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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 UlrichS

[转载] 我和我的兵——小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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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3-3-13 16:32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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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R  z6 V* H) N! K( h& j, ?( R3 n赴象山的“东海十号”演习就要开始了,上午已全副武装,参加了旅里的动员大会。全旅是我们营和一营出去,其他单位只担负海训课目。主演是杭州机步一师,我们旅两个营是加强与配属,攻打象山一个岛屿中“蓝军”一个连的守备兵力。7 _8 t4 I" ^: t7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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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旅已进入一级战备阶段。三十七、八度的高温天气,全副武装:米彩服、腰带、钢盔、子弹袋、手榴弹、水壶、挎包、雨衣、武器,这样的着装,坐在房间不动,衣服就湿透了,还在奔跑、大喊、集合,在太阳底下一站就是一两个小时。还要随时听警报,快速集合,登车演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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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各单位装车,晚上进一步动员。第二天早晨4:00起床,4:30开饭,5:00准时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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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1 E" g6 M3 O9 l; z$ k下午我在房间内整理要携带的个人物资及明细连队在外时要用的文体器材。小雷报告进来,说晚上连队动员时,他们排要向二排挑战。挑战书已写好了,请我帮他看看。我说:“孙小雷同志,我什么时候成了一排的文书了?排里的挑战书也拿到连部让副指导员做了?”小雷说:“私人感情,私人感情。副导,你是硕士,还不随便动动?排长生病了,留守。这次演习,我是一排代理排长。晚上我要代表一排向二排挑战呢。”我说:“下去忙你们排的装车吧,晚饭前来拿。”4 C4 R1 D* M6 b" l. m

$ @" O5 ?0 }, ~4 M( l# T晚上的动员,首先是连长宣布命令,明确事项。接着,指导员作动员。指导员已于演习前配到连队,原十一连副连长,地方大学入伍的学生干部。指导员动员之后是一排宣读挑战书,二排宣读应战书,后勤、连部代表宣读决心书,接着是党员代表发言,士官代表发言,列兵代表发言。最后,全连齐唱《过得硬的连队过得硬的兵》。0 J) s7 v1 w: P% t4 L5 h

# o1 ], E; h7 C1 K等到一排上去宣读挑战书时,只见小雷全副武装,九五式自动步枪大背枪,钢盔下一张带痘痘的脸英武) L- s* }# V) C  g6 ^# r$ B3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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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精神,雄纠纠气昂昂地大步走向队列前面。我心里不禁称赞:这?兵,有个样子!小雷站在队伍前面,铿锵有力地念道:“二排全体战友们:七月流火,旌旗猎猎,演习的序幕已经拉开。我们连是个英雄辈出的连队,为新中国的诞生、成长谱写了光辉灿烂的历史。为了保证这次大项演习任务的圆满完成,为了给连队的功勋簿上再创佳绩,我谨代表一排全体战友向你们挑战。、、、、、、挑战吃苦意识,挑战拼搏精神,挑战安全意识,挑战作风养成、、、、、、树立我连威武之师,文明之师形象、、、、、、一排全体战友有没有信心?(有)能不能做到(能)神勇无敌四炮连一排二OO六年七月”) a) _! z' X. O& Y9 P( M. b- p/ e

' C6 x4 x/ I/ Z$ x由于第二天早起,部队提前半个小时息灯就寝。打开笔记本,策划明天的行军快报及到驻训点后的横幅、标语。外面有轻轻的敲门声,拉开门一看,却是小雷。我问他:“还不休息,明天早起呢。”小雷说:“下午的《挑战书》还没感谢你呢。”说着,背后的手伸出来,却是两条黄瓜。我说:“你这?兵胆子也忒大了吧?进入一级战备了,你还敢到菜地,不怕被纠察和巡查干部抓住呀?”小雷说:“那开玩乐!咱新兵时学得是侦察,他们要抓我,还得练两天!”我抬脚就在他*上来一下:“睡吧,明还要早起呢。”小雷笑着,轻手轻脚地下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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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3-3-13 19:43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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部队驻在象山县爵溪镇中学。暑假期间,部队刚好住学生的教室。我们连队共三间教室,连部一间,一排一间,二排一间。炊事班部分人员住帐篷,部分人员分在二排。吃饭的地方就是学生的车棚,下雨就端着碗在走廊里或房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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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 {% l* G- r8 h- E当地政府为了方便官兵生活,每个房间都安装了电话,房间后面装了两排水龙头,学校里又添了一个小超市。整个象山,驻扎着军区所有演习部队,所以象山的街道上,到处是标语、彩旗,来往的是官兵的身影和纠察的身影。7 r. G! `: Q3 p

