: x周挺阳用力晃了晃脑袋,不再往这个思路上发挥想象,重新连通丁林的线路,直接问:“你现在哪?”
8 Q5 M. T$ u9 s7 l丁林回答说:“在装饰城路口的检查岗,邱哥也在。”, ]' z# z) @/ R2 P7 n; P
周挺阳言简意赅地道:“我过去接你们,找个地方喝酒。”
. x2 n1 f K: C2 b丁林说:“好。”
$ `; @) t5 \1 _' x6 ~5 S, F$ C& p H周挺阳挂了电话,调过车头向装饰城驶去。. e$ I. o) ?% L4 `
来到检查岗,丁林和邱亚明远远看到周挺阳的车子,便举手打招呼吸引他注意。- o; S( N* Z& K7 }1 z' z
周挺阳摇下车窗,问丁林:“怎么只有你这个大队长值班?”+ `1 {) i6 t8 `7 Y6 P
丁林笑着说:“我放他们回家了,否则他们干活,我去喝酒,说不过去。”7 w& E% Q3 q& K
周挺阳一晃脑袋,道:“上车。”3 e: t% l* i# A5 F/ F7 F
丁林却犹豫地问:“去哪?要是去大排挡,我回去换一身衣服,否则穿着这身警服,公开场合不敢喝个痛快。”& \8 ], [7 e+ @$ R
周挺阳道:“不用换衣服,我们去陈健的私人会所。”* N! C& W' I: n0 Y$ K1 [
这话一出,旁边的邱亚明顿时惊讶地问:“周局,你是会所的会员?”, ~, }! C! R, n) b; c9 w' n% E6 |9 v
周挺阳摇摇头,道:“不是,只是陈总请我们过去。你以前到过?”
+ i! ~9 n5 m$ A) G邱亚明苦笑着说:“周局你是拿我寻开心,能够被陈健邀请进会所的客人都是非富即贵,我这种小人物连边都蹭不上,只是听人提起过,因为.....嘿嘿,坊间传闻陈健好那口,经常派手下到各健身房物色对象,有个教练说他被带过两次进会所玩,将里面的环境吹得多豪华和精美,提供的食品有多珍贵罕见,所以才落下印象。”
9 f: r+ ]0 C% j# Q8 A, z周挺阳嗯了一声,一时间竟找不到话题与邱亚明聊下去。上次接待任参秀的晚宴后,周挺阳感觉越来越不认识邱亚明这个人。在他的记忆里,邱亚明是年青时那个冲动、鲁莽、率直的印象,虽然人不算聪慧,但总算是条血性汉子,所以在往后的工作中邱亚明尽管常有怨言,态度不正,工作表现差,他都能忍下来并经常为他收拾残局,然而那晚后他才赫然发现,现实中邱亚明已经变得粗俗、市侩和精于算计,为达目的不惜一切,与年轻时熟悉的形象背道而驰,这些是他性格里的底层本质,还是在十多年的社会洗礼下而变得面目全非?!- Q! D$ f' i/ J1 q/ }
丁林见二人突然哑了,便仿佛发现新大陆似的惊叫道:“排长,你又换新衣服了?”; K2 [! I- X4 z( R% }4 Z9 K/ o% b
周挺阳低头打量一下自己,身上穿的仍是下午出席剪彩何师傅专门为他设计的那套西装,不解地问:“怎么了?”: I( g8 Y; U- L1 I5 m
丁林作捶首顿足状,说:“每次见你都是一身漂亮名贵的新西服,一套顶我半年工资,羡慕呗!要不你问问陈总还要不要代言人,让我也沾沾光。”
' _2 `1 A( o# u3 z周挺阳明白丁林是好意圆场,便顺势哈哈笑道:“行啊,等会你见到陈总可以作一番自我推荐,成不成就得看你自己的本事!快上车,老子的肚子都饿得打鼓了!”9 c+ c; t+ t* N3 b4 I
丁林拉开副驾车门,回头问邱亚明:“邱哥,你自己开车还是坐排长的车?”
