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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 shuizuren2009

[同志言情] 转载《东北农村男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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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1-4-19 22:56 | 显示全部楼层
很好看  ,加油
 楼主| 发表于 2011-4-20 12:21 | 显示全部楼层

第三章

我和海风都渐渐长大了,他变得越来越开朗,越来越有魅力,身边围绕了许多漂亮的女生,以至于他过十五岁生日时收的礼物简直要用车推。我也十三岁了,懂了许多事,我也想送他个礼物,但是我觉得所有礼物都不能表达我的心意,于是就开始找到一个火红的小石头亲自打磨,我刻了一方手戳给他,我的刻工是很闻名的,但是只刻过一个手戳就是送给海风的那个。之后我刻诗句,刻花鸟,除了名戳。自己也没有一个。8 t1 h, y( s) l

/ G4 ^6 I& X1 n  那天放学以后我约他出来,因为他高我两级,我只能到他的班门口喊他,然后等着,就听里面有人说:“海风,你弟弟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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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都以为我是他弟弟呢,这么多年也就没有人敢欺负我,他们看见膀大腰圆的他就害怕。) r; T0 M5 Q/ q. B7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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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海风急急忙忙的背着书包跑出来,我回头就走,他在后面追上我,搂着我的脖子说:“今天哥过生日,请你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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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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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5 j: a* K5 L3 K" K2 W9 g  M  我们坐在一家室外的烧烤棚子里,要了些烤串还有饼。他破例要了瓶啤酒,我没有喝过那东西,只一口脸就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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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6 E8 K6 ~+ g/ y5 z( Z2 B  b  “你这样子真像个女同学,别人都说你标致,你自己知道吗?”海风拍着我的肩膀,趴到我的脸上问。9 N8 e9 Z% x# U( o6 w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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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觉得这话好听啊?”我推开他,其实我特别喜欢亲近他,但是又害怕那种感觉,像是被什么吸引着,前面就是深渊,死路一条。0 K8 \0 F! a8 S* c$ e6 x; 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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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有女朋友了吗?”他一边喝酒一边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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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D9 H, S6 T& D/ K: L1 p  “什么?”我没听明白。7 l/ ]3 Y, _( ?

# ~: M2 J" ^( k$ o- x) R  “也是,你还小呢,喉结没怎么长,胡子也没冒,说话还童声童气的呢。”9 b2 [: o! S, v  x*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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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瞪了他一眼。  Y% c( z9 r% V

) ~9 d# c. ^2 W1 q  他随后笑了,说:“你知道过生日必须要做的一件事是什么吗?”/ V2 V7 b. E3 S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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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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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a1 G6 \5 V1 `  “给父母洗一次脚,我妈这些年自各儿带着我不容易,我今天晚上一定要给她洗洗脚。用热水好好泡泡!”他突然严肃起来,我发觉他的眼中有了泪光。1 V) Z4 {9 _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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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别那样,我会哭的,你知道我眼泪窝子浅,对了,我送你一件生日礼物。”说着我从兜里拿出来那个名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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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接过来,看了看,爱不释手。无论从石头的质地,颜色,还是字上看都是很漂亮的。5 z' v( M; o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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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谢你!我喜欢,我一辈子都用它。”2 D( D2 l5 ?  v5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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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笑了,是真心的,其实从内心当中我不觉得他会把这个礼物当回事,因为他的礼物实在太多了。但是那是我的一片心,只要我知道就行了。, N  a- u  L) V6 c. j;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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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和他勾肩搭背的往回走,不经意间侧脸看他,他的头发在阳光下闪着金属光泽,高而直的鼻子稍微有点鹰勾,但是被整齐掩盖掉了,嘴巴比一般的女孩子还要小,眼睛有点深陷,像是个外国人。“他是越来越好看了!”我在心里叹息。1 g# l# z" C3 X- @* h

6 q* @2 C* m" d: _- V  “你再这样看我,我就亲你!”海风开玩笑的说。2 v* |( x5 R7 V6 h" H+ X5 p# o& h

, q0 u5 P/ Y2 b& f$ Y& v* y# U  我倒是巴不得他那么做,但是仍旧下意识的避开了他的眼神。& z# E7 C0 u6 J6 n. h4 i/ L- P7 _0 V&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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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人说你像费翔,你知道吗?”我问他,那时候的费翔很有名。2 V; i, i! K$ N8 [0 |! L8 D! U

: k* C7 [  R* D5 x1 P5 i7 k$ P  “算了吧,他的一首《冬天里的一把火》看把兴安岭给烧的,我可没那么大威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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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I5 A7 j! a7 @0 s: i" K  我哈哈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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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九一年海风顺利的考上了县里的重点高中,我还在读初二,他走时送给我一本日记,让我把好玩的事情都记下来,他也有一本同样的,说是以后拿回来给我看。我记得本皮上有一句话多少年都不忘,他写道的:“如果你听到我的歌儿落了泪又何必一定要问我是谁?”后来我终于明白了他这句话的意义,只是明白的太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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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走后我不再平静,心情开始郁闷起来,我不知道什么改变了我的心境,我渴望见到他,每月一次的会面对于我实在太久了。我希望日日见到他,时时不分离,他永远不要离开我。那时我还不知道自己爱上他,只是以为我和他的友谊要比别人来的强烈一些,我和他混的太久了,所以不适应分离。6 X9 L" _7 J0 M3 e% `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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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是一个月,他马上就要回来了,但是这次他令我大失所望,他太忙了,忙着招呼那些乱七八糟的女同学,如今的女孩子不比小时候了,她们不再靠五颜六色的衣服,大得惊人的蝴蝶结来吸引海风,而是用那种我不曾见过的高傲神情,富有磁性的眼神去吸引他,他本来是个喜欢美丽的人,任何一样美丽的东西,比如一朵花,一株草都能让他流连驻足,何况这么多的美女呢?他总是到晚上才有时间来我这看一眼,说不了几句就离开了,我有生以来第一次感到寂寞,学会了多愁善感,看见和他有关的一点点东西,都会揪心很长时间。我这是怎么了呢?: F' J; r: I: N  u(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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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想我必须努力,也要考上重点高中和他进同一所学校,我才有可能再次和他接近,不然我可能就要失去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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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4 o, a3 k/ @% I. ?. |$ N  为此我发奋图强,没白没黑的看书,做题,后来我发现看书成了我打发寂寞时光的好办法,因为我一辈子都没学会打麻将,拽扑克,喝酒唱歌更不在行,我更喜欢上网,吸烟,还有旅游。我在十四时学会了抽烟。终生都在戒,最后也没有戒掉。# T; Z+ W' w# b/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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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学会吸烟有个来由,小槐哥的婚事纠缠了七八年也还是没有着落,对像换了无数,就是没有一个成为他的妻子,主要是因为他是个孤儿,身子又弱,记得有一次爸爸让他打头,领一帮人铲地,这些人都是雇来的,很狡猾,最后把大哥飑上了,到晚上休息时,他突然倒在地上吐了一口血,从那以后身子越来越弱,重活都是勉强去干,爸爸是个不会心疼别人的人,眼里和心里只有自己,成天骂他无用,白吃白嚼,还偷懒,干活还赶不上他一个老头子,大哥听着他永无休止的唠叨,一忍再忍,最后到了过敏的地步,爸爸一说话他就心慌。# J6 X- V. G3 Q%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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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来有人给他介绍了个女孩子是个残疾人,只是左胳膊小儿麻痹,有点细小,人长的很漂亮,也机灵,对大哥很中意,家里看样子孩子也多,没什么特殊要求就和大哥结婚了,新嫂子过门我很开心,爸爸好像也很高兴,主动和大哥换了屋子,他和妈妈去住仓房。( ^0 V6 F4 W" T! u&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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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嫂子有个哥哥,外号叫毛驴的,长的很高大魁梧,但是听说和嫂子是同父异母的,亲妈早就没了,非常顽烈,早年放了很多羊,耳朵都冻掉了,因为没有念过书,说话做事都很粗鲁,可是他非常喜欢我,一定教我骑马,结果我从马身上折下来,差点送了命,我的脚脖子扭了,脚尖简直朝后了,他抱着我的脚就给我掰了回来,一下差点把我疼晕,这以后阴天下雨就会酸疼,即使我做了医生,一辈子也没能治好。又有一天我因为海风不肯搭理我,非常郁闷,正好他来找我,看见我不高兴就说:“来,抽根烟就好了。”+ r: K) ?1 W) `3 N" e6 x

; U0 r# r3 S& }: }$ ]0 @  我将信将疑的拿了一根放在嘴上,他扑哧一声打着火给我点上说:“对,这才像个男人,你就是有点太女人气了,小心哪天我上了你!”$ P1 N# g1 t1 i- t$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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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明白上了我是什么意思,还以为他要骑着我打呢。所以没说什么,不料他突然扑过来将我抱住说:“你可怜哥哥,让我亲一下吧!”+ X1 k+ j% M; j! ~%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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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吓了一跳,骂道:“你要死啊,我是个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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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哥,就喜欢男人,你不知道,哥就喜欢你!”他还是要亲我。3 R( f' l2 L9 W3 y& O. f&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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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有病吧!怎么能喜欢男人!”我一边推开他,一边大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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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装什么啊?你不是也喜欢男人,要不看到你海风怎么会那副德行!”8 M) d, u# u- d$ A1 d