% u; s' A5 e7 }安家期间,一排负责炊事物资的卸载及炊事帐篷的搭建,二排负责晒衣场搭建、室内外环境整治及氛围渲染。连队干部则是各处转转,督促工作进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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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入连队的时间长了,战士们已不怎么怕我了。再说,我也只是代职,不必板着面孔拉开和战士们的距离。由于经常在一起交流与娱乐,战士们也乐意和我谈心。来到一排那边,小雷递过一只凳子,我没做,而是站在那儿看他们干活。小雷说:“副导,还能受得了吧?住的地方还可以吧?”说实在话,自从下车见了那住的地方,真想坐下来骂娘。从早晨四点起床,到这时的下午四五点,路途吃的是干粮,衣服湿了又干,干了湿,上面早起了一层盐碱,白花花的。路途下车休息了两次,可全在高速公路的服务区,老百姓多,不能解腰带脱衣服。越有老百姓的地方越要军容严整。热了累了一天,下车见到这样的地方不骂才怪呢。当了八年兵,仅干了一年排长,其余都是在机关、院校。基本上没受过基层官兵的苦。进了机关后,就没住过集体的大通铺。外出集训学习时,一般住的是星级宾馆。连部干部战士共八个人一间房,还要开辟三分之一作兵器室,三分之二留着全连集中看新闻。晚上睡觉,白天揭铺。可这样的牢骚又不能在战士面前发。于是对小雷说:“还不错,喜欢这样的生活,有情调呢。”小雷说:“今年的住宿条件已经算是三星级了,去年的402工程演习,那才叫苦呢。又没水,三个人两张席子还紧张。有的新兵一周都不洗脸刷牙,别说洗澡了。这样的天,身上都臭了。”接着,小雷又说:“副导,外面的生活较苦,如果连部的兵有保障不到位的地方,和我说一声,我让我们排新兵去保障你。”我说:“挺好的,你们也很辛苦,一些生活上的小事,我自己来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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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  {* l/ I0 P; M' [0 R

- z0 g) a, n( w) g. O# D演习分三个阶段。第一阶段是濒海游泳训练、武装泅渡训练、攀训练及机降训练;第二阶段是海上航渡抗眩晕训练及海岛生活适应性训练;第三阶段是海、陆、空联合演习??登岛抢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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爵溪中学距海边训练点近五公理,每天要步行走过去。由于最先训练的是游泳和武装泅渡,没有固定的时间,要赶潮汐。潮涨时去训练,潮落时带回。刚到的几天,都是早晨四、五点的时候起床去赶潮汐,上午十来点的时候部队带回,下午则进行攀崖训练。天气晴朗,能见度好的时候,进行机降训练。4 J/ j: k' X  b0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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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装泅渡时,不仅要全副武装,还要穿上救生衣,整个人像穿了件棉袄。走在大街上,衣服一会儿就湿透了。没办法,什么不穿救生衣也要穿。那种颜色是防鲨鱼最好的颜色,落水了还可以自救,半条命呢。汗水顺着额头流下,落进了眼里,涩涩地疼。钢盔里是汗水、海水、雨水混合的酸臭味。- |; t6 _; U) w9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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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中学到训练点这条路上,总是站着很多的地方百姓,穿着夏装,打着伞,或在树阴下乘凉。每当我们走过,他们便在那儿驻足张望,还发出叽叽喳喳的议论声。有些三三两两的女子,又在那儿叫:当兵的,当兵的,然后又不知为何嘻嘻哈哈笑作一团。那时,会发现小雷低声喝斥他们排的兵,让他们走好。然后接过一个新兵肩上的迫击炮,放到己的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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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k* h1 P0 Q2 y有很多次,路边的老百姓问我们:“你们穿那么多,不热吗?”热吗?热呀,非常热呢。老百姓不用问也该知道的,他们应该看到来不及换洗的米彩服上白花花的盐碱!每次出发前,指导员总是会大声地在队列前说几遍:“热不热?”“热!”“苦不苦?”“苦!”“能不能忍受?”“能!”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那些热心的老乡,只知道要抬头、挺胸、步伐有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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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 g9 Y# P0 g9 ?6 k0 F一路上是我们响亮的歌声:你下你的海哟,我趟我的河;你走你的路哟,我爬我的坡。既然是来当兵哟,既然是来报国。当兵的爬冰卧雪算什么。什么也不说,祖国知道我,一颗火热的心儿暖得钢枪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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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  J# [) s: Y+ o- g8 S1 Y  e) B  S# V. q

