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离别的车站——0 \, n" o% U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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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的车站，相对冷清。稀稀落落的人影，晃动着行色匆匆，稀稀落落的车，毫无章法地停滞在广场上，这个演绎分合的场所充斥着与我毫不相干的迷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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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2 _+ R3 h( y0 n% l 本来，我不让他进来，外面放下我就好。可他不说话，开着车直接进了站里，一直把我送到候车室的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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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2 Q) I2 E, h$ O0 b c- P “先别进去，等着。”停下车，他冷冷地说。依然不看我。, o1 W4 w' U! T: _,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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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潇洒地拉上手刹车，熄火，开门，动作一气呵成，镇定从容，但听一声门响，他那高大如山的身影便消失在车门之外。 d$ L* Y1 Q0 i7 o7 r9 A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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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生气了吧？他烦心了吧？他无奈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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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 u( }" k k 他一直不希望我把这份感情看得太重，不想我总是纠缠在儿女情长之中。他对什么情啊爱的向来免疫，他说都是老爷们，说这些太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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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W$ V' b$ U2 m2 ?' I" k5 i) P/ o 从一开始，我就知道他是这样的人，但却鬼使神差跟他一起度过了七个多月，还在这段日子里用尽所有的力气品咂幸福……; s' I8 ]$ L: ~6 i! x" k8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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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的幸福过了。综合主观因素，他是一个不错的好人，外表强硬，内心善良，心胸宽广，待人真诚。除了小说中描写的那些完美人士，我想现实中很难再遇到他这样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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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花钱一事来看，我的自尊曾十分反感过，但用心想想，这个世间除了父母，谁还会这么具有诚意，为一个不相干的人花费比生命还重要的东西——金钱？而且不是一回两回，也算不小是数目。. d3 C3 D$ [( p& S, C( G+ H4 Q, N
. u5 v V% j1 G 他那么慷慨的作为，不过是想让我过得舒心，想让我开心，只是为了看我舒心和开心而舒心、开心。仅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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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V) m7 z0 Z' F 以他的条件，完全没有必要用花钱来收买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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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V0 E8 ~8 Q+ P 也或者，他只是为了买一份尽力，买一份坦然。但这对于两个男人之间的交往来说，已经足够了。% e, j" s- E% c, r8 k3 v9 x- |3 e& a0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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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他的什么，不是他的永远。我只是一个早晚要离开，注定成为他生命中的一个过客，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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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他的唯一……. _2 ^7 Z* k0 e0 |- J3 N* Z
9 C9 p+ Y. `/ ^) w" v 扬声器里，懒洋洋的报站女声抑扬顿挫着傲娇，回荡在车站广场上，也钻进了车缝，搅扰着我的坚决。不时有人从车前经过，于冷风中交谈着什么。候车室的大门里，出出进进的人影络绎不绝，匆忙的神色讲述着离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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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一会，他回来了，拉开车门，递过一袋水果，一袋吃食，然后坐上车。/ {1 h9 z8 }7 `4 D' l
2 G- Y1 r9 D1 ^3 }# c. }) z “破B车站，都快穷死了。”他极少抱怨，更相似在找话，“不爱吃这些，车上有卖炒菜的，自己买点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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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捧着两袋沉甸甸的东西，听着他说话，心无着无落。我本不想拿这些沉东西，但想他已经买了，就不再啰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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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保重，闲的时候去房子那看看……我走了。”伸手勾住两个袋子的提手，我准备开门下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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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把拉住我，“还早呢，这都到了，急什么？坐一会儿。”还是那个语气。+ v/ h7 L# X# F1 J; u' N7 ]
