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四章】宋爸的急躁,沈爸医院见故人,惊天大秘密
) A$ b! W7 H7 l; S* v7 O; O9 U看完最后一份文件,宋承文靠在办公椅上,有些疲倦地揉了揉眉心,轻轻吐了一口气,他拿起了摆在桌面上的手机,打开通讯录,手指在那串熟悉的号码上悬浮着,犹豫着要不要落下。
' i! s6 }7 X8 ]" ^. c过了好一会儿,宋承文叹了一口气,最终还是没有拨出那通电话。# h" b) K& ]' ^# Q
自从那天跟沈邝宇春宵一度之后,沈邝宇就不肯再理会他了,登门拜访,不见,打电话,不接,两人的关系似乎又回到了冰点,这种状态已经持续了好几天,宋承文心里难免急躁,也有些无奈。
* E. J S) k3 s想起那晚的销魂和激情,宋承文自认当时是有些冲动,但是他并不后悔,他是打定主意要跟沈邝宇破镜重圆的,总不能一直僵持在原地不动,总得要想办法往前踏一步才行。6 q" v+ F5 j2 D) z# K9 R2 F; Y
心里装着事,没法聚精会神地工作,宋承文通知秘书把今天的行程全部延后,然后破天荒地提前下班,驱车前往沈邝宇的别墅。
3 g8 n0 C8 J! y% i可是这回,不是沈邝宇不愿意见他,可是人压根就不在。$ ?( a2 `/ h8 C1 A( t
“人不在?”宋承文微微皱着眉头,站在门口问那个拦住他不让他进去的佣人:“你知道他去哪儿了吗?”- ^) y2 {6 ^: R
“不知道。”佣人语气硬邦邦地回他三个字。
8 U$ S0 }' F6 ~6 O宋承文又问道:“那他是自己一个人出去的,还是跟别人一起出去的?”7 t3 c( L8 G/ o* }3 H, m
回答他的依然还是那三个字:“不知道。”
& o: u8 x& a+ x“那他什么时候回来啊?”
1 x7 ]4 H- j# Z“不知道。”
4 P& h6 b6 |/ O; ^“有什么事是你知道的吗?”
; T, `3 f; S5 {“不知道。”
" Z/ L" \& b! D. ^“那你能不能让我进去坐着等他回来?”
) W+ v9 e: k& D. }" f“不行!”/ H4 L, U( C9 V! w
看着油盐不进的佣人,宋承文无奈了,只好说道:“行行行,你什么都不知道,你也不用拦着我了,我不进去,我把车停在门口,我在车上等,这总该可以了吧?”' n b0 _5 L( C9 K
佣人不说话了,站在门口岿然不动,宋承文转身回到车上,试着给沈邝宇打电话,能打通,但是没人接听。6 D: C6 W; i5 j8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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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沈邝宇此时,正站在一张病床前,看着躺在床上的一位满头白发、满脸皱褶的老人。, `$ l& @2 C( n G
这是一位许久未见的故人,时隔将近三十年再见面,沈邝宇几乎已经认不出他的容貌。5 f! b7 u3 n9 b* s( }) e
这位老人,正是昔日三合帮的副帮主,姓钱,地位只在沈邝宇的父亲之下,是帮派里的二把手,当年沈邝宇的父亲突然去世的时候,沈邝宇其实并不是下一任帮主的第一人选,他虽聪明绝顶,足智多谋又手段高明,但是毕竟年纪尚轻,欠缺经验,难以服众,帮主之位呼声最高的,是这位钱副帮主。8 P% [8 n. t: ?" O
彼时又恰逢沈邝宇怀有身孕,躲起来好几个月不见人,这位副帮主便在众多帮众的推举之下坐上了帮主之位。然而没过几个月,这位还没把位置坐热的新帮主竟抛下了帮里的兄弟,偷偷逃到了外国,从此便杳无音讯。6 Y4 R$ w7 N, i9 E6 @. e
当时政府决心要剿灭黑帮,局势已到风声鹤唳的地步,三合帮群龙无首,乱成一盘散沙,一些帮众趁机作乱浑水摸鱼,把帮派搅和得更加人心散乱。/ H4 J9 e ~; \' l7 B
