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 S9 ?0 V, M2 R- G
我们向着那个星巴克走去。湖边游人如织,有像我们一样漫步的,有坐在凳子上的,不同的姿势,不同的表情,相同的是都陶醉在如诗如画的西湖美景当中,同时也相互看着一张张陌生的面孔擦肩而过。2 A9 Q+ i, I& _5 k; i6 t;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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卞之琳的《断章》写道:
' R9 e0 V- `: ?0 `2 X u+ ]你站在桥上看风景,; r+ c! V! \* @" b
看风景的人在楼上看你。
, n* G. q6 c# ?, w0 m 明月装饰了你的窗子,
0 r: q" |' A' U) G l8 d+ g! z 你装饰了别人的梦。( l& Q+ e. Z( F& _
3 x" N5 p }# L; o! y此时此刻,我们又何尝不是看人群组成的一道流动风景的同时,也成为别人的风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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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G7 v* e2 Y; @我们偶有看到哪个美女就把目光在她身上停留片刻,然后议论她的容貌、体态,甚至猜测她的出身、职业。郁川看谁漂亮点都说像鸡,好像在他眼里,西湖成了养鸡场似的。柯琳很少参与我们这些无聊的八卦,好像她已经看破红尘,四大皆空似的。我们指美女给她看,她就说,有什么好看的,想看美女我还不如回去照镜子,果然够自恋!不过也没办法,她确实不俗,回头率很高。我们指帅哥给她看,她说,有什么好看的,帅又不能当饭吃。我彻底无语,她自己怎么不找个丑八怪做男朋友,而要郁川这个帅哥。我就不信她真一点不在乎郁川的容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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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 Q2 k W+ D+ Y在快到星巴克的时候,我突然停下了脚步。因为我看到了两个熟悉的背影,一大一小坐在湖边的一个椅子上,面向湖面,远眺风景。我一脸诧异,凝视着他们。; p Z0 k6 J O z2 X
柯琳和郁川走到前面两步,柯琳发现我没跟上就回头,看到我站在那里不动就问道:“怎么了?”
~! c5 T* [+ e; B/ t; ~我眨巴一下眼睛,说:“没什么。”然后跟上他们。5 W. a' g) h# q
郁川顺着我刚才的目光也看了一下那两个背影。我在心里想:怎么可能,肯定是我眼花了,这里是千里之外的杭州,不是佛山,他们怎么会在这里出现。或许根本就不是他们,只是有点像。) H# }. G2 ~; r. u6 w
可是我们刚拾步迈出两下,那个小的突然转过头来,看着我,喊道:“李叔叔。”然后向我跑来,抱住我大腿说道:“李叔叔,你什么时候再带我去吃肯德基。我们拉过勾的,你说男子汉大丈夫,要说到做到的……”4 B" F, x" y6 j N- P5 w- d
他用稚嫩的声音叽叽呱呱说着。可是我只摸摸他的头,没跟他说话,眼睛看向那个大的。她也转过头,站起来,和我一样,一脸诧异。然后我们同时惊愕的说道:“你怎么在这里?”% l, X0 C. G. i' o
我噗呵一笑,她也露出一脸春光明媚,微笑着。我说道:“我跟朋友过来玩的,你呢?”
) W M2 I' B% x“我是杭州人,这几天回娘家看看。”
$ f4 a* |8 K/ [7 d6 E7 z# y& w我继续默默小士杰的头问道:“他爸爸一起来?”# h; x& \+ i" k
“没有,佛山那边有些忙,他走不开。”
9 t8 J) l' j5 T* ?我一把抱起小士杰,对在旁边早已惊呆的柯琳和郁川笑着说道:“你们自己去喝喝咖啡吧,在这诗情画意的地方,很适合谈情说爱。我就给你们留点时间去慢慢享受二人世界的浪漫,别浪费这么美的风景了。”
: {7 G5 Q& g% ?& |3 |8 c柯琳有些愠怒,但是在来路不明的徐小姐面前不敢发作。郁川愣愣的呆在那里,可能有些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他们都原地站着不动,我就用一只手推了柯琳,也推了一下郁川说道:“快去吧,今天就先逛到这里。晚些我再给你们电话。”" N9 f5 e/ q( A7 f: S! @8 l5 v
他们不好再呆下去,就一步三回头的向星巴克方向走去。我抱着小士杰走到徐小姐旁边坐下,说道:“怪不得第一次见到你,我就觉得你清雅脱俗的,很有江南美女的特点,原来是出自这么一个人杰地灵的城市。”# |( `+ H$ J t, ~* Q
“你真是出口成章啊,还清雅脱俗呢。我都半老徐娘了,不影响别人看风景就算好了。”她笑着说道。
! h" E4 y- z+ K2 h) F5 A2 v& V* R“你怎么老是把自己看得很老啊,你真的一点不老,看起来也就27、8岁。”
' v. T- y: ^2 S% v% u ~“没办法,在你们这些小青年面前,我就显得老态龙钟。”
: I; X U' g: g' A$ X7 S“你越说越离谱。你说过我们可以做朋友的,你老是这样就说明想把我拒之千里了。”
' B; B% [( N) R8 h0 K“好吧,那我就随你年轻一回。”她好像妥协了。然后再问道:“刚才那两个是你朋友?”6 \5 o9 M% F4 S* n X
“是啊。我跟他们来玩。”! {- t# ?* F0 T, Z
“他们是情侣?”
