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子成奴》 乡土壮汉家奴物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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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些你可能错过的故事背景——

# T5 c0 V- ]5 W# d　　老黑本名程宗岳，是程子牧父亲的哥哥，也就是主角的大伯。在村里担当教头，负责练兵与维护治安。

2 J. w# G0 M2 A7 `　　 四   肉畜

  k5 z; I9 _8 z# m　　“用我陪你吗？”老黑提议。

　　“为什么不呢？”程子牧刚换好衣服，跺了几下地板以确定鞋带系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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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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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I. T) P8 i; \9 l　　程宅落在一座小丘上，山下的村庄一览无余。其主体由两个院子组成，一大一小靠在一起，构成一个吕字。

　　后院小，是程家人生活的地方，院子中央有一棵歪脖子老槐树，树下有些石桌石凳。从后门穿过厅堂，就来到了前院，这里比后院大上好几倍，祠堂、园林、空地应有尽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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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除此之外还有些杂房，譬如膳房，杂物间，家奴的宿舍一类，规矩地倚靠在“吕”字两边，共同将程宅拼成了一个规矩的方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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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门外，本应放置石狮子的位置，只放了两个空荡荡的石台。

　　程子牧好奇地摸了下石台，便继续跟着老黑向山下走去，石板小径上树影婆娑，清凉的夏风吹过，沙沙作响。

! [- Q* ]. N8 y' F1 @; u* p　　眼前的一切如此清晰，如此真实，冰冷地向他描绘现实……

' J) I4 _& r" i( K2 J8 g7 {3 p　　老黑注意到侄子的视线总是离不开他，于是一拍青年脑袋，问到：“一直盯着我看做什么，小子。”

. b8 k1 a8 N: |+ p- c% R, \　　“我，嗯——我感觉不可思议，现在怎么还会有这么个地方呢？”

　　“学过桃花源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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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h6 I; `) G  E% U6 ]/ y, [　　“学过啊。”

　　“那咱们这就是类似的地方。”

　　“哈？”

　　叔侄俩正好走到山腰上，这里视野很好，能看到远处的群山。

　　老黑俯身，将手肘压到石栏杆上，继续说：“咱们这儿四面环山，与世隔绝，没有向导带领的话，很容易迷路或是出意外。更何况山外还有人看守，防止外人闯入或是有人出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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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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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大可以自己进山试试，”老黑笑了，他起身继续走，“看能不能跑出去。”

　　看着那愈行愈远的宽阔背影，程子牧急忙追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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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h0 E( I5 u% Y: @% M. Y　　“那，也就是说，不经允许的话，进不去也出不来？”对于这里的环境，程子牧仍感觉不真实，但并非完全不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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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错。呃，其实有过一次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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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Z7 B. R3 H# [8 I, J　　“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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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 ]! J6 L6 l& S3 J　　“胡忠，他其实有三个儿子，分别叫胡义，胡仁，胡德。因为老畜牲表现很好，所以我们当初对这三个小崽子还算不错，还教他们认字——顺便一提，这村里的所有人都不识字——但是在老家主去世的那几天，全大同停滞，他们三个插缝溜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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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那我是怎么来到这的啊？”

　　“开车啊。”老黑的语气十分轻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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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9 h( F8 w+ T' V0 u　　故事讲完，两人也下了山，相差无几的古老砖房在视线中不断交替。

　　走过一个转角，一伙挑着水的村民撞上了他们，一看清来者，他们便慌忙把担子一扔，踩着洒出来的水纷纷下跪。

  a8 j. w) p9 D# j# J　　这几个壮汉头埋得很低，双手平摊在身前，像一群强壮的青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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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n' u1 h( c  g5 l: S6 w) M　　“小奴拜见家主老爷，老爷万福金安！”

2 Z" y) J, E9 L7 U, h; N　　“万福金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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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u- N% m  u1 j4 ~2 q　　为首的壮汉一声长呼，身后几个也跟着高声相喝。

　　程子牧立马脚趾抓地，长出的鸡皮疙瘩直冲头顶。

　　青年抖了三抖，转身就要逃跑，却被老黑双手抓住胳膊，耳边传来窃窃私语：“他们是在对你行礼，你必须学会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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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呃，呃——”程子牧提高了音量，“免……免贵？不是……平身！”

