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刮风这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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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长时间没更，后面的情节还能有续吗

JacobT

(五十) 高二五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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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中有很多重新开始，有些开始令人期待，因为它预示着不堪的过去即将远离，而有些开始则令人灰心，它仿佛一面越不过的墙，堵在心里，也堵在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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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a" U- o3 c5 |) q- A高二开学，班级从高一三班变成高二五班，教室也随之升了一层楼。
3 H: l4 l% ~; I除了要适应新班主任和很多新同学，还要适应没有磊子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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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师不在的教室依旧如菜市场一般，熟悉的同学坐在一起热络地聊着。
3 P. X. c5 p8 D9 D$ ^( H8 ?( h此刻磊子也坐在我和潘琦后面，有一搭没一搭地侃大山。

“什么？小纸壳跑丢了？”潘琦依旧很短的头发伴随她瞪大的圆眼一起散发出震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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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4 h4 w; c1 Y+ b1 g& @8 E3 k: ~我和磊子又羞愧又难受地无言以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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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这么久都没回来，是生是死都不知道？”潘琦继续追问。

* L/ l; n6 j# `0 k* w  [“我俩之后不是没在那住嘛，我妈还是每天去往猫粮碗里填吃的。她说猫粮倒是会不定期地减少，不知道是小纸壳吃的还是别的野猫。”磊子低声说道。

“我妈说公猫到了发情期都会往外跑，不太能养得住。”我补充道。

8 u. j, r6 S) w5 F" h' |! M潘琦从愤怒变成低落，“我还想着开学以后去看看它，没想到上次见面竟然是最后一面。”

8 d1 e9 r' z3 g# V“小纸壳那么聪明，在外面肯定吃得开。”磊子安慰道。

& ]9 S' ~: ^2 ~5 B2 g潘琦听到这话，情绪又转为愤怒，嗔道：“你自己是没班级吗？赖在我们班干嘛！”

“哎哟哟，这就开始赶人了，你是班长啊还是班主任啊。我来是陪陪我们家鳞子的，你别打扰我俩。”磊子冲潘琦推推手背，示意她转身，站起身用另一只手把我揽过去。

“光天化日之下，你俩真是够了！”潘琦略抬屁股，冲向教室前面怒坐回身。

磊子笑的趴在桌子上冲我挤眉弄眼。

& z- N0 \, V3 \“班主任快来了，你还不回去啊？”我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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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害，着啥急。对了，你哥，肖传路，还有张云伟，他仨都不在一个班知道吗？”

“嗯，听说了。可把小胖愁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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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 {* d5 E2 W& k2 Y“说到底，还是咱俩最有缘。”磊子挑起一侧的眉毛。随即教室里忽然安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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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没反应过来他话中之意便看见新班主任走上讲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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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班主任是个扎着马尾辫的年轻老师，戴着椭圆眼镜，说话声音很温柔。
她用手利索地捋了下辫子，简单地自我介绍后，任命王楠楠为班长，刘俊为副班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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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二是最关键的一年，希望咱们班同学都能努力学习，为高三打好基础。以后课间闲聊这件事，希望不会再发生。”她推了推眼镜，镜片上闪过一丝寒光，“班长和副班长负责维持好课间纪律，谁笑得最大声，讲的最大声，我要请他来办公室好好笑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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磊子趴在我身后的桌子上，用手指挠挠我后背。
; U$ z0 z# A1 y' y/ j我惊讶他居然还没走，轻轻扭了扭身子，微清嗓子。

, V1 j* y, [# D( t6 o3 m“下午我们要进行摸底考试，班长组织大家把桌椅排一下。”

我们一听要考试，都发出“啊”的长叹声。
& j# _! E0 I. R- ?班主任又推了推眼镜，寒光扫过众人。大家识趣地闭上了嘴。

* R: c1 a! U% K3 o2 ]我们把一部分桌椅搬到走廊，需要坐在走廊两侧考试的同学就地在走廊的座位上自习。
8 s3 I4 M4 S% e0 q课间肖传路和小胖来找我，小胖抱着我哭诉缘分何等残酷，竟将我们几个活生生地分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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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能安慰他说如果他看上文科班哪个女生，我可以帮忙。
小胖一听就来了精神：“那我可得好好瞅瞅。你可不知道，鳞子，我们班只有10个女生，质量还堪忧。哎。真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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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4 l1 _& J# ~“哎？路路，你们班女生啥情况？”小胖接着问肖传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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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B, {2 n. `9 @“不知道，没注意。”肖传路冷冷地说。

+ d/ ^+ m) C8 W4 ?& V. E1 e# X1 z“啧啧，恋爱的酸臭味！”小胖讽刺道。

! b7 @* H8 B, E肖传路没搭理他，依旧沉默地走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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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7 M) v% t- {; t: [- C; }“你跟学姐咋样了？”我关切地问。

