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朋友,我只需要一点点(A little)的距离,而不愿让距离成为遗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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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看了臧克家老先生近些年出版的《怀人集》,《诗兴生活》等一批散文,心境竟也安静了些许。是因为三字头的年龄正向我走近吗?我不知道!- ~3 V I1 ]" ~$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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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我当时是否把这篇文章告诉了小王,如果他看到,我想他应该是明白我当时就已经决定来上海发展了。* @( g) V. e# v3 m; Y! F0 J0 a7 k-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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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06年的9月,我不顾家人的反对,投奔小王也好,逃避家庭也好,总之我放下一切,来到了上海开始了我重新的生活……4 e0 Q& R! [% v) G) r- M- y
7 j/ X; ]. f! ^5 R今年是我在上海渡过的第三个春节,我没有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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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响里放着电影《花样年华》的插曲—《quizas, quizas, quizas》,婉转悠扬的旋律在房间飘荡,轻抿一口咖啡,淡淡的苦味顺着舌尖直入心底。时间过的真快,想起了刚到上海自己……% x+ k x+ E3 }; F) a/ F3 d6 \
& p& M& a& d+ b, L$ A到上海的那年9月,小王没有去接我,因为那时候他刚被调到宁波去工作,不能回上海,虽然有点失望但是我没有说什么,我依着上次去的印象来到他的家,找到他事先放好的钥匙,踏入家门,开始了我在上海的新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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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说我是没有多少准备就来到上海的,一方面我和小王的感情还处于初级阶段,一方面我还没有找好工作就来到这里,心里不免有些忐忑。小王说由于工作原因,可能国庆后才可以回来,而我也开始寻找着工作。5 C! ?$ N' q' m: g. _/ y# M n6 K)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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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在网络里我除了发送简历,也会看看同志网站。突然我发现现在同志间的AIDS好像越来越多了,因为自己有时间,也觉得好久没有做身体检查了,我就来到防疫中心做了一次AIDS测试,心情很平静,很好,我是阴性。还记得我第一做AIDS检测的情形:那是在武汉,04年,正是我交往朋友最混乱的年份,和不同的人发生着关系,也很少做安全措施,一天我发烧了,浑身无力,接着好几天打不起精神,我害怕了好久,总觉得自己的症状和网络里那些医疗网站里描叙的AIDS差不多,那种担惊害怕的情形我不会忘记。最后终于我鼓起勇气到同济医院做了检测,等待结果的那几个小时是最难熬的,幸好结果是阴性,我只是伤风感冒。所以对于这次的检查我已经没有那么害怕了,不是觉得AIDS不会找上我,而是感觉自己已经有过一次面对死亡的经历,以后的日子平静的面对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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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在这里我还是有几个同学的,但是我现在的状态我觉得不方便和他们联系,每天除了上网投简历就是出去面试,单调而紧张。8 q7 \, s; Q; T7 c
$ Z' M S" [ E* w5 d大概十天左右,我还没有找到理想的工作,正好我北京的朋友给我电话,邀请我去北京玩几天,看到小王也不能回来,我就买好了去北京的车票。$ M! N8 L" ~: o' t. r: `% K/ D3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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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北京的时候大概是9月30日早上,小柳开着他的奥迪来接我,和他一起来的还有一个他的好朋友(或好姐妹)。和小柳是在网络里认识了一年多的朋友,三十多岁的年纪,自己做着小生意,在北京有几处房产,算是有点资本的中产阶级。他带着我来到他住的一个环境非常不错的高档小区。房间不是很大,两室一厅,他的那个朋友,也是工作伙伴——小奇和他住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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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p" D- N- F北京虽然以前出差来过,可还没有真正玩过,本想好好逛逛北京,但是小柳提议到周边城市看看,我没有反对,于是他又叫上一个圈内朋友,我们一行四人开车出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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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柳是个很有生意头脑的人,虽然说是旅游,其实他的目的并不在此,他一边和我们出来散心,一边考察着当地的市场,我挺佩服他的。我们来到承德避暑山庄,然后沿途嬉闹,欣赏风景,这个国庆算是我过的比较充实,愉快的假期,我暂时忘记了自己目前无业的窘境。, i4 ^( Q1 `/ H: j( C: ~- M1 K