, t* K. @6 [9 R' [　　“噗——！”站在后面的老黑捂住嘴，险些笑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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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S) K; o6 u9 s( B! z　　虽然这几个村民也有些摸不着头脑，但也还是听话地支起身子，但仍弓腰低头，态度十分卑贱。

　　“还望老爷恕罪，小奴不知家主老爷今日下山巡查，冒犯了家主老爷，小奴罪该万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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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Y+ L, a0 d- s: `$ b/ R2 U　　“英雄可不能临阵脱逃啊！”这句话突然出现在程子牧脑中。

　　“没，没事，我不追究。”程子牧头皮发麻，心脏怦怦直跳，“以后见到我的时候，就不用行礼了，当我不存在就好。”

& l  \6 ^2 x/ S% x3 e! L　　他眨眨眼，又补了一句，“待会你们去通报一下，让大家都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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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4 ^+ u, N: o: j) I　　“小奴明白了，谢家主老爷恕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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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r- R3 F/ ^5 c　　场面突然僵持下来，那几个村民仍跪在那里，默不作声。

　　老黑突然按住程子牧僵硬的肩膀，带着他视若无睹地穿过那几个村民，继续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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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哈哈哈哈！”走出几步远，老黑捧腹大笑。

　　羞涩的潮红立刻爬上程子牧脸颊，他用尽全力对着老黑的肚子打了一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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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疼！”这城墙般的壮汉装模作样地捂住肚子，然后说到，“小子，我教你，以后再遇到奴才给你行礼，你嗯一声走过去就好了，不用理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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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这样是不是不太好。”

　　老黑的表情突然严肃，程子牧立马感到一股寒气爬上脊背。巨汉蹲下，直勾勾地盯着程子牧，语气恩威并施：“听好了，程子牧，记住一条原则，不要用你的常识来带入这里的规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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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我知道了。”程子牧还是第一次看到老黑这幅表情，吓得结巴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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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继续走吧。”老黑恢复了似笑非笑的表情，温柔地揉了几下程子牧的头顶，带着他继续前进。

3 l. |5 X7 ~8 T# e　　两人穿过村落，来到农田边。有一大部分麦子已经收割好，光秃秃的。

　　程子牧用手遮住阳光，向远方望去，他看到一个黑点在缓缓蠕动，很像是一个俯身爬行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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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什么？”程子牧用手指着黑点。

4 L, c1 P3 B0 ?5 u/ q: Y　　“肉畜在干活罢了。”

9 u( ?5 |8 K1 _+ D+ |　　“我能去看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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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2 b. T$ E1 H+ ~- {3 A" |( T　　“哪用得着你动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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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6 ~* ^) \2 i- _: I　　老黑将手指伸进嘴里，吹了个极其响亮的口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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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l( A3 F! q; ]# m( \　　远处的黑点停了一下，然后迅速靠近，没过多久就来到了两人面前。

　　这是一个赤身裸体的中年男人，膀大腰圆，宽腰厚臀，一身鼓胀发达的肌肉，黑中透红的肌肤粗糙又光溜；四脚着地地踩在泥地里，沾得满身泥泞，一副巨大的铁犁绑在他身上，粗糙的麻绳将肉体勒出方块，头戴笼头，嘴里叼着鼻环上的牵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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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h$ W' N2 i) O' D/ W. F　　除此之外，这男人的脸上还被烙了一个十分醒目的“牛”字，胸肌上也有“肆柒”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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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p/ N1 d% N- G7 ]# \. a3 S　　“哞————”这人憨厚地叫了一声，像是在问好。

　　程子牧目瞪口呆，愣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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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就是肉畜。”老黑解释道，“你把他当做人形的牲畜对待就好了。”

7 L' h" s" e  M0 x　　“为……为什么？我是说，怎么会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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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 \+ e! A# w0 {0 Y/ }: i  Y$ Q　　“嗯——两种原因。一，犯过太多错，无力挽救，就会贬为肉畜。二，如果父亲是肉畜，那生来便是肉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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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7 p% m: `% a/ C　　“那，那这个呢？”