他扭头看我一眼，那眼神里似乎有什么，停顿了几秒笑笑说：“还是老样子啊。”

小胖“切”了一声，学肖传路的口气别扭地说：“还是老样子啊。”句末还加了阴阳怪气的尾音。

- S$ T/ O% F0 T% w$ ~肖传路瞬间锁住小胖的脖子，俩人扭打作一团。

! E& W0 y2 z5 R5 h5 b" a2 `" f再回到教室，我惊讶的发现磊子伏在角落的座位上睡觉。
! _( A3 n$ t5 l心里不禁纳闷，却也有一丝甜蜜，觉得他是不舍得离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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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琦走过来，冲磊子的方向努努嘴：“这怎么个意思，这位大哥想转到咱们班了呗？”

9 S+ C3 q# T. O4 Y“没准看上咱班哪个女生了。”我打趣道。

- l" ]$ t' R& `+ F6 `& \& [) Q! `( I“没准是哪个男生也未可知呀。”潘琦抛下这么一句，转身回自己座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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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l( v) @- _8 X! f. g  B4 X1 O' ~1 x我觉得自己有点飘，心里暗喜：“这个男生不就是我么。”
笑意难以抑制地浮现脸上，竟有种踩在云上的幻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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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耳边传来两声咳嗽，把我从幻想中拉了出来。
只见班长王楠楠站在我面前，表情略显怪异：“李跃鳞，政治老师叫你去办公室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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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o$ Z, R0 ]* L' E# G7 A我尴尬地收起嘴角和一脸幸福，努力用正经的语气说了句谢谢，便逃往教师办公室了。

JacobT

这个小说前前后后写了三四年了，我也是佩服自己的拖延症。

路漫漫121

很好看

hydex

非常喜欢，一定不要坑啊

JacobT

（五十一）惊喜

" _" n" A; `, t7 X“臭小子，回来不知道找我哈。暑假玩野了吧。”这是张欣明跟我说的第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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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好意思地笑：“没有，这不是忙着分班，搬桌子准备考试嘛。”

! g7 _' |; k5 G3 C她白了我一眼，摆摆小胖手让我离近一点。

2 g9 i: [5 h: x: Y3 R& B0 f我俯下身，她轻声说：“你们文科班的政治课以后是副校长上，以后多加小心吧！”

我惊讶地直起身：“那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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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继续教高一呗。哎，你们升了一级，我倒是留级了。"她自嘲，“不过以后还是可以一块儿玩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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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T' |+ f' U  l" j, I- R* l她拉开抽屉，拿出一本用报纸包了书皮的书递到我手里：“这本书借你看，是我最近发现的一本好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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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刚要翻开就被她的小胖手拦住：“低调点，回去再看。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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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喊了声老师再见，退出了办公室。

+ P  `- y. A  H- N) ^9 o3 _因为上课铃已响，教室里一片安静。
我敲敲门，坐在讲台上的班主任冷冷地问：“你去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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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治老师刚才找我。”我如实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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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治老师？”班主任眼里有些晃动，“回座位吧。”

我快速走向自己座位，瞥见磊子仍然坐在角落，他已经坐正，眼神似是落在我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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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9 X0 S( Q; S& {! B4 {' g. j我紧张地把书塞进书包，随便拿出一本教材装模做样地看。

1 _7 x" u/ T5 e! t* E/ I/ C. X/ h由于高二的课程还没开始，大家也没有带高一的教材，所以基本都是在随便翻翻新教材，装装样子。
新班主任藏在讲台后面充满寒气的眼镜时不时射出凶光，让整个教室的气氛额外压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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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 U+ u) Z' t9 Q, d" k: T) U好不容易熬到午餐时间，下课铃一响同学们就箭一样冲出教室。

' I9 z4 ^/ S2 ?, T9 t2 |- R为了就餐卫生与安全，今年学校严禁学生去校外的小饭馆吃饭。
( J: o' s% p* C% G! q: y马路对面的老校区食堂进行了翻新，大家都被强制要求去那里。

磊子慢悠悠地走过来搭我肩膀：“小鳞子，吃饭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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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琦早已站在门口，示意我们快点。
# ]) G. i5 F6 f( ?我拉起他和潘琦，一起朝新食堂小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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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着什么急，去晚了还能没饭吃？”磊子拽住我胳膊，强行减速。

“没看见大家都跑吗，咱们本来出门就晚，可别最后几个到食堂。”潘琦说。

“最后到怎么了，又不是考最后一名。”磊子说。

“吃饭不积极，思想有问题。”潘琦说，“哎？你怎么一上午都坐在我们班啊？”

7 m5 y! _, N! ^! X5 S( k磊子眨眨眼：“你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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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说不说，下午考试你就答文科试卷吧！考个倒数第一，看看你家鳞子还要不要你！”