! _8 @& n4 s2 }/ n3 v邱亚明连忙说:“我开车跟着就行。”8 F. k q. d+ M1 F
在车上,丁林忍不住发问:“排长,你跟邱哥不是同事吗?怎么你俩关系好象有点隔阂似的?”) A; Q D' o, r7 j% T' [ K3 m
周挺阳摇了摇头,没有回答。
" |5 H, X: L7 j- l: Y% ^6 X! w丁林见周挺阳仍是沉默不语,便小心地问:“排长,我带上邱亚明一起,你是不是不高兴?”- V0 O: G( d5 ? u
周挺阳目视前方专门驾车,嘴里回应道:“没有的事,我们天天同一单位上班十几年,不需要跟久别重逢般热情招呼。”5 u8 {4 `. B$ [ _; u6 J9 a, e9 D
丁林“哦…”地应了一声,说:“我中学毕业后跟邱亚明就没再见过面,不了解你们的关系,不过你突然带着我们两个陌生人去见陈健,是不是太冒失了?”* E* g g1 Y( b/ T% Q+ N
周挺阳哈哈笑道:“你也知道什么叫冒失?兄弟,你平日的冒失行为多去了。”
) a( S- d! l9 c' `丁林不好意思地要挠头,结果摸到头上的警帽,马上下意识地挺直身子正襟巍坐,恢复一个警察应该有的仪容。
1 L1 S! F" N3 m周挺阳忍俊不住地笑道:“你很在乎你的工作和职业嘛!”
' ^. V0 y6 a3 q/ r' e丁林嘻嘻笑着说:“这倒是!你别看我整天抱怨这工作受累又受气,还没前途,但我还是挺喜欢警察这个职业和身份,因为这身警服代表着正义和公正,穿上它的时候,我会时刻提醒自己是一个受人民尊敬的警察,我必须履行我的职责,有责任为老百姓提供一个安全和安定的生活环境。”
0 N: V) Z/ M" L% k' Q( [周挺阳从倒后镜欣赏地看了他说这番话时正气凛然的脸孔,虽然丁林相貌不是传统观念上的英俊,但警服在身,姿容端庄,自有一股硬朗英气。( v$ o2 A! R2 R8 e' {
“很好,不忘初心!”周挺阳激赏道。
5 f$ F8 n6 T( g( G这么一称赞,丁林反而不好意思了,说:“排长,这是我的真心话,并不是喊给领导听的口号。我从没向人透露过这个心思,怕被人笑话人到中年,思想还这么傻和天真。”
. q& x1 [% K* N周挺阳摇摇头,道:“我绝对不会抱这个想法,无论世道如何,人间自有正气在,而这股正气就是我们心底恪守的那种信念和坚持,那是我们的初衷,我们的善念,更是我们对社会的责任和承诺。”' U+ j) ?$ [# \6 ]3 C
丁林忽然哭了,泪水如断线般从他脸上滑落。他用手胡乱抹了了把眼泪,哽咽着说:“排长,你能理解我......我真的很开心,很开心.....”
& e- ?# h7 N3 e6 m5 [1 C4 ^周挺阳没去劝慰,只是默默地驾着车。
7 [7 N! p. R5 u5 U$ b- R" u丁林待激动的情绪平复了点,带点自嘲地说:“我这叫眼高手低,心里想着回报社会,造福百姓,但自己脑子不够聪明,平日待人接物也不够圆滑老练,说话直来直去,爱捅篓子,所以啊,我估计自己只能在这个岗位上呆到退休,难有作为了。”
