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在前面:对不起大家,这两天工作实在太多了,心情又不是很好。更新的时间还是慢了一些,但是我还是那句话,绝对不会不更新的。谢谢大家的关心和支持!# i: a1 s9 v& ~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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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 ~ b/ W( ?( n( o6 ?- L* d: S那是我高三刚刚毕业的那个暑假,那年夏天总是下雨,我记得特清楚。放假没几天,我和同学约好了去陶然亭游泳,早上走的,下午三点多才回来,那会只要是玩儿上就没个歇,也他妈不知道乏,不懂得倦。
; V+ P; d1 @; M/ K8 R5 l+ d走到胡同口,哥几个就分手了,各自回家去了,我也拎着包往家走,低头一看,鞋带儿开了,我就蹲在马四伯家门口的香椿树下系鞋带儿,刚一猫腰——
4 c+ m7 [9 `+ C$ g$ L“咣”的一下,不知什么东西就给我后脑勺就来了一下子!
) \! D4 D0 `( ~. T1 S) {, b. W“我操!”我捂着后脑勺就站起来了,砸的我真他妈是眼冒金星儿啊!一个足球在离我旁边不远的地上还在弹呢,我往胡同北头儿一看,四五个我这么大的男孩儿在冲我乐呢。 D( Q1 s5 s2 T5 a. X" Y, P
“哥们儿!踢过来嘿!”其中一个黑小子,冲我喊。/ n! E& B7 a2 N! Y8 T
“干嘛呢!瞧着点儿!还想往哪踢啊!?”我捂着脑袋没好气。$ ]% e( d% o6 T, Q1 P
“没留神,没留神,对不住啊!”那黑小子看我有点急,跑过来捡球,给我直赔不是。我一看这帮人,几乎都不认识,好像都是西街那几条胡同的,只有一个小四眼儿是南头儿王家的。估计是他的同学来找他准备一块去玩儿的。8 s+ S+ H8 n& J, O. j7 F! G d' G
“别跟这踢了,对面里小学玩去吧,回头再踢了谁家的玻璃。”我对那黑小子说。1 b4 |1 M$ A/ i/ q2 u) S
“呵呵,没那事,哥们这脚上带准星儿的!”那黑小子嬉皮笑脸的抬起左脚。
' q$ ?- m8 h$ |“有准星?哼,有准星往我脑袋上踢!”
( L: p2 n3 \0 B5 `9 L. ?“嘿嘿,是啊,要不然能踢这么准吗?”那黑小子斜着眼睛看我。逗得那帮孩子一阵的哄笑。
$ _* c' b# v ~! i0 [0 @* a* E我当时就急了,“你丫哪的?想找抽说他妈痛快的!”我瞪着眼往前上了一步,这小子个头快一米八了,虽说不壮但身上都是小腱子肉。我憋着要跟丫打。8 B# k# Z* I2 f. ` I) W. m! J: y
可这小子却往后一退,冲我坏笑了两声,“哎,哎,二哥,二哥,跟你逗着玩呢!真急啊!?”& K' E2 J% @; g+ d1 {0 g$ @
他怎么知道我行二?我不认识他啊?我脑子里搜索着关于这张俊俏又顽皮的小脸儿。7 i% Y1 X z( t* ]
“我操,二哥真不记得我啦?我初一的时候你还送过我一套《杨家将》的洋画儿呢!”他一句话打破了我的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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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下子记起来了,“你是……三奶奶家的二斌子?!”
; _% o/ U* y! E“嘿嘿,二哥,行啊,几年不见了,人是越来越帅啦,可着老年痴呆可得赶紧治啊!”他抱着球冲我耍猴儿。
6 V; ~3 p3 p& Y9 M/ W当时,跟他没那么熟,也不好意思回嘴,我脸一红,“你这小子,怎么变的这么贫呢……”这句话可是真话,再小时候,他挺不爱说话的,没这么贫,更没有这么高,我记得他小时候挺白的,没这么黑……呵呵,难怪认不出来了,毕竟我们都已经不是儿童,眼前这个二斌子,已经是个成熟的英俊少年了。; J3 W5 T+ s( l/ \; q6 s
说实话,当时我有点不待见他,不知道跟他用球闷我这一下有没有关系,反正我不喜欢这种打招呼的方式,我跟你很熟吗?我简单的跟他支吾了两声就扭头回家了,而他就跟着那帮孩子到对面去踢球了。
* h7 q2 c7 c5 t, o. L0 M0 F; y回到家,正看见三奶奶跟我妈在院子里择菜,“妈,三奶奶,我回来了!”我给三奶奶鞠躬示意。
4 G# Q. x5 a" G2 [- c/ a. n“哟,老二回来了!这是上哪做学问去啦?”三奶奶笑眯眯的看着我。7 ?* z. Y$ e# L3 J
“三奶奶,我是去和同学朋友游泳了。”我回答着三奶奶。
; ~ A4 U; D" E) o9 T“哟,瞧瞧,饿了吧?奶奶屋里有老玉米,先吃一个垫补垫补!?”( d1 s$ i# R+ @9 [1 R
“不用了,奶奶,我不饿。”
4 c; u) X. [0 Z, q7 D) V, M“嘿,他四婶儿啊,我瞧着这孩子就喜欢,老是这么文质彬彬,干干净净的,小脸儿粉白儿粉白儿的,比大姑娘都受端详!”三奶奶拉着我的手,笑不叽儿的说。# @ a7 r; u$ G' v- C w
我一下就又臊了,转身跑回自己的屋里,三奶奶大笑起来,又继续跟我妈聊天儿,我在屋里把背心裤衩都换好了,拿起本儿《笑傲江湖》在窗根儿地下看。% _$ s$ Q2 }4 {( Q3 d
我妈冷笑了一声,“三大妈,您可别再夸他了,就这崽子,拧着呢!自个的主意大着呢,他定了的事,谁的话也不听!没少让我生气。”
8 M$ [" k1 a4 F6 k) i“嘿,这还不好,这是孩子心里有数,拿得住!你就是不知足!”
/ s3 Z- Z$ r% y# O7 m3 T; A* s“对了,斌子这孩子也转了学了,就得在咱们这儿了吧?不然谁管他啊?”