“我家鳞子永远不会嫌弃我的。”磊子双臂环住我，脸几乎贴在我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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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W( ?& t. @& B) J6 `( q3 y我心跳瞬间加速，脸腾一下就红了，赶紧挣脱：“这大热天的，想热死我啊。”

3 Q6 A/ [4 e% I磊子抵挡住我的挣扎，双臂依旧环在我肩上，下巴枕在自己手臂上，弓着腰随我一起向前挪步。
我便由着他，慢慢走向食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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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走到食堂门口，已经有吃完饭的同学三三两两向外走。
潘琦抬手看看表惊呼：“不会吧，这才十分钟，就已经吃完了？提前下课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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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仨略感不妙，快步冲了进去。
, L* [$ d! N- B. O. E; Z: e到了档口发现果然没剩多少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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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9 I7 D1 ?: L3 D“主食只有馒头了啊！”盛菜大妈用大长勺子反复舀着菜盆里所剩无几的底子。

“磊哥的寓言....成真了。”潘琦呆若木鸡,“真的没饭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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磊子这时有点慌了，赶忙问大妈：“一点米饭都没有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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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了，你看这么些个空盘子。”大妈把仅剩几粒米的不锈钢方盘展示给我们看，“到底是年轻，做这么多饭都没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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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我们打了些馒头和菜底子，连肉的影子都没见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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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G1 Q; T' j$ W' B磊子边吃边憋着笑，冲我挤挤眼睛，我给了他无数个白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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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吃着，走过来几个陌生的同学跟磊子搭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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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A# |) @" }- ^4 d8 P“吴忠磊你TM怎么回事，怎么跑文科班去了？”一个个子很高的男生在磊子旁边拉出一把凳子坐了下来。旁边几个男生也附和着。
他们应该是跟磊子一起的体育特长生。

磊子边吃边回道：“美女多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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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屁。你TM泡个妞还用特意报文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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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5 L. T# }8 \* b' T( E* I听到这我和潘琦不约而同地盯向磊子。

% ]: U! t5 L, z  v$ p他并没有看我俩，继续回道：“这次不一样，我好哥们也在文科班。”然后脸冲我一扬。
那几个体育生看我一眼，吓得我赶紧往嘴里多扒了几口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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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N( ]/ p. o8 u6 s" i6 r“行，你TM够义气。”高个子男生站起来，忽然又凑到磊子耳边说了句话。
  n5 P- u3 D$ f3 l& i磊子笑着说没问题，他们一行人就鱼贯而去了。

, W' p$ L/ B# u( c+ @我已经吃不下去饭了，显然潘琦也跟我一样。
我俩放下筷子，静静注视着磊子，希望他能识趣地对刚才那段对话给予应有的补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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磊子把餐盘端起来，向嘴里扒着饭菜，眼睛左右滴溜溜地转，并不想解释什么。
潘琦伸出手，把他的餐盘压在桌子上：“坦白从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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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跳有些加速，不知道磊子是否真的报了文科，不知道磊子是否为我做了这样的选择，更不知道长久以来压在心底的感情是否会迎来一丝曙光。
食堂里吃完饭的人越来越多，聊天声，脚步声，桌椅摩擦地面的声音混杂在一起，像电影里调高分贝的背景音，
6 D& I; u. K; v4 X+ j$ j* M也像一股巨浪，几乎淹没了我们三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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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 Y" F9 j* r( W6 |& w0 z6 B. [此时磊子故作清高地耸耸肩：“如你们所见，我报文科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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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宛如原本被消了音的台词穿越过高亢的背景音夺回了原有的阵地，使得周边的杂音又恢复成正常分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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磊子用手在我和潘琦眼前摆了摆：“吓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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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你不是要考体育特长生吗？理科不是好考一些吗？”潘琦问。

“这不是有鳞子么，有他在，我文科成绩肯定差不了。”磊子拍拍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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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我有些木然，他在我下巴上刮了一下：“这孩子，被天降喜讯砸懵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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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的摸底考试我几乎是迷迷糊糊考完的，整个人都沉浸在跟磊子同班的喜悦中，仿佛昨夜的美梦没醒。

因为第二天还有一整天的考试，所以今天的晚自习取消，下午考完历史就放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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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z' q& K, C3 n' J6 u3 @9 }磊子说他们体育生还要加练，我便找表哥一起蹬着自行车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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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到家我就迫不及待地打开书包，翻出张欣明借我的新书。
( C, d& U6 Y5 r# X  P- i7 l书名是《追风筝的人》。