, z, s/ p! g5 A% ]$ X/ }; C还有几天,旅组织武装泅渡考核。连队还有几个新兵是“秤砣”,为了给这几个“秤砣”加小灶,小雷被选在这组当教练。其余分甲、乙两组强化训练。争取几天内,把“秤砣”扫光,让他们进入乙组行列,让乙组人员全部进入甲组行列。指导员在甲组,连长、副连长在乙组,我在“秤砣”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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训练时,小雷先在沙滩上用沙堆起一个包,然后趴在包上,四肢展开,一边讲解,一边做动作。如何吸气、唤气,如何抱水、蹬腿,讲解和示范得很到位。由于腿长、胳膊长,脖子也长,趴在那里,不像是蛙泳,而是像一只大海龟。我忍不住笑了。对大家说:“孙小雷这动作像什么?”几位新兵没反应过来,还一本正经地说:“像蛙泳。”我说:“像不像任贤齐一首歌中唱的‘慢慢得爬在沙滩上,看那海龟尽情游’?”几位新兵轰然大笑,一位新兵还说:“孙班还真有点像只大海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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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 ~4 R- w  x4 y; N5 D实际操作时,我在五十米以外的地方站定,小雷在那边指挥他们向我这边游。首先是小雷做示范。刚开始时,小雷做着标准的蛙泳示范动作。还有几米到我这儿时,突然沉入水里,不再抬头。我想?兵要来撞我。一个新兵大声叫:“副导小心,大海龟去了。”我正不知该向哪个方向躲闪,小雷已经抱起了我的双腿。这时刚好一个海浪拍来,我仰面摔倒。正想仓皇爬起,却伸过来一条长臂,拦腰把我抱起。我已喝了两口海水,盐涩的海水呛得我不能睁眼,只觉得贴着一个人的身体,刚开始是一片丝丝的凉,接着是一片温暖。睁开眼睛,却发觉几个新兵都围了上来,又不好发作,只好狠打了他一拳:“你这只大海龟!”  |5 h% @5 Q, C2 ]$ U' c