　　“哼……我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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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黑走上前去，将手放在那男人脸前，牵绳立刻落到老黑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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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_. a0 [1 L; A* q　　接着，老黑毫不客气地将牵绳向上一拽，男人发出一声惊讶的牛叫，向前爬了两步，顺着力道站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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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样观察更为直观，他身上的肌肉简直比老黑还要粗壮半圈。但在站起来后，粗壮的双腿不断打颤，叫声哀恸可怜，仿佛下一秒就会栽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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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黑一放松手上的力度，这男人便得立刻趴下，甚至还发出一声带有感激意味的叫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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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明显是第二种。”老黑接上刚刚的话头，“没人教他说话，所以他应该听不懂我们说什么。这畜牲从小就和牛犊一起住在牛棚里，一旦发出牛叫以外的声音，或者站立起来，就要吃鞭子。他从小到大都是这么生活的，已经刻入骨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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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k$ N5 ^! n) P5 k4 O2 Z　　老黑云淡风轻地说出了令程子牧脊背发寒的话。

　　这种极端的物化令青年头皮发麻，此刻他才意识到脚下的这片土地其真正样貌的冰山一角。

. E, w2 ?+ Y% X: x2 }* E　　也许他该感到庆幸，自己不用承受这样的痛苦。

+ Y6 C: V7 d4 a: p/ u　　但同时，他也无法否认，自己对这男人的喜爱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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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6 r* w2 w- q' ^5 T4 h" X　　“想玩点好玩的吗？”老黑见程子牧又在发呆，提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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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N" l3 \5 C9 @$ g7 @$ p　　“什么好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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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S" a& J& p" d* i4 |) @2 C　　“我带你去河边，给这头牛刷刷身子。”

" c/ o  |: r. D% _( [0 J& {; {2 \　　程子牧双眼一亮，立刻点头答应。

　　老黑将牵绳交给程子牧，“那走吧。”

　　不需要多用力，这男人——或者直接称其黑牛吧——就会温顺地前进，但在走出农田十来米后，它却突然停住脚步，与牵绳的方向相抗，似是哀求地叫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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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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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2 l* @- r  j, M　　老黑一挑眉，向农田另一边眺望，“他的活还没干完，这片地还有一点就要耕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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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么刻苦啊……”程子牧低声嘟囔，放松了手上的力道，免得黑牛鼻子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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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2 d/ D; i- X" u! Y  ^6 g　　“毕竟这就是他的生活中的全部。”老黑笑着说，“那正好，来看看？”

- _- T4 _# G/ p+ ]( B& }　　程子牧点点头。

& c9 V1 o* p0 _* i　　片刻之后，两人一牛出现在了农田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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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牛被换了一个笼头，一条黑布蒙住眼，嘴里塞着口嚼，程子牧手握牵绳，和老黑一齐缓缓前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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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牛那粗壮的四肢强而有力地前后运动，硕大的肌肉鼓胀又放松，丘陵一样的后背四平八稳，踩下的痕迹很快就被铁犁翻开，无处可寻。

: i9 L! M8 C7 n; r, J3 C  M: f8 N　　烈阳之下，壮汉在茫茫农田中缓慢前行，黝黑的肌肤渗出汗水，泛起油光，而铁犁与土地摩擦的声音仿佛永远都不会停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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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后的那块地耕完，黑牛将犁拖回了村中的某个院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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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撂下负担，黑牛满意地抖了几下满是绳痕的身子，爬回牛棚， 用嘴将牵绳搭到方便的地方，然后卧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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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 }/ e3 e' V+ B　　“啧啧啧。”老黑发出呼唤牲畜的声音，“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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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牛立刻抬眼看了老黑一眼，确定是在叫自己后，立刻叼起牵绳爬了出来。

　　老黑拿起放在地上的毛刷，在黑牛眼前晃了两下，黑牛立刻露出期待的表情，然后高兴地高叫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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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以走了。”老黑示意程子牧接过牵绳。

　　青年有些畏惧地将手放到黑牛脸前，这壮汉立刻低下头，毕恭毕敬地把牵绳吐到程子牧手心上。

7 E. G. i( n' H* q2 Z& P. i　　村间土路上，这三人缓缓前行。程子牧偶尔回头瞥一眼，那趴在地上前行的壮汉，在他眼中慢慢褪去了人形，真的变成了一头黑牛。

　　老黑在河边找了个浅滩，树荫摇曳，河水潺潺，风景很是优美。

　　“去！上去。”老黑指着河岸边一块湿漉漉的石头，对着牛屁股来了一巴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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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哞——！”黑牛两三步就爬了过去，满脸期待。