1 S5 y1 S$ F: ?: E( }周挺阳嘴角绽出点微笑,道:“你知道我为什么今晚要带你去见陈健吗?”
* ?: l# q; E! D( _* W; o }丁林不解地问:“不是要去蹭他的饭吗?”4 ]4 i) S& m6 i
周挺阳哈哈笑道:“饭哪里都可以吃,谁会在乎一餐饭菜?我主要是让你跟陈健打个照脸,搭上关系。”
( r- m8 y6 H$ _. k丁林听得满脸疑惑。2 U* I2 z7 s3 [: ^1 A9 X
周挺阳脸色认真地道:“你从河洲调到到本市,在这里没根基,说得上是一穷二白。倘若将来要往上走,肯定需要人脉和资源的扶持,我跟你都是穷家子弟出身,虽然扎根本地将近二十年,也没认识几个手握实权的大人物,只是在偶然的机会结识了陈健。陈健作为一方首富,他对本市的政务当然有点影响力,若是能跟他打好关系,将来必要时他或许能给你提供一些帮助。”/ o. ~! j7 m- {, v8 K' k
丁林听得瞠目结舌,好一会才回过神来,感激地说:“排长,我都不知道怎样感激你,反正就一句,你这个兄弟,我丁林是认了,一辈子的兄弟!”
t/ @) h. I6 ]- r* m4 _! g周挺阳哈哈笑道:“我一直当你的兄弟,你现在才开始当我是兄弟,我亏大了!”
2 X8 b/ c) K2 S6 J( D1 l丁林连忙解释说:“不是这个意思,不是……”说话间,神情却忽然变得古怪起来。
* |0 Z$ k$ J% v+ {+ M+ ~# d. L周挺阳疑惑地问:“怎么了?”
$ M' [ z+ b9 I+ u1 S! X2 J1 |8 V丁林犹豫了一下,有点结巴说:“刚才听邱哥……邱亚明说,陈健好那口,你将我介绍给他,他要是……那个……反正你懂的,如果他要跟我来那个事,我怎么办?”, c: C! h r+ j4 R
周挺阳料不到他联想到这方面去,哭笑不得地道:“你不是跟桑伟已经有那个关系了吗?怎么还怕跟男人来那个?”
g: k0 d/ A7 c4 |+ [) W: F1 b丁林扭怩地说:“不一样嘛,桑胖子是熟人,就当是哥们玩玩开心,但那个陈健我可不熟悉,跟他来那个事的话,觉得很别扭。”
' f' ?8 E' U! g/ s9 Q! e4 t4 i周挺阳差点被他气得笑了起来,道:“你还当陈健已经看上你来着?”/ C& m& K4 @% {0 @
丁林不好意思地说:“不就是随口说说嘛!怕是万一……”
/ i3 X& u+ Z6 C4 _3 a9 c; A周挺阳打断他的话,道:“没有万一,陈健要是找对象,多的是俊男帅哥可以选择,你这粗皮老肉的大汉估计没什么市场,别操这闲心了!”
, p; L) S6 u `, k丁林听罢,讪讪地笑着,但盯着周挺阳的眼神却古怪起来,犹豫了一下,说:“排长,你就是一个人见人夸的大帅哥啊,你看桑伟迷恋你快二十年了还放不下,那陈健对你不可能不动心吧?说起来这漂亮衣服一天一换的,都是陈健给的吧?换是别的男人,我都怀疑他是被包养了。”' F* A3 U8 {9 x7 H! Y5 w5 b
周挺阳被他气得要吐血,怒道:“我操,老子刚说当你是兄弟,你倒是将老子看成卖身的鸭子了?再胡说八道信不信揍你个生活不能自理?”( ?& g( z, ^7 M) X8 X
丁林见周挺阳动真怒了,连忙说:“我没那个意思,排长你也绝对不是那种人,谁要是这样说,我跟谁急!只是兄弟之间说话没顾忌,想到什么就说什么呗!排长你别气,我错了,我认错,我掌自己的嘴!”说罢真要举手搧自己巴掌。
! B. O* b9 k' `) ?, W( ?' g! I8 p“行了,行了!”周挺阳没好气地喝止他。
/ ?. P& i$ y& _( A. B丁林讪讪地缩回手,不敢再开口了。6 F1 m: i9 z X7 ~( D
周挺阳深呼吸两口气平息内心的激动后,才道:“既然大家是好兄弟,我也不妨跟你讲清楚,省得你嘴上不说心里嘀咕!那个陈健确是一直对我有那个意思,只是我没办法接受同性之间的亲热和感情,就这么一回事。”
% A; m/ c5 w. N丁林“哦…”地一声,说:“原来是神女有心,襄王无梦!”