1 E& @; N$ f5 Q“这还用说么,你没看出啊。”& a( M, h5 v( @; o0 x, o4 I
“我确实没看出,我还以为那个女的是你女朋友呢。我倒觉得你跟她更般配。”
. H# E3 T {9 M' r我无语,为什么很多人都说我和柯琳很般配。是不是因为我跟柯琳在一起久了,所以长得相像了。都说一对夫妻在一起久了,他们就慢慢变得很像。而我和柯琳一直以来都只是朋友啊,就算再过一百年,我们也不可能相像的。真是纳闷。8 o2 j7 v; K: K) K0 o1 a( ~+ E, c+ @
我说道:“你看走眼了,其实他们两个才是天生一对、地造一双。我只是过来充当电灯泡。”
* x& R' b' ^: y“你女朋友呢?没一起过来?”她又问道。. ?. l% Y8 e2 X1 q
“我好像没跟你说过我有女朋友吧,我还没女朋友呢。”' r- v5 O+ e4 a; s- {
“你是没说过,可是我觉得你应该是有女朋友的人啊。怎么?是你眼光太高,还没找到中意的啊?”
; \# m8 X; ?9 Z“不是我眼光高,是别人眼光高。没人看得上我。”我说着,然后再补上一句:“我看上的也都属于别人了。”
! o* [) [0 R# x- ]7 R/ b4 I0 b我也不知道这句话是说她还是说郁川,也许都是。不过她没我想得那么多,只是说道:“我就不信,现在的女孩子眼光再怎么高。以你的条件还找不到一个。这样吧,既然我们是朋友了,我帮你物色一下,看看身边有没有合适的介绍给你认识认识。”6 b1 |! K) Y% K( W* L
我笑着说:“谢谢你把我当朋友,但是介绍女朋友就不必了。我这人喜欢随缘,不喜欢别人介绍。”: y s/ c. W7 u3 [( `$ t: h f
我们光顾着说话,冷落了小士杰。所以他好像有些不耐烦了,在我怀里乱动挣扎着,嘟着嘴,一副很不满的样子。我摸摸他的头说道:“怎么了?不喜欢叔叔抱啊?”$ s$ A; _: v9 A1 z! m/ r
“我要吃肯德基!”他叫道。
3 X- B7 s8 A% c我噗呵一笑说道:“你就这么喜欢吃肯德基啊?那些洋垃圾没什么营养,还是多吃点米饭和广东靓汤。这样你才会更聪明。知道么?” r6 K5 R4 b, ^, l
“我不管,你答应过我再和我去吃肯德基的。你要说话算话!”他继续嘟嘴嚷道。
+ ?$ p2 x$ j. i5 x1 q6 w我说过的话他还真一字不漏的记在心里,看来小孩子也不是那么好骗的。) h* n; ]4 M# d8 A
徐小姐对他喝斥道:“你再嚷嚷等下我把你丢进湖里去喂鱼!”