3 I; n! O' U8 @0 u& p1 k% F5 O5 p  “你胡说!你胡说!我们是朋友,是哥们儿!”我抽出手来给了他一个耳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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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被我打愣了,站起身说:“哥不跟你一样,你自己品,你是什么样的人,一生下来就注定了,我早晚会得到你的,你等着吧。”2 ?2 r7 ?* W2 ~; r- ?5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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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走后我就开始大口的吸烟。我这时已经知道同性恋这个辞儿了,而且许久就有这个隐忧,如今被毛驴说破了,心里顿时凉了。+ R! H0 z" o  |8 }% m2 R0 j

8 q" R1 c& j5 F  p$ q) O) ?. L  从那以后我更加沉默,人越多我越是孤独,我像是生活在一个可怕的孤岛上被人类抛弃了。: S: q/ v4 V0 B/ }) g/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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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天我和小竹一起去看戏,村里放露天电影,是一部名片,《妈妈再爱我一次》,我在学校已经看过了,我料想小竹定得哭的一塌糊涂,因为她早年就没了父母,孤苦无依的。看着自己的堂妹哭也是一件折磨人的事情,于是半路我就退场了。6 q% v8 t1 S2 }' s

& T. n( S% o3 k, J: A  我的心情在农村这样清醇的环境中会变得开心一些,一边溜达一边在心里安排着自己暑假的学习计划,毕竟要高考了,我不能没有个算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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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a* B) t4 Q% u! f8 U$ f  老虎跟在我后面,一会儿又跑到前面去,蹲在不远处等着我,他的眼睛会说话,我的所有秘密它都知道,我常坐在河边和它讲自己的感受,它很善解人意,也从不会看不起我,它成了我缓解压力的倾诉树洞。# L; g) k% S4 L; O1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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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该怎么样生活,自己都没把握,我这样人格不健康的人真的对社会还有用吗?我从这时起对生活产生了厌倦,我活着是因为我被带到了这个世界,只能坚持,我还没有勇敢到能去自杀。: q' V+ U7 v8 n0 Y) P

$ Q4 p# g& S* m' p0 _3 z  黄昏一切如幻如梦,茂盛的野草直蔓延到路面上,可能是节尽晚秋,所有的能结果的植物都伸出个挺儿,努力的结出个果来,蚊虫在这个时候特别狠毒,叮一口恼半年。但是却是赶不尽杀不绝的。寂寞沙虫倒是特别容易被勾引,你只要有节律的拍巴掌,使掌声尽量的向远方传,它就会闻声赶来,绕着你飞舞,而干净利落的蟋蟀终夜不眠不休,尽力弹唱,对抗拼命嚎叫的怪眼青蛙。% v% K: @' F5 ]  U

4 h8 V# s! n( D) }% X: k/ ?/ O  我穿了一套白色的休闲服,在这时候看上去分外惹眼,走累了我就坐在村头的小桥上休息,休息我的身体,我的心灵却更加疲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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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经意的向海风家看去,在太阳的余辉中,那座二层楼竟有了些神秘感,有看不见的烟尘弥漫在那楼的上空。1 f1 [$ f- l$ f0 B# F) T

( J" t) ~3 y# a  我向那楼走去,墙上的小草随风摆弄,也有小树苗从墙体上冒出来,抓脱了大块墙皮。不知不觉的已经日落很久了,一切全都浸入黑暗中,我能感觉到风从脚踝处钻进裤脚,弄得我大腿内侧莫名的轻痒起来,抓不得,挠不到,那种痒来自心里,来自骨髓。我靠在墙上觉得舒服极了,一丝暧昧的香甜欲望不停的萌生出来,越来越强烈,在心里长成一棵树,希望得到爱抚或者什么……我自己也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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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海风家的灯光亮起来,我随手轻推了一下大门,门开了,钢琴声伴着茉莉花香倾泻而来,我知道海风正在弹钢琴。我想了想退了出来,坐在门前的石椅上静静的听起来,直听到月落星稀。" ~3 t8 j9 S) Y  a2 `1 @3 a,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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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抖落身上的落叶,起身离开。我对音乐所知甚少,也不知道他弹的是什么,但是那旋律却震撼了我,无论如何我也不理解那激越之中的悲壮到底代表着什么,后来海风告诉我那首钢琴曲名字叫《命运交响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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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家吧,我对自己说:“看书。”看书的人都是怕寂寞的,只有书才能使我们的心忙碌起来,忘了寂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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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多少年后,我依然记得海风家门外的那个倾听着,那是我最单纯的年代,代表了我对他最圣洁的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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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p* B5 X* I/ G& e/ N$ f* ]  终考要来了,村里人都说我是小鲤鱼要跳龙门,跳过去就成龙,跳不过去就是一盘菜。因为考重点高中对于他们相当于考大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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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g' s, C; C  C: _' g) f- x  我必须成功,海风在龙门那头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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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时候他突然从县里回来了,明显的消瘦了许多,我和他坐在大坝上喝汽水。( r, U$ s% Q"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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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复习的怎么样了?”他笑呵呵的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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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都还好,就是一样晚上睡眠太差,我压力太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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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晚住我家吧,不要看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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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w) k1 b$ x% c  p! N: N, E$ n1 O  “那怎么行,我还有些知识点要再看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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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 U4 f: r( e* a! K% d# |. T  “去我家。”他忽然站起身,我也正好站起来,两个人撞了个满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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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_4 |% ]1 K" r1 c3 I  “你有工夫搭理我啊?你那些女朋友怎么办啊?好用回来了不用去招呼一下吗?”我说这话有明显的醋意,海风似乎没听出来,笑着说:“我这次回来特意为你!”. Y7 k5 B2 T3 C8 m/ c7 P3 x8 Z

$ ?4 V" P0 y4 k0 v& `7 X& ]6 R& L! o" R  说完,他有意无意的看了我一眼,我躲开了他的视线。我觉得他有事藏在心里,但是好像他不会对我说。我也就不好多问了。我想无非是些风花雪月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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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U( o. L  “走吧,去我家,听我话。我给你开个音乐会,保准你放松,你不是知识点的问题,是压力太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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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V. y0 J& I1 P' c6 g  海风家还是那样的整洁宜人。他很快坐到了钢琴后面,我坐在窗下,一边吃水果,一边听他弹。4 K" G8 f: \/ F: U% B

' O; P/ [& T, N6 y. x  n3 c  他的家对于我永远是天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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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弹了一会儿,他忽然想起了什么,站起来给我煮了杯牛奶,我喝完不久就打起瞌睡来。钢琴声越来越远,淡如微风,缠绕在我的周围,无比的舒适,琴声越来越柔美,像是母亲哼的儿歌,我仿佛已经被妈妈抱在了怀里,放心的睡去,一觉天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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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L7 G+ U; ^4 P( F! y' Y) R  这一天的考试非常轻松,接下来的两天便如行云流水一般顺利了,我知道这多亏了海风那场别开生面的音乐会,还有那一夜空前绝好的睡眠,事后我才知道他在牛奶了加了适量的安眠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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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 D+ ]$ m" J  试后我知道一切胜券在握了,刚想和海风说声谢谢,他又忙活那些女人去了。我怎么碰上了这样一个之徒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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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9 a# Q) d5 J: t  _  接下来的日子就是等待,我是个对梦很敏感的人,若是做了好梦就会兴高采烈,对着老虎一顿胡说,若是做了坏梦就整日不语,看见老虎也是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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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竹这些天都是跟在我后面二哥长二哥短的,她似乎到了情窦初开的年龄,经常拿些别人写给她的情书给我看,我脸色阴暗的命令她撕掉,不许早恋,她乐的花枝招展的,悄悄告诉我,她一个也看不上,叫我放心。我之所以那么做无非是想摆一下做兄长的架子,怕她胡闹耽误了学业,在农村除了考大学还有什么出路?尤其对于她这个无父无母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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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S9 a: c. W* A  我爱着小竹,除了海风就是爱她,全然无私的爱,希望她幸福。她也和我最好。总来和我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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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日,我在场院里翻晒牛草,她也拿了把木叉帮助我,我回头看她,这天她穿了件洗得发白的背心,很长,可能是别人淘汰给她的,被她揪着下摆系在腰间,更显出了腰肢的纤细。这些年她总是把自己包裹的严严实实的,如今突然看来,一身藏起来的肌肤又白又嫩,丰盈如雪。她有一个可爱的翘鼻子,眼睛深陷,更显得眼仁乌黑亮泽,头发是蓬松的生来的小卷,像西方画里沐浴的美人,年轻的像是要飞翔,生动的就是一首歌!她什么时候变得如此靓丽的,我都惊呆了。4 O2 p. P5 ]6 i; d

' b! j0 J, P5 g/ m; m( b) N4 P  老虎在这个时候从她身边绕来蹦去,她咯咯的笑个不停,那样子像是纯洁的天使。8 w* P5 k( ^# {# z5 M$ N( q;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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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妹妹!”一个拎着皮包的陌生人走进院子,恭恭敬敬的打了个招呼,老虎好像发现了猎物猛的扑上去,那个人并不慌张,冲老虎伸出手指在嘴上嘘了一声,然后示意老虎趴下,老虎居然真的像喝了迷魂药一样,一边摇尾巴,一边趴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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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觉得很奇怪,没有人能让老虎买帐,它是个连野狼都不放在眼里的猎狗,这个人怎么让它臣服的?我细看这个人个子很高,有一副落腮胡子,眼睛深邃而凝重,浑身的肌肉紧绷绷的,仿佛要炸裂身上的衣服一样。我感觉他像座山,自己马上就要被他压死了。9 ~: M- s2 i9 |& B8 w#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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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事?”小竹半天才缓过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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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边的汤家搬到哪去了?”他语言极有礼貌,语气却有点轻浮,小竹被他盯视的后退了两步,脸也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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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J- h4 G/ }( [7 R: t  “你有什么事吗?”我走过去挡在妹妹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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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是他家的亲戚,以前不是住在你家的隔壁的吗?现在搬到哪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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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M. }. k8 S/ u7 S- p$ X. M5 T$ N  “村西第三家。”我迎着他粗野的目光望上去,他更像个土匪,但是我没想到以后我会和这个土匪结下不解之缘。他突然走向我,看着我脖子上的怀表,那一刻我觉得他眼中有愤怒,还有悲伤但是是深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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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道了声谢谢后转身朝村西走去,因为个子高,身影非常流畅。1 E& x0 g/ S1 y