2 g# H) }, s; s  z我一下子就被书名吸引，打开第一章读了下去。

3 O* w6 T/ H3 E" n1 \  e" O& P老妈在厨房做饭，她以为我在为明天的考试做准备，所以轻手轻脚的。
! j  }1 f0 a5 q$ S8 X: A' q有时候锅碗瓢盆发出轻微的碰触声，她还跟着“啧”一下，好像在谴责自己为什么这么不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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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饭的时候老妈不停地问新班主任怎么样，下午的考试怎么样，暑假补的课有没有帮助。
问到老爸都听不下去了：“你不能安静一会让孩子好好吃个饭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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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E  H+ K. e7 `8 c老妈使劲剜了他一眼，悻悻地闭了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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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饱饭回到房间，我躺在床上例行想磊子。
想到未来两年几乎每天都能看到他，想到他为了跟我一个班竟然愿意接受死记硬背的文科...
想着想着竟又有些担忧，怕他因为这个选择影响高考，影响前途...
接着甚至幻想磊子会不会向我表白，幻想怎么才能在家长老师同学面前隐藏这样的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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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的天花乱坠，想的恣意豪放，想的有时自己都不好意思地捂住脸。
直到月亮悄悄爬上天，才发现对一个人的想念，居然可以花那么多时间，
睁眼闭眼都是磊子灿烂的笑脸，即使每天都见。

Jacob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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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包4914

妈呀，追了这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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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二）旧旧的钢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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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5 L" Z+ `  \/ w) C“高二真不是人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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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9 Z- k2 i5 b/ C3 P这是小胖对两个星期高二生活的简短总结。

的确，学校要把高中所有的课程在高二讲完，然后开始总复习，所以排课量，作业量都直线上升。

, r6 X) N$ w- d1 p老师们都不苟言笑，仿佛比我们还自己还要紧张。
本班的师资配置如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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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4 {  Y2 }2 X0 {7 m: q班主任：刘春香，英语，北京师范大学毕业，看似温柔，实则严厉，不苟言笑，擅长绝技“推镜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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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a+ B5 }, M数学老师：黄健，辽宁师范大学毕业，身高不足一米七的微胖眼镜男，字体娟秀，擅长唱歌，因为一首《十年》征服众人，人送外号“十年磨一健”，简称“一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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语文老师：杨好，东北师范大学毕业，两腮有微微的高原红，因为过于温柔而时常管不好课堂纪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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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k/ Q4 _3 P政治老师：江秀娟，毕业院校不详，副校长兼团委书记，气场十足，不怒自威。

历史老师：于洋，锦州师范大学毕业，中年男子，讲课语调单一，擅长引人入睡，江湖人称“不用数洋”。

* Q. H6 K- }( b6 o) l地理老师：许倩，锦州师范大学毕业，美女一枚，老公是我们班的体育老师，短发杏眼，可以在黑板上徒手绘制中国版图，交通图等。

老师们几乎都有个共同特点：基于摸底考试成绩，上课的时候重点关注成绩好的同学，时而提点中游的同学，对成绩不好的同学只有一个要求，不要打扰其他同学。

我的摸底考试成绩算是中等，有可能是因为陷在跟磊子同班的喜悦中，大脑不听使唤了。

6 [9 c" l3 C  {7 t上课的时候偶尔出个小差，传个纸条，讲几句话，老师顶多用眼神警告我一下，很少管我。

: h, a: L5 b4 @要论我表现最好的课，要数政治课了。
$ z$ K8 {) ^9 ?7 T因为老师是副校长的缘故，同学们谁都不敢造次，对老师提出的问题和留的作业都一丝不苟地完成。

我可能对江秀娟教的思维导图记忆法接受度异常高，导致政治成绩一飞冲天，不论小考大考都是班里第一，慢慢的她在课上会额外关注我，总叫我回答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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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1 v0 b/ M7 c" x  E1 t有天下课，江秀娟把我喊到走廊，说是学校马上要迎来新一轮评估，打算在一楼大厅的窗边放置一台钢琴，让我课间去弹，给同学们提供一些学习以外的放松方式。

“咱们学校有三个人会弹钢琴，你们之后找一下音乐老师孙彦希老师，他会给你们排一下时间表。”江秀娟说，然后凑近深深地看我一眼，“不会耽误学习吧？”

; y6 U2 `4 k  U* J/ ~“不会不会，保证完成任务。”我马上紧张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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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l; h( V/ R  N! g! l2 R“在不耽误学习的前提下完成任务。成绩如果有影响，马上叫停！”江秀娟扔下这几个字，潇洒的大步走开了。

遵照江秀娟的指示，我在下午第三节自习课的时候去音乐办公室找了孙老师，到了之后发现另外两名弹钢琴的同学也都是曾经一起在课外班学琴的。

两个人都是女生，一位是高二一班的晓琳，另一位是高一的学妹。
大家考过十级之后就没怎么见过，这次见面都很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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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b* m8 l- n. Y# R+ F' c“钢琴有点旧，你们将就一下，能在中音区域弹一些力所能及的歌曲就行。"孙老师交代道。

% U: e' V1 U4 |4 {& d之后他给我们排了时间表，把主要的弹琴时间设置在课间操和晚自习之前，其他时间可以自由选择弹还是不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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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学古典钢琴的我们来说，弹奏那些世界名曲不是什么难事，还能在学校里出出风头，三个人都挺期待。