4 ~0 D9 H% l( I- }/ p6 J- _4 q$ L1 B他突然张开小嘴巴,哇哇大哭起来。我一下慌了神,赶紧哄到:“好,好,叔叔带你去吃肯德基。别哭。”: ], x5 Q- V' K$ s& E" ?2 V
徐小姐说:“别理他,他就是这么倔。老是惯着他,他还真以为自己是小皇帝了。”# w8 P8 k0 Z7 X
可我实在不忍心看到他哭得变形的小脸,就说到:“算了,今天就依他吧。那天我确实答应过他,不能在他面前失言。要不他学着我养成说谎的习惯也不好。以后有机会我再慢慢调教他。”
0 E, Q1 s6 A! v* K小士杰好像也听得懂我的话了,所以没再哭。只是时不时抽泣一下。
# _( ^- T) k# M7 Y }! n# i9 L& x徐小姐用温和的眼神看看我,然后转而怒目对小士杰说到:“就这一次哦,以后再跟我嚷嚷吃什么肯德基。我真把你扔了。”
2 A& s) J7 A& }( c小士杰带着哭腔应道:“嗯。”' {, M+ O/ \& J v) N
我抱着小士杰站起来,看着怀里的他说道:“好了,我们去吃肯德基。不过你要笑一个给叔叔看。”5 e. k8 R! c3 L: C r: c
他瞪着圆圆的小眼睛看了我一下,然后带着满脸泪痕露出天真无邪的笑脸。徐小姐拿出几张纸巾给她擦脸,对我说道:“不用抱着他了,你走这么多也累了。放下他让他自己走吧。”/ a# F8 ?7 C0 ? z M5 x
我放下小士杰,牵着他的小手说道:“你自己走哦,要多走走,以后要成第二个刘翔叔叔,为国争光。”6 T. Q% _; l5 Z
他好奇的仰头看着我疑惑的问道:“你不是李叔叔么?怎么是刘翔叔叔了?”* V5 J0 F2 J+ Y; X4 n/ L" u& N* M
我又是噗呵一笑,说道:“我是李叔叔,可我没有为国争光。刘翔叔叔是另外一个人,他很厉害,跑得很快,获得很多世界冠军。所以你要向他看齐,不要向李叔叔看齐。”
7 A0 e$ ]) {! q+ ^; ~- s“可他没有跟我吃肯德基啊,我不向他看齐。我要向李叔叔看齐。”
( e+ I: J9 D* J f他这些看似有理却很幼稚的话实在让人忍俊不禁。我和徐小姐都笑了起来。
9 j- @9 S) B/ M# F; E我牵着小士杰一只手,他另一只手牵着徐小姐。然后三个人向湖滨路走去。1 x1 Y! ~) b5 |* q
不止小士杰高兴,我好像也沉浸在这像是天伦之乐当中。可是我知道,这也只能“像是”。别奢求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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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刚才小士杰那么一闹让我也有些心酸。因为触景生情,我想起了我小时候,有一次我很不懂事的跟我妈妈闹着要一个玩具。可是当时我们家里没什么钱钱,我爸爸原来是个小官,后来一些事情被抓了去,一去就是好几年。好像我刚出生他就去了,是我妈妈一个人看着左邻右舍的冷眼把我和我哥哥姐姐三个孩子拉扯带大的。我姐姐比我大六岁,我哥哥比我大三岁,他们都比我懂事,默默地帮妈妈干活,从来不闹着要什么。可我年纪比较小,就老是闹,那次我妈妈身上实在没多少钱。她就骂我打我,我就哇哇大哭起来。可是我看到她也在抹眼泪,我一下就收住声,慌张的躲到门后。2 H# @: p8 F- O& R. P1 m9 e! J* R, k
懂事后每每想起这件事我都不免一阵唏嘘。就像现在写下这一段,我心里很沉重。我觉得我亏欠我妈妈太多了,虽然现在我爸爸平反了,拿着退休工资,家里也宽裕了,她不用那么辛苦了。但是我觉得我给她带来的心里创伤用一生的时间都抚不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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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4 L3 Q1 m$ V4 ^8 p我们从湖滨路打车到杭州大厦附近一家肯德基。今天徐小姐执意要她来买单,说杭州是她的地盘,要尽地主之宜。我不好喧宾夺主,也就随她了。
$ J# z: \4 @9 T: k3 e5 y这次没要全家桶,徐小姐比我要会拾简,够分量就好。& Y* L9 q' @7 X/ S: G- |0 t/ a8 |
发觉小士杰越来越粘我了,总喜欢往我怀里钻。我也很喜欢他,感觉特机灵,所以老逗着他玩。徐小姐说:“看你蛮喜欢小孩的,尽快找个女孩子结婚生一个吧。” V- {7 v, r5 M% g! Z
我说:“找女朋友哪有这么容易,又不是买菜,总得找个我喜欢的,也喜欢我的人才能结啊。”) I, r/ }+ W, f6 Y
小士杰插嘴道:“叔叔,我喜欢你,我跟你结婚。”' m; e' c; o+ A% r$ O- Y
我和徐小姐又被他逗乐了,他就是这样,总是出其不意说出一些让人哭笑不得的话来。