沈邝宇就是在这种局势之下回归的。$ I: f8 q$ b; Y0 A1 F" E+ i
当时的沈邝宇接连遭遇父亲去世、孩子夭折,心肠变得冷硬,狠心收拾了一些作乱的帮众,也让帮里上上下下见识到了他的雷霆手段,这才渐渐掌握旗鼓,成为三合帮的新任帮主。
8 U0 N- D! r x3 ?* M! Q如今三十年韶华已逝,再次见到这位副帮主,却已是这幅老态龙钟的模样。" N7 d$ T: [5 K
老人的儿子钱海峰对沈邝宇解释道:“我爸前年检查身体,发现得了肝癌,他年纪大了,不适合动手术,只能靠化疗和药物撑着,医生说他体内的癌细胞已经开始扩散,现在已经无力回天了。他知道自己时日无多,便要我带他回国,希望死后能落叶归根。另外,他说他心里藏着一个秘密,这个秘密跟您有关,如果不在死之前告诉你,他会无法安息,所以我只好把您找来了。”. T' @1 B7 A" y! _- {4 E; Q
沈邝宇闻言点了点头。
2 [0 g0 u1 e# o; R4 f& }. ^钱副帮主一生未婚,膝下无儿无女,这个儿子是他到了国外之后才收养的,所以沈邝宇并不认识,钱副帮主的年纪跟他父亲差不多,两人是拜把子兄弟,按理说,沈邝宇跟钱海峰应该是同辈,但钱海峰今年还不到三十岁,所以他在沈邝宇面前就像个晚辈一样,态度毕恭毕敬的。
( A7 b5 O/ l& o: G: D* @“我爸以前的经历,我并不了解,他也很少跟我提起过,在国外的那些年,他每次喝醉酒的时候,都会痛哭流涕着说自己对不起兄弟,我不知道他是否做错了什么事,但是希望您看在他人之将死时日无多的份上,多多担待,麻烦您了。”. `6 J' |1 z4 z* [, e5 c2 M l. a
说完,他对沈邝宇深深鞠了一躬,转身退出到门外,留下空间给沈邝宇和他爸爸单独谈话。: w. l: J* Q% S1 k
病房里安安静静的,沈邝宇默默地看着病床上的老人,当年钱副帮主不负责任不讲义气地扔下一帮兄弟独自逃跑,沈邝宇事后听说此事,心里却对他怨恨不起来,这位副帮主是看着他长大的,在他的印象里,钱副帮主一直都是脾气随和、笑脸迎人的,给人的感觉完全不像是混黑帮的。
0 Z" D" M6 r) ~; h2 u: x4 X母亲在他还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从小到大,父亲为了培养他成为接班人,一直对他管教极为严厉,打骂训斥是家常便饭,他挨打的时候,别人忌惮父亲的威严不敢出面劝阻,只有钱副帮主敢拦住父亲的棍棒,笑呵呵地安抚父亲的火爆脾气,让他少挨一顿打,亦或者在父亲惩罚他不准吃晚饭的时候,夜里偷偷给他带吃的。
' c0 w' J. X6 k9 ^- J2 n4 K小时候所感受到的为数不多的温暖,大多数都是来自这位亲切又温和的叔叔,所以,沈邝宇一点都不恨他。
% S2 l6 m9 D$ |2 F% A“钱叔?”沈邝宇弯下腰轻声唤道。9 _7 |0 `9 k6 b% Q3 U- B( L
病床上的老人听到呼唤,眼皮动了动,随即慢慢睁开了眼睛,老人的双眼已经显得有些浑浊,但是当他看到沈邝宇的那一刻,眼睛里突然就迸射出了光彩。2 |& ^. I' R8 o: t0 H/ R
“你是……”老人脸上流露出震惊的神色,挣扎着要从床上坐起来。
# Q( q2 j" ~9 j1 {9 e* a+ h. o( g沈邝宇连忙按住他的肩膀让他躺下,安抚道:“别着急,您身体不好,还是躺着吧。”
$ v( M9 M' X4 e; p+ P钱副帮主眼眶顿时湿润,不知是因为激动还是因为愧疚,老人泪流满面,握着沈邝宇的手久久无法言语
- f3 H( S/ w0 w. x- p4 f& @过了好一会儿,老人的情绪稍稍平复下来,泪眼婆娑地看着沈邝宇说道:“小宇,真的是你吗?没想到我在临死之前,还能再见你一面!”1 j+ Y% R, l- ?; K
他的声音就跟他苍老的面容一样,透着沧桑,也透着虚弱。
1 e# A) K1 Q8 d ?; h ~“小宇”这个熟悉又陌生的称呼,让沈邝宇瞬间回忆起了幼时的种种,他微微一笑,轻声说道:“是我,钱叔,好多年没见您了,这些年……您过得还好吗?”
