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处回归——伍建的故事作者：G无崖

lovewww · 发表于 2014-2-13 21:50

十九

几年没回来，城市更加陌生。大学时代的青葱岁月伴随着聚会后同学们的四散，迅速从脑海中迤逦而去。

我晚走了一天，在距离母校有一段距离的街区游逛，感受着变化和陌生。
晚上的小聚，会如当年前那般演变成淫乱的嗨皮吗？
十几年前，他们几个，是我最初的同志圈子。那时候，网络还不这么荒唐，那个时候，网友还不必处处提防。但是淫乱如同今天。

大四的时候，再一次激烈、哀怨、无望的争执之后，我打电话给聊天室认识的网友张三。我渴望被刺穿，渴望的不是身体，是心。是惩罚、是报复，还是无助？我只是想在另一根肉棒的攻击之下停止万种猜测千般揣摸，消散无量怨念难测阴霾。哪怕只是暂时。

——张三哥，你在家啊。我是于寅。
——哦，于寅啊。最近怎么样？上次给你发邮件你还没回复呢。
——哦，我最近没上网。
——怎么了？好像不太高兴。
四十岁的成熟男人，确实更加善于观察，善解人意。
——嗯。
——又跟你同学吵架了？别上火，有的事免强不来。
——我，我想去你家看看你，行吗？
在电话亭里，我只能小心翼翼地说话。之前，我们只互相发过照片，并未见过面。

——哦。欢迎啊……嗯，李四、王五、赵六也在这儿，李四、王五也在聊天室聊过吧？我们打麻将呢。
——聊过。都是咱们老乡是吧。
——嗯。要不，你也来打两圈，放松一下心情。
我开始敬佩张三了，他当然知道我要约炮，但家中还有三个人，又不好拒绝，便说明情况请我自决。
——我不会。我看你们打行吗？

开饭店的张三看上去比照片更成熟粗糙，本人话不多。在公司工作的李四健谈儒雅，做生意的王五貌丑强壮，他们两个与张三年龄相仿，都是1。年轻的赵六是个0.5，像个清纯的学生。

我坐在张三王五之间神情恍惚地看他们打牌。有手摸来，我没阻止。左右都有手摸来，我仍未阻挡。

赵六起身告辞。
——你们好好玩吧，我回家睡觉了。

我也该走的。该走了。不，不走。他不肯要我。让这三个大哥哥一起蹂躏我吧。
是什么样的心理？对他的报复？还是对自己的报复？是天性淫乱？还是自报自弃？

在我犹豫着起身时。赵六清爽地笑着按住我的肩膀。
——傻弟弟，你看不出来他们都很喜欢你吗？我要不是老妈在家不让我回去太晚，我也留下。呵呵。

那一夜，我成功报复了自己的身体。
张三主攻，尺寸倒是一般，但是无止无休，晚上断断续续操了我两个多小时，第二天清晨又是一个多小时。
王五巨大坚硬，大多数时间都满满地撑着我的嘴，直到他们两个结束，才猛操半个多小时缴了械。
李四细长，开始并不主动，自己倚在一边抽烟。后来被刺激得受不了，推开他们急火火地操了十多分钟就投诚了。
——我得回去了。
他亲了亲我的脸颊，此刻，它正被王五的大肉棒撑得鼓涨涨。
——快走吧，你家那小孩等你回去交公粮呢。

如今，他们也该老了吧。

是的。他们也都老了。
张三、李四都已鬓染轻霜，张三看上去比从前更粗糙了，李四倒是显得越发儒雅。
王五变化不大，依然丑陋勇猛，时不时又有些铁汉柔情的作派，说是丑汉柔情或者老汉柔情也无不可，没有笑果，也不摧吐，但也没添什么魅力。
赵六变化最大，支着二郎腿，三根手指捏着酒杯，摇曳着非主流的脑袋，自恋地唱着“怎受得住，这头猜那边怪，人言汇成愁海，辛酸难捱”。原本清新的青年，俨然变成了超C女王，不过皮肤和身材保持倒是挺好，一点看不出年近不惑。“千不该万不该，芳华怕孤单。”
——你这是三十年代版的《野草闲花逢春生》，还九十年代的《葬心》啊？
我忍不住耶偷了一句。
——人家唱的是小虫演唱版的，纯爷们的歌。
赵六白了我一眼，捏着嗓子嚷道。