1 c1 x1 Q$ G: U; R( t徐小姐对他喝道:“好好吃你的东西,大人说话,小孩子别插嘴。”; Q9 n9 C) p' r) v$ m
小士杰安静了下来,我拿着一杯可乐吸着,徐小姐低头吃一个汉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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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W" _0 b5 I3 W1 K( s1 s/ D在我眼里,徐小姐是惠质兰心的,不管她素面清汤还是喜怒哀乐都能够妩媚潋滟,轻声细语中透着无限温柔,蹙眉厉声中充满慈心母爱。
) N v: V2 y; y9 A3 X7 A+ C可是,我知道,我把她看得再完美无瑕,无耻的贪恋她的美,攻城略地的侵略她,她也已经属于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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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吃完东西再到街上逛逛,差不多到傍晚六点钟,徐小姐就说要回去了。本来只是想出来透透气的,可碰到我才逗留到现在。
6 `& |3 E: a- c( T$ ?7 T我再抱一下小士杰,在他小脸上亲一下,他就咯咯笑着,一脸青山秀水。然后给他们叫了一部出车,依依不舍的目送他们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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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5 I9 D3 V+ L H v0 |送走他们后,我给柯琳打了个电话。我问道:“你们在哪里?”
. t+ Z' L7 Q3 h# ?8 g/ r/ T3 u- a她说:“在酒店。”
; J' z+ k8 ^* P W# I; s- [" m“哦,吃过饭没有?”$ A- h- S* T" r6 m
“吃过了。”
, U+ p* d/ k/ V3 B2 Q- ?“哦,那我也回酒店吧。我也吃过了。”$ O0 V' |6 s/ M" |/ c
“他们呢?”
6 F, Q' [& o M1 f: \- ~" [“回去了。”
D W0 D4 w- [2 p( F& J“哦。”
% ?: a" Z# k, v$ z$ G“等下见。”# k! ~( x& m z! @6 X- n) \8 D
嘟嘟嘟……- g7 g# w2 Z* x8 t. p
她挂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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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琳的语气很平和,有点出乎我的预料。不过我想,真正的暴风雨应该在后头,心里还是有些不安。! J9 C1 m6 L- V) |* V" J o
8 e# \- j# }4 B1 [5 g C我打了辆车回酒店。0 I& f1 B! Z, h6 ~* R% ?
柯琳和郁川住一间,我住他们隔壁。我没回自己的房间,直接走到他们房间的门口,停下脚步,整理一下情绪,披盔戴钾,准备迎接柯琳的千军万马。
2 C4 t4 ~1 J2 w( i% ~. X/ W) X7 u我轻轻的敲了一下门,门开了,郁川站在我面前,他的眼中,饱蘸的是深不见底的幽邃,闪烁的是不动声色的忧伤。可我似乎也已经习惯他这样的眼神,没去想太多。对他微微一笑,拍拍他肩膀,从他身边走过。
/ ^, Y V- X/ D, _+ X柯琳靠在床背上看着电视,我进来她眼珠都不转一下,我嬉皮笑脸的问道:“咖啡不错吧?”
5 V/ _5 A l# }“还好。”她还是那么平和,看来是暴风雨前的平静。
5 G, k$ e+ o7 e( D! i我坐到窗前的一个椅子上,郁川也进来了,坐在我旁边的另一个椅子。我不说话了,静观默察,低下头,像犯人等待发落一样心慌撩乱。
: ^- N3 `. ?: v( a. N6 x可是,良久,他们都没出声,不止郁川沉声静气,柯琳也是沉烽静柝。我怎么感觉很不对劲,我这么丢开他们去搭上另一个女人,还是一个有夫之妇,按常态来看,柯琳应该是劈头盖脸痛骂我一顿,然后盘问不休才对啊。而现在,除了郁川双眉深锁,柯琳没什么异样。她越是这样我越是焦躁不安,宛如待产的孕妇。一刀一刀忍受着时间的摧残,惶恐如暴风雨般无以复加。最后我实在熬不住了,鼓足勇气抬起头用视死如归坚定的眼神看着柯琳问道:“你没什么要问我么?”* p/ y& O6 I7 U
柯琳慢慢转过头来,视线从电视屏幕落到我脸上,没有怒色,异常平和的反问我:“你想要我问什么?”