# r, j+ y5 n3 W L4 {, U: `周挺阳给他气得化怒为笑,道:“他是男人,什么神女?乱七八糟!”
8 L* ?* t, C3 t丁林见他气平了,便不再小心翼翼,说:“我说排长你思想也太老顽固,男女之间的爱是爱,男人和男人之间的爱也是爱,怎么就这么抗拒呢?你看我和桑伟,虽然谈不上爱,但大家上床玩玩也挺快乐,我没有从此爱上男人不爱女人,也没有被拗弯掉,该给小情人交公粮继续愉快地交公粮,本来怎样活还是怎样活,除了多了个乐子,生活一点都没受到影响。排长,你比我聪明,怎么我能想通而你却想不通?”
6 H s+ k7 G; w: e! i9 P& G周挺阳长长叹了口气,道:“理是这个理,就是一时间接受不来!”
. n+ E3 X$ u) D# Z1 P丁林想了想,问:“你讨厌陈健吗?”
/ z$ U0 c9 y* k: X8 U& K周挺阳道:“开始确是有点讨厌,尤其是他总要用色迷迷的眼光盯着我看,看得我心里发毛,后来接触多了,觉得他这人还可以,能交个朋友长期往来,而且嘛,他对我确是很关心,一来二去的,我对他就有了几分好感。”# h$ j! `6 M- V# S( q# l P
丁林感慨地说:“这就对了吗?勇敢地迈出第一步,你会发现一个美丽新世界!”
6 a0 `0 f* e- Q- s5 l U' p# ~* J周挺阳笑骂道:“你他妈的还当自己是情感导师上身了?我跟陈健的关系有点复杂,记得上次在电话里跟你聊天的成雪吗?她其实是陈健的前妻,而且她……现在怀上了我的孩子。”
; _3 O5 ~3 ]6 i r1 K. O- V3 G r丁林大惊失色,叫道:“我靠,陈健爱上你,你上了他的前妻,还弄大了他前妻的肚子,这算是什么伦理狗血剧啊?那个什么成语来着……对,衣冠禽兽!”7 `0 E) W) ?* b$ }0 s0 i/ [4 T
这个形容词令周挺阳大感不悦,再次用力地“哼…”了一声,抬头见会所在望,便恶狠狠地说:“警告你,兄弟间的话这里说,这里散,你要是多嘴说出去,哼哼!”7 q, P/ S7 ?; `# `$ Y
丁林苦巴着脸说:“我就算说出去估计都没人信啊!”; C* T' m* Y; w' u( t" |
周挺阳伸手打开换挡杆后的贮物盒,摸出包湿纸巾扔到丁林身上,道:“快擦一下,将脸上那些马尿痕迹擦干,否则待会让别人看到,误会你被我欺负了。”
6 q/ b6 L+ y8 V% d0 B- D% u7 v丁林故作扭怩地说:“排长你长得这么帅气英武,风流潇洒,要是被你欺负,我觉得还赚了。”
& z; h Y! U# m0 Z2 a如果不是在驾驶汽车,周挺阳估计会忍不住伸腿去蹬他。( e3 Y8 T! _5 N# [! X5 ^
周挺阳将车驶入会所的停车场停下,保安张小宁便迎了上来,说:“周局长,陈总已经准备好饭宴,请随我来。”
0 T- W: ]. c4 o. ], O3 g0 j0 v z周挺阳回头见邱亚明从后面跟来,便点点头,随张小宁走向会所。7 o- q0 d/ I/ c; H. J: g
刚到门口,风姿绰约的樱姐便迎出门来,说:“欢迎周局长暨两位贵宾,饭局安排在楼上包间,我为各位带路。”说罢,转头吩咐张小宁道:“你去通知陈总,说周局已经到了。”
