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临近将要比赛的前两个晚上,天热的厉害,我、林涵、晨晨、鹏鹏等在步行街散步,突然就打来一个电话,吕蒙接过电话说,嗯、嗯、好的、我马上到。就挂了电话。我看他一脸惊奇,问,到底怎么了。他说,不知道怎么了,小马死了。 我承认,作为记者,我看到过的生与死太过,即使报道那个王椿良的时候,我也没有这么惊慌,当吕蒙说出下马死了的时候,我第一反应,那么一个好端端的活泼的孩子,怎么说走就走了呢。我那时候看着二七塔的灯火,泪眼婆娑,吕蒙在说什么我已大多记不得了。! r/ H7 ^2 L. H2 l) c
吕蒙当时的第一反应,就是速回宁波,然后晨曦组合说,你走了,剩余的比赛怎么办,吕蒙说顾不得了,哪里顾得上这些。于是冷眼的看着林涵,说,林哥你去不去,林涵有些犹豫,说,这个,需要请假,宁波这么远,来回好几天----吕蒙奚落他,那还是别去了,别影响你的工作。林涵便不在说话。 当我和吕蒙买车票的时候,林涵却说,顾不得那么多了,多买一张车票吧。我笑着对他说,怎么,你小子想通了啊,和领导说过了没有啊。他说,没事,我会处理好的,随缘吧,大不了丢了工作。然后说到工作,我要说说我的工作,从小段来的半个月,我基本上处于半休状态,现在又出了这样的问题,我不得不再调休几天,这样看来,我这两个月基本上没有工作,如果不是那个新来的实习生一直顶替着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1 ^! q# m- l; O& M o- v
从宁波到达K城是上午的11点。K城是一个不大不小的城市,三面环山,一面临水。城市清一色灰白色的六层小楼,街道上干干净净,绿化也很好。 吕蒙给我们给讲他的K城,说在那个城市里上完了自己的初中和高中,说起自己初中那段张扬的岁月里和三个女人的感情纠葛,说起高中上网和打架,在那所封闭的高中里,早恋被命令禁止,打架就成了他们发泄青春雄性激素最有力的方式。校内打,校外打,打打和和,放酒当歌,成绩却出奇的好。 他们最爽的就是几个人密谋到河边,看到恋爱中的男女,不分青红皂白就上去一顿打,而且只打那男的,打的时候,故意留下愤恨的只言片语,让那个女的觉得那个男的在脚踏两只船。他指着那调J河说,诺,就在那里,我们经常在那里发泄我们早熟的荷尔蒙。我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见河道有百十米宽,两边河堤上被修建成了公园,到处是茂密的说不出名字的树,枝繁叶茂的,有三三两两的情侣在石凳上聊天。 然后去B市,公交车颠簸在崎岖的山路上,眼前是扑面而来的绿,无论是庄稼还是梯田、还是突兀的高树,都让我这个处于钢筋水泥森林的人觉得有些窒息般的惊喜,我看着一大群孩子从上的斜坡上往下跑,就想起吕蒙的少年时代是不是一样---回头看的时候吕蒙已经靠着椅子睡着了,林涵在低头发着短信,我不忍心打扰他们,就拿出手机,对着窗外的绿色拍照。
. a7 u+ D/ v# m. M: k( D) c9 |我们到达B市是下午的四点左右。一下车,我们都特别的累,而打电话说,小马第二天火葬,林涵说这就好了,我们可以安稳的睡个觉,明天去送他就OK了。
5 j! b* k1 ?2 _7 L吕蒙一把抓住林涵的衣领子,把他推到广场的电线杆上,你丅他妈的就是还债来了,你欠小马的,你都要还给他。林涵说,吕蒙,你不要太冲动,我们谁都不欠谁,我没有做任何对不起小马的事情。吕蒙说,你不带他,他怎么进这个圈子,你信不信,我现在就可以废了你。