7 f( ?* D5 v' r4 o$ _5 Q8 o我一愣,结结巴巴的说道:“关…于那…那两个人。”
3 L5 P8 Z) T2 M8 M“我为什么要问?”
! l4 x- A7 }% o3 J# ]) B( A, ]我更是惊愕,她不问?怎么会呢。她不是一直对我接触的每个女人都争风吃醋,打破砂锅问到底的么?这次她怎么这么神闲气静?可她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我还能说什么。于是尴尬的哈哈笑着说道:“不问算了,我也不想说。我们商量一下接下来的行程吧。”然后拿出一张地图摊到床上,跟柯琳一起看各个景点指指点点。郁川还坐在那里,不苟言笑。我就向他看去说道:“你也过来看看啊。”9 n% `# ]( @/ C! |
他定定的看了我一下,然后才起身走过来坐到我旁边。& s; p& l% W- e! l1 S1 v
我们商议好明天先去西湖,时间够的话再去灵隐寺,后天去西溪湿地,大后天去上海,在上海逗留一天。然后打道回府。5 f# U# I$ G+ P6 p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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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点多钟,我说大家早点休息吧,刚来第一天,今晚就不去看夜景了,明天晚上再去。然后回自己的房间,洗了个澡就躺在床上。脑子一片混乱,倒不是因为柯琳的异常,也不是郁川的忧伤,而是徐小姐。自从上次跟她相遇之后,我就一直想再见她一面,有事没事就荡到东建世纪广场,甚至去玫瑰园以及附近守株待兔,期待再一次“不期而遇”。可是每次都失望而归。希望总是在期待中幻灭,在绝望中翩然而至。现在阴差阳错,我来到了杭州,像冥冥之中上天早已安排似的,我们在美丽的西湖边重逢。正所谓“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要修几辈子才修来这段奇缘啊?虽然我一再告诫自己,不要去碰触这种婚外恋,一旦陷入,就会跌入万劫不复的深渊。但是今天的奇迹再次燃起我那莫名的依恋。好像耳边萦绕着曾经的一首歌:只因为相遇太美,就算流干泪伤到底,心成灰也无所谓。我破茧成蝶愿和你双飞……。于是鬼使神差拿出电话,颤抖着双手给她打了过去,可是不敢出声。 S% }6 m% S8 [. m! F& v
“喂,你好,你是哪位?”那边想起她甜美的声音。- ^7 {3 r4 K/ h: U# k+ o
她不知道我是哪位?她没存我的电话号码?看来她根本就没注意过我。这么一想,心凉了一半。可我还是笑着说道:“徐小姐,是我,李泽睿。”5 U- j1 ^: @" Z
“哦,李生啊。有什么事么?”
3 K a/ E J. z' w3 E“没…没什么事。只是觉得他乡遇故知,这般难得。想叫你出来一起喝点东西,不知你是否赏脸。”我紧张得都有点结巴了。
1 q2 N D0 J+ Y/ j' @6 I# X+ ~- E“这样啊。”她说道,然后顿住了,片刻才继续说道:“那好吧,既然你来到我家乡,也该好好招待你一下。要去哪里呢?我想一下。”$ P+ H' Z i: B% h
“不用想了,我们就到西湖天地找家店坐坐好了。”0 V1 W' b1 X$ l+ i4 R5 l
“也好,但是我这边过去可能半个多钟头。”2 D$ q8 R2 N- V$ c! c
“没关系,我在那边等你,你到了给我电话。”2 w! c2 ] a+ M h% g9 m. \* I
“好的,等下见。”
6 G5 j# w- [0 S; y' Q) `“等下见。”9 k2 `: L# g3 ^
- J" k9 m! j4 _/ h, q, l挂了电话,我赶紧穿上衣服,再整整头发,还打了点发蜡,再喷点香水。一丝不苟,像是准备去迎娶我的新娘。& W; v5 F; p4 ]% F3 o
一切就绪,我就急匆匆出门,可是打开房门,吓我一跳,郁川站在我门口。我疑惑的看着他问道:“你站在这干嘛?还不休息。”1 J5 k( f5 K" G$ l
他没说话,凝视着我,然后鼻孔一松一紧的嗅着什么。我知道,他肯定闻到了我身上的香水。可我没空理他,现在我的心已经飞到西湖天地去了。跟他说声:“我出去一下。”然后就跟他擦肩而过。可是我刚走出两步,他在后面轻声问道:“你去哪里?”