2 }; L: ^/ Y# G9 d% j7 I+ h6 D& P 我被他拉着，坐在位置上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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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j; Z) I% M# [: u8 j. `) V* C0 I4 n “你别不高兴，也不是什么坏事儿……”他松开我的手，还是那些话，“咱俩老这么着也不是办法，你这老不上班，将来怎么整？我又不能照顾你一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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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段时间我也看出来了，你心里不舒服。我知道你为啥不舒服，可我开始就跟你讲明白了，在一起就得大度点儿，放开了，整天婆婆妈妈的有什么意思？0 n/ y5 M5 T4 \1 c0 r, N
# W3 q. c( S) V3 ]& n% `+ Q “宝贝儿，像咱们这样的人不容易……你说咱们自己都不能互相理解互相帮助，别人就更不愿意理解你帮助你了。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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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走了，别的话我也不多说，到了那边儿先给我打个电话，有什么事儿及时和我联系。我不是撵你走，是不想看你沉在这里。要是你小妹儿那边儿开药店真行，你不也得回来收拾东西吗？要是不行你就回来。看你这么不高兴走，我心里能得劲儿？你从来不为我想想……喂不熟的白眼狼！”, Q, f! Q4 K3 N5 f/ M
& h( Z' Z( ?; X- U; _ 他感叹着，从里怀兜里掏出一个信封，“这个你拿着，穷家富路，顺道也出去散散心，挺好。”塞进我怀里。" ^! }# `$ Q; w9 k. x
g& r2 @1 y N “不用，我有钱。”我把信封放到了两个座位中间。3 x$ n/ L" v( U,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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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着你地得了。”他急了。被拒绝，是他不能承受的憋闷，“你别以为我有钱没地方花……也不知道咋地了，给你花钱怎么就这么心甘情愿？一个字儿：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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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v; x7 a% S* Q, t$ z 尽管他生长在宦世之家，却不是真正的纨绔子弟。我们出去吃饭，他从来不点满桌子菜，够吃就行。有时我们在家吃饭，他已经吃完了，但看我剩下菜饭，他经常把碗底打扫干净，并一再说我败家。还有很多事情，都能让我看出他的节俭。这种节俭不等同于抠门，是一种累月经年所养成的个人素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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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他一再为我挥金如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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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看，这么厚的信封，里面应该是五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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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E7 N7 T6 e& @9 e+ P x( n 我家有三个孩子，姐姐，哥哥，和我。本来父母没想要我，但哥哥三岁的时候摔了一跤，碰了脑袋，总是抽得口吐白沫，父母怕哥哥长不大，所以才生了我。那时，计划生育的大潮已具规模，因为这，我们家还被罚了一笔款，因此我的名里有个“超”字，意为超生。$ _2 k1 T& Z, q3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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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时候，我是在奶奶的背上长大的，晚上也是挨着奶奶睡。父亲是个司机，性格较沉闷，整天阴沉着脸，从来不知道关心孩子，在我的记忆中他没碰过我一下，没打过，也没抱过。母亲是个地道的农村妇女，父亲出车后，家里的农活都是她一手料理，一到农闲，又要背着哥哥四处求医，晚上睡觉也把哥哥放在身边。( c# W0 n5 W; D0 ~' q/ q' D
9 B. m- [6 H% e# f0 |8 `% s 在我聪明伶俐的对比之下，哥哥显得有些呆笨。至今，尽管哥哥已结婚生女，可母亲仍然觉得愧对哥哥，认为哥哥应该象我一样聪明，变成这样是她作母亲的责任。因此，母亲一直把哥哥作为她生命中的重点，把母爱全部倾注在哥哥身上，尽管对姐姐和我也很爱护，但却无暇顾及。: T4 O. g t; l( y+ S0 z
( g5 b3 ?( X: K% W5 k3 @ 奶奶只留下两个儿子，一生无女使她特别喜欢女孩，对姐姐是有求必应，爱护得如眼珠一般。而我，自然成了大人们心中的侧重点，她们只把好吃的留给我，把更深的爱灌注给哥哥和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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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c) e" H7 x: B5 G; d9 s 我小时候真的很像一株野草，无病无灾，一口气长到了十六岁，而且学习很好，从来不用大人操心。对比之下，哥哥确实很不幸，抽疯的毛病直到十三岁才好，因为大脑受到震动，尽管不傻，却比我和姐姐笨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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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B& o6 \- L) E- P& \ 渐渐长大，早已经忘记了小时候常把自己的一份好吃的让给哥哥的事，在姐姐的抱怨声中，心里也开始责怪母亲偏心，同时也真的感觉自己像是一个无足轻重的多余的人。直到后来当兵，母亲哭了两年，奶奶也因为想我而一病未起，离家在外，才真正领悟到亲情的可贵。) f3 [" Z; n( r/ ?;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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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家人都非常爱我，包括我的父亲。他只是不善于表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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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我缺爱的事实已经奠定。在我记忆中，我从小就养成了独立思考独立决断的性格，很少被家人重视。5 L6 B t* x0 \2 c! }" Q7 J/ x0 ^; T