+ h7 P; C/ c: U在北京散心了七天,都是小柳和他朋友陪我的,我很感激他,临别的时候小柳帮我买好机票并送我到机场,我在心里说能认识到这样的朋友真好!直到今天我们依然保持着朋友间的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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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上海,小王还没有回来,我又开始了求职的历程。过了几天,小王终于回来了,我们在分开5个月后第二次见面了,算是开始了我们真正的同居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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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0 d( V: I% p十月中我找到了一家外资企业做企划工作,生活终于稳定,我一颗紧张的心情算是放下来了。我憧憬着离开武汉后能和小王有个好的发展,寻找到自己理想的生活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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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王的房子是两室一厅,他把一间房出租给了一个外地人,他已经租住了两年多,和小王算是朋友了(他不是同志)。因此我以小王表弟的身份和小王住同一间房,现在想来我们算是没有真正有过两个人的同居岁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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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的工作是忙碌的,而小王每个月回来三四次,他不在的时候我们每天保持着通话,生活也算甜蜜。小王很少下厨,基本都是我来做饭,和很多普通家庭一样,我们饭后也会出去散步,然后一起看电视,平淡而真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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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J. |4 z. x" U; v我还记得小王第一次带我去长风公园的情形,我们一起划船,一起到海洋世界馆欣赏奇妙的海底动物,一起并肩散步,谈心。直到今天,如果我心情不好,或觉得寂寞的时候我都会独自一人来到长风公园,在小湖边的长凳上坐下,静静的欣赏湖面上嬉笑的游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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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为什么,虽然我们住在一起了,但是我还是会觉得寂寞,总觉得这不是我想要的生活,可能是小王的工作原因,我们并不能真正生活在一起,好像一直做着周末夫妻,我们的话题越来越少。) k' l/ ?9 K$ n%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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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王是个很不错的人,虽然内向,但是为人善良。在我们相处的那段时间,他对我还是很好的,可是我始终没有那里就是我家的感觉,寄宿人家的念头总在我心头萦绕。可能这就是别人常说的相爱容易相处难吧。$ O, `" \, U6 R&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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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有一天,07年的4月,我们在一起吃饭,小王说:“政凯,我觉得我们现在好像没有那种感觉了”,我看着小王,没有停下夹菜的手,“哦,我知道了,我会找到房子搬出去的”,我出奇的平静,因为我和小王说过,我不会提出分手,除非他提出,但是一旦他提出,我绝对不会反对。虽然我心里不舒服,但是嘴巴上我绝对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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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W0 @9 U9 X( W1 Q接下来的一段日子我开始找出租房,我希望在小王下次回来的时候我已经搬走了。9 W5 V W6 b#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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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好一段时间我都没有找到如意的房子,5月,我在网络里发布了新的交友信息,小王看到了。) X/ @( {% I: o
5 y1 \$ V9 n3 \. g“政凯,我没有说要你搬走呀,你没有必要一定搬走的”,小王回来后的第一天晚上,他对我说,“我只是想大家冷静一下”,“我知道你对我好,但是既然我们之间有问题了,我们还是分开好,我会尽快找房子的”,我很决绝,现在想来我其实很没有良心的,如果没有他,我不会那么快就能在上海稳定下来,毕竟是他给了我一个温暖的庇护港湾,一个安定的栖息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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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T6 j- Z* ^# e7 B/ e. ?+ G2 A但是我依然决定搬走,最后在没有找到满意的出租地后,我和家人商量后准备在上海买一处小房子。小王为人真的很好,我在决定离开后,在我找房子的这段期间,他没有赶我,我们依然睡在同一张床上,虽然已经没有了往日的亲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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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小王,我知道我始终是有愧疚的。不管过多少年,面对小王都是我亏欠了他。因为在我没有搬走的那段时间,他提出复合好几次,都被我拒绝了,强烈的自尊心驱使我不要回头。07年6月我终于看中了一处房,很快就进入了装修阶段,就这样随着我搬入到我的新家,我和小王的感情也真正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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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 {2 o/ l$ l' N% ^. r回忆真的是很痛苦的事情,特别是觉得难过的历程,本以为写下自己的经历是很简单的行为,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我发现我越来越有写不下去的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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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小王后,我和小福在一起了,他比我大五岁,我不知道我们的未来会怎样,但是我觉得我已经不再去想那么多了,经历了那么多,我有点累了,我只想就这样慢慢的走下去就好!4 o0 z* [7 d( _8 v( \ V4 q
; M9 G( X* `" F7 E3 x3 T+ r我认识的那些好朋友,小肖,阿明,小王……,我希望你们都能过上你们想要的生活,也希望我能走的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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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志十年,感悟良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