( B+ ?8 t. i* U9 A- f3 ?. b过了几日的一个晚上,汤沃野忽然来我家串门,他的二女儿刚满周岁,被他抱在怀里。我因为很久没有见到他了,很是高兴,所以又是端茶有是递烟。自从我上了初中,他就与我不那么亲近了,我很怀念他以前将我抱在怀里的感觉,很安全温暖。他的小女儿是我见过的最可爱的小东西,皮肤黑油油的,脸蛋如苹果一样,使人有见了想咬一口的冲动,我就真的抱过她了,在小P股上亲了一下,她瞪圆了眼睛叫道:“有粑粑,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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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喜欢,不怕脏!”我笑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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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想小家伙忽然抱住我的脖子咧咧嘴撒起尿来,逗得大家全笑了。我最爱这个时候的孩子,像莲花一样纯洁,不染沉埃。打她她也哭,骂她她也不生气。沃野也极爱她,成日的驼在背上,走到哪驮到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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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D2 E1 m, {$ _  坐了一会儿,汤大哥起身告辞,我送他出来,他吞吞吐吐的,好像有什么事要说。0 @4 F. U" h: k' d& {;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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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怎么了?”我问,“有事你说话!”我逗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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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q  n% e, R( S  “真的有事,你能帮我给你姐姐送封信吗?”他还是有点不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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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犹豫了,毕竟姐姐和姐夫过的还可以,不宜再节外生枝。但是看他恳切的目光我又不忍心拒绝,最后点点头说:“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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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0 H% D8 B6 ^! f& q  我拿着汤沃野给我的那封信翻过来掉过去的看,看不出端倪,后来只好去了镇上,来到姐姐家,到她家门口时,我突然撕开了那封信,心想必须看看,如果好就给姐,不好就算了。姐姐很苦,不能再害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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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d  A) L' J  里面是一张薄薄的纸,上面只有几个字:我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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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什么意思?“我”是谁啊?& i1 \) s( z1 u%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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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琢磨着走进姐姐家,姐姐独自坐在屋里缝着什么东西,看见我她很高兴,急忙站起身问:“木子,怎么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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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看你呗,你不知道我想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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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3 Y/ c3 q& M6 g; A  “看你这张嘴,我给妈妈买了些东西你正好捎回去,还有我给你新做了双鞋,你顺便试试。”3 X4 F" I2 \9 L*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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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应了声,接过姐姐的鞋,把旧鞋扔了,将新鞋蹬在脚上,左右看了看,正好,姐姐的针线是远近闻名的。$ G0 U5 e- r  n$ h4 o) a% `

4 }( K  g/ \& _2 }8 Q6 I/ O/ n2 J# ?  “我还有呢,你都快成专业鞋匠了,难道你没有别的事做吗?”在我的眼里她真是荒废时光,人转眼就老了,姐姐这辈子能给这个社会,给自己留下什么呢?人真的有理由平庸无聊吗?9 u0 ], P4 b, n  T# T5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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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以为我像你那么有出息呢?我没在农村喂猪,灰头土脸的就不错了。”姐姐笑着说,拍了一下我的头。她很疼爱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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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1 F$ K' T3 e( b  A9 U  “我知道,有个人给你带来封信。”我说着把那张纸递给她,她笑盈盈的接给来,只看一眼,脸色就变了,惨白惨白的。针线抖落了一地。“谁给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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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R# Y% `2 N# F$ x% X) ~+ y  “汤大哥说是个朋友托他捎给你的。”我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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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J# I* N3 r# S& Y  她忽然起身来回走着,速度很快,我感觉自己马上又要犯癫痫病了。- Y. v; c' T+ y) Z/ z9 v+ |7 |! 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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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姐,你别走了,我头晕。”我低声说。6 P& `. k7 P# ?# r3 P+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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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姐姐立刻停下来,看着我,眼睛熠熠放光,我觉得那眼神似曾相识,只是忘记了什么时候见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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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y3 r- G  p2 [$ x& r  “他回来了,他回来了……”姐姐一遍一遍重复着这句话,忽然跌坐在凳子上,泪水横流。; s- A8 f8 ]9 q, E& L8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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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吓坏了,忙蹲在她面前,拉着她的手问:“姐姐你怎么了?你说话啊,你可别吓唬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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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m1 J, I0 c! x5 l  姐姐忽然摊开手,无奈的苦笑着说:“没什么,没什么,姐一会儿就好了,我也写个东西,你帮我拿回去给汤大哥。”3 [9 b7 G' i  j/ m& a$ t& K

' y+ G2 H: y3 `8 j8 ?+ r2 n) T  我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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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谁知她写了几张都不如意,团起来扔到地上,最后叹口气,看着我,沮丧的说:“我什么也写不出来,你回去告诉你汤大哥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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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这样吗?”我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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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5 X3 y9 Q' A8 C6 W$ X  “是啊,你去吧!快去!”她忽然柳眉倒竖,烦躁的将我推了出去。" T+ ^/ _7 M2 m

" c  U1 X* U, x: `6 h' g: y/ j  “我还没拿鞋呢。”我咕哝着,但是也没再停留回村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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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回到家才知道汤大哥一直在等着我,另外他身边还坐着一个人,劈着两腿正在抽烟,样子很不文雅,正是前几日问路的那个人,小竹站在一边,很是着急。& M5 \" X1 Q1 d# _8 H' X+ M3 q0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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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把姐姐的话,告诉了汤大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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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 c6 R$ H/ x3 R0 x: m% H  汤大哥转向那个男人,说:“你都听见了,小杨就是这样说的,你死心了吧,信我也给你捎了,你回家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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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个男人,一直眼睛始终不眨一下。忽然,无所谓的耸耸肩,看着小竹说:“小妹妹,你几岁了?”7 B* G  `* I, Y' r& A0 s

% o! Z4 C) Y" }% f7 B0 @: x  小竹显然是被他的可恶眼神惹恼了,转身离开了,嘴里嘟囔着:“怎么那么看人家,像个流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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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汤大哥和那个男人起身告辞,那个家伙经过小竹身边说:“你挺性感的。”! R, k* J/ c( x* V& b  u* ~; Y

) N; v) R) h& H3 |: L  小竹好像是被气晕了,满脸通红,要知道在那个时代还不是像现在这样开放的,她感觉受到了极大的侮辱。突然她随手抄起一把皮鞭,向那个人的脸上抽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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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随着手起鞭落,那个人出奇的并没有惨叫,只是抬起胳膊护住脸。5 ^% f- ]# W# b" p  }5 I

% B  h; j% g+ J% H4 C  这一下把我和汤大哥都吓坏了,连忙来拉架。& w# D8 w9 C, |7 h* f+ C

; p! \; U" o8 g* P" ~8 m0 l  那人并没有生气,大声笑着说:“有点小杨的风范,不愧是她的妹妹好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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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c( K: o8 S- O/ j; G9 o6 j  汤大哥边拉着他走,边训斥他:“你什么东西,小妹妹也逗弄,打瞎眼睛活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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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 u5 w+ E& H7 K  我忽然扑哧一声笑了,说:“你挺厉害啊。”$ ^$ P+ j: v- n0 l" h0 j-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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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该打,这还是轻的呢。”! |8 V' ]' g% T8 N% p% G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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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知道,咱们林家人不能被人欺负。二哥支持你。”- m  P% F% O5 `" L1 q2 w

- {1 C6 i: g6 N& g* |  事后我才知道这个人就是陈强,最后被我折磨的死去活来,直挺挺的跪在我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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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个月后,成绩单下来了,我如愿以偿的考上了县里唯一一所重点高中,和海风成了校友。* d; g  B/ c" q' a2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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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和海风一起去取的成绩单,去的时候心急,什么也没在意,回来时才发觉两边的庄稼已经有一人多高了,散发着醉人的清香,路边黄色`兰色`红色的小花开得如牡丹花一样骄傲,在太阳底下微笑着。* c% X% k9 i1 o4 R- Z0 m6 v+ T: T  w: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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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刚进屋,爸爸妈妈都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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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8 m: ]  X9 o; z" k  妈妈问:“木子怎么样啊?”我感觉她很紧张小心。, Q% x+ ?& N  |- L: B