& Q6 \0 R: e$ u我回头看看他,昏黄的廊灯下,他显得更加单薄而落寞,我的心又有些松动。可是瞬即唤醒自己,说道:“你不用知道。”
* {8 J" }- r8 O! d2 V1 d“我可以去么?” L1 ~& _; E0 F3 a* f, ]
“不可以!”我语气很坚定。然后不等他再说什么就大步向电梯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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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K4 I" y1 o, n$ z我不能再摇摆,徐小姐的出现,已经淡化我对他的思念。我要坚定的走下去,彻底把他从我心里抹去。我和他不会有结果,就算没有柯琳,我是男人,他也是,怎么在一起?我们都不是同志,为什么流连于这份畸形的恋情呢。我不想标新立异,我只想找个我爱的人也爱我的人,给自己幸福,给她幸福,也给家人幸福。可他为什么还不能摆脱因我而喜怒哀乐,他到底想要怎么样,难道他不知道,他要是真跟我在一起,不止伤害到柯琳,也会给他家人带来沉痛的打击么。
2 m* I! L9 F9 y# T6 T/ Y' ~我在心里说道:郁川,对不起!为了你的幸福,柯琳的幸福,你家人的幸福。即使你忘不掉我,我也要忘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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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来到西湖天地,走进一个座落在湖边的酒吧,靠窗而坐。外面是泛着细细碎碎而色彩斑斓、波光粼粼的西湖,张灯结彩的游船悠然荡漾在上面,岸边灯火璀璨、树影婆娑、游人影绰。远山像水墨画一样渗透在深深蓝的天空中,若隐若现。我想,西湖是有魂的,特别是在这样的夜里,它显得那么深邃而妩媚,像一个欲笑害羞,犹抱琵琶半遮面,隐匿在黑夜里,却也无法遮住她的美,尽显朦胧而神秘的意蕴,让人愈加如痴如醉。而来到这里的人,特别是独行的人,应该都有一段心事吧。因为在这样一个环境里,可以很好的思念一个人。想他的好,他的愁眉苦脸,他的欢颜喜色,甚至是她的坏,她的冷若冰霜,她的歇斯底里。喝上一杯激心荡肺的烈酒,滴落在骚痒的心上,刹那间所有的思绪都能划过地平线。1 c: c O% Y' @- R! D# N. v9 u
我沉浸在自我无边无际的世界里,往事像电影似的一幕幕在脑海里浮现。突然手机响起,把我拉回现在,才意识到我在等一个人。我接起电话,那边传来徐小姐的声音:“我到西湖天地了,你在哪里?”$ f' h& }" E6 n* K6 R& m4 q$ X- a
“我在XX酒吧,你过来吧。”
; R- D0 D; M5 A6 m" @- y( x“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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挂了电话,我就专注的盯着门口看。一听到徐小姐的声音,我脑子立即充满的都是她的影像。一会儿,一个熟悉的身影闪进来,东张西望,我站起来向她挥挥手。她笑着向我这边走过来,在我对面坐下,说道:“等久了吧,现在杭州堵车越来越厉害了,真是没办法。”' `" { V; X) k5 Q, l
“没有,我也刚到。”我笑着说道。其实我已经来了差不多一个小时,服务员好几次过来问我要点什么,我都说等下,我还有个朋友没到。
; L0 n4 Z9 [6 G. a8 E我问她:“你要喝点什么?”0 p! g6 v- i9 G6 b: d. p( L) j/ Y
“喝杯果汁好了。”她说道。" G$ N4 l: z: O) T" F
“来到这里就喝果汁是不是有点可惜,来杯鸡尾酒吧。”
, J3 H8 h/ l! `' ?/ t6 }' j“我不会喝酒。”
% l# c& v- Y/ w" a" A' l“鸡尾酒有很多种,可以让调酒师调成合你度数的,就像果汁一样。没关系的。”
: B( z: u7 v; K' K/ Z4 W“好吧,那你要喝什么?”