% `: _$ n! l0 S5 g7 F9 B. J. P但当我们看到钢琴的那刻，心里所有的火苗都被浇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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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q) m3 g3 b- b" f3 N6 [那根本不是一台“有点旧”的钢琴，而是台很多个琴键哑了的“残疾”钢琴。

" V  @7 ~3 }' V2 Y5 u$ C% a我们把音箱盖和前面板打开后发现，好多琴带已经断了，这导致即使我们按下琴键，也无法带动后面的琴锤敲打出相应的音高。

# }: S( X! l4 _! B& I, T0 E“我从没见过这么破的琴。”学妹讷讷地说。

于是我们回头去找孙老师，说明这台琴目前没办法弹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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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师尴尬地笑笑说：“以前放在琴房，里面的琴带好多被耗子咬断了，咱学校现在也没多少预算修或者买新的，你们就凑合凑合弹吧。”

原本这是件非常酷的事：在每个人都要经过的偌大的一楼大厅的东侧落地窗旁伫立着一台黑色烤漆复古钢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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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打通的一楼和二楼的通顶中央高高悬挂着金灿灿的水晶灯，二楼的护栏边站立着一大圈围观的同学们，他们能直接从二楼看到钢琴弹奏者的身影。

但现在的情况是：每个经过一楼大厅和二楼走廊的同学或老师都会听到断断续续，某些音若有若无的曲子。

晓琳和学妹因为琴太破慢慢很少来弹，我则因为掌握了哪些琴键弹不出声音而有意避开，使歌曲显得没那么怪异。

站在二楼的护栏处看我弹琴的同学也渐渐多了起来。

. _6 R- |, V$ @6 O4 J0 e. p有时肖传路，小胖，潘琦他们会趁着课间来看我弹琴，磊子很少来，因为他们晚自习前或者课间操时间都要训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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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5 C' o. o: Q( f钢琴侧面对着的是体育室，有时候磊子在来回搬运体育器材的时候后会冲我眨眨眼。
; G% [& \( m' g% o) Y* ]或者偶尔课间休息十分钟的时候吵着我带他一起去一楼弹琴耍耍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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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通常坐在钢琴凳的侧面，静静地看我弹，对时而经过体育室门口的同学指指我表示这是他哥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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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天天在这散发魅力，不得一票一票的小姑娘被你迷倒啊？！”一次，磊子坐在我旁边看我弹完一首曲子之后说道。

“我也只是在完成任务啊，不也有其他人来弹吗。”

“其他人我都没怎么注意，好像有个小姑娘在这弹过，弹得没你好。缺斤少两的。”听磊子这么形容，我噗地笑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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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 \! X- @3 B, F6 f+ F/ x( B“其实这架钢琴有问题，好多里面的带子都断了，所以有些音弹不出来。”我解释道。

( a% u& Z  I# |6 _3 E. [  ^“哦，我说怎么听着有点别扭。那断了的带子没办法系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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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系的，是那种牛粘材质的，不知道怎么修。”

“你打开我瞅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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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打开琴盖，露出惨不忍睹的一根根琴带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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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h! U$ F  V% j) U# I/ g+ t: y“用透明胶粘不行吗？”他提议。

4 U0 v$ X8 [! Y2 g% A“不确定能不能粘的牢。”我表示担心。

' E+ Q8 |+ `5 [, M% n* }“等我回家找找有没有那种粘力强的胶带。”磊子信誓旦旦，“要是修好了，你这钢琴凳侧面的位置可只准给我留着，别人不许坐。”

  v0 Q% S& R: P“啊？”我一时没反应过来。

“啊什么啊，难不成是给哪个小姑娘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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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6 e, s: m: U" P$ N“去你的，你这要求才像是小姑娘提的。”

“人家就要这个凳~子~嘛~”磊子双手晃动我的一只胳膊，头枕在我肩上细声细语地说。

“哎呀，你太恶心了！”我假装嫌弃，实则窃喜地甩开他。

“哎呀，别扔下我嘛~~”他奶声奶气地追过来。正巧体育室的门开了，一位体育老师走了出来跟磊子撞个正着。

* j  x2 v, f6 J" ~% u- K磊子立马收敛，缩着脖子快步跑向我。

我俩迅速拐过楼梯，笑得前仰后合。


" ^, A/ n6 w+ z7 d0 O* w（五十三）小纸壳回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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磊子给出的解决方案很好用，他从家里带了胶带，我俩把断掉的琴带都粘了回去。

粘好后我迫不及待地弹了首周杰伦的歌，磊子说：“第一次听你在这弹流行歌，还挺好听的。”