　　“给你，自己去吧。”毛刷落在程子牧怀里，老黑在不远处找了块阴凉地，盘腿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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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z; ^+ _6 H) c  z# ?: n　　“要怎么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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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问，多想。”老黑说完，便开始闭目养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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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子牧抿抿嘴，来到黑牛旁边，粘在牛身上的泥块已经完全干掉了，发出淡淡汗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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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T( B" _8 T$ D- x( D　　青年蹲下，用手捧起一汪清凉的河水，然后顺着黑牛的脊背浇下。

  ]( H  K! |, ]　　“哞——！哞——！”想用人的声道来完全复刻动物叫声还是有些难度，但这男人却学的惟妙惟肖，甚至能听出高兴的意味。

　　程子牧也笑了，他又连续淋了几下，直到黑牛脊背被彻底打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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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牛甩了几下身子，肌肤上的水珠立刻变成了水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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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G* n! }- P2 ~1 {& f　　很明显，这样的效率对谁来说都不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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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子牧环顾四周，想找些方便淋水的物件，视线最终落在了老黑身上。

5 Z6 L9 s; h# h+ A4 m　　老黑正闭目养神，却隐隐感到有人在扯他的衣服，一睁眼便看到了程子牧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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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哎！臭小子，你做什么？！”

/ V7 U& V- g' u) F& j) |; a% ~　　“我要给牛擦身子！”

' t3 U* M1 t% V: z3 B, J$ [5 E　　“用我的衣服？！”

　　“我的衣服太贵了，不能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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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y/ ?! g" e% b. ~0 C: J; |2 @1 [8 |　　“你这小逼崽子，撒手！”老黑用力打了一下程子牧的手，青年吃痛地叫了一声，暂时老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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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着侄子那不满的眼神，老黑无奈地叹了一口气——“你用可以，但是，绝对！不能碰到那头畜牲，一点都不行！懂吗？”

8 y+ d1 O9 h4 z/ U　　“好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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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_6 S+ Y- X3 e　　“口头保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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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M/ R, C+ V+ i% U" W  `" m% ^1 w　　“我保证！我保证不用你的衣服擦牛。”

　　“唉——”老黑又瞪了程子牧一眼，满脸不悦地脱掉了上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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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壮汉精壮的上身裸露出来，他将上衣递给程子牧时，心里不悦地嘀咕——亏我还特意穿了这身，现在倒好，给畜牲用了！

- s8 B2 |4 z4 t$ I# i　　这件的华贵的圆领袍立刻落入水中，半沉之后又被抓起，变成了吸水海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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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k2 L: ]. G9 b% a2 x7 j5 Q1 P) w　　给牛身淋了个通透后，程子牧将毛刷沾上水，开始细致地搓洗黑牛的肉体。

$ M- s: H* l" @6 N　　软硬适中的刷毛划过黑牛粗糙的肌肤，走过肌肉的隆起，洗去泥巴，原本发红的绳痕在搓洗下也淡了不少，惹得黑牛连连发出舒服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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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v9 `) G! z7 s9 l　　看着小侄脸上的笑容，老黑心中的火气也消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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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很喜欢这头畜牲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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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r6 n! s! {9 g8 w% ?% K$ x　　“喜欢啊。”

. N; l9 i! q; T' j　　“那牵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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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b1 e" E/ W0 Q! S　　“啊？可以吗？”

8 w. r  a( q' s  X/ l　　“你才是家主，这里的一切都属于你，那有什么可以不可以。”

% E8 M, \  h! w2 H0 [　　“嘿嘿，那太好了！谢谢大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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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P8 j6 r4 y" G8 ^　　老黑裸露在外的肌肤猛地一震，或许是因为刚刚吹过的凉风，也有可能是因为那小子吐出的“大伯”两字。

3 X# G; Y  |" q2 x　　“那我是不是得给他取个名字。”

3 m$ M3 V9 F' }3 o　　“随你心愿。”