9 S. Z e! r; H) _/ W/ K h. `3 h" }张小宁应命而去。
0 J. m, @# B* O( b! U# L邱亚明忍不住低声说:“周局,好大的面子啊!”
2 c/ N# l/ p3 Q# G2 E5 e, s周挺阳见他主动搭讪,便道:“谈不上面子,只是与陈健有点私交。”, R$ I, _9 {" |# b3 U5 g7 Y6 }
丁林插口说:“以排长的魅力,陈健一见到就立马晕头转向,估计你们正局长和党委书记过来也没这待遇。”% W* | C @% B$ z7 D0 c
周挺阳忍不住瞪了一眼这个嘴巴没盖的家伙。
5 E/ X$ G+ j/ s- C5 C邱亚明听了,笑着说:“这是自然,周局的魅力强大,男女通吃不在话下。”
' e N. ^1 z! |8 o周挺阳神色不悦地道:“你们少胡言乱语,大小都是个干部,让人听去象什么话?”; n1 o) z. A2 U; b8 G7 j+ c
樱姐领着他们一行来到楼上的包间,延请落座后,说:“各位贵宾请稍坐,饭菜马上送到,还有什么吩咐和要求吗?”# Z$ b! J. d. Z! ^/ m" {% G3 @# L3 ?1 ]
丁林马上说:“酒!酒!你们这有什么好酒?”7 i5 }1 M0 P! s) b
樱姐看了周挺阳一眼。* ]5 W2 x2 a1 a
周挺阳马上明白她因为不了解丁林和邱亚明的底细,拿不定主意要提供什么档次的酒水,便道:“我们这位交警大队的丁队长吃饭时爱喝两盅,至于邱科长平日喝得不多,没讲究,你随便看着象样的白酒送两瓶过来就行。” v6 o, Y& X/ B* G0 {. B+ b. E
周挺阳这话一出,樱姐就心中有数了,说:“好,我马上去准备。”
( e& y1 ?: l. M, b z路过周挺阳身边时,偷偷掐了一下他的手臂,感激又含情地再睇了他一眼,才离开包间。8 w' a. I3 {$ z% B
邱亚明眼尖,笑着说:“周局,我看这小妞对你很有意思啊!”0 l8 f# i$ D3 x- Z9 |( i- D
周挺阳干笑两声,道:“上次来见过,聊了两句。”说罢转过话题,问:“这些天我没去坐班,局里的情况怎样?”
& m( M ~3 Z& k# M% [% B4 r因为脱产培训的通知下来后,周挺阳的工作大多过渡到赵汝新这个迹近退休的正局长身上,他有点担心闲赋多年的赵汝新应付不来。# F" Y) F: C# [/ [2 u
邱亚明摇了摇头,说:“还不是老样子?伍局和陈局在变着法子斗,都想将正局长的位置拿下。这几天赵局还严肃了工作纪律,不允许旷工和迟到,说实话,还是你在的时候日子过得安逸啊!周局,你升迁了别忘提携一下小弟我!”
. h( D; I, ~1 _7 ~: V丁林吃惊地问:“排长,你要调动?”/ ^/ n, h3 R4 s, ^$ u! J
周挺阳点点头,道:“过些天我要去省里的党校参加干部脱产培训,一去可能要几个月,理论上回来后另有工作任命,可能不在体育局上班。”
/ B- I$ y$ ^4 E u) Z丁林拍案叫道:“好啊,这是升职前必须经过的镀金步骤,排长你真的要升官了,值得庆贺!”
' [% I: k8 J: f6 m' ^1 O周挺阳摇摇头,笑道:“我工作这么多年来,大小培训参加了不下二十次,按你的说法,要是每培训一次就升官一回,现在最低限度都当上省委书记了!完全没影的事,你急吼吼地叫什么?”