- H9 A7 Q5 Q+ u+ _“以前不太敢弹，怕琴键影响效果，现在修好了，以后也能多弹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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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古典乐相比，果然流行歌更有吸引力，尤其是我经常弹周杰伦新专辑《七里香》里面的歌，
晚自习前的二楼护栏那里几乎都站满了围观的同学，并且开始有低年级的小女生偷偷往钢琴盖子里塞情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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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有甚者会通过我们班同学往我书桌里塞礼物。
其中有一个礼物让我印象最为深刻：那是一本皮制的厚笔记本，里面贴满了周杰伦的粘贴，
还有很多手写的周杰伦的歌词，每一个单数页的最下面还有手写的短篇笑话，最后一页是感情洋溢的情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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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O( E  S0 i: o8 `“制作这个本子应该会花费好多时间吧。”我心里暗想。
+ n+ n. w+ J: K6 s这确实是我最喜欢的礼物，但我却没办法接受这个女生的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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磊子看见我收到各种各样的礼物，会笑着拿起来把玩把玩，有时会抢走情书并用里面的话调侃我。
但从他的反应中我看不出任何异样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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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 w2 I" f1 p, }6 o时间一晃就入了冬，十一月初的大连已经颇有寒意，某日六点左右天还没大亮，我骑着自行车顶着北风向学校前行。
路过磊子姑姑家那条小路的路口，隐约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站在路边，穿着厚厚的羽绒服，脸隐没在帽子和围脖里。

“磊子？”我尝试低喊一声。

“鳞子，快跟我来！”果然是磊子。

我从车上下来，推着自行车跟他拐进小路。

“你一直在等我？”

“是啊，太TM冷了，我眼睫毛都冻冰了！”磊子因为寒冷走路蹦蹦跳跳的。

7 m) g' ^: w+ _/ M8 `“等多久了？有什么急事吗？”我担心有什么不好的事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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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了不到十分钟吧，我约摸你大概这个点儿会路过。”磊子拉开大门，“小纸壳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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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s0 z$ c$ d1 [) |. m我一听，赶紧把车支好，冲进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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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纸壳貌似刚吃完东西，蜷在门框那里舔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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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纸壳，你去哪啦？！”我的语气像是找到了离家出走孩子的老母亲。

磊子在旁边嗤笑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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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纸壳抬起头温柔地看我，眼睛微眯着喵了一声。
我的心瞬间融化，蹲下来抚摸它。
  Y1 Y$ `9 h3 E它鼻子凑近我的手，使劲闻，接着添了几下。

“它好像不是第一天回来，之前都是早上回来吃东西，然后就又出去野了。今天是第一次吃完东西在碗旁边坐着，我去厕所的时候正好看见了。”磊子说。

  ]5 P1 A* x1 ~5 S6 _; k$ b/ l“可能是因为天冷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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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让它在家呆着，晚上再回来看它。”磊子提议。
于是我们把猫砂倒好，锁门上学去了。

晚自习之前我没弹琴，而是跟磊子一起去看小纸壳。
9 x& i1 ]# {* `: h8 U1 s( r它蹲在厨房的正中央，见我们进门，小跑过来使劲蹭我们的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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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准备好的火腿肠掏出来喂了它，它吃饱以后还是蹲坐在厨房中央盯着门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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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1 p- c  H1 ~+ @+ a% a. V: ]“它是不是想出去啊？”磊子说。

. }; e1 C3 ~  H6 Q“有可能，要不我们开门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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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U( T, f( W% C& L- ~& |“好。”磊子把门打开，小纸壳嗖一下蹿出去，几下就没了踪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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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是奸臣，狗是忠臣。这话说得真没错。”磊子感叹。

" q1 g4 g6 j8 p: H8 F, ]2 z' ~/ d2 {不过小纸壳可能是猫中的忠臣，从那以后每天早上都蹲在门口等着磊子给它开门。
进了家吃喝完毕后就缩在角落里睡觉，晚上吃饱了还是蹲在地中间盯着门看，等磊子把它放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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遇到雪天等恶劣天气，小纸壳晚上就不会出去，乖乖呆在家里，享受难得的惬意。

/ ~3 X5 K# d6 P我们都为小纸壳的回归感到安慰，也为它养成如此规律的作息而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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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 P9 z0 V（五十四）老沫儿

为了缓解学生们平时的课业压力，学校今年决定举办一场圣诞晚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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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_& X+ P- r3 K这对我们来说简直是天降喜讯。

. _  w: j) d1 \- L据传闻，在背后极力推动举办晚会的竟然是今年新上任的宿管主任。

, e7 o* H" ]7 F/ u" x9 w6 m$ F" @您可能会纳闷：一个小小的宿管主任，何以能左右学校举办晚会的决定？

那我要好好介绍一下这位有着特殊背景的宿管主任了。

3 _' u8 |4 }8 @1 X; ?, z主任姓甚名谁早已无从追溯，只知道大家都喊他老沫儿，是位被反聘回来的老师。

这个外号源自于两点：一是他上课的时候总是吐沫星子乱溅，二是他还兼任两个理科班的化学老师，沫儿谐音摩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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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胖很不幸地成为了老沫儿的学生，据他所说，包括他在内的前两排同学都会在化学课上享受老沫儿口中之物的间歇性洗礼。

