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他们忙完了贾政的丧事,贾家似是倒了一根顶梁柱,整个府宅都倾斜了下去。王夫人更是每日以泪洗面,对赵姨娘母子恨之入骨,身体本来就不太好,加上之前狱中所受折磨,没多久便也一命呜呼。! O0 S' a" g* x9 k0 s
宝玉连经丧父丧母之痛,身心俱疲,他本就对官场没有太多兴趣,经此一来,更是心灰意冷,不愿再留恋官场。贾兰如今也有十六七岁,应付官场之事更是比他游刃有余,宝玉索性丢开手将那些事情全都交由贾兰打理,他自己倒是每日都到山上的铁槛寺去参禅拜佛,仿佛只有那青灯黄卷才能让他的心静下来,让他在这个世界上找到归宿。
. R8 L! W. a+ o& n一日,宝玉又和平日一样到庙里去,他在大雄宝殿里上完香,转身的时候眼角似是瞥到一个身影在廊檐下一闪而过,那个身影很是熟悉,似是在哪里见过。/ n& R' _ v& L F! e
他快速的在脑海里搜索着那个身影,可是无论如何,他都想不起来,那个人究竟是谁。从庙里出来后,他打发了小厮先行回去,自己在庙里到处搜寻那个身影。" h2 q4 e. o9 b$ p+ d$ V- c+ Q- V }
他独自在院里漫无目的来回走着,正当他走到一个栽满红梅树的小道时,他忽然想起栊翠庵里的那些红梅,不自觉的停了脚步站在那里驻足观望,他还记得那时他写了一首《访妙玉乞红梅》,那首诗他写的并不好,还被园中众姐妹们嘲笑挖苦了一阵,但是此刻想来却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悲伤。
1 [0 n3 |, i$ x# i& W他正想的入神,猛然不觉有人在他背后用手绢掩住他的口鼻,他只闻到一股怪异的味道,还不及细想,已是昏了过去。
0 M3 a# k/ s1 i1 @/ a“哗啦!”一盆冷水对着他当头浇下,刺骨的寒意如一道利箭直射他的大脑,让他一下子醒转过来,周身禁不住打着冷战,上下两排牙齿犹如两方正在厮杀的士兵,来来往往的不断碰撞着。 k' s+ P K$ I$ d5 x' R
“环少爷,宝二爷醒了!”有小厮的声音传来,1 y5 K' d' G" W; q. U. l2 ]0 m
“啪!”那小厮的脸上早着了一巴掌,# o% k1 M1 d: \3 g) _. c+ d
贾环趾高气扬的磨着手上的两颗铁球,一脚踏在宝玉前面的一张长凳上,朝那小厮狠狠的啐了一口骂道:“哪个是你的宝二爷!挨操的夯货,还不给老子滚一边去!”9 p2 h) _5 t: X
宝玉哆嗦着身子,摸了一把脸上被浇的冷水,这才看清站在自己身边的那个人正是贾环,他又惊又喜忙站起身,对贾环说道:“环儿,是你吗?父亲临终前还要我去把你找回来,没想到今天竟然在这遇到你,一定是父亲大人在天有灵在保佑着我们!”
- _8 R3 b. g/ n“呸!”贾环狠狠的吐了口唾沫,说道:“哪个认识你了,只管混叫,再说了,我什么时候有个像你说的那么好的父亲了!”% R. R" y" m* }! F4 T, E; [0 U8 f
“环儿......”
/ D. t$ U$ @( R+ s6 p0 o“哟,这不是宝玉吗?”突然一个女人的声音从后面传来,宝玉循声望过去,看到那人不是别人,正是赵姨娘,
( N1 c& W3 h6 X/ H0 g6 x“姨娘.......!”宝玉喊了一声,
; D. u/ }6 A; w2 E' m“啪!”一语未了,宝玉的脸上早着了一掌,半边的脸颊瞬间肿痛起来,火辣辣的。5 R8 _6 F. o4 I
“呸!”赵姨娘先啐了一口,骂道:“你们娘儿两个欺负了我们半辈子,我和环儿会有今天都是拜你们所赐。恐怕你做梦也没想到会落到我们手里吧!老天有眼呐,让我终于可以出了这口恶气了啊!”
* b, d0 P8 K- s“娘,别跟他废话了,干脆一刀结果了他,然后咱们再去找那兰小子,他要是肯听话乖乖让出那老不死的爵位和宅子还罢了,不然咱们索性一不做二不休,连那小子也一块了账!”贾环在一旁愤恨的说道,0 O9 W+ k% b; x! L# Y1 ~
“你急什么?”赵姨娘扯了绢子擦了下嘴角,狡黠的说道:“一刀宰了他,岂不是便宜了他!一想到他们娘儿两个以前作威作福的样子,我就来气,恨不得将他们碎尸万段才能解我胸中这口恶气。”5 n! ~% l# b) s0 N* o/ Z5 I. o
“那你说怎么办?”
% v" D& Y: z# V0 A2 c% H C! w“去,在咱们这儿挑他几十个年轻力壮的小伙子过来!然后如此这般这般。。。。”赵姨娘附在贾环的耳边小声的耳语了几句,然后两人不约而同的奸笑起来,$ X' B V; U6 r: A5 _
贾环吩咐下去,很快就有一二十个年轻精壮的毛头小子聚拢过来,赵姨娘掩着绢子向贾环递了个眼色便自离去了。贾环待赵姨娘走后,便对那几个人吩咐道:“你们几个可还都是未经人事的毛小子吧?”