/ U$ v; m8 y6 g4 r1 X* B“好或不好又能怎么样呢?都不过是活着罢了。”钱副帮主说道:“只是时常想起三合帮的兄弟们,我心中实在愧疚难当,我当年偷偷一走了之,全是因为我太软弱,太懦弱了,小宇,叔叔对不住你,更对不住你父亲,我辜负了他临死前的嘱托,也辜负了弟兄们对我的信任啊!”, g7 R$ M" T* C) E8 `. G. H" T
沈邝宇闻言,眉头微微皱起,陷入沉思。
3 A4 G1 B; K6 K1 A, f2 L6 @当年钱叔临危之际坐上帮主之位,正值政府剿灭黑帮行动火力最凶猛的时候,在那种非常时刻,一帮之首的位置看似风光无限,实则面临着巨大的压力和危险,钱叔一直以来的性子都是温温润润的,作为父亲的副手是一员得力干将,但要独当一面还是欠缺些气魄和胆识,所以才会承受不住重担的压力,选择了退缩。$ }8 T _* g& X
不过他口中所说的父亲临死前的嘱托是怎么回事?
8 p8 V! z( p6 w3 N: y* k' t当年跟意大利黑手党的军火交易,是父亲亲自出马来负责的,钱叔并没有去到现场,怎么会收到父亲临死前的嘱托?7 y) ?" l, r- |; _: I
那场交易中,警察的围剿完全是意料之外,难道父亲提前预料到了自己会出事?这太荒谬了。那难道是父亲未雨绸缪,担心自己会出什么意外,所以提前跟钱叔交待了帮派事务的安排?这种猜想虽然很合理,但是以他对父亲的性格的了解,父亲向来自信,从不做最坏打算,像这种交待身后事的未雨绸缪根本就不像父亲的行事风格。
4 M5 E+ P: k" r5 |& C8 d4 b# l钱叔的这番话透着古怪,沈邝宇忍不住问道:“钱叔,我父亲临死前的嘱托……是什么?”1 u) }( D+ D4 w) W9 U
钱叔笑了笑,说道:“你是不是想问我为什么会知道你父亲临死前的嘱托?你小子果然还是那么聪明,一下子就抓住了我话里面的毛病。”
# R4 @+ u" C1 m2 }6 C' a% |: V- b" w沈邝宇沉默不语,就这样静静地看着他,等着他解开自己的疑惑。# b v/ A+ \) r% n6 {8 M
钱叔说道:“这也是我让海峰带我回国的原因,我想要告诉你一个秘密,这个秘密积压在我心里整整三十年,我本该带着它一起进棺材的,可是……我思来想去,觉得这对你不公平,如果不在死前把这个秘密告诉你,我良心不安,日后就算入了土也不得安眠。”
4 L3 D2 C1 U: t" y8 p$ `% |他停顿了一下,蓦地叹了一口气,抛下了一枚重磅炸弹:“你父亲当年的死,其实是他自己一手策划安排的!”
: @- T7 g9 p' o, \' p沈邝宇瞳孔猛地一缩,震惊到脑袋出现一瞬的空白,过了好一会儿,他才难以置信地愣愣问道:“自己一手策划安排……是什么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