. e( \9 W3 z+ O　　“嗯——”程子牧手上的动作缓缓停下，他再次审视起黑牛。

　　“就叫……黑魁吧，怎么样？”程子牧脸上洋溢着笑容，像个天真的孩子。

5 t" ~, K$ p" f- j( _　　老黑在心中将这个词默念了一遍，然后点点头。

+ U) r# h& K" L　　接着，程子牧开始教黑牛认自己的名字，它虽然听不懂人话，但智商也是正常人类水平，很快就理解了程子牧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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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说完，程子牧手上的动作也麻利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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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身刷了个大概，程子牧绕到黑魁背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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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牛的标准来讲有些难说，但以人的标准，黑魁的阳具可是十足好看，卵蛋硕大饱满，肉棒虽不够长，但却又粗又好看。并且与他粗糙至极的肉体相反，他的后穴与龟头仍保持这细嫩的粉色。

　　程子牧调皮一笑，一手握住牛鞭，将刷子放到了牛蛋上。

　　卵蛋上连续洗刷的感觉令黑魁连连惊叫，本能驱使他逃跑，奴性又制止了动作。

　　很快，黑牛的叫声就柔绵起来，程子牧明确感受到，握在手里的牛鞭不断膨大变硬，最后达到发烫的级别。

4 N. Q! P; o3 U2 b+ \( h' z, o# P　　青年满脸淫笑，他停下洗刷牛蛋的动作，将毛刷的杆头顶到了黑魁的肉穴上，温柔地绕着穴口打转，然后趁他一个不注意，插了进去。

　　“哞————！”这大概是感情最复杂的一声牛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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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3 S! C+ R/ z　　“不许往外挤！”程子牧制止了黑牛靠括约肌向外吐刷子的动作，不仅慢慢将杆头压到底，还捣鼓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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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魁的叫声打起颤来，他最终还是接受了这种异物感，粘稠的淫水从马眼里流下来，悬在空中。

　　“翻过来，翻过来。”见黑魁难以理解语言，程子牧便打了一个手势。

  N* T) {* m# h' L　　黑牛缓缓转身躺下，挺翘的胸肌大幅起伏，脸颊泛着红晕，好不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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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子牧满脸淫笑，用手搓洗黑魁的肌肉，这习惯了赤身裸体的男人在此刻反而变得敏感，每当程子牧的手指走过，肌肉便随之抽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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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t5 h5 q; I8 v6 y1 T: ]　　揉洗的差不多了，再冲一遍水，程子牧拔出毛刷，肆意搓洗起来，乳头是重点关注对象。

& f6 Z4 j' m: w; _" l1 p* k　　这个带有强烈自我认知偏差的男人，此时发出的声音也趋于本能，变成了沉闷的哼哼唧唧。

　　待程子牧将每块肌肉都刷洗干净，便一路向下，将毛刷打在牛鞭上。

5 v& I% N  f5 ^　　黑魁发出惊叫，他抬起头，用疑惑又渴望的眼神看过来。

　　程子牧只是又瞥了一样黑魁的脸，一手扯住牛蛋，毛刷压在牛鞭根部，从上到下，一而终地刷洗牛鞭。

　　第一下，黑魁的肉体猛烈颤抖，第二下，黑魁把头一仰，“气喘如牛”，第三下，黑魁的身体再次一挺，马眼喷出一股清泉。

　　借着淫水的润滑，程子牧将毛刷往龟头上一按，开始奋力搓洗。

- X( Z# J9 f* G- R) C4 `　　这男人终于发出了哞以外的声音，他难以控制肌肉的收缩，粗壮的肉体时不时抽动一下，满是老茧的大手时而握住程子牧的胳膊，欲拒还迎地试图阻止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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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d  n0 |* ^8 f　　快感终会到达顶峰，黑魁双腿一挺，脚趾一抓，毛刷上传来一股又一股强烈的打击感，很快就塞满了毛刷的缝隙，滴滴答答地落到他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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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 K8 J8 Q- I9 `) Z1 @4 [　　程子牧取走毛刷，黑魁的牛鞭还不知满足地跳动着，但精液已无力喷射，只会缓缓涌出。

　　黑魁浑身瘫软，气喘如牛，结实的肌肉上沾满了自己的精液，表情还停留在半翻白眼的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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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k" T) i& t# W　　看来又得洗一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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