8 C( {5 o9 o9 U休息时,小雷小心奕奕地帮我撕背上晒破的皮。游泳训练,在海里还好。上了岸,光着背坐在沙滩上,三十七、八度的高温,头上太阳晒,脚下水汽蒸。一两天背上就红了,接着是针刺般的疼,晚上睡觉都不敢仰面躺下。几天后就黑了,一撕就是一块皮。每个官兵都是,小雷的背上也是一块一块的。小雷边撕我背上的皮,边对我说:“上岸时,要把身上的沙洗尽,更不能用沙揉在身上防晒。沙吸热呢,这样会晒得更厉害。中午的时候很容易灼伤。”我想:“这?兵什么时候像鸡婆一样罗嗦。这些小常识,上军校时就懂了。”把背靠在他的腿上,很热,也很累,真想就这么躺在他的腿上,听这他的罗嗦。或者,趴在海龟背上,游到深海里去。! M& a1 h' k7 N* a, g8 D.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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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核开始了,取连队整体成绩。乙组的还有几个没进入甲组,丙组的“秤砣”还有一个。考核时,连队把甲组的前十名放在最前面,由指导员带着,这样能保持速度。连长、副连长在队伍中间的两侧,督促部队前进。其余甲组人员全部分开,进入乙组、丙组,一对一的帮拉。我留在最后面压阵、收尾。在我前面的是那个“秤砣”,上海兵,娇生惯养的,毛毛虫都怕。幸好个子大,腿长,放在浅水区这边,游不动时,可以在下面蹬地行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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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 l7 j9 A4 c" T% c! g0 [; R; z岸上站的是参谋长和机出去。后面的人紧跟着,我在最后,推着那个上海兵,猛蹬地。两圈下来,中间的及后面的有点跟不上了。连长、副连长在两边呵斥着,并让帮带人员往前拖。参谋长在上面说:“四炮连考核怎么那么多话?后面的那个没有蛙泳动作。”我顺手就把上海那个兵的头按了下去,一边猛推他的*,让他快点。他的腿在下面乱蹬,有几次踢上了我的关键部位,疼得我也顾不上。我就使劲在他大腿上拧了一把,他也没机会叫,慌忙向前扒水。7 L2 K4 U; f6 ?$ b3 r
等我上岸时,作训科参谋掐了秒表。参谋长过来对上海那个兵说:“小伙子,不会蛙泳吧?”上海那个战士说:“报告首长,我会。”参谋长笑了:“会游?我看你头一直在外面,手像落水儿童一样乱抓。会就会,不会就是不会。不地道!”说着,参谋长走了。连长探了下成绩,第二名。十个连队参加考核,第一名是十二连。满足了,毕竟有六个步兵连队呢。小雷走过来,乐呵呵地向我炫耀:“厉害吧,无敌神勇四炮连!”我则转身对那个上海兵说:“史晔顺,你把我的蛋都报废了!”那个新兵只是嘿嘿地笑,大腿上还一块青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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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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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Y$ Q$ J2 G% m3 }7 f2 e- c* k部队出了几件事情。驻云南某部,由于泥石流,营房被覆盖,官兵及家属死亡六十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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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参谋。游三圈,一圈五百米。机关的一位参谋哨音一落,指导员便带着前面十人蹿了军区空军一架运输机在安徽境内坠落,机上四十多名官兵全部遇难。驻苏北某部,由于防范意识不强,内河游泳训练时,导致一位上海籍战士被淹亡。这几件事故,处理了一大批人,几名团级干部直接被除名。军区下发了通报,要求停止训练,整顿教育,切实加强官兵的安全防范意识。* y3 o) |8 h. b1 e* M9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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部队教育,官兵都乘机休息休息。教室就是一排的宿舍。外训时,不叠被子,早晨起床时,把毛毯、蚊帐、枕头包,全部放进背囊,席子仍放在地上,背囊摆放整齐就行了。全连战士,一班一列,赤脚坐在席子上,笔记本放腿上。前面留一片空地,放一张桌子,干部坐在前面组织大家学习。桌子下面是一排排的鞋子。放假前,学校已把向海的一面窗户全部封死,只留另一面的窗户开着。房间里是臭鞋、臭脚的味道,还有新兵几天不洗澡,身上散发的酸酸乳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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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长、指导员开党委会去了,副连长组织学习。累了的战士,课堂集中不了注意力,80%的战士在打瞌睡,还有几个精力好的在扣脚丫子、抓抓腿。只有副连长让大家记时,战士们才把条条框框记录下来。上面是要检查战士笔记本,看看连队教育落实情况的。) s- R* ~  Y6 {! H7 a

7 W( O  p) i9 l0 h: n1 N我坐在小雷的对面。小雷把我的笔记本拿过去,在一片空白处写上“副导”两字,然后又在那两个字的四周写上B、M、Q、W、W几个字母,又在下面写了一行字:副导,请你把这几个字母连起来。我看看小雷,想知道什么意思。他不看我,却一本正经地听课。于是我就拿起笔,把那几个字母连了起来。结果是这样的:M B副导Q WW看了这个图形,我忍不住想笑。想着这个?兵怎么想起来的。可课堂上又不敢笑。我捂着嘴,低着头笑。小雷见我笑了,他知道我明白图形的意思了,他也低着头在笑。近处的几个战士都向这边看。副连长转过头问:“什么事这么开心?”接着又说:“我看大家也没精神听课,先休息十分钟。下节课三班长把材料上的条条框框写在黑板上,大家记下来对付检查就行了。留点时间请副导把昨晚的《孔雀》解释解释,我想一定有不少人没看懂。”9 T7 W0 J# j9 U7 E$ k+ ~) z