/ H9 k6 U6 i& w+ _% G“我也来杯鸡尾酒好了。”说着,我向服务生挥挥手。) e% B0 y& i+ o
服务生来到我们旁边,我说:“给我来杯Bloody Mary。”然后问徐小姐:“你呢?”+ I' R% [# \ @' o8 B
“我对酒一窍不通,你随便帮我点一杯好了。”
% T# S3 Z: }, ^* z“那给你来杯Oranger Blossom吧。”
; V& n* t5 a' T2 ]“都可以,只要不要太烈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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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0 c, U. `8 D$ b* r服务生离去后,我目光定在徐小姐的脸上。发现她今晚有精心打扮一下,化了一些妆,淡淡的蓝色眼影,几近透明的粉底上涂了点腮红。在迷幻暗淡的灯光下,几屡鬓发自然顺滑耳边,在她耳边吹气如兰。她的眼睛像杏仁一样漂亮,修修弯弯的睫毛,令人心驰神往。烁烁蛊惑的眼眸,无论谁看了都会砰然心动。柔柔翘翘的精美上唇,散发着令人陶醉的馨香。我想,要是能躺在她身边,抚摸她滑润白皙的肌肤,枕在她坚挺而饱满的双乳上,像小孩摆弄爱不弃手的玩具一样玩弄她粉嫩的乳头,那是多么美好的事啊。+ D- x+ t$ M% P
我痴痴的看着她如梦呓一般说道:“今晚你好漂亮啊。”' q, ?! d8 E8 B8 ?0 J
她一笑如莲,说道:“你别取笑我了,我是怕出来了让别人看着像你妈,让你难堪。所以才打扮一下。”
1 {# R, G& Z2 N2 L* N1 s* R“我是说真话。”# O0 K; T3 C7 ~# K: a& [/ G
“好吧,那我照单全收。谢谢你的赞美。”
: i/ u+ H1 w# F' N( d“你来杭州多久了?”! I: }: q9 O# ]8 z3 b& S" _) j
“周一过来,有3、4天了吧。”
6 c2 t0 t) _- @$ n9 R' b“什么时候回佛山?”
' w) ^3 t/ Y G" f8 P: D# h) R“后天就走。你们呢?要在杭州玩几天。”8 Z3 r9 E/ a( s3 M4 \+ |
“我们大后天转去上海,在上海再玩一天也就回佛山了。”4 t9 h+ ?2 N7 X3 j
“你们年轻真好,可以到处走走,了无牵挂。不像我,拖家带口的,像来杭州这几天,丢他爸爸一个人在家,都放心不下。我不在家,他肯定天天在外吃饭。家里应该也不成样了。”) J6 m: Q7 k" a. M8 W1 ~
“真羡慕你老公,不管你走多远,都惦记着他。”
& X' W7 \9 K3 _“等你结婚后就知道了,两个人既然走到一起就不能自顾自己。时刻要提醒自己还有个家。”* n! z+ G$ @# X- ]3 }4 K6 J* U; q
这时候,我们点的酒过来了。我抿了一口,徐小姐光看着不敢喝。我就催促道:“喝吧,我没叫他们放毒。”( z1 S' j( r' [
她嫣然一笑说:“不是,我是怕太烈,呛到。”& y- V! ~5 `4 w& `+ j6 C0 r, w' q
“不会了,刚才我都跟服务生说调淡点,低点。喝吧,就算喝醉。还有我在呢,怕什么。”
: I2 _ H& A) C& J6 d“有你在才怕。”她抿嘴窃笑。
1 H+ B& m( w' a3 Q6 a“哦?我还不知道呢,原来你最担心这个啊。那你还敢出来?”
W }6 E, ^- B, y“开玩笑了,我很少喝酒,更没喝过这种酒。所以有点怕而已,但是既然点了,就喝吧。大不了麻烦你送回去,我对你很放心的,你别当真。”她说着也抿了一口。, [2 I0 J& h) D# G2 U9 t# i
我凝视着她问道:“味道如何?”
! x' k* Y! V) p+ g J她先是舔了舔嘴唇,然后说道:“味道还不错,甜甜的,又有点涩涩的,有些酒味,但是不烈,在我能接受的度数之内。”5 L1 d2 ^" O9 L( Q( r% C0 u
“我就说嘛,你担心是多余的。好好品尝,要是觉得不够再来一杯。”% W K9 E7 X* M, M0 I$ I, _& l
“好东西不能喝太多,喝多就变味了。还是适可而止,一杯就行。”3 W4 }0 r" j5 U) V- c
“好像你比我还会品酒啊,刚才是不是装的?”