酒瓶一大堆。赵六的人妖作派不知不觉收了些。三个五十多岁的爷们话也多了起来。
张三又结了婚，一起打理饭店，然后又离了婚，现在重新白手起家。好在儿子已经大学毕业工作结婚了。
李四还是当年的活法，家里养着个小白脸，不过换了一个又一个，到现在也没有多少积蓄。都他妈冲钱来的，老李报怨。好在攒下了各种保险。
王五处过两个BF，一个三年，一个五年。现在光棍一个。
赵六找了个拉拉形婚。最终受不了无穷无尽的谎言，两人之间的谎言，面向外界的谎言。彼此疲于应付各种各样的漏洞。孩子的问题也始终达不成一致，最终和平分手，各自放浪形骸。

——于寅，你呢？
李四问道。四个人安静下来，齐刷刷地看着我。

——工作。一个人生活。
我不知还有什么可说。便讲了伍建的事。
赵六不停逼问我细节——主要是床上的。
——他爷俩的鸡巴真的都那么大？还那么像？
——日，擦擦你的口水。
张三扔过来一张餐巾纸。
——于寅你不知道，赵六现在跟你正好相反。你是鸡巴一捅进去就软，他是鸡巴不插着不硬。
赵六招牌地白了王五一眼。

——我说，于寅。那个伍建根本不是同志，他就是从小缺钙，长大缺爱。不对，是从小缺爱，长大缺逼，女逼。
赵六声线回到当年的风范。
——你要是能帮他改回来就改回来。帮不了啥就别粘乎着了。

——你爱那个伍建吗？
王五干了一杯，看着我问道。
——喜欢。不是爱。

——你还想着你的同学吧？
张三意味深长地看着我。
——当然想。不过不是以前的那种感情了。

——你不相信爱情了？
李四松了松领带。
——没想过信还是不信。不过一直没有爱情冲动。

五个人安静了下来。
伍建此时在做什么呢？在伍枢的床上，还是在我那里看书？也许，在加班学习装修设计？
(待续)

lovewww · 发表于 2014-2-15 12:10

准备明天发最后一部分

chunlonghu · 发表于 2014-2-15 20:25

谢谢伍建怎么被他爸爸搞上去的

chunlonghu · 发表于 2014-2-15 20:26

怎么没谢谢伍建被他爸爸搞的情节

chunlonghu · 发表于 2014-2-15 20:26

弄错了，是写写

loose614 · 发表于 2014-2-15 23:11

支持的，不错呀，很久没有看到这样好的文章了，有期待了！

imbrace · 发表于 2014-2-16 15:48

一口气看完的楼主加油啊↖(^ω^)↗

godnessme · 发表于 2014-2-16 18:14

这么快就最后一部分了？还没看够啊，伍建的戏份太少了

lovewww · 发表于 2014-2-16 23:32

二十

正午，阳光正毒。
小区花坛里草本植物鲜艳的性器官萎缩着，像是受到惊吓的阳具。
蝉在树梢鸣叫，淹没在汽车、空调，还有不知道来自何处的城市噪音的洪流中。
只有孩子们，戴着太阳帽，精力旺盛地在石子小径上奔跑嬉戏。

楼道内的阴凉像刷子一样扫过来。我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有人趁着午睡摔盘子摔碗吵架。想必个把小时之后，又挽胳膊拉手地去挤公交吧。
有人趁着孩子在外玩耍大搞床上运动，H声不断。想必十几分钟之后，就把孩子成亿上万的弟弟妹妹装进袋子里扔掉吧，免得他们兄妹相见，多么尴尬。