" c) Q: C$ y& C3 l5 J  ^( a& Y% v战士们听不进教育,可对在碟片感兴趣,尤其是港台、美国的枪战、凶杀片。演习前,我列了几张国内近几年不错的片子,让文书到街上购买,以便丰富战士外训时的文化生活。还记得文书上街前,小雷还大声叮嘱:“要文兵,把《‘斗角’士》买回来看。”文书说:“对,我还把‘长豇豆’买回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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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四5 g7 }" p  s0 Y6 R; k4 u

' B/ k& r4 k, |7 u9 _& d八一节要到了,部队休息两天。然后进入第二阶段演习任务??抗眩晕训练及海岛适应性生活训练。八一期间,上级本计划和驻地联欢的,可由于出了事,也由于驻地官兵太多,就算了。继续加强安全教育,八一期间禁止任何人员外出。中学门口,两个保卫科干部和四个纠察。0 z5 p- n& Y6 N- h7 Q' P! A/ _" a

7 Q& b0 U& A3 q+ P& ]) p& X# S# q八一期间,军区、军及浙江省文艺单位到象山慰问演出了,又有各级地方政府来慰问。可这些离基层官兵太遥远,慰问金是几十万的,可战士只能作为列队欢迎的看客。演出也形同虚设,上万的官兵汇集在一片空地上,我们又是加强配属单位,总是坐在最后面或两侧,周围又有地方老百姓,站着的、吵闹的,看不到人,也听不着声音。战士们说,还不如在家看碟。7 e+ F+ T4 I" ]$ j- {

2 g9 Q# K5 r- q& E八一节那天上午,部队安全教育,下午搞卫生,晚上可以自由活动。晚上会餐,两人一瓶啤酒。我们连队几位干部商量:弄一些知识性、娱乐性的题目让战士们猜猜,会唱歌的再唱唱歌。& p9 @- q% \/ p5 Y1 q: R

' X. R$ o+ C" L5 ~; f* n我用一个下下午出了几十道题,找两位战士做主持。人员分三组:一排一组,二排一组,连部、后勤一组。每组派三个代表答题,每组代表都有奖品。小雷是一排第一个代表。经过必答题、抢答题、是非题、风险题之后,一排、二排分值相同,连部、后勤落后。最后一题是给一、二排抢答的,谁先抢到,并答正确了,作为今晚的最后获胜组,如果答错,则算失败。一位主持开始出题:“我国京剧四大名旦,除荀慧生、尚小云、程砚秋以外,另一位是谁?”另一位主持的“开始”刚落音,小雷和二排一位战士同时举手,小雷人也跟着站了起来。两位代表争执着先后,各排的战士也都纷纷说是自己排在先。两位主持不知道给谁,把目光投向我。我说:“还是由指导员来决定吧。”指导员说:“孙小雷吧,可能他的个子高点,我最先看到他的手。”二排表示了不服气与失望。孙小雷也不用话筒,用值班带队时的语气铿锵有力地说:“花木兰”!连队哄堂大笑。小雷可能也感觉到自己答错了,脸红的像猴子*一样,害羞地坐了下去。二排获胜了。: q- P; {5 I  X0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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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兵总是让我笑得非常痛快。最后我点评时说:“我想问一下孙小雷,你怎么会抢答‘花木兰’?你又不是河南人,你该答赵本山才对呀。”连队战士也被我逗笑了。1 D  Z) p# z" t2 |) R. `