/ H1 o# U& i: g' @6 t“我乱说的,你也信。”
& H; ?, S. |% e# ^- _, M% @8 R“可是我觉得很在理啊。乱说都这么头头是道,那认真起来不是能出本经书了么。”3 Y' U! ]$ Z+ C8 {" a
“你这嘴巴,真是太能说了。是不是骗倒很多女孩子了。”
! N: j7 B/ w* N. k7 @“呵呵,哪里啊。女孩子都还没等我开金口,就被我这副尊容吓跑了,想骗都难。”
) g7 o8 \8 F! v“你在学我么?干嘛妄自菲薄啊。”
, u @: n( [/ c% a) H* l3 T5 u( l$ f“那你是说,你一直妄自菲薄,其实心里想自己还是很漂亮的。”8 r- [- [* |. i/ Y' j8 b' I. S
“你?哎!我真说不过你了。”
5 S1 h! q) j/ ~) M7 v8 O8 f: N“呵呵。我也是开玩笑的,你别生气。”
) R/ y2 L4 N" @0 L( X6 m她笑眯眯的看着我,我也傻痴痴的看着她。有种暧昧的情绪在融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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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V) |$ S) J9 ^, q我们坐到11点多钟,从西湖天地出来。我打了辆车送她回去,她没推脱。车子在她家的小区门口停下,她下了车向大门走去。我跟司机说:“等一下。”然后也下了车,她已经走出两米远的距离,我叫道:“嘉倩。”
/ u3 J/ b% k C( E8 z0 c. E她停下了脚步,慢慢回过头来,有点诧异的看着我。# e; ]7 Y; U: Q0 P4 i. p) K% H
我笑着说道:“可以叫你名字吧,你说过我们可以做朋友的。你以后也不要叫我李生了,叫我泽睿吧。”然后没等她应允就继续说道:“谢谢你陪我,今晚我很开心。早点休息吧,做个好梦。”说完我转身钻回车,留下她一个人茫然失措的站在那里。3 e" C' {$ H$ n#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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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已经慢慢沉沦,无法自拔。不管结果如何,我都不想再逃避—我真的喜欢她!抱着一颗“不求天长地久,只要曾经拥有”的心让思绪随意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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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A# {! {7 P6 r% d+ U回到酒店,我砰的关上房门,走到床边,刚脱掉外套,突然传来敲门声,我走出去开门,又看到郁川站在门口,我又是诧异的看着他:“你还不睡觉?有什么事么?”
5 n0 f {% N! A他阴郁着脸,没回我话,自顾从我身边走进房间。我愣了一下,关上门。跟在他后面,说道:“你要干嘛?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吧。我要睡觉了。”
8 s. P1 {3 H; L' G3 W他走到床边,停下脚步,转过身来看着我问道:“你是不是去见今天那个女人?”8 c! \! ^) [7 Q3 S2 H4 u0 m
我懒得跟他说话,走进卫生间洗脸。他走到卫生间门口,倚门盯着我看。我抬起头来,不耐烦的说道:“你快回去吧。别在这里唧唧歪歪了。”
/ w/ G$ f3 G4 n' O% y. s“你是不是觉得我很烦了?”他问道。& J8 |0 Z( p7 ]- \
“是的!”我决然说道。
/ O& N( ?: I+ b+ n, D% x2 i“我知道了。”说着他转身就向大门走去。# e' d1 b! @6 ^* H
我追出去,说道:“你别在柯琳面前乱说话,也别摆着臭脸给她看。这几天先陪她好好玩,等回佛山了你想怎么样再另说。”( u, b. Z) H- {( S' U7 }
他停下了脚步。但是没有回头,定在门口。我说完他就打开门,走了出去,关上门。
! _0 |0 p- `+ ~0 F7 C% s6 w$ ~$ Q- N我愣愣的站在那里好一会儿,心里有些后怕,又有些迷茫。他会不会马上甩开柯琳,就这么走了。我猜不透他,他现在对我来说,就像一条长长的隧道,深不可测。希望他不是如我所想,一切随机应变吧,该来的总会来,躲也躲不掉。
7 y& t, U, K* Z8 E& m我泡了将近一个钟头的澡,然后躺到床上呼呼睡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