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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3-10-31 04: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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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外传来了李、林二人的洗漱声,他们是那样有活力,至少不会像我一样的阴郁,我的第六感告诉我,今天是个坏天气,坏到有种让人想逃避的窒息。. D/ `' i. X ~# M. `
. L, r8 L% O: p“羊羊,你们醒了吧。”李凯俊的敲门声打断了我的思绪。
( z9 A/ ~; T& ?' N“Good morning,我们已经醒了。”瓦卡尔斯基打开了房门。3 N7 ?6 j7 J+ R: r, n# C* p
“早上好!”李凯俊向其问候早安。
! N0 P0 O/ g8 T) G. B j“俊俊。”我点头示意。
2 a3 X8 E+ P# I( W* T“羊羊,我知道你一定很害怕,我们陪着你。”李凯俊走到我的身边。
. F+ m& C5 G* [. N: Z$ D, D“谢谢有你们。”我挤出了个微笑感谢道。, H1 {: M: T/ N- q( R7 @
“Little goat,我和你的朋友们会为你加油,你需要打起精神。”瓦卡尔斯基望着我的眼睛。
- V; t6 g% m# W# a“嗯,我会的。”望着瓦卡尔斯基,令我觉得很愧疚,却半个字也说不出。
: V6 q, `7 r2 F( W, [“俊浩,还没有出结果,别这样消沉。”刚洗漱完毕的林宇浩走进了房间也在不住的安慰。4 A* A# m( O: \( V6 n5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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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抬头望向了天花板,好像这样能离上帝更近一些,真希望上帝能听到我的祈祷,让事情至少不至于那样糟糕。房间内的四人有默契的默不作声,都在为我祈祷吗?真是辛苦大家了。- i' p; e( }0 p! a* H$ |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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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静的沉默被桜奈的敲门声打断,在吃早餐时,每个人的脸上都格外阴霾,仿佛下一刻就会大雨倾盆。& G! s; G; t# G(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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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浩啊,下午两点的结果报告你就别去了,我和你姐去取就可以了。”妈妈打破了沉默。* x. j$ M" n8 g+ Q
“是啊,我们和阿姨一起去取结果,你在家里等着我们就好。”林宇浩附和道。
5 u- ]8 W d* |- ^7 q1 ]2 G( i' R“我的事情,我怎么可以缺席?”我望着大家。
) m7 c1 q; D5 `0 e8 g/ K" n“Little goat,我在陪着你。”瓦卡尔斯基望着我,连他也是这个意思吗?
: u8 y0 P0 Z5 `) z" a3 N“羊羊,我也陪着你。”李凯俊也这样。
/ }1 S1 @' G, A/ f- j“这对我来讲很重要。”我摆出了肯定的态度。
% \# I8 ] I% F“这么多人去医院干嘛?我和妈妈去就可以了,你乖乖在家呆着。”桜奈也在补充。. s# w% o/ D2 f7 v
“对啊,我们陪着你,好不好?”李凯俊故作轻松的开着玩笑。
2 ]& o/ b& M' f; z5 f1 U# n“好吧,不去就不去。”我妥协。其实更多的是在害怕。* x/ I/ ]3 ^, l' X/ y3 ~6 ^; w