1 v  }3 ]7 H8 n8 y4 r6 J# Y  “考上了。”海风代替我说,他怕我不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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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x# E, h+ ^1 O, s; Y  妈妈什么也没说,笑着回身准备饭菜去了,其实也没有什么好的,无非是杀只鸡,里面还兑了很多粉条,怕不够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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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妈妈一边收拾桌子,一边哼歌,我从没见她这么高兴过。只有爸爸闷闷不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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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 a6 z1 w7 W% t# f* N  我一边吃,一边听海风讲高中里的事,心里憧憬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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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Q! _! ^. C/ Y+ @" N  因为无意间,夹了一块鸡腿,父亲忽然骂骂咧咧起来,说:“你挣出来那鸡腿钱了吗?吃我的,嚼我的,我白养你十六年还得供你上大学,你是爹,我是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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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块鸡腿忽然卡在了我的嗓子里,妈妈见了,忙站起身说:“木子多吃点,看你多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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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_/ q- v+ S2 A' h! c$ G3 b8 q/ m  爸爸见没人搭理他,忽然扯大嗓门,叫道:“还得我送你去车站,我哪来的工夫,地不铲了,不赚钱了,你搞屁上大学!”0 M$ G- p" |. S0 O

& M; v4 O+ i$ \# w4 I$ N  “林叔,不用你送,我和木子一起走,我帮他拿行李,照顾他,你放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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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s2 n4 R( J0 }) r- N, V" o# |/ S  “是吗?”爸爸忽然有点失望了,他仿佛一生都在等别人重视他,警重他,畏惧他,但是好像一生都没有如愿,大家只是厌烦他,看他如同一迫狗屎。( l8 t( _( Q! T# e(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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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永远不知道自己错在了呢?因为他从来不知道反省,眼睛总是看着别人,嘴巴总是训斥着别人。他只知道这些人全没有良心,不知道自己多辛苦!: \2 n+ b) k) J& W$ [

/ w, q3 i* P0 y8 m6 L) T( r  吃完饭,我和海风出来溜达,我什么也不说,只是打嗝,有时候碰到打不上来的,堵的我只想掉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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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9 }# Q0 O& J7 J8 B* j% y  海风拍着我的后背,笑着说:“不要和你爸爸生气,你看我还没爸爸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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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 ?/ [1 l" l+ W- C  “没有更好,我有时候都想宰了他。”我咬牙切齿的说。- A: U, n; r0 }4 }&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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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可不能乱说!”海风突然停下来,我发现他生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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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i6 ~# M. M. d) v9 L5 U* p& p  “你不知道我都多大的人了,说扇耳光就扇耳光,什么难听的话都能骂出来,这我都可以忍,我就是不能忍受他打我妈。”说着我掉转脸,鼻子酸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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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知道,这是另一回事,嗨,我不劝你了,你以后就懂了。”海风见我难过就不生气了。搂着我的肩安慰我。* A8 S, W& n* U2 W. h.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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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约好一起上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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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之前,妈妈边给我准备行李,边对我说:“到县里不比村里,不要打架,只好好学习,穿戴要整洁,不然别人会看不起你,不比家里都认得,爱戴你,脾气要好些,不能动狠手,妈妈担心你。还有常往家写信,妈看得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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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e7 e! h7 C- k8 K; a  我心里暖烘烘的,冲妈妈一笑,敷衍她说:“知道,、放心……”我当时的心都要飞到县里去了,哪有心情计较母亲的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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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我真正懂了这些,是在我做了父亲以后,有一次孩子去远足,我为他准备了很久的东西,还反复验看,怕有纰漏。儿子却在一边笑话我罗嗦,我当时就想起来老母亲,这夜的叮嘱,真是:儿行千里母担忧,母行千里儿不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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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 \8 {6 H0 F! J$ @' X  第二天,父母都起的很早,我因为焦虑没有吃下多少早饭,匆匆喝了一点粥,就站在门口等海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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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海风很准时就到了,他帮我将行李搬上车去,说来好笑,我们那时坐的还是马车呢,车老板是海风的一个小学同学,对我非常好。”你爸爸呢?”一切就绪后,海风问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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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谁知道,干什么?”我问。! [9 M; x- Q1 C

) ]/ C' C0 d! T( f  “等他一下吧,和他道个别。”% h1 s: N- M8 H5 x' F# \8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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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用了。走吧,别迟到了。”我心急如焚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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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是车老板把马鞭一甩,我们开路了。我不经意间回头,发现妈妈一直站在村头看我,树木掩映着,柳絮飘飞着,妈妈就在那里,一动不动的望着我。我把头扭回来,趴到行李上哭起来。海风将我扶到他的肩膀上说:“干什么,别像个女孩子,哭起来,没完。”+ A" z( p0 c* u1 @# m8 J3 H

2 ?1 I! N- Y. c5 m1 a2 A1 J% z  “没有,谁哭了。”我犟嘴,但是眼泪还是不争气的流下来,他一边帮我擦,一边笑。0 h4 f7 F- I; ~# ~) Q3 g

; b# V$ c% J9 L9 V% D+ E  等到了乡的客运站,海风的同学帮我把行李扛到车顶上后才离开,剩下的就是我和海风坐在汽车里等着开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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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0 L( H; m/ P; K. v) E) k  汽车开动了,我心里像喝了辣椒水一样,一边烧灼的难受,一边还在不停的翻滚,我将头转向车窗向外看去,成片的农田向后飞驰,粗壮的白杨也倒向车后,低矮的灰色土房越来越小,几乎混进了绿色的地平线,还没有离开,我就开始惦记妈妈。2 r1 U8 C, Y3 c& ?; j*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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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突然间,一匹马从车后窜出来,我爸爸正骑在马身上。他手里拎着一包沙果,那是我平时最爱吃的。我顿时呆住了,他一大早出门难道是给我买沙果去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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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木子,你看,那是……你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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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啊,可是他赶不上汽车。”我说,马离我们越来越远,爸爸在浓重的烟雾中勒住马头,无限失望的看着这边。我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感觉,无论怎么样,爸爸都老了,是个花白头发的小老头,他今天拙劣的行为,感动了我,我不再那么恨他了,或者在我心理我是爱他的,只是被所谓的恨覆盖着,自己不知道罢了。
 楼主| 发表于 2011-4-20 12:23 | 显示全部楼层

第四章

三年的高中生活如地狱一般,我觉得眼前布满阴云,一切都是灰色的,我甚至没有看见过高中的太阳,相较之下海风倒是轻松的多。" p" i3 w' M1 \& g' N5 _)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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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了两年的学生会主席,马上要高考了,他怕影响成绩,主动退役了。他说的好,给小弟弟妹妹们倒地方。* F4 T8 K5 u  f, k

, [  r: k# w+ b  新近他得了钢琴比赛第一名,是省里的,听说能在高考中加分,很多人羡慕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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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3 \2 a: I5 t% C; @" J7 C  他引起了全校女孩子的愤恨,因为他的无所谓的派头还有忧郁的眼神,她们不相信有什么事可以让他这样故作姿态,深沉什么啊?他还有什么不满意的?但是从未有哪一个女孩和他正面冲突过,无论怎么想的,在他面前她们都是文雅可爱的。$ s: ~/ o* d4 @6 }! p3 |-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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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经常听到他的风流韵事,但是没时间顾及。因为我成天学的焦头烂额,高中的课程对于我实在太难了,因为我毕竟不那么聪明,一切要靠自己的努力,来不得半点马虎。再有我总是觉得老天不怎么眷顾我,我别想靠幸运办成什么大事,一切都得扎扎实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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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m/ E9 Y9 ?  海风除了送我些资料或者好吃的以外,绝少来烦我,我也在这个时期新交了一批生死弟兄,我开始有自己的生活圈子,其中毛毛成了我最要好的朋友,我和他一起看书,一起讨论,吃饭,甚至梦都做到了一起,我喜欢上了足球,几乎到了痴迷的地步,经常我和毛毛玩到天都黑透了时还不舍得离去,感觉周围的灌木都在黑暗中疯长起来,我对毛毛说:里面有妖怪,要吃人。9 n" A/ L& T. V& S" X

1 X; V) ?6 w2 j8 f# ^7 k: U; ]  毛毛知道我胆子小,总是讥笑我不像个男人,但是他从不用吓唬我来取乐,如果有人做了这样的事,他大都会和人家打一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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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一天我和毛毛在食堂吃饭,只听排饭口有吵闹声传来,原来是同班的女同学小红因为馒头太硬要求退换,卖饭的不干,正在争吵,小红突然激眼了,随手将那个馒头朝食堂里掷去,只听“哗啦”一声,食堂里面的玻璃应声而碎,可见馒头有多硬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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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 V, e2 G: H) N$ |  我们都哄笑起来,小红扭着P股走掉了,她的P股比较大,腰又很细,所以走路的时候扭的厉害。! T+ T- x  Z3 Z7 _

5 I- t9 {8 B. ^- H: G  毛毛笑的前仰后合的,他的一头黄发剧烈的颤动着,我回过头看他,他今天和往常一样穿的板板儿的,平时他的每个关节都像被石膏固定一样僵硬,可是他又一时不肯闲着,我真怕他拧破了衣服,每个关节都飞到外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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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5 A& S6 P( A6 \% g1 _& V& Z  “别笑了,有什么好笑的?”我制止他。- o' G' P) t* k9 E;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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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知道吗?小红最近和你哥海风关系很好。”他们都以为海风是我哥哥。海风也可哪说我是他姨家表弟,无非是怕别人欺负我,罩着我罢了。& t) Y# @7 E  K

9 R6 ~4 c# f5 }  “那有什么?”我毫无表情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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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要有他那么酷就好了。”$ `1 |8 Y1 s* S  F6 @7 \" D-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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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很酷吗?”我斜着眼睛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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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点点头:“那是当然,你看他打篮球,胳膊轻轻一送,球就进了。还有他的女朋友那叫多啊,听说有的为他做过流产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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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M! o1 R9 p  l. V  “喀嚓”我打了个喷嚏,然后瞪着他说:“不许胡说,不然我翻脸。你敢埋汰我大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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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b; a3 ]$ |% _  他立刻禁声了,尴尬的笑了笑说:“我开玩笑的,你看你急什么,你知道吗?他今天把体育老师给骂了。”  n1 e* l% t5 ]+ A5 r  M( ^