并且老沫儿的性格很古怪，喜怒无常，经常不由分说地训斥某个学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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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老沫儿还有一个最牛的身份，使他几乎可以在学校呼风唤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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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I4 J% S1 x9 C: K1 o# g那就是现今校长的恩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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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被反聘回来的不仅老沫儿一人，还有他老伴儿。
两个人一个负责男生宿舍，一个负责女生宿舍；一个兼职化学老师，一个兼职生物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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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O% i; x* K, h" A可以说老两口真是借了爱徒的光，在学校里享受着太上皇般的待遇。

1 L9 v5 w. \* f6 E; d这样一位脾气古怪，严厉异常的宿管主任，却有一个致命弱点：对漂亮的女同学没有招架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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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老沫儿面前最得宠的要数两位女生：高三学姐甘沁芸和我们班的赵小贞。

# R, L  J) i9 }; J这两位都是住校生，也都是大连市内来借读的。

( y8 I6 O3 y. h& \9 m7 z, B% N她们俩一位身材高挑，妩媚大气，一位珠圆玉润，小家碧玉。
把老沫儿哄得团团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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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着肖传路和甘沁芸学姐的关系，我们还总能得到一些小道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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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沫儿说圣诞晚会的整体策划和导演都要交给高二的学生去做，我觉得你办最合适。”肖传路说。

3 ]( u5 E/ z& @9 u0 k) K1 E“不是说高二是最重要的阶段吗？还能让我们去办晚会？”我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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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h3 x- K( g  r6 l“高三时间更紧张，高一学生又没什么话语权，所以只能高二负责了吧。”肖传路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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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倒是愿意办晚会，应该也不能耽误学习。”在上了一段时间的课之后，我发现大部分内容都在暑假补课的时候覆盖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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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G$ R7 F8 i/ r3 s5 C( t肖传路睨我一眼，“牛逼啊，这么自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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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r: e7 w: M0 p8 Z, m; c“只要不考化学什么的，我还是有点厉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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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让她在老沫儿面前推荐你。”肖传路很少提甘沁芸学姐的名字，总习惯用“她”代替。
但很奇怪，每次这么说，我都知道指的是甘沁芸学姐。

$ j6 e  T$ m( F( B7 v" Z某天自习课，赵小贞拉着我去老沫儿办公室，路上她兴奋地说老沫儿找我是要谈这次圣诞晚会的事。

+ C; p5 y5 Y" A& W9 V第一次见老沫儿我不禁有些紧张。

1 S+ |& Q$ U! F  e" i( M* k6 D* E他的办公室不跟其他老师们在一起，而是一个宽敞的双人办公室，平时跟老伴儿并用。

9 J3 y% L$ m! D, W+ D那天办公室里只有老沫儿一人，他身材有些壮硕，坐着几乎看不到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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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是李跃鳞？”他抬眼看我，声音浑厚，眼神犀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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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 m9 ]" N. Z$ c# p“是，老师。”我乖乖答道，躲过他直射而来的目光。

+ X2 f+ Q' g. W  I8 s3 H“圣诞晚会交给你办了，赵小贞给你当个帮手，有任何问题，直接找我。”老沫儿一字一句，气场十足。

赵小贞见我愣住了，赶紧笑着跑到老沫儿身边弯腰挽住老沫儿的胳膊：“哎呀老师，你都把人家吓着了，温柔一点不行吗？”

我被她挽胳膊这一举动吓了一跳，以为自己看到了什么不该看的，更不敢说话了。

老沫儿脸上浮起淡淡笑意，眼神绕过赵小贞看向我：“你怕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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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脑子一片空白，脱口而出：“怕。。。。怕我晚会办不好惹您生气。”

! ^, u9 F# L- j老沫儿重声笑：“甘沁芸也说你好，赵小贞也说你优秀，我还敢生气？”语气里满了宠溺的委屈。

我不好意思地笑，赵小贞脑袋微微朝我一摆：“李跃鳞成绩还好，你说气不气人。”

老沫儿眼光继续绕过赵小贞，这次颇为意味深长地打量我：“别给我丢人。记住，任何困难，都来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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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l( i4 e" @( P“好的老师，我会尽力的！”我回给老沫儿一个自信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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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w5 O; Z) G, A+ u% m8 B% V于是我拿到了团委教室的钥匙和全校最有话语权之人的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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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晚会的开销由团委和各班级班费共同负担。

乐器音箱灯光等设施由音乐老师孙彦希负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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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小贞这个漂亮的机灵鬼则当起我的贴身助理，事事为我跑腿出主意。