伍建在不在呢？这个时候，手头有活的话，应该在装修现场吧。
没准回来凉快地午睡一会儿吧。或者回家给老头做饭去了？

听到了音乐声。
嘿，这小子，中午回来还不抓紧睡一会儿。听什么歌啊。真是精力旺盛。

我轻轻打开门，想吓他一跳。我没告诉他是今天回来。

什么情况？伍建趴在电脑桌上，光着上身，肩头一抖一抖。

——我们没有家。我们没有家！孤儿是我们的名字，回家是梦里的呼唤。

这首1994年的歌，怎么让他翻出来了？还是无损压缩的，音质还不错。
但当时我并没有注意到这些。伍建光洁结实的背在抖动，浑圆的肩头也在抖动。
他趴在电脑桌上，无声无息。
不，不是无声无息。
那不是编曲的伴奏。
那是伍建的呜咽。他的哭声，在音乐的潮水里时隐时现。
他在哭，一个人在哭。

——风，太大了。难道只是为了吹干眼泪。
——雨，太急了。仿佛真是为了洗去哀伤。
——山，太高了。难道只因早已无处可躲。
——河，太宽了。仿佛注定永远无法渡过。

——家，太远了。难道只是因为时间，因为距离。
——梦，太长了。仿佛只是为了绝望，为了逃避。
——死，太多了。难道真是为了仇恨，为了生存。
——爱，太短了。仿佛只是为了分别，为了回忆。

——鲜血，浸透了土地也开不出花。
——永远，短暂如彩虹抓也抓不住。

——我们没有家。我们没有家！
——孤儿是我们的名字，回家是梦里的呼唤。

——我们没有家。我们没有家！
——孤儿是我们的名字，回家是梦里的呼唤。

——太远了！我们的家。

伍建设置了单曲循环。
伍建的呜咽仍未停止。钥匙也还在我手上。

咚！
手中的旅行箱掉在地板上。
然后是呛啷一声，那串钥匙从我手上滑落。

伍建应声抬起了头。
——哥……

（全文完）

lovewww · 发表于 2014-2-16 23:34

后记

《无处回归——伍建的故事》终于写完了。按照最初的作派写到现在，坚持住了，但自己对文章并不满意。

对于小说不会太热有所预期。但自作多情的以为，凭借《这些年的幸福——我成了他们父子六人的老婆》和《曾经沧海——喜欢被轮奸的强壮军人男友》的大热，自己的新作总能吸引一些人进来。只要进来看上几部分，相信能留住一些读者。
但我确实是自作多情了。此文很冷，进来的人不多。

基于此，坚持追此贴的朋友们，你们的支持就显得尤为珍贵。G无崖在此向各位致敬！！

同时再次向各位致以新春的问候，祝2014年，工作一马当先，事业快马加鞭，前途一马平川，成就马尘不及，身体神龙马壮，状态龙马精神，气势横刀立马，气派鲜车怒马，才华班马文章，经济肥马轻裘，作风饮马投钱，做事马到成功，安稳马入华山，小人万马齐喑，波折塞翁失马，爱情青梅竹马，床上万马奔腾，爱爱跃马扬鞭，炮友千军万马。哈哈

感谢你们长期的支持，特别是那些从前几篇一直支持到今天的朋友们。
感谢你们的热情鼓励，让我在对自己文章的不满中，仍有勇气继续尝试写下去。
感谢你们的耐心等待，由于长时期的超大负荷工作，也由于不肯轻易下笔，贴子更得出奇慢，但你们没有放弃笔者。
感谢你们的不离不弃。

一、关于此前的小说。
最初是憋得难受，写些纯粹淫乐的段子，压根不是小说，就不提了。

——《这些年的幸福——我成了他们父子六人的老婆》
这是第一个长篇，纯意淫文。当时上不了搜同，在基地发的。在那边很热。等我重新登陆搜同时，已经被转发得乱七八糟了。
当时真是憋坏了，好几年没动荤腥了啊。除了一个0极端的想象，只顺便写了写爱情，没多大意思。
这篇是高H为主，人物情节让路。