3 T: ^# S$ L4 q0 ]9 B+ j% u第二天,我们连队几位干部在一起打牌,副连长技术不好,不参加。我让通讯员把孙小雷叫来。我说:“指导员,你和花木兰对家,我不和那个臭牌篓子对家,水平凹。”连长、指导员都笑了。小雷红着脸说:“不就是嘲笑咱没文化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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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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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 U6 x3 x& Z. C进入第二阶段训练了。八月三日上午,连队9:30开饭,10:00集合,10:30准时出发。早饭刚吃过一会儿,基本上吃不下去。连长对大家说:“多吃一点,尤其是那些晕船的,多吃了留到船上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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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j: i: C# m! V2 y2 r- q) W10:00全营集合,不仅全副武装,还要背上几十斤重的背囊。炊事班要带上锅灶及十天的全连岛上伙食。" C! w; A+ F: K* L+ X% S
将在海上漂泊48小时,漂泊时自身携带干粮和水。然后在一个海岛上住十天。岛上伙食由连队统一保障。背着背囊站在爵溪中学的操场上,汗水顺着脸颊滴滴答答落在地上,一会儿便湿了脚前一片地面。汗水流在眼里,辣得眼睛睁不开,可又不能动手去擦。教导员在前面大声地叫着:“同志们,我们已经顺利打完第一个攻坚战,第二阶段的‘战争’,我们一定能打得更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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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Q" |0 }2 E9 t4 C10:30,部队准时出发。7 D+ k5 D% j3 F- W8 N( k/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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潮还没涨上来,舰艇不能靠岸。部队在岸上一片桔子林里集结,等着舰艇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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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连临时组织教育,不能采摘老乡的桔子。桔子还没红,又青又大的桔子挂满枝头,勾引了又累又渴的官兵们很多口水。% v" h' ~8 A%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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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找了一片树阴浓一点的地方蹲了下来,放下背囊,解开腰带,拉开米彩服的拉链透透气。天没风,树林又密,蹲在那里也是一个劲地出汗。水也不敢多喝,48小时,一人两瓶矿泉水及随身携带的一水壶水。如果到时候吐了,还要用水漱口。/ b* _3 d# k9 o"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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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想坐在背囊上彻底地舒服一阵子,小雷猫着腰找到了我,神秘兮兮地向我招手。我跟着小雷过去,问他有什么事。他不说话,而是拉着我的手,到了一片小水洼的地方。小雷用手一指:“副导,你看!”原来水洼边上爬了一条黄瓜秧,几条黄瓜已经好大,挂在桔树杆上,鲜嫩的。我的眼睛都亮了,真想饿虎扑食上去,三两口饕餮完毕。可转瞬又失望了,对小雷说:“存心急我是吧?明知这是老乡的东西。这满园都还是桔子呢!”小雷也被我说地黯然了,转身默默地走了。+ W+ C. j9 b8 \+ T# e1 \, K, f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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嘈嘈杂杂的集合声音传来,登陆艇来了。先装炊事物资,然后再上人。潮浅,又不是码头,必须涉水。潮还在涨着,涉水登艇,一个浪打来,衣服已经湿至腰部。进了艇,一会儿艇内便积起了水,每个人身上都还在滴答往下流水。鞋子里是水和沙,动一步便叽呱地响。一只五十吨的艇,装上枪连、炮连的物资和人,显得特别拥挤。**流着水,上身流着汗。仓盖只打开一半,空气特别闷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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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艇的最后面,观察员的身份,以保证所有人员、物资全部上艇。艇已起锚,感觉有点头晕、恶心。担心中暑,掏出口袋里的冰片,吃了几粒,又抹了点风油精,才感觉好一点。登岛训练,每个人都必须携带防中暑药、风油精、蛇药、刀片及急救包。连长正呵斥部队坐下来,突然见前面一阵慌乱,有人叫:“晕倒了,晕倒了!”接着是七嘴八舌的建议:“放下平躺”,“解开衣服”,“抬到甲板上”,“叫军医”。我扒拉着人群,使劲向里挤,一边又焦急地问:“谁呀?谁呀?”突然就撞上了往里挤的小雷,看着他也是一脸的焦急。相互撞见,都停了下来,眼睛盯着对方,下面的两只手紧握着。' y  k9 T% U6 l* i1 i