7 A! p6 Z1 D9 u8 G我忙上前拉,吕蒙不让我管,结果一扬手正好打在我的鼻子上,我忙闪开,一滴滴的鲜血滴在地上。我仰头拍着额头,从兜里掏餐巾纸,结果手上都沾满了血。吕蒙这时候也不和林涵打架了,跑过来忙帮我打开餐巾纸,帮我止血。吕蒙一直抱歉问我怎么样,严重不严重,头晕不晕。我拍着额头,说,吕蒙,林涵不欠小马什么,包括你也不欠我什么。9 D7 f2 Z# |* j7 R
最后还是大家一起去了下马家里,下马的家在当地农村,新盖的大门,不大不小的院子铺着水泥地面,四间平方,两间厢房,和当地的两层小楼相比,看得出经济条件不是太好。我们到达那里,就见他的父亲缠着孝布给我们下跪,他们这里的风俗大约是这样的,我不太懂。5 c8 L A: t, f9 |) i, T7 p
然后经过别人引荐到达堂屋,我看到很多人看到我们开始露出惊异的目光,我们微笑的过去,然后看到正堂屋摆着一个方桌,方桌前放着一个盒子,那就是小马的骨灰盒,前面摆着几碗贡品。我们的泪早已经下来了,在没有进门的那一刻就已经流下来了。此时我们更是忍不住放声大哭。我们跪在地上,给小马烧一些纸钱,哽咽的说不出话来。
" n( j: g7 K3 [ V我看着小马那张遗像,那大约是小马更小的时候吧,十五六岁,短短的头发,大眼睛薄嘴唇,好像活着一样。我脑袋里乱哄哄的,我一直在一个鲜活的生命,怎么突然就从生活中活生生的抽走了。我记得他曾经说特羡慕我和吕蒙,曾经给我借钱,我曾经带他去金水河的摩天轮下,他说他爱我,然后,然后,那么多个然后以后,他竟然提前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 Q' A( P& ~8 H我们烧了一轮纸后,开始有人报我们起来,林涵却是疯了一样死活不起来,他刚买的西装就那样在纸灰里蹂躏的不成样子。我和吕蒙只好扶他起来,林涵已经基本上处于晕状态,闭着眼睛,只是嚎,嘴里说着什么我一点也听不懂。5 J' ^2 l; s3 g: y% H
后来我们几个到达小马的屋子里,他们送来了饭菜,我们却一口也吃不下去,那个晚上,我们像吸水的海绵一样,只要一触动,随时都流下泪来。我看小马的书桌前放着一张照片,上面是小马和两个少年的合影,三个少年还带着红色的团徽。吕蒙把照片拿过来看,只看了一眼,再次忍不住哭了起来。
7 j3 n# f5 }4 Q2 S* x; B吕蒙指着照片说,这个是我,这是小马,这是灰兔。这是我们三个在高一的时候照的,没想到他还留着。吕蒙抽出照片摩挲着,不料照片的后面写着一首诗,是李敖的《然后就去旅行》:$ n9 t5 _/ o# i Z. T2 G
花开当要欣赏
- g7 E! H. r- K! R# _9 y然后就去旅行
3 ]6 w+ x8 h/ E唯有不等花谢
" e, V. O' \* T7 l# g& S# ]才能记得花红+ G6 N+ e* p8 A9 q8 d
2 `% T! {- o7 n V" e( p+ Q( ?有酒当药痛饮' S: O: O8 } X2 [
然后就去旅行% A/ l( P' q6 G, i
唯有不等大醉
( y) E7 H- K+ t- P* n才能记得微醺, L9 _2 [# f" s7 M; ]! G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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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情当要相爱8 ~7 B( M5 @/ x' c, o \) a
然后就去旅行9 b# }: z1 S8 `
唯有恋的短暂
6 Q5 I# h7 K8 K7 B/ e; y4 l才能爱的永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