/ v1 e+ B# b. u9 Y' t那几人不知道贾环用意,一脸茫然的对望了几下,个中有几个脸皮厚的早已嚷嚷起来:“哥几个都是光棍,可不都是未经人事吗?环少爷这么问,是要给我们介绍花姑娘吗?”
2 i# q; i4 n, h一句话引得底下的人全都笑开了。贾环抬手示意他们安静下来,然后对他们说道:“今个花姑娘没有,不过兔子倒是有一只。你们哪个愿意试试?”
* P, A. w4 K; T* ^9 H4 x“环少爷这不是开我们玩笑吗?我们可是没那种癖好啊!”又是一阵哄笑,
; ^2 y# j) S8 ^2 Z8 H1 [“别急,我话还没有说完呢!”贾环离了椅子站了起来,将手背在身后说道:“你们不愿意呢,本少爷绝不强人所难,不过若是当中有人愿意呢,本少爷就每人赏他五十两银子!”4 g2 F) J# B: ]+ @1 B+ ?
底下的笑声瞬间安静了下去,他们开始交头接耳的议论起来,突然人群中不知是谁高喊了一声:“我愿意!”
V. @3 A* `. g% [ T众人望过去,却是人群里最瘦小的一个,只见那人拨开众人走到贾环面前,嬉皮笑脸的说道:“只要环少爷说话算话,别说玩兔爷,就是让我上一头老母猪我都愿意!”* C; \$ M- A0 m" W4 Z8 h: b
“哈哈哈哈!”人群里再次炸开了锅,紧接着响应声此起彼伏,& I2 V* ]; m1 [6 g/ k
贾环摸着下巴上略微露头的胡茬,一抹邪笑渐渐在他脸上洇晕开去。. |6 i) Q! p# w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就在他们所聚众栖息的破庙院子里,一群年轻健壮的小子纷纷宽衣解带,阳光照在他们结实而又紧绷的肌肉上,甚至能反射出淡淡的银光。他们互相说笑着,互相调侃着彼此胯下雄壮的男根,场景淫靡而又令人热血沸腾。# w3 i5 z# }9 I4 s9 _
“好了,今天你们就好好替我招待一下我们的宝二爷吧!”贾环说着抬手一挥,一群已经脱的一丝不挂的男子全都朝宝玉围了上来,宝玉的身体被人用绳子捆着,嘴里此刻也被塞上了布帛掩口,他眼睁睁的看着这些人慢慢的朝自己逼近却无能为力,口中只能发出一些毫无用处的呜呜声,那一刻他想到了死,可是此刻连死都是不能的,他本能的望向坐在高处的贾环,可是他从那双眼中看到的只有冷漠和仇恨,还有一些幸灾乐祸。
1 w# \$ \6 u# r% ~/ O e6 k. a远处的天边飘着一缕白云,像一朵绽开的睡莲,明晃晃的阳光刺的他有些睁不开眼,他想,我真的要死了吧,想不到,自己的一生竟是这般匆匆淡淡画上句号。正当他打算乘隙一头撞死在旁边的墙壁上时,突然门口传来一阵打杀声,眼前围拢上来的人显然也是听到了那声音,纷纷循声望过去,竟然看到一队人马挥着长刀短剑的已经冲杀了进来,他们在顾不上别的,连衣服也顾不得穿便纷纷的逃窜起来,宝玉看的清楚,那为首的人是一个身材健硕的男子,浑身一套紫色的骑装显得极为干练,虽然手上执着剑,但是那张脸分明白皙清俊,儒雅不输翰林学士。他认得那张脸,那张脸曾无数次的出现在他的梦中,就像一块漂浮在水面上的木头,浮浮沉沉。" ~( ?2 i( [. {6 S' [$ |! D( _1 }
“宝玉!!!”来人一个箭步冲到宝玉身边,挥剑斩断宝玉身上的绳索,一边替他拿掉了掩在口中的布帛,一边急急的唤道,
* q2 t1 K7 Z: K+ R3 A: y+ T“柳大哥!!”宝玉一把抱住他的肩膀,像是不敢相信似的,
3 r, A: x& m1 l* G% |" n, O; X g来人正是柳湘莲,那次离了这里,机缘巧合之下遇到一位修真的道士,从他那里习得了一身的本事,然后便在江南一带行道扶危济世,几年下来,积累了不少的金银财物,更因适逢乱世,便索性占了一个山头做了一方侠士,因他在这一带侠名远播,投靠者甚众,谁成想竟成了气候。; d% Q- W# n+ s
近日他到常去寺中烧香,以便就近行道,宝玉之前在庙中所见人影也正是他。只是两下里错过并未照面,否则宝玉也便没有了今日这场遭遇。
: l( N/ K6 m- o# l后来宝玉被人掳走,他贴身的小厮茗烟遍寻不着,不曾想却无意中遇到柳湘莲,便将宝玉之事告之于他,柳湘莲对这一带最是熟悉,稍加打听便得知宝玉是被贾环这群乌合之众所掳去,二话不说,便自率众赶了过来。
8 d, i Y6 S" t; g' M3 O宝玉也不曾想到再见到他竟是在这样的光景。阳光刺着他的眼睛,恍然如梦中一般。只是他才站起身子,还来不及喊一声柳大哥,便觉得眼前一黑,整个人便仿佛被抽了灵魂似的,软瘫在地上。
: G8 ]7 L5 I7 f柳湘莲看他虚弱跌倒,早飞身上前将其接在怀中,宝玉昏昏沉沉的只觉得整个人如坠云雾一般,心中像是被一团阳光笼罩着,充满了安全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