. A B/ I- y h: P( p0 a( Y这时候,房门敲了几下,然后被推开,一众服务员将饭菜和酒水送上。* o+ D, Q. Z+ e& o" u6 _- A! `
周挺阳是真的饿了,开足火力大快朵颐,丁林和邱亚明因为吃过晚饭,肚里的食物还没完全消化,吃得并不急,细咽慢嚼,喝的酒比吃的菜还多。: j) S, _3 V, s
“这酒不错,外面可卖得老贵了,我平日都不舍得买来喝。”丁林品了几口酒,慨叹道。
% i8 I ]& r$ C, U: ]这两瓶白酒有大半瓶倒进了他肚子,另一瓶也只剩下一半。
7 G3 w! }6 S& d' p喝了几大杯的邱亚明也有点醺醺然,说话也不再小心顾忌,道:“你看陈健对周局这么好,要他当服装品牌的代言人,又贵宾似地招待,你跟着他混,还愁喝不上好酒?”1 O* V" u4 W& X5 F- k
丁林醉意薰天地伸手捏捏邱亚明肌肉结实的手臂,说:“我瞧着邱哥你这身肌肉和身材,也是棒棒的,待会见到陈健,让他也给你一个代言人当当,估计也能天天锦衣玉食。”
. v% O9 z; }( y& Y' |8 C- F邱亚明猛喝一口酒,道:“肌肉身材好有个屁用,干啥啥不成,又不能拿来换升官发财!”
7 N; b, n$ k7 F丁林晃着脑袋说:“邱哥你说什么话呢?我也不过是科级干部,虽然不高,但回头想想,中国这么多公务员,大部份到退休也爬不到科级,我将来退休还能升半级,拿副处退休待遇,也算是小有所以就了。”
: S7 W' L9 N- v2 i- M邱亚明阴郁着脸说:“就算副处也就是屁点大的级别,有级别还不定有位置让你坐,有什么好得瑟的?”
/ d4 [) A5 l% G丁林总算听出邱亚明话里的异样意味,问:“这是怎么了?”
' G( O6 L* D/ i& V% q' [$ O- d周挺阳放下碗筷,道:“小邱,大家都是自己人,有话直说,别藏着掖着。”
, t- v$ r9 Y4 r+ f) j: t邱亚明咬着嘴唇,神色阴晴不定,最后看着周挺阳,带着委屈地说:“周局,我给任参秀那老东西白玩了。”
! `, }7 `$ V( V* q别说不知就里的丁林听得莫名其妙,就算周挺阳也被这句没头没尾的话弄得糊里糊涂,问:“到底怎么回事?”
! u& |" U$ `9 X4 ]) H' X0 I7 j邱亚明又灌了一口酒,才说:“那晚上任参秀进了我房里,没说几句,就抱着我亲,我……过程就不提了,反正给他折腾到快天亮才睡去,睡醒后他已经离开走了,我找赵局要他的联络方式,赵局说如果有情况要向调研组报告,他可以代为转达,我不能越级找上省办公厅的同志。”8 i8 ?# u" m- U$ N" f
丁林忍不住发挥他插科打浑,调解气氛的特长,说:“邱哥,怎么我听不明白啊?任参秀?你是给个老女人白玩了一个晚上?哟,这口味够重,你居然没被老妖婆吸尽阳气,精尽人亡。”
9 d# q. Y& ^1 P0 [3 a! I4 J& v邱亚明气得将手中的杯用力摔在桌上,发出“砰”一下破碎声,怒骂道:“你妈才是老女人!任参秀是个老头子,他将老子的屁眼捅了,前面和后面都给他玩了,你满意了不?!”1 P3 G2 Y0 O6 N$ f
丁林听罢,一时呆若木鸡,不敢再开口了。8 |6 d% x/ e p
周挺阳问:“后来怎样了?”6 n) \9 Z* f6 \: s% g
邱亚明气鼓鼓地说:“赵汝新不肯给我任参秀的电话,我气不过,就直接开车去省里,在省政府办公大楼门前堵他,但还是没候着,又找不到渠道打听他的下落,只好灰溜溜回来,结果赵汝新还说无故缺勤旷工三天,要记过处分,我……我他妈的这算被白玩了吗?!”说到最后,几乎委屈得快哭出来了。
! `3 c' j0 M2 e& u% o& E丁林看看邱亚明,又望望周挺阳,仍然弄不通来龙去脉。4 g! m1 O, y8 V0 E( T
邱亚明用近乎哭腔的口气说:“周局,你要给我讨回公道啊!”