1 |* v+ v- Y& e- z+ ]) Y  “那为什么?”我真没听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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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说体育老师对一个女学生不规矩,他看见了就冲上去把他骂了,弄的挺大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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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B0 O8 V" n) S' @# x  我相信他能做出来这样的事,他爱那样,显示自己是个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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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H. r* R, [' G7 U  海风马上就要终考了,学校为他们这一届毕业声,准备了一场文艺晚会。我在上面唱了一首歌,就是陈百强的《偏偏喜欢你》,海风是特约主持,他诙谐的主持风格,流畅的表达方式,还有机智的处理方法,都让全校师生陶醉,记得有一个女孩子做诗朗诵时忘了词儿,无论如何也想不起来,正在尴尬时,他走上台,很巧妙的接过话筒,非常合辙压韵的说到:“你们猜出来最后一句了吗?那就是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X7 |% ~! |: k- h5 ]( I%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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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个女孩子感激的谢幕下台,掌声雷动,我知道这个是送给海风的。. o5 ^) M  A  @& ^; |/ X" C'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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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后海风弹了一首钢琴曲,我不知道那个欢快的乐章是什么,但是我一直盯着他看,他在那样喜悦的乐曲中却是深沉的迷死人,他时常从钢琴上抬起头来,他那忧伤的眼神令我非常的痛心,他怎么了呢?他肯定遇到了什么难解的问题,那到底是什么呢?8 S- v& r0 }* k( ~4 A

! o+ Y: K. j+ X  正当海风进入冲刺阶段时,姐姐突然病倒了。我顿时心乱如麻。定要回家看看。海风闻讯而来,一定要陪我回去,我左说右说都不好使,他怕我晕车,怕我东怕我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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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R7 N% E' T" G3 q  “我看一眼就回来,你别和我回去。”我实际上是怕影响他考试,毕竟长途跋涉对体力和精力都是不小的耗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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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行,我必须陪你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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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我不回去了!”我生气的大声喊。脸都涨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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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a+ Q, x2 N/ ]  “我能怎么样啊?你老是不放心什么啊?”. v+ T$ N/ ]2 m4 s" C  A9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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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闹着毛毛从教室回来,对海风说:“得了,我陪他回去就完了,你放心。”) Z6 \/ r  v1 [* V2 G.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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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海风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我,点点头。没吱声就走了。$ N: \; n. x* t  v! |4 P' @2 N' Z

6 {  M) G7 q# H; Y5 b, W  “你哥有点不高兴啊?”毛毛问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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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N3 ?/ c- \# }% A  “我刚才跟他发脾气了。”9 E& J  W' s6 o& C( u!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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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也是好心,你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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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我见到姐姐时自己都吓了一跳,上吐下泻,饮食俱废,人憔悴的像个小老太太。我问怎么了。姐夫说前天上街被一辆摩托给撞倒了,刮出十几米。, C* W9 ]) r: x

1 a0 X7 |% u/ y4 P  “那医生怎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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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脑震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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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4 q3 C0 X4 h  我看姐姐辛苦,急得转来转去,正这时,海风的妈妈来了,也是到镇上来办点事,刚好海风打电话要她顺便来看看我到姐姐家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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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j& I3 C3 q" [4 {& T3 U( {  “风医生你来啦……”姐夫忙起身招呼。姐姐刚要动,又吐起来。/ L# M" Y; `2 a' l$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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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了?”风阿姨问。7 e0 S! e2 B0 V5 h9 ^  l1 F2 W- [

) [5 }1 w6 c: q& Y; N4 W, o  姐夫把情况说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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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犹豫了一小会儿说:“除了脑CT,还做什么检查了吗?”4 ?+ ]4 H$ ]! ?2 L2 r! v

& A* ]$ H! L# a& m8 e2 V+ c  “从上到下做个遍,明天不行,还要去看看。这个狗屎司机看我不整出他大粪来,不会骑,骑什么摩托车呢,害人害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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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农村人骑摩托都是自悟的,俗语说:待要死的快,买个加脚踹。可能就是技术不好,造事率很高。) v2 u7 l  d/ ]3 @2 z

+ I9 D. D1 G: v* Y1 D  “检查妊娠实验了吗?”7 B; N6 v3 w$ }4 H7 a2 r,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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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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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3 c/ L' ~! O4 y6 X, H  “就是看怀孕没有?”风阿姨笑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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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没有大夫给开这个化验啊?”姐夫的脸色红润起来,姐姐从子其没了以后,一直没有开怀结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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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我陪姐姐去镇医院一查怀孕了!皆大欢喜啊!风阿姨就是这样不经意见立了一大功。! E9 ?; o: `0 R$ X$ L/ n

0 K1 `# F) G7 O  方家人据此非常信赖她,因为姐姐吐的厉害,找她开点药,都是西药却不见效,依旧吐。姐夫背着家里找了个老中医开了几副汤药,因为姐姐闻不得,老中医又告诉先嚼些姜片,再喝就好了。果然奏效。姐姐不吐了,也能少许吃点东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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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见她好一些了,就和毛毛返回了学校,海风这时已经走进了考场,门口都是警察,非常森严,那些天路过考场的汽车都禁止鸣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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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考结束后我去接海风,他脸色很苍白。我不敢多问,许久才说:“你渴不?”- M# ]8 Z' ?$ u) \$ G

6 G8 ?1 k. k2 ^2 s: w; H( {2 [  他笑了,揽住我的肩膀说:“考的还可以,不用紧张成那样,等你考的时候你还得紧张完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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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G/ B, u  O: {  “不能比这儿紧张。”我的心里:他和我有什么分别,可能他比自己还要更重一些。. P0 t3 W( K/ R- P) L5 E* q(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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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我和他没有赶上返家的汽车,只好留宿在宿舍里。他搬来和我一起,整个男生宿舍都空了。* Q' H& O, f( O( e1 O" _8 J$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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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和他睡上下铺,半夜我下来上厕所,却听见他说梦话:“你下来就别想上去……”我吓了一跳。上完厕所,回来又听他说:“我的眼珠呢?”一会儿又说:“这呢……这呢……”我这回可是真害怕了,忙打开灯,将他推醒,他睡眼惺忪的问:“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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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B# h8 s, s0 X& U& P( T  “你说梦话,我害怕。”我说。% b3 \& s- ?! d# [- J8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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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一把将我搂过来说:“行了,咱俩一被卧就好了。”然后就将灯按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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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被他搂着紧张的要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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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b. C4 o4 R5 a+ J8 Z  他忽然含糊着问:“你为什么要唱《偏偏喜欢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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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P0 h% ^3 ^) X2 h! s  我支吾着不回答。  f. ]7 p4 s; A, y% q( w- A$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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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将我朝他那搂过去,我和他贴的更紧,我的心跳开始加速,地下蓬勃Q来。我转过身,后背对着他,他突然把他的顶到了我的P股那里的三角地带。, ~1 K. L6 s* b- c, A2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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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禁不住哼了一声。$ G. A# S2 e% e4 l(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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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手向下握住我的命根对我说:“来吧,我替你撸出来。”8 U6 Q2 p6 A: }0 Q

( ~9 [5 I- M6 i, `* Z! L2 E& V0 F  我刚要拒绝,他已经开始运动,我快乐的要去世,一点反抗的力气都没有。我感觉他在吻我的头发,我的耳朵,我觉得天旋地转,从来没有的痛苦而迷人的感觉淹没了我,我感觉自己不存在了,更不知道自己身在何方,世界也不在了,沦陷到了迷茫的快乐中。我被他燃烧起来,热血沸腾的想要哭泣:“原来他是喜欢我的,要不他不会这么做,可是他为什么从来不曾告诉我呢?”( J; m! |, V$ {% d! 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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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完事后,他的嘴唇在我的脖颈处逡巡,我浑身湿透,关节沉重的要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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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e# `& }8 I8 @& f  “海风你能和我一辈子都这样好吗?”我小心翼翼的问,忐忑不安的等待他的回答。7 W2 q5 S8 Z" k

! J  b$ m# r! d% F许久他像睡着了一样,半天才问:“你的男同学没有人帮你做这个吗?我们经常发生,不算什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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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忽然被尖刀刺中了喉咙,什么话也说不出来。我的可怕的恋情,对于他只是一个人人可为的笑话,那我的心呢?我该怎么办,怎么面对以后的他?他不爱我,我却爱他,他不是个同性恋者,我却是!这好像是比生存还是死亡还要重要的问题?我不停的扪心自问,我该怎么办?我一瞬间产生了强烈的求死之心。4 g, ~9 I/ ^: |) v+ i

4 q; K* P+ }+ O* e  “你没有女朋友吗?那肯定没有过性经验,S淫是正常的,你不要难受。”他在开导我。我在那一刻很想砸烂他的脑袋。" m4 O* H# ]8 [4 h