* X* r1 j& D7 i- e磊子和潘琦也成了我的左膀右臂，磊子说如果需要搬运东西的话他可以喊上体育部的同学帮忙，
潘琦在节目安排上给了我很多中肯的建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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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经常利用自习时间给各年级各班级的班长和文艺委员开会，找孙老师借鉴舞台经验，
) K3 G2 Y+ n6 |: g3 Z+ k审核节目，排练，计划演出地点和舞台布置，课余时间几乎全被占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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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晚自习都不在班级里呆着，跑去团委办公室或一楼的传达室跟赵小贞或者某节目的负责同学探讨晚会细节。

1 _8 g: Z9 H% c有时我也会假公济私，厌倦了在班里坐着，一个人跑去团委教室看看课外书或者做做试卷。

+ ~, h/ o2 c& F那天晚自习时间，我正在团委教室的书桌前做一套英语试卷，忽然响起轻微的敲门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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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W: S& A8 \! h9 [& n' n声音之轻让我恍惚觉得自己听错了，站起来再等了一会儿，那敲门声又响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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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 _9 m2 e) ?我走过去把门拉开一条缝，磊子玩世不恭的笑脸地出现在门缝里。

我吓得立马关门，却马上被一道力抵住了。

“哎？小鳞子，你怎么回事？”因为还没有下课，磊子轻声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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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P! S2 V1 O7 c% |% U# l6 Y我实在害怕在学校跟磊子独处一室，尤其是在这么私密的地方，怕自己的某种表现在磊子面前暴露内心想法，
/ i, ?; N8 x9 w/ y7 z7 I于是在看见磊子的一瞬间不假思索地关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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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v6 b8 q2 {& {+ t“小鳞子，你不对劲啊，一个人在里面没干啥好事吧？”磊子继续加大力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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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0 D6 N7 h- Z8 M我有点撑不住：“我在学习呢，你赶快回去，下课再过来。”

“我进去看一眼就走。”磊子把门缝顶开一大截，侧身利落地闪进来，还没等我反应过来，他就把门合上反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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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我话还没说完就被磊子的话堵住。

“嘘！别让人发现了。”他食指放在唇上，弯腰笑着看我。

接着他走向书桌，拿起我的英语卷子翻了翻，“确实在学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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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H& X6 y$ {/ ?8 T“怎么，听你这语气还有些失望呢？”

; M9 u5 C" W9 {% F6 T) l“害，还以为你在干点啥刺激的事呢。”他坏坏地冲我挑了几下眉毛，顺势坐进靠墙的沙发，眼神在房间里打量了一圈。

7 Q. K; t' H0 M! b5 ?  k+ k6 y团委教室不大，是个楼梯拐角处狭长的房间，一进门左边是一排书柜，
右边是一个双人座皮制黑沙发和一些清扫工具，房间尽头的窗口处是一对儿桌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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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q; _# d6 m9 `8 g! D# L: c我坐回椅子上，假装继续答卷子，内心实则慌乱的很。

$ Q  `3 q" z2 E) L' G: U. b9 }坐在黑沙发里的磊子显得格外悠闲，和此刻外面安静又严肃的晚自习环境形成极为鲜明的对比。

他一只脚腕搭在另一条腿的膝盖上，脚轻轻晃动，
+ M4 R) h4 w& ?$ B$ G两只胳膊大大地张开搭在沙发背上，笑着露出两排洁白的牙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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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段时间的体育训练让他上半身更加健壮，透过黑色卫衣散发出难以抵挡的雄性荷尔蒙气息。

$ A3 i  u6 f* G, Z) O1 H“别装了，来，到哥身边坐会儿。”磊子好像看出来我余光在偷瞟他，屁股往沙发另一侧挪了挪，拍拍身旁的位置。

“你不是说看一眼就走吗？”我转身面向他。

+ j! V% r+ Y3 D0 Z$ E" k. ]4 J“一眼还没看完呢。”他见我没有要坐过去的意思，起身走过来坐在我的书桌上，“你这个小房间真是得天独厚的泡妞圣地啊。”

我用力瞅他一眼：“你需要的话借你用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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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暂时还不需要，但不保证以后用不上，给我留着啊，这可比我们体育室好多了。”他指指沙发，“但体育室有很多垫子，比较好发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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磊子的后半句话是轻声在我耳边说的，热热的风飘过来，弄得我心一阵发痒。

他又起身坐在沙发上，冲我拍了拍双手张开胳膊：“过来，哥抱你。”

“滚！”我笑吼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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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一个人呆在这儿也太浪费了，不然我过来这陪你吧？”磊子笑嘻嘻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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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Q4 p' {2 h5 R6 y+ E6 p“你来了我还能学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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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俩可以学习点儿别的啊，是男人都该学的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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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他说的是什么事儿，却故意问：“什么事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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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急切地又拍了拍身旁的沙发座位：“你过来坐，我好好给你讲讲我们体育室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