“这才是好孩子。”我妈好像奖励般的望着我笑道。3 P: e# W0 e% \( R
“非得不让人去,你们真是…”我分不清此时的自己是在哭还是在笑。6 w4 j3 r x6 w7 [7 u+ E& o
“那你自己去吧,我们不去了。”桜奈佯装生气。
& X1 T A2 y: h/ \“姐…”她的玩笑真是不高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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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来到了下午一点半,望着我妈和桜奈走出房门的脚步,我的心也提到了嗓子,与此同时,每个人的神经也开始了紧绷,尤其是瓦卡尔斯基,在房间内来回踱步,李凯俊无声地握着我的手鼓励着,林宇浩也坐在了床边,说着安慰的话。时间分秒如年,大概过了40分钟,随着我妈与桜奈打开房门的一刹那,每个人都在无限紧张的望着二人,她们手中拿着检测结果,那是我的“判决书”,这一刻终于还是来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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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h. S- K, {! r, \“妈,你们回来了。”我无力的打着招呼。
+ o* S, M/ x+ r“是什么结果呢阿姨?”瓦卡尔斯基显得很激动。# M' C" t7 w# u$ ~, K
“是啊,姐,什么结果?”李、林二人同时望向桜奈。
8 m" Y9 l4 w9 v( l% N3 m% I" n" \“结果说你只是贫血,这孩子,把人吓得不清,今后你得多注意营养了。”我妈回答的明显不自然,这种不自然,让人觉得不只是贫血那么简单。
- z4 O" ~: I2 e, Y M6 k“Little goat,感谢上帝,并不是你想的那样,thank goodness!”瓦卡尔斯基在胸前划起了十字圣号。) p* Y$ I1 V- R: g
“哇,羊羊,这结果太棒了对吗?”李凯俊难掩激动的给了我一个大大的拥抱。
% k/ R& [, C$ X8 S$ g9 f“是啊,这下放心了。”看得出,林宇浩也很兴奋。
% h% _0 l/ h+ o/ P7 k“妈,你怎么了?”。我追问。( |5 w$ z& K; V& q- x
“没事,小兵而已,你这孩子,可把大家吓坏了。”她的语气更不自然。& E, ~1 H# U: W2 y' A
“另外,医生说你最近心理压力大,再加上身体发炎,你好好休息,听话啊。”桜奈在一旁继续补充。
; d- ]4 y O2 s' E5 H1 G“我心理压力大?身体发炎?”我望向桜奈确定着她的话。+ t; o: H. ^; s. `& d. ]5 w# y) r
“是啊,你要听医生的话,别想太多。”我妈继续安慰道。
0 C g P; a5 T/ ]“妈,我想看看检查报告。”我提出了想看报告单的要求。
% ]" l0 o! z1 D) z$ b6 [$ ~“医院的报告单,不是专业人士基本看不懂。”桜奈打圆场。4 c9 k% P7 Q; B6 E; ]% @
“羊羊,兴许能看懂呢,报告单上都有指标的。”李凯俊提醒。
& R8 e6 K" @, h! y( H* o“都说虚惊一场了,看什么报告单,多晦气?走,我们出去庆祝一下,我请客。”林宇浩转移话题。6 H @5 M3 K) L) @6 r" t, O
“你那么好,不愧是我的林偶巴。”见林宇浩提议,李凯俊兴奋的挽起了他的胳膊。- c# c/ i& g v0 X+ i/ Q
“你们都是好同学,多好的年龄,交朋友可以,别想其他事情。”李、林二人的亲密举动,被我妈尽收眼底,她皱着眉,仿佛在提醒他们,也在提醒我。 [( ?, c4 O$ q; o2 O
“妈,你说什么呢?”我尴尬的向她使了个眼色。9 r. P/ l: J$ w; R# T5 ?8 i' r! o
“你们都是男孩子,阿姨不该说,但男孩子和男孩子能有什么想法呢?听我的话,别做一些没用的事。”我妈不但有停止,反而变本加厉。
! L/ J( D* s' g2 F“妈,什么事是没用的呢?”我据理力争。. }& [' `9 S& k; z2 R
“算了,羊羊。”李凯俊劝道。
* s2 p% z; H. K* B“你这孩子,你怎么那么不听话呢。”我妈语气中带着埋怨。