8 N- \- w: L2 ^+ `: F  J  他很快沉入了梦乡,我却无论如何也睡不着了。晨曦在千回百转中终于来到我的窗前,我抬了一下头,才发现枕巾都湿透了,不知不觉中哭了半夜,无声的。6 v$ P+ K4 W' ~9 l

  K0 X, u9 x- V( K9 V, L8 W7 T7 f  以后很多年我才知道能哭出来也是一种幸福,尤其对于我,我恨他,我生他的气,我认为他不解我心,我想和他说清楚,我想问他他到底爱不爱我,我所坚持的东西到底有没有阵地,事后我想这一切都缘于我爱他,只有爱他你才会为他两泪横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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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马上我和他就要起床了,我和他也再难有这样同床共枕的时候,忽然我产生了一种强烈的欲望,鬼使神差的拉开他的短裤看了一眼。只一下我的底下就膨胀起来,好在海风翻了个身,很快就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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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3 A% S8 |, N6 ?7 u' o' @: E  我返校很早,因为有些课程需要找个补习老师加强一下。在走之前海风的通知书是到了,他被北大录取了。我为他高兴,但是他看上去很平静,我不知道他的这个表现是内心的真实感受还是故做深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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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用凉水冲了个澡后仍然觉得天气郁闷难当,想了想朝海风家走去。满院的花草非常茂盛,火红的豌豆花一簇簇攀上开着的大门。我随手摘了一簇拿在手中把玩,心想要是被小竹看见了肯定又会说我暴殄天物,花草在她的眼里也是有生命的,甚至比人命还要重要,因为它们脆弱,需要大家的呵护。9 G$ h' x' j! v

2 Z6 ]5 l. J% v8 w9 b  海风正在弹琴,穿过窗户我可以看见他的侧影儿,像雕塑一样英俊挺拔,我坐到窗下的一把凉椅上,我什么都不想做,只想静静的看着他。他紧锁着额头,嘴唇的线条也绷的溜直,仿佛不是在弹琴,倒像是在和自己叫劲儿。7 X6 I9 v( x. n. o& t- g& x

1 x- X" X( e+ j1 C  海风好像感觉到了什么,转头朝这边望了一眼,随后就笑了说:“你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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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A3 j8 E* {9 r  我慢吞吞的进了屋子,将手里的豌豆花插在了他的水杯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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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过来,坐我这,我教你弹琴。”: j: h# A: @/ R. H%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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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还是别的了,那玩意挺贵的,回头我再按坏了,我手劲儿可大。”我不肯,实际怕自己笨手笨脚的,叫他笑话。( V. O# I8 ~7 T. h2 U/ W* o

) i9 G, e# l" r: t) i( n  “必须的。”他把我拉过来。我受宠若惊的坐下来,伸开手放在琴盘上,然后笑盈盈的看着他。  Y( X' Z: Z* j# ~- z' e

7 t+ J/ D5 C0 ~0 o+ e; h8 {- I  他也没乐,抓起我的手来端详着,说:“手指这么修长,是弹琴的料。”说完便将我的手轻柔的按在键盘上,我感觉酥的一下全身都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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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4 T7 f5 R+ [/ y  我发现他好像也心不在焉起来,声音越来越模糊,原来他在吻我的头发!我呼的站起身,海风似乎受到了惊吓,我和他面对面战栗着,谁都不说话。6 ?+ n2 R% x  N  b/ i

# ^5 w8 @* \/ `' v. A  “我要他承诺出来。”我对自己说。# N% U! o+ y-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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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脸色涨红了,许久才说:“你干什么这么大反应,想吓死我啊!”4 K  _7 Z+ T6 n6 X" ?9 E

/ w& _" l! P3 H5 _5 i2 V. t+ [  “我反应大吗?你说这回又是怎么回事,你戏耍着我玩呢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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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明白你说的话,木子。”他掉转头,不再看我。看窗外变换莫测的树影。+ x/ N/ A# H; p  v

5 P* r2 {/ S/ ?7 H) N- R0 `  “其实并没有你想象的那么难,承认你的感受吧,你和我的一样,对不对,你也喜欢我。”/ d4 ?8 E9 ?( T3 V8 O8 ]

/ \5 Q" {! o/ b7 `8 }6 a  “我当然喜欢你,要不我们这么多年的朋友岂不是白做了。”& G( ^: i  ?' E- U5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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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你明白,我说的不是那种,我说的是和男女之情一样的感情,对于我来说,你就是我的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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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X8 G  f0 K: W6 X! L3 \  还没等我说完,海风突然蹲下身,一边咳嗽,一边捂着肚子,对我说:“你是不是考大学累坏了,你脑袋出问题,我可是喜欢女人的,你知道十七八岁的女孩子的身体是什么吗?那种肌肤的弹性,和甜美的味道是怎么样的令人消魂的吗?我不喜欢男人,你再胡说,我和你朋友也不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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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也不喜欢男人,我只喜欢你。”我眼含热泪的转身离开,心想如果爱上了一个非同性恋者,那就意味着无穷无尽的伤害,我必须离开,彻底的把他屏弃的到心灵之外。: g2 T" b7 l! F" r/ ^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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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海风上大学后不久,我也投入到了繁重的学习当中,毕竟我是一只笨鸟,要先飞,我还像是一只缓缓爬行的蜗牛,一边要踯躅前行,一边还要背负着沉重的负担,我不想让任何人知道,我是个和他们不同的人。我也不想对任何人动情,这样沉闷的情绪在学业方面是有帮助的,我有时候也闹心,就抛开课本去看名著等等,一本《毛泽东传》我看了四天四夜,看完后狠狠的睡了两天。6 A/ r; k6 v+ c. i/ b0 Z

1 e% x9 j7 n0 X& g) c) I  之后海风回来探家,顺便看我一眼。我和他走在积满落叶的乡间小路上,他在我左边,什么也不说。我也不说,心里堵的难受。- m  }6 u7 J$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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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不搭理我,我大老远的来看你?”海风笑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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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躲避着他迷人的眼神,但是我又是那样偷偷的细细看看他,毕竟他去北京快两个月了。但是我不能再表露自己的情感,我的心要找个地方躲藏。4 @. j8 z/ s0 b) v7 \  ^  I. @* L

( M3 Q1 Y+ _' Z( Z3 c  “不要生我的气。”他忽然不乐了,神情严肃的说。9 ~- H# @$ z* v; k6 W,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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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为什么要你的气!”我没好气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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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5 R, w& C$ e+ R/ N  “你要知道,木子,如果前面有一个火坑需要我为你跳下去,我会毫不犹豫,你懂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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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l3 ^) p9 ?* L4 Q* k( W9 f  “我懂,我知道你对我好……”可是我不需要这种,我没有说出口,有什么用呢,只能徒增两个人的烦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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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D" q1 @; H/ V7 o; j3 j, `  等他走后,我自己坐在花坛边上发呆。我望着他的背影,感觉是那样遥不可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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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既然这样难受,干嘛不离他远一点呢?”忽然有个人在我身后说话,我吓了一跳。原来是嫂子的哥哥,毛驴。( r6 r2 i) X8 X

- D+ c+ g" P8 T' e; G  我不想搭理他,站起身要走。他拉住我,一直把我往丁香树影里推,我想大叫,后来还是忍住了,毕竟我不想让别人知道我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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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 |# q- z5 U9 F1 ~+ r  他把我顶到丁香树上,我低声怒吼着问:“你想干什么?”- z7 v+ L1 `  R9 D  Z

# W5 X: a  X: p) q6 \! u' l  “我不想干什么,你知道这个世界上只有我知道你是什么东西,我想我既然不能让你享受我给你的爱,但是依然可以教你享受X爱!”说完他就开始俯下脸来亲我。我砰的一声一拳打在了他的小肚子上,趁他弯下腰来的时候,火速逃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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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H. s* X$ X% f; H+ ]0 t  只听他在我后面说:“你别跑,折跟头!你哥让我给你捎来点酱菜,我放在你的门卫了,别忘了去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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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c5 R! P1 o  后面的话,我就听不清,他像个瘟神,我怕他,同时怕自己迅速萌生的欲望,我是害怕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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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j# }( s- g# w) p, E2 F3 R4 x& n  之后毛驴总是来,他在县里做力工,挣的钱不多,但是他用了很大部分给我买了补品。因为我厌恶他,他也尽量不见我,放在门卫就走,要我自己去取。后来我有点心软了,告诉他以后不要再给我送这送那了,送了我也不吃。之后他还来送,我一次也没去取。# o+ k. r% H$ {0 O3 |- C

& Q, U; Y3 |  b7 `( c+ o4 a  后来他又来见了我一回,人明显的憔悴,但是看样子还是做了最起码的清洁工作,看上去没那么邋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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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以后不要来了。”我恶狠狠的对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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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z8 H# F0 h" j0 K) M  “我就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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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4 z8 x  t) S  “你来我也不搭理你,你看你像条狗似的,烦死人了!”我故意大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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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说我是什么?”他忽然抬起头看着我,我看到了他眼中的伤痛!“喜欢一个人有错吗?”他忽然哑着嗓子问我。% l: ~8 d/ W% X9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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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把脸扭到一边,不看他,鼻子里发出不屑的哼哼声。8 \! f1 `" g  g2 D- `

( V- ~3 G; {- Q$ @9 y" @# F  就那样彼此冷淡着,僵持着,最后他还是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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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3 x  c& d5 [8 {% m5 a. U" A& i  他走后我觉得他有点可怜。可是我帮不上他。爱一个人固然没错,不爱也没有什么错,强迫来爱可就是大错特错了!$ i( Z' c1 P- N" P7 m4 i# P* 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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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寒假在这样郁闷的气氛中到来,老师临别时对我们说:“高中对于你们是最艰苦的时期,也是你们一生中最值得怀念的时期,最有价值,因为在这三年里你们很认真的做了一件事,那就是集中精力来学习,倒不是这些知识对你们以后一定有用,但是它所形成的意志和习惯对你们一生都是有帮助的,明年春暖花开时,你们的好时光就要结束了,有人哭,有人笑,有人上天堂,有人回地狱,无论怎么样你们都要努力,可以成为一个失败者,但是不要成为一个流着泪的忏悔者。”/ [9 z% b9 @2 M, X) J8 `# W: [