  @: I0 ?* o4 E, z晕倒的是一位浙江籍第二年度兵,身体有点胖,较虚。小雷在我耳边说:“副导,你到甲板上去吧。”我说:“不去,这么多战士在下面,我不好意思上去呢。让那些晕船重的人员上去吧。”. T4 X- `. o3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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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6:00,艇停下锚泊。没了集合开饭,也不再唱歌。压缩饼干、罐头、水都自身携带着,饿了就吃。晕船的早早躺下,不晕的,三三两两在甩牌。士官、班长、党员轮流站哨,并在甲板上巡护,防止人员夜间起来吐或上厕所。这些都需要人防护,单个人员不允许上甲板、厕所。干部则轮流查哨、巡护。我是第四哨,接近天亮时。于是便找个地方,把雨衣展开,用挎包当枕头,睡了。, L0 [5 U5 ~. k7 N"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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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班长第一哨。一天的时间,又热又累,躺下便睡着了。不知什么时候醒来,却发觉身边挤了个人,头枕在我的胳膊上,像猫一样的温柔。我用手指轻轻地抚摸那张脸,触到了好些痘痘。那头却动了一下,张嘴咬住了我的手指。我转过身,在他耳边说:“花木兰替父从军呢?”一只手在我身上掐了一下,咬我的手指也用了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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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开了我的手指,小雷在我耳边说:“不行了,快‘脱虚’了”我忍不住的想大笑,可又害怕吵了睡着的官兵,我嘴抵在他的臂上,笑得身体颤抖。小雷还不知道我笑什么,咕哝着说:“什么事都会让你笑得天翻地覆。”我笑着说:“是的,你没‘脱虚’,快‘脱衣’了”。等了一会儿,小雷又说:“副导,你看天上那是什么东西?亮亮的,来回晃?莫不是台湾或美国的卫星在侦察我们演习的吧?”我快乐疯了,我说:“孙小雷,莫不是上帝故意派你来逗我笑的吧?傻样,那是天上的星,是我们身下的艇在晃动。”夜已深了,艇内是官兵们匀和的呼吸声,艇外是阵阵的海浪之声,天上繁星闪烁,身下艇在晃动。小雷侧过身,一手揽着我的腰,头靠在我的肩上,安静地躺着。也许是累了,也许只是纯洁的爱意,那一刻竟没有一点欲,只是觉得温馨、幸福,就像揽着自己的弟弟或孩子,躺在自己家中的床上,温暖、安静而舒适。想着这样的夜,如果能够永恒,就这样睡下去,永远、永远、、、、、、
 楼主| 发表于 2023-3-13 19:45 | 显示全部楼层
十六5 Z2 Q( j. Z, s( T( u/ J( A2 ]

3 l4 Y& w' u! ~9 e1 |% p! e8 J经过两昼夜的漂泊,终于来到一个小岛。住的地方离上岸点还有两公里左右。经过艇上的折腾,人确实快“脱虚”了。还有炊事班的物资要搬运,身上还有沉重的背囊。江西的一位第五年兵,脸都吐白了,两天只是喝点水,最后都吐血丝了。我看小雷身上背着背囊、步枪,肩上还扛着一门迫击炮的炮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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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z0 X4 t% x. J5 j$ W0 W到了居住点,我眼都直了。这哪是人住的地方?简直就是鬼堡!还是多年前海防部队的住所,营房就是采用岛上的石头建的。二十多年没人住了,窗户和门一样大。潮湿阴暗,堆满了垃圾和杂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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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 i, r+ E! c' w5 O: ^: m一排继续搬运炊事班物资,二排清理室内外垃圾和杂草。我在二排方向负责,顺便也和他们一起干点活。一个较小的房间,准备清理出来给炊事班存放大米、土豆、干鱼、腊肉等。岛上只能携带这些易长期存放的食品,吃不到新鲜蔬菜。一位战士一锹下去,便“嗷”的惊叫了一声,三四条蜈蚣从垃圾堆里蹿出来,筷子那么长,紫红的,摇摇摆摆进了门外的草丛。一位战士一锹铲过去,落下半截尾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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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D: ~; P  U% z  m. Z. t晚上吃饭,一只黑红色的蜈蚣从墙角溜出,爬上我们扔在地上的贝壳。我最先发现,端着碗就站了起来。连长反手就用筷子夹住,对通讯员说:“找个空矿泉水瓶子过来,带回去泡酒。”连长又说:“去年402工程演习时,岛上全是蛇,最大的一条碗那么粗,卖了四百多元呢。今年这?岛上竟然全是蜈蚣。真是一山有一山的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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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睡觉,10个人铺六张席子,雨衣放在席子底下防潮,多余的席子围在墙边,防止虫子进入蚊帐。人太拥挤,又没水洗澡,门外是哨兵不停地走动声,又要不停地开手电筒,防止蛇进房间。虽然很累,却难以立即入睡。刚觉得要迷糊了,就听得战士惊叫:“开手电筒,蜈蚣爬进来了。”于是又起床,席子掀起来寻找一遍。睡觉前,防止异味,我在身上搓了点香水。半夜里,感觉脖子上有东西在爬,顺手一抓,掐死一条小蜈蚣。原来,这东西对腥香之气很敏感。心里惊觉得难以入睡,门外是来回哨兵的脚步声和海浪拍岛之声。这一夜竟然迷迷糊糊地没睡好。4:30,部队起床。
9 [, `! ]4 I0 G9 j) R第二天,脖子上起了一条红疹,直至十月份才消失!- {6 G! ?/ p; m,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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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连一位战士的嘴被蜈蚣爬了一下,肿得像猪八戒。( u% l/ Z4 O2 T1 X0 ]