+ K4 E( F: m) ` 跟他一起的这七个月，我内心自幼便麻木、空洞的一隅，像似忽然被唤醒，被关心和重视填充得满满当当。' {* l4 v2 `5 u' m9 F; |# [
P0 J2 g/ y9 i, x$ R$ v) f3 x 抛却目的性，他是我有生以来对我最好的一个人，包括我的家人在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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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O( |/ \ l6 c9 s0 P7 Y' | 如今，听着他的话，看着他塞过来的钱，在这即将离别的当口，我真的能做到心静如止，平和着跟他说再见吗？2 Y1 t3 J" F4 } V, I& f8 Y9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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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那么伟大，也没有那么高尚，更没有那么坚强。. g, h- M% |! ~) \8 ~8 ^;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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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自觉间，胸中翻滚着滔天大浪，汹涌着上冲，鼻端发酸。! J6 }. k4 F! E2 N! z
5 T& [" D1 z; J! ^. K" x 但想想我们的未来，还有他近段时间刻意的冷淡，我还是忍住了。我不想让他小瞧。尽管在他面前，我的骄傲早已灰飞烟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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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G: i4 ?0 v4 d. Y/ s “这钱，我真不能要。”我说着，把钱再次还给了他，“在一起你花钱，你高兴，我什么也不说，现在和以前不一样了……”) g: k, W9 w: r) v% U
/ Y+ L: f2 z6 m: d 他看到我递过去的那些钱，更确切地说是看到我那一副凄凄惨惨的样子，他的火气便来得极快。5 Q6 s' Y) c N- R9 `) g: t& L0 ~
; t7 @4 c) B3 ^ “怎么不一样了？”他轻蔑着我的造作，“跟我你用得着装吗？大老爷们儿老整那些假假咕咕的事儿……”他说着话，像似意识到了什么，伸过手扯开我的衣领，见我脖子上带着我以前的项链，看了看我里面的绒衣和内衣，又拽过我的胳膊看那早已不在的手表，还看了一眼我穿的鞋。然后，他张大了眼睛，惊愕中忽然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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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的东西我都放在房子里了，你一去都能找到。那个房子，还有一个月到期，到时候想着交房租，租房协议也在，还有三个月期限，如果不住满，押金人家不能给退。”我作出一副淡然的姿态，跟他交代。本来这些话我已经写在信上了，只等上了车才告诉他去房子看。可他既然察觉了，还是亲口说的好。4 h: H! E" S- u! N$ K' C
( D# i! x) A, r' B5 X 他迷惑地看着我，眉头纠结，“你这是……？！”- V" P) s3 y4 p N9 \
+ o/ i5 E* q9 G3 C “我给你买了两盒内裤和两盒袜子，都是你爱穿的，都是挑你喜欢的色，”我没理他，继续说我信上的内容。自从有次给他买了个裤头，他就再不穿以前的了，甚至内衣都让我给选。“这一晃，半年多了……我这次走，就没打算回来，咱们……就这么地吧！我知道这段时间给你添了不少麻烦……你对我的好，我心里有数，真的，这个世界上可能再没人像你对我这么好了……到了石家庄我会给你打个电话，等话费用了我就换个本地卡，如果没有什么事儿，我想……咱们还是不联系的好，省着分你的心……”我极力控制着，眼泪还是流了下来。: Z7 s' E% E9 m. K& N3 ^
) {5 W" q4 o8 D2 P “你真是……”他无奈着急躁，“你说你……要走也得先跟我说一声啊！那一堆东西你让我怎么办？我能拿家去还是能吃了？都扔大街上？”: _7 l/ g+ k7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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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房子也不贵，你就续租着。你以后还能不找了？找着合适的，当是个落脚的地方。”我抹了把脸上的泪，说到他的未来，我的心恒定了许多。0 A3 {# [4 }& a0 } n( k# U/ m8 }! ^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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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又来了！我都跟你说多少遍了，我是那样的人吗？啊，上大街划拉一个就往一被窝睡？”他一听我说这话保准急，就像是我在侮辱他的人格一样，用手拍着方向盘，叹着气，很是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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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早已习惯了他这样，不为所动，说：“天堂不是要来嘛，正好就在那住，你们……”! U2 l7 U( ]( B9 q8 n5 {6 x( u
7 H) I' x/ A1 O' [, V6 ?; ]: ?8 r 我话还没说完，他“砰”地用力拍在方向盘上，把我吓了一跳。# P8 |2 W. _4 S" s# }8 o! U9 Z& P