9 W" a8 h1 L: _  这些话对于我产生里很大震撼,我不是一个学习成绩很优异的人,但是老师们都很喜欢我,因为我的勤奋。我们是一个极穷的人,钱都是父母的,我们唯一有的就是大脑,运用它那是自己的东西,学到手那也是自己的本钱。7 i& Q; T" |. a3 l2 m: P&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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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论我是什么东西,我是一个上进者,我除了性取向以外,一切正常。我时常对自己这样说,有时候在梦里也这样安慰自己,不要自暴自弃,我就是一个孤独者,仍然可以为这个社会做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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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 p6 r+ @( m* S3 q; k  寒假后我没有回家,一直留在县里补习,差三天就要过年了,我才动身回家。雪在这个时候把整个世界都包围起来了,于是一切触目惊心的冷凉。地上的雪积的很深,踩上去发出一种久违了的沙哑声,很稳重,像猛兽的呼吸声。有风时,雪变得迷乱,一缕缕撕扯着我裸露的肌肤,疼痛使我的心变得灵活而戏谑,要努力把自己变得残酷些,因为我就要见到海风了。' d( O( X) }, a; O1 L1 s/ i#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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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家我慌忙推开门大喊:“妈妈,我回来了!”没有人应我。5 e5 }. h- w& }2 j; |) D3 ?& C

& L) t: J0 h7 Z3 ]. p" R9 T0 n  家里是空的!都到哪去了呢?我的心里有点酸,我家好像总是被什么邪恶的力量弄的很冷清,别的孩子回家,肯定有热乎乎的笑脸在迎接着,我却很少碰到,让我害怕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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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A( H5 m' {8 n% u  屋里很冷,我找些木头升起炉子,然后又把大锅点着开始做饭,这些农家的活我很熟练,因为我不干就只有母亲一个人在做,我很心疼她。& r" O/ ?, M6 O+ W3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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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晚了,还是没有人回来,我决定去小槐哥哥那看看,顺便也去看看小竹。, h) b! H( q5 J1 R8 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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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槐哥哥家人很多,一进屋就看见了毛驴,我刚想退出来,嫂子却发现了我喊:“大学生回来了啊!”& z% d1 s+ T- Z1 I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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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随后就有一些人围拢来,大都是她娘家那边的亲戚,槐哥哥和小竹都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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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啊,嫂子你知道我妈去哪了吗?”% p# M5 v  P' }* M7 {

& J. a2 k. b) o0 y  “你家的牛昨天都丢了,他们出去找一天了,大娘早饭没吃就出门了,你哥哥和你妹妹怕她有事去找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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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k# B% e; V4 I4 P, C  “什么!我妈妈可爱迷路了!”我大惊,现在的雪下得越来越大了,我的心都悬起来了。/ z9 ?5 S, g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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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马上告辞出来,刚好碰到海风来,急急的对我说:“牟大叔在树林带那看见你家婶儿了,走不回来了,快去接她!”1 z, t% G# b: V  H$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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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完就去套马车,我从屋里拽了一床被扔到车上,就赶紧去了。$ c( U# G, g8 l; E-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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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妈妈蜷缩在一棵大树下,哆嗦成一团,我一见眼泪就落了下来,上去将她抱起来,她很轻,我觉得也就八十斤,妈妈笑着说:“不怕的,我就是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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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关系,妈,我知道你没事,我就想抱着你。”我把妈妈搂在怀里,用棉被裹了个严实,我想带来点热水,或者拿个热水带就好了,可是当时太着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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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妈妈在我怀里蜷缩着,我发现她的脸色红润起来,她害羞的低下头,我明白她不想让自己的儿子看见自己的狼狈像,她怕我心疼。6 M6 X. J+ R; E; u. I! C)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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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在心里说一定要好好干,将来把妈妈接出去,让她好好活几年!
 楼主| 发表于 2011-4-20 12:25 | 显示全部楼层
我怕妈妈不好意思,就说:“妈妈,记得不,小时候有一次爸爸打完我,我就说要离家出走,再也不回来了,把你吓坏了,到处的找,你知道我藏哪了吗?”0 [: t$ O% @" b, S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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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藏哪了?”9 _% P  F8 E* U& p! H$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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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藏房顶上了,那里有很多谷堆,我趴在那里面,看着你和姐姐找来找去,乐坏了!”0 F/ s& Z9 J$ K8 d

3 w* G. N9 g; c1 o/ P  “我儿子就是聪明,我到现在才知道啊!”妈妈笑着说,掩饰不住满足。: @4 T7 ^8 y! W

& v- `9 r) K! s  w+ c) P  海风回头看看我,做了个鬼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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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家时,父亲和槐哥哥早回来了,牛群也找到了,原来是被临村的几个混混圈了起来,想要些过年钱,毛驴知道后领几个哥们到那里一顿狠打,才将老牛要了回来,父亲对毛驴不住的感谢,而毛驴只是看着我,我假装没看见把妈妈抱进屋,让她在炕头躺好,小竹端来姜汤,妈妈勉强喝了几口。嫂子这时热粥也煮好了,一勺勺的喂着妈妈。渐渐的妈妈的气色好多了,而后躺在被卧里沉沉睡去。: y$ H: H4 S( Y+ j3 D- e' N

7 F7 f0 r  C( O+ t  我刚在午睡,就听见老虎拼命的叫,原来是毛驴来了,他俩是生死冤家,见了都想咬对方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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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0 O+ N! m. e' A  “你怎么又来了!”我大声说。( R5 L2 H- j1 g4 Q* _( B7 V! q4 N8 R

" l, F* i# l! Z2 {  “我一会就回家了,初二才能来,我怕你想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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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有病啊!我想你!”我没好气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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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i5 X6 H( }* u; Y9 V  “我一见你就知道你是什么人,你不想我你想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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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D( p# X! ?. L! B# C9 F  “你的眼光那么准?”我忽然心里一动。$ f0 W2 J( ]* v1 N: E

; S/ N  ^  d- p# R( w  “是啊。”0 `' M8 N0 Q$ H. i, w  g7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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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你看海风是不是那样的人?”我忽然有点紧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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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毛驴的脸色忽然变了。许久才说:“他不是。”8 S6 o: u1 \5 [! U( f.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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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随即翻脸了,说:“你快走,再不要让我看见你,快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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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M2 Q5 X- v3 C- I! C7 t  我使劲一推他,他没防备,脚下一滑,我两个人滚到了一起,他趁机压在我的身上,使劲挤压着我,我对于他看上去还是弱小的多,禁不住的手刨脚蹬。正不可开交时海风推门进来了。他一见这个情况刚想回避,我立刻大声喊:“海风救我!”# O; ?5 K, E2 W. x#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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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海风马上就出手了,毛驴会的那些都是自悟的和海风的正宗散打没法比,很快就被打倒了。毛驴捂着腮帮子,血从他的嘴角流下来,我看差不多了,冷着脸对他说:“你还不快走!”- P& Q) ^3 a+ A8 S0 l&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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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毛驴哼了一声,恐怖的看着海风,我当时吓了一跳,他的眼神吓着了我。* B4 Y4 N1 s. J+ W$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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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们怎么回事?”海风黑着脸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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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怎么回事?你在外面念大学还没弄明白,我是个Gay,他也是!”) F6 U  ~. |& X; L& H7 {2 p, o" W, I*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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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你们怎么还撕吧起来了呢?”他又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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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9 e6 J9 M4 w! d7 ^. \1 J  “你要是见着一个女的就上,他撕吧你不?”我没好气的说。. a. c% g) Z' L9 C5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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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扑哧一声笑了:“你说的那是强,我从来不强迫女人,她们都是主动投怀送抱的。”, k! F8 L  x& U+ I- Y1 Y) ~) C  H

6 B7 b6 I8 t. F6 f  我不说话了,心想有什么好吹牛的,我要是正常的异性恋者,也不会缺女朋友的。从初中就要女孩子给我写信,对我好那是家常便饭,我从来没回应过,那是害人家,无论什么感情付出了就实在值得尊重的,如果你不能给予回报,那就不要接受,要是从中占便宜那就更不是人了。3 T% [1 G- F: E9 E*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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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海风见我不说话,许久拍了一下我的肩膀,我躲开他的手,虎着脸说:“离我远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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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L( e. C$ p1 D5 d& B+ O. y- a  “算了,你好好学习,将来上了大学去医院看看,是不是能纠正过来。”' M$ H+ X0 |+ a