——《曾经沧海——喜欢被轮奸的强壮军人男友》
第二个长篇，真正在搜同热起来的贴子。我开始注重刻画人物形象，突出画面感，十一位主人公各自展示了一种同志的际遇。其中很多都夹杂了真实的同志生活。钱峰被轮的爱好，只是一个线索，串起十一个人生，完成高H的使命。这个爱好是我认为最无关紧要的。但却引起了读者广泛的讨论、抗议甚至指责。好无奈。
这次是人物、高H为主，情节让路。

——《存亡——青山依旧在》
第一个短篇，轻松俏皮。果然冷得无人问津。其实，这是一次尝试，试图在短短的篇幅里浓缩一个波及生与死、爱情与生命、历史与现实，大陆与台湾，祖辈与孙辈的故事，是一次真正的小说练笔。
这次是情节为主，完全无H。

——《龙子淫辱余生》
这是一部未完成的多幕话剧，高H超虐。当时正在疯狂地看戏剧，一时心血来潮，便试图以著名的雕塑、神话、绘画为各幕主题，尝试话剧的写作形式。写了不多就放弃了。在写《无处回归》时，才想到有这么一个大坑。不过实在太难写了。有的朋友还在期待回来更新。也许哪天心血来潮，还会继续，但也不太敢保证能够一气写完。
这次是高H与形式为主，人物、情节让路。

二、关于《无处回归——伍建的故事》
从篇幅上，也只能算中篇吧。
如前些日子所述，父杀母入狱，十几岁在外打工，忍受不了隔板而居的夫妻不加掩饰的纵欲，入室强奸中止并顺手拿走少量财物，被判十年的故事，是写此文的诱因。此案与同志无关。

虽然名为伍建的故事，但其实重点并不在故事本身，而在于无处回归——这个天下同志共同的生存困境——根本没有一个完美的方案，没有一个不存在伤害和痛苦的方案。

文章的构成要素集成在一个又一个片段里，我写了很多人物：伍枢、林渊、袁佑、同学、张三、李四、王五、赵六，浴池的保洁老头、挨操的民工、帮老板管事的司机、鸟洞口爆的男子、招财鱼小伙、3P的两头熊、浴客老头、万人插没够的孩子、背妻小心翼翼偷腥者、父爱如山的暴躁性交达人、生活在底层的吹牛扯谎者……
我竭力用这些片段勾勒他们粗略的人生线条，或者是他们身为同志的生存状态。我不知是否做到。
细心的读者也许还注意到，文章开始时，我还试图普及性病安全知识，不过只写了几种病，就放弃了，他们防碍了文章的节奏和基调。

文章名为伍建的故事，其实主线是两个完全不同的故事。伍建的故事和于寅的故事。
伍建的故事是情节，是虐心的。而于寅的故事是内心感受，在绝望中展开人生历程和生存状态，包括性生活状态。两条线索交互发展，共同印证无处回归的生存现实。他们都已经到了渴望回归家庭生活的人生阶段了。于寅的这些由片段构成的感受，也在推动着对伍建的理解，特别是关于他对家的认知与渴望的理解。但是他们谁都找不到道路，这与父母是否爱你无关，这与你所处的社会阶层无关。

场景是跳动的，两者故事之间的跳动，现实与回忆的跳动，于寅的公寓与外出其他城市场景之间的跳动。
故事几乎全部在室内展开。是的，最初是无意，后来是有意，不论是父母的家、租住的家、还是浴客临时的家，故事在这些不属于自己的家里剥开——但是，我们没有家，我们没有家，孤儿是我们的名字，回家是梦里的呼唤。
没有真正属于我们的家。

与同志共勉。共同承担。承受压力和无望，坚守善良和上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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