4 S0 h# ]+ \7 m9 `三奶奶叹着气,摘着菜跟老太太说,“嗨,个人有个人的命啊,我这辈子不知是造了什么孽了。儿子儿子疯疯癫癫了,孙子呢,又是这么个小土匪!混不吝,滚刀肉!成天的就是胡打胡闹,没个正形!不管吧,那是自个的亲骨血,管吧,我哪有那么大的精神头儿啊!”
0 g# n9 ^- Z" H4 l& [& _. ]“儿大不由娘啊,您也得想着,儿孙自有儿孙福啊。再说,我看斌子这孩子就挺好,这孩子精明透亮,又重情义,多可人疼啊,反正我待见!”——我也不知道我妈怎么就看他好。& |$ C4 W) c% m1 X# G
“嗨,他四婶儿啊,这孩子,我不盼着他有多大出息,以后别给我热娄子,我就念佛了!”
. L5 y! v0 [- q三奶奶继续和母亲聊着斌子父母离婚的事情,可以说,斌子从小就没怎么和他的妈妈见过面,他爸爸的工作非常的忙,有时候还要出差很长的时间,斌子是在那部队大院儿里,吃着百家饭长大的。从来不会哭,不会找妈妈。别人谁惹着他,打人就是黑手。为这个他们家没少赔钱。
9 B% [' l3 I3 A# j! C/ p奶奶说,斌子从小就是先会叫爸爸,再就是奶奶,不会叫妈。父母离了婚以后,斌子把他妈所有的照片全烧了。自那以后斌子就好像一下子长大了似的,那脸上会时而的会出现那股神秘诡谲又让人离魂的“邪气”。3 K% j3 U: f. F! H! [, B }9 O
娘两个絮絮叨叨的一个下午,快五点了,两个人才渐渐的收了话题,转战厨房,可我的心里却有点不是滋味,不知道是为了从小就很敬重的解放军叔叔惨遭遗弃而感到悲哀,还是为了对我疼爱有加的三奶奶的可怜遭遇而惋惜。这时,脑子里那个黑小子的脸又浮现了出来——我不应该烦他。
( V @& W' n! Q. V$ o为什么?不知道,好像有个什么声音这样的告诉着我。4 J0 i% Q. Z) L2 w* B6 s
吃晚饭的时候,妈妈跟我们说,“三奶奶一个人拉扯不过来,你们就当多了个弟弟,帮着三奶奶点儿,听见没有,那孩子怪可怜的。尤其是你,老二!”
# T) b5 r9 F/ H& J“啊?”我抬头看着妈。
; S! e: |6 v- J. U" z& R“你我还不知道,一贯独来独往,看不上这个,看不上那个的。那倔人,给人白眼儿的能耐,全胡同儿也属你最大。告诉你啊,不许欺负他!”我妈这两句话差点没让我噎死!谁欺负他了?拿球闷我您是没看见啊!
3 Y F$ ?% o$ _; C" @2 E吃完晚饭,我端着刷碗的家伙儿,往厨房走。就听见院子外头有人唱:“今天只有残留的躯壳,迎接光辉岁月,风雨中抱紧自由,一生经过彷徨的挣扎”——BEYONG的《光辉岁月》,我们在少年之时,男孩一般都唱这个,显得多牛逼似的,其实我觉得挺二逼的。
) T; h V! J8 l7 C; m9 S7 Z3 d0 l叮了咣啷的,他大大咧咧的就进了院门了。我借着院灯看了他一眼,天哪,脏死了,那件白色的球衣都成了灰的了,那脸上出了泥就是汗,可就是那两只眼睛仍旧放着夺目的光彩……
+ t& b3 J% c+ f7 C' q“二哥!吃了吗?!”' n. h1 d% u$ n+ `) q4 z( ?
“哦,刚吃了……”我有点不敢看他的眼睛,“奶奶等你半天了,快回屋吃饭吧……”# ?2 N, L7 K+ L/ L* [
“哎!好嘞,一会咱再聊啊!”他动作麻利的脱掉了自己的上衣,跑到水管子那用凉水冲着脑袋和后脊梁。他的身上真的有一种让人定睛而观的气质,既是他不用那双勾魂摄魄的眼睛也可以办到,灯光下,他那接近古铜色的背膀闪耀着经营的水滴,运动裤边儿露出来那隐秘的黑色,还有那充满磁性哼唱歌曲的嗓子……
% r$ e& e [- _. }- |我看着他,心里有种奇妙的感觉——5 o4 O/ O1 C' t; T: c# W& P% ^; u
只是当时我不知道,那就是毒药蔓延的开始。我怎么也不会预料到,这个让我照顾,让我关心的弟弟,就是那个让我第一次吞吃下同性精液的魔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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