7 l8 V& r Z4 e1 E! l“妈,这和听话有关吗?我的身体到底怎么了?只是贫血吗?为什么拿别的事转移话题?眼神是不会撒谎的,从进屋到现在,你和姐姐的眼神除了躲闪就是转移话题,让人无法相信只是贫血这样简单对吗?”。我激动着。
2 V: w! q4 z1 c. b, C& X“没什么,你们上楼吧,晚上下来吃饭。”说着我妈走进了卧室。8 S; V4 ~% v' q& q, P
“上去吧,先生们。”桜奈点头示意要大家和我一起上楼,不要刺激彼此的情绪。
. n6 ]+ x# T& c, y& j“Little goat,我们上楼,听话。”瓦卡尔斯基拉着我的手臂。
* I' R+ Y4 ]( B- b“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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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妈和桜奈明显是躲避着我的追问和质疑,越是这样的态度,就越让人觉得不只是贫血那么简单,我到底怎么了?谁能告诉我到底怎么了?我一定要知道。0 E/ R- T! Y6 D* G7 s) E
, u, F* i5 |, }/ M$ W5 R2 f“俊俊、宇浩,刚才真是对不起,我替我妈向你们道歉。”上楼后,我为我妈刚才的口不择言向李、林二人说着抱歉。
2 a3 p" b9 H3 O4 W$ l3 O. U9 ~3 O“这有什么的呢,羊羊,你之前不是说过阿姨有不同的看法吗?我们早就有准备了,只是听到你只是贫血并无大碍,开心的得意忘形了而已,别放在心上嘛。”李凯俊的回答让我多少放下了沉重的尴尬。4 M) S1 e- B h W* N; H
“就是,上代人对一些事情的看法总会与我们不同,何必这样在意。”林宇浩也圆场。
9 Q$ |( [9 i; K' o d- E% j; h“你呢?你会不会很在意?”我望着瓦卡尔斯基,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6 t$ v- N% w, K5 e1 H$ |“Little goat,难道你忘记了我的话,我会与你一直在一起的。”瓦卡尔斯基此刻的眼神充满坚毅。
' ?3 L1 y4 L7 ]* i* a2 \ y“实在对不起,让大家见笑了,但不可否认的是,我妈转移话题的手段并不高明对吗?”我再次望向三人。
# D+ ]; V$ g% {( X, T, f; Y“阿姨多好,其实我和他(指林宇浩)很羡慕你们俩,羊羊。”李凯俊忽然将话锋一转。# C6 ~8 P$ f" y& T) h9 A. `
“哦?为什么呢?”我好奇。
0 H/ c. A( d6 Z9 \“我们都没有向家人坦白,你们很有勇气。”林宇浩补充道。
& q$ ~0 S$ Q. B8 N3 N+ Z“guys,如果你们真的彼此相爱,家人会为你们感动的。”瓦卡尔斯基安慰二人。* g) C: B7 `* [
“嗯,我相信会的,我们要向你们学习。”李凯俊重新露出了笑容。9 W. R A2 L0 I6 K; Q7 F. `2 @9 b' o
“哦?学我们什么?”我再次好奇。4 [/ _; \, F/ T3 e
“你们的勇敢。”看得出,这是李凯俊的伤心处,虽然他在笑,可我知道,每个同性倾向的人们,都会有过或者正在以及将要经历痛苦的家族挣扎,他们也不会是例外。2 _4 o0 {) l$ r# N8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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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半的时间就这样结束了,在吃过晚餐后,我们送走了李、林二人,当然,因为下午我妈那不高明的话题转移,庆祝大餐并没吃成,我与瓦卡尔斯基很感谢他们的陪伴,他们是那样般配的一对恋人,像所有相爱的恋人一样,不同的是,我们都需要面对不该背负各方压力,就因为我们是彩虹色的,因为没有像其他人一样非黑即白,这难道是原罪吗?这个世界,真的狭隘到无法正视同性爱情吗?世上有多少个我们还在痛苦的挣扎着,又有多少个我们因种种压力而放弃了美好的爱情,这真是一个悲伤到让人不敢去想的故事。" Y/ Z, a% ^6 i6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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