) i" h* o9 A, w: _9 H周挺阳心想他妈的这种事情老子怎样帮你讨公道啊!任参秀的真实想法他不清楚,但赵汝新故意刁难邱亚明确是事实。
! W6 H! z/ f C1 `) q. d周挺阳拿起酒喝了两口,问:“任参秀有给你许诺过什么好处吗?”! o B) P( G0 u& s: ]
邱亚明有点懵地说:“许诺?他……那晚上进房没说几句就将我推倒在床上,然后就……那时喝了不少酒,人糊涂着,什么也不会想,醒后又找不到人了。” `5 _$ P' j, x5 m4 U
周挺阳拿着杯的手顿时定住了,问:“你的意思是说,他从没有给你任何诚诺,你却让我给你去讨公道?!”1 {% K) c3 W% J5 P6 x& s
丁林总算听出个大概意思,猛然发出“咔…咔…咔…”的狂笑,指着邱亚明的鼻子说:“我说邱哥你行啊!妓女都晓得先谈嫖资再上床,你……你一个大男人居然糊里糊涂就给人上了还不到正主!哈哈哈哈,笑死我了。”& p6 L" j) P9 p: _9 }5 f. m
邱亚明羞怒攻心,拍案而起,骂道:“是,老子是给人白嫖了,又怎么的?你很厉害?人到中年还得天天站马路晒太阳受司机的脓包气,有出息?说好听叫警察,实际比扫大街的地位强不到哪去。”
- Q! ^5 k* U% b这句话对丁林来说伤害不大,侮辱性却极强,“嗖”一声从椅子上站起来,怒骂道:“呸,警察再穷酸也比你这只鸭子强!又不是老子白嫖了你,你冲老子发脾气算个什么事?有本事别在这哭哭啼啼,自己去找正主讨回公道啊!”
7 y$ i5 j6 C' L. {邱亚明脸色涨红,指着丁林骂道:“我找谁帮忙讨公道关你屁事啊?你这条黑皮狗还管得宽了?”. o1 V$ W' h( F) ~
丁林顿时一脚踏在椅子上,捋着衣袖骂道:“什么黑皮狗?我操你大爷的!你够胆再说一遍试试?”
! g. y p& \ Y' a$ T; f周挺阳听不下去了,一拍桌子喝道:“够了,都闭嘴!”3 W8 L6 Q7 q# w, X
这声暴喝将两个发酒疯家伙镇住了,不敢再开口,但仍是仇人般互相瞪视,余怒未消。
+ i% t9 Q0 }! t; E% _; o6 j周挺阳骂道:“你俩真是有出息,借酒撒泼?就算不顾自己的身份,还得看看是什么场所,象话吗?”3 b V4 C" O) r3 C2 ]
邱亚明不服气地说:“是他主动挑衅。”3 \: U. g+ m: N# v
丁“哼…”了一声,道:“你自己敢做的事倒怕别人你态度?提你个醒,你不是说这会所的老板陈健好那一口吗?机会摆在你面前,要不要主动向陈健贡献你的屁眼?有排长盯着,不担心又被白嫖。”2 E$ w( {6 c+ O! K
“你......”邱亚明气冲脑顶,一副要跳起来拼命的架势。
3 Q E4 R; i! { ^2 B7 |, t6 ]; U周挺阳眼看二人又要扛上了,正想着上前将他们制住免得真动起手来。
( d9 Z! N% c7 ~0 V% v这时候,包厢门被“嗵”一声打开,浑身酒气的陈健摇摇摆摆的走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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