2 O" x- N" [ U; p) w “走吧，赶紧走吧，就这点儿事儿怎么就想不开？这么下去你得不着好，我也得不着好。早知道同志就这么回事儿，何苦当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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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初怨我，要是我不接你的电话，就不能有后来，我知道这段时间你也挺难受的……不管怎么说，我感谢你，你可怜我，心疼我，把我当个宝儿……从来没人对我这么好过！咱们早晚有这天，我不怪你，我把你对我的好都记在心里了。这么长时间，我一直都不知道该为你做点儿什么，不知道该怎么报答你。你也别怪我，我不想总缠着你，你有更多重要的事要做。我不知道过了很多年后你还能不能记得我，但这辈子我都会记住你，记住你对我的好。真的！你确实对我很好，你已经做到了，根本不用有一点儿内疚。可我呢……”我假装硬朗地说着话，可心早已瘫软成一堆烂泥。- |; s$ d4 N7 A(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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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间，觉得他从来没有过的好，过往的一幕幕在脑海中清晰地证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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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说话，皱着眉阴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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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咬着腮边的肉，努力控制着自己几欲爆发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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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么地吧！”我梗硬着说。就这么地吧……“你不也说嘛，分开的这天就潇洒点儿……你腰不好，天儿渐冷了，一定要注意保护好，别像春天时候又犯病。还有，你以后找人千万不要告诉他你这个电话，也不要让他知道你是干什么，更不要往家领（我曾被他带去过家里一次，那时他家那房子刚刚装修好，还没住人），现在的人很可怕，你没见网上什么新闻都有，欺、骗、敲诈勒索，你这身份一旦遇到个心术稍微歪一点儿的就完……行了，我走了。”说话中，我狠狠心，推开了车门。/ e/ R- V" J* j9 A- k$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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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再次一把抓住我。) H! R' U; i, [9 U8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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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头，看到他一脸的愤怒早已被凄惶所淹没，想说什么，却欲言又止。5 ?# k8 \) T" H) s4 q, j) z$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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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刻，我是多么希望他能挽留我，说他爱我，会对我好至永远。可是，他说：“一块石头揣怀里，半年也热乎了……你说你这一走，连个商量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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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一块石头揣怀里半年也热乎了。这句话让我很是动容，同时也让我很是伤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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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o: T7 y8 S. I+ R 无论到了何时，我终究还是他怀里的一块石头。这，将是一个亘古不变的事实，任何人都改变不了。5 z8 o( Z0 r+ m1 Q1 e1 L" x) }; Z' g) s
+ E0 ^# R$ w" D$ M1 L' \- K/ W 时光焦急地催促，到了该分手的时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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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胸膛填充进仅余的一点强硬，我摆脱了他的手，下车，去后面拿出背包，倔强着走进候车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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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1 O/ @$ ~$ P7 L7 e2 D 本来，我告诉自己：不要回头！可是，我却在心里的一遍遍告诫声中回头看了他一眼，让满脸泪水就那么毫无顾忌地晶莹在灯光下。8 A& b7 L. j$ R% |8 j$ k/ }8 B0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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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车依然停在那里，风挡窗反射着澈亮的灯光，使我看不清他的人。然而，就是那个朦胧的，模糊的他的身影，被时光凝固在我的记忆里，每每掏出来看看，总使我泪流满面。* R; b. E c1 u: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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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刹那，既是永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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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背着包，拎着他买的水果和小吃，转回头上了二楼，任路人看我流着泪，边走边抽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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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候车厅里，我无助得仿佛末日降临。但我依旧咬着牙，告诉自己挺住。直到进站，我才像解脱一般跟随人流冲进站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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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 I* P- T$ U" z! ]1 d' ` 那一天，火车开动时的汽笛，将我的悲伤送至巅峰。而我，手里攥着车票，哭得蹲在地上，就那么看着火车越走越远，心好疼。 |
楼主
发表于 2011-9-9 14:4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