7 u+ S5 y, J$ {+ c  “我没病,资料我都查过了。我很正常,只是你们的眼睛不正常罢了。”) j2 b9 e0 W! U- F$ e

5 o' {9 {; R2 J; h9 L  M9 y( N, _  “好好,不谈论这个问题,你以后小心点,别单独和毛驴在一起,我看他那架势不怎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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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知道。”这个还是我爱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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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J, g6 R6 @! A1 A; X6 O  夹竹桃虽然有毒,因为花色娇媚灿烂,还是被大家广泛种植着,我们学校的偏南一角就种了很多,周围是弥散的丁香花海。我们的最后时候就要来了,还有两个月。老师不停的叮嘱,又不敢太过施压怕我们崩溃。我们的心情真如当秋千,一会上蓝天,一会溜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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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还在坚持,坚持一天就少一天,舌头都烂了,到校医那一看,说舌头通红一点苔都没有了。给了我些微生素。也不见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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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M! Q/ Y+ f9 n5 \) d  每天除了看书,我就是坐在校园后面的树林里看夕烟,那是我唯一的一种放松方式,那时候也是我思念海风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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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B( Q0 n! C$ z# n  马上了,我对自己说,还有十天,我终于松了一口气,马上曙光就在前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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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X9 b% ?0 T& g! H  这一天,毛驴突然急急忙忙的来了,说我姐来看我,在他那。我也没多想,跟着他就去了,姐姐果然在,她刚做了母亲,胖了很多,来县里和姐夫办点事,因为惦记我,特意来看看。毛驴是在街上蹬三轮儿时看见他们的,就让他们在他家等我,因为学校不让进,他总去,门卫混熟了,好说话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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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和姐姐唠了会儿,毛驴把饭菜都准备好了,我只好陪着他们吃,因为连日的挑灯夜战,我太疲倦了,他们还没吃完,我歪到一边就睡着了。) o# S0 l) d( m! [. s7 _

+ D% b0 f0 w) g% {% t! K6 e+ d  等我醒来,周围黑漆漆的,我感觉自己浑身火热还被什么紧裹着。是一个人,赤裸的一个人!我惊呼起来,马上我的嘴就被另一张嘴堵住了,接着他就开始浑身的摸索我,放肆的,下流的!* _6 H4 Z8 P' H/ s! H

1 c0 p# f# O' n! H. q7 d2 u  “你是谁!放开我!”我大声叫骂起来。但是浑身无力,像被挑断了大筋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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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在你的饮料里放了安眠药,我一定要得到你,要不你早晚也是别人的,我要成为第一个占有你的人!”毛驴在狞笑。- O/ L5 W" Y, e9 f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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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停的反抗,他把我翻过来按在底下,我用力踹被,他把手指伸进了我的里,我疼的惨叫起来,接着就有东西顶了进来,那种疼痛是常人难以想象的,他不停的抽动,我不停的尖叫,这更刺激了他,他大声吆喝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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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h: x: ?3 l% O: y5 P& k4 e  我从昏迷中醒来时已是早晨了,我希望一切只是一场梦,但是好像不是,我还在毛驴的出租屋里,他已经走了,被单上还有点点血迹。我刚一动,就剧烈的疼痛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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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慢慢的坐起来,不知道该干什么,后来索性坐下来,开始哭泣,:“死毛驴!我要杀了你!”我喊出声,浑身汗透。6 v3 {4 j1 j$ D; k, F% j0 r6 u

* q" a/ T: J0 t  我回到学校整理了一下。然后来到毛驴的出租屋。% d$ o% S9 w# U* W9 b( [

2 [1 T% b, h. b! P3 w  “毛驴!你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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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5 E( H: ]1 [4 L  他应声而出,一脸的坏笑:“弟弟,昨天哥整的你舒服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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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一步一步走近他,头并没有抬起,当然也没有说话。他靠在门框上,一只手搭在门边,我突然仰起脸来,把左手从身后拽出来,手上有一把大菜刀,新买的,锋利无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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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 k, W* F4 B$ P) N0 E* O  我一刀砍下去,他的手指落了四个,刚想砍第二刀时,他一脚踹在了我的小肚子上,我蹲在了地上,他捡起残指就往外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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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D" u- r8 Y7 ^1 n  我没有回学校,我是个罪犯,想去派出所自首,还有七天我就要考试了,高考跳龙门一切都成了泡影,一直溜达到晚上,我还是无处可去,我在茫然无措中,来到一个话吧。我拨了一个电话,打通后才发现那是海风的。3 f% B% x! D; {: c2 P+ H& m(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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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海风熟悉的声音从北京那边传过来,是那么亲切:“木子,想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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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R( R/ U9 o8 f  “怎么不说话啊?长途很贵的,不说话我撂了。”) S# w. v1 m7 B/ h2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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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啪的扣了电话,蹲在电话旁边开始哭泣,哭的昏天黑地,我后悔了,为什么那么冲动,我十八年的梦想随着那一刀都毁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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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并没有勇气去自首,而是随便找个旅馆住了下来,每日都是蒙头大睡,我想我很快就要死了。1 t' t. c$ ~, S3 e( J$ P- E

& S- u' ?/ u: e  因为钱花光了,我被老板很客气的撵到了街上,我三天不吃不喝,走路晃晃悠悠。忽然一辆汽车开过来,我闭上眼,冲上去,死就死吧,我活着还有什么意义。2 ?, }# @1 l;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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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不想活了!”忽然一个有力的臂膀将我拽了回来,车从我和他的身边擦肩而过。我看见了驾驶楼里司机惊恐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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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为什么拉住我,你凭什么拉住我,我不能考试了,我对不起我妈,你让我去死!”我连踢带打,但是也没有什么力气,“送我去派出所吧,我砍人了……”我对着这个人胡言乱语。, {' d  x  I/ B$ ?7 J# O#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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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是海风!木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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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海风啊!”我扑到他的怀里,死死抱住他,我开始哭泣。他也紧紧抱住我,开始掉眼泪。: t4 ]. o% x( g# }: |  t

8 z/ N9 S. Q& C/ {  我和他坐在小餐馆里,我只是吃,他在一边给我夹菜,心疼的看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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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砍人了……”我除了疯狂的吃以外,就是这样一句话。: w7 w$ t7 p) G* F& O

4 k4 E$ c+ c4 Z' O; U  “你不想知道我怎么来的吗?”他忽然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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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一愣,看着他,他怎么来的?我真不知道。1 |9 e5 j$ d5 v/ l. H% D. x

9 L4 u, k2 b+ s+ ^  “我接到你莫名其妙的电话,就知道你有事,往宿舍打,说你好几天没回去了,问你家又都说没见你,那时我就开始动身要回来,突然接到毛驴的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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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5 x/ B; F3 r* y; H; S( V  “毛驴……”- ~3 k! t% f7 A, D8 L" U- 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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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从医院给我打来的,说我一定能找到你,说你砍掉了他四个手指,因为没钱接,基本上就废了……”" y( `# I4 M( I; q: o+ L; C2 Z. x  h

. ^; n6 R  _) @  “他还说什么了……”我很紧张:“他报案了吗?”$ ~2 W8 f8 b) t3 e5 Q: t# ?

* T* f9 D# {! ?2 @6 |7 y9 W  “他打电话就为这个,让我告诉你,他不会报案,要你好好考试!”. u5 P' K% g& D( ^- W; q& ?# X

* d0 }. k8 q  S* B5 G; J  我的筷子脱落到了地上,眼泪不争气的涌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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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有两天时间,好好准备,毛驴那边我去看看,你只管考试,明白吗?”  w% m2 X  \- p" i; o5 x/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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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点点头。/ Q: k" r% Q+ o2 j# q5 P- \9 e

5 X  @: a0 Y, {+ q# _' `' p- l( ^; q9 i  他握住我的手说:“木子,你受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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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9 y  a: s4 b& H, p! N) N  我把脸扭到一边,我想没有人能明白,男人被强和女人的感觉没什么两样,可能还要更屈辱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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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这种情况下我的高考是可想而知的糟糕,考完试我和海风一起回到家,简直是狼狈逃窜。他时刻不停的陪着我,眼珠一样看着我。有时候还住在我的家里,我将自己关在自己的小屋里,少吃懒睡,整日昏昏沉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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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不知道过了多少天,忽一日海风来了,面带喜色。我懒得看他,他走到我身边,拉住我的手,说:“我去县里了,你的成绩出来了,本科投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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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7 |* _" E- K! o- R, f  “什么!你说的是真的吗?”我很激动。& U, ~; d- U$ j

# c2 f5 ?4 `+ [  “是啊,但是通知书还没到呢。我听说是XX医学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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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r2 [9 A/ [  |$ [* ~6 r  “我……我……”我不知道该说什么,能有这样的成绩我已经很满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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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X9 Y! x  ~0 {  “如果你不满意,可以再复习一年。”海风建议我说。6 }" d- Z( U# h* b7 t5 X1 I7 T

. N' {& ]2 V6 S8 U  “不,我不想再复习了,我想离开这里,一天也不想再呆了。”  g- v% }3 U8 W& x: k: k* 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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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明白,还有我要告诉你一件事,就是关于毛驴的,他的手指没有了,基本定残了,我去看他时,他说他挺好的,叫你不要担心,还有他会离开这儿,如果你想复习,保证呢他不会再出现。”+ M3 l. x: d5 v3 x

6 _3 I( G: n* X  我轻叹了一口气后,陷入了沉思,他固然失去了四个手指,我失去的难道就少了吗?我失去了我的第一次,然后还替换了我的前程,我知道如果没有他,我会比现在考的好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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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我不复习。”我抬起头看着海风,海风也看着我,而后点点头。
发表于 2011-4-23 01:22 | 显示全部楼层
好耶,支持哦
发表于 2011-6-8 12:13 | 显示全部楼层

标题

真不错,写得好
发表于 2011-6-8 15:34 | 显示全部楼层
期待继续  好文章
发表于 2011-6-9 00:25 | 显示全部楼层
加油啊    期待更新
发表于 2011-6-9 10:01 | 显示全部楼层

标题

写的很真实,楼主加油啊!
发表于 2011-6-9 12:44 | 显示全部楼层
不错的文章哦  顶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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