5 P; U6 a. r, R1 [: a营里向上级汇报这种情况,下午就有直升机投送石灰下来。席子底下及墙角都洒上了厚厚的石灰,才避免了蜈蚣的骚扰。
 楼主| 发表于 2023-3-13 19:46 | 显示全部楼层
十七; J; R9 z$ k' z% v- R

! y6 c& G  D) K! E! c- f; F海岛上主要是适应性生活训练,其他训练课目较少。所以习惯下来,比第一阶段要轻松一点。白天全连只是拿着刀、棍、锹去开辟通路,偶尔也会打死一两条小蛇。下午早早回来,还可以甩两把牌。只是用水紧张,每人两天一盆水,只供擦擦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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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M8 ]7 U  S/ t第二天晚上,我查第二哨。由于有了石灰,也不用时常打手电筒了,战士们睡得很安静。我坐在悬崖边上,看远方点点渔火,听近处阵阵海浪声音。想着北京几年的研究生生活,想着其他几位同学正在北京的大机关幸福呢!于是拿出手机,给总参三部的一位同学发了条短信:海岛、海浪、渔火,我正坐在东海一个岛上的悬崖边,心里宁静而幸福。一会儿便收到同学的回信:我加班刚回,正坐在北京的公交车上。行驶在北京的大街上,看车窗外的花花世界,自己却是忙不完的材料,心中无比惆怅。忽然又想起北京的东单公园、三里屯的酒吧、新街口的浴池。过去的仿佛是另一个世纪的事,不知几世生命轮回,一切都遥远了。) n5 B: b& c$ K6 B* g4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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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当我坐那儿遐想时,小雷来到我的身边,伸出手来说:“副导,你看这是什么?”我开了手电一看,原来是两条黄瓜,却蔫了,失去了水份,皱皱的。我问小雷:“是不是摘人家老乡的?不是再三告诉你们,不让摘老乡东西的吗?”小雷说:“我去问老乡能不能卖的,我给他们两元钱,他们不要。还不是想着给你的。”最后一句,轻轻的,柔柔的,有点委屈与撒娇。这声音又把我拉回到几个世纪以前。人说弹指一挥,原来,这一句话就让我在几个世纪中轮回跌宕。我拉过小雷,把他揽入怀中,轻轻地对他说:“雷雷,你是我的好兵呢!”小雷把头仰靠在我的肩上,柔柔地说:“副导,你和他们不一样呢。”我笑了,说:“我早知道了,我不戴眼镜,会打牌,能喝酒,是研究生。”小雷说:“你又嘲笑我!我也说不清楚。就比如你上课时的表情,特别执着,好像很认真的样子,那时我就很感动。还有,你有时会沉默发呆,表情中好像有很多故事似的。”我把下巴靠在小雷的肩上,手环着他的腰。也不知如何向怀中这个大男孩解释自己曾经的放荡,也不知如何向他表明自己的性取向。我只知道,这是一个缺少家庭温暖的内心柔弱的孩子,我不能伤害他。演习过去,可能实习就要结束了,下一步还不知在何处呢。小雷说:“副导,你知道吗?第一次见到你就有一种异样的感觉,想走进你,可又怕你,觉得和你有很大的距离。第一次和你打牌,我手都发抖呢。”我手上用点力,把小雷拉紧在自己的怀中,脸贴在那张有痘痘的脸上,温暖而青春。我说:“雷雷,如果我俩都是孤儿,这个岛上就我们俩人,我宁愿一辈子待在这里,就这样抱着你,听海浪的声音,看远方的渔火。”小雷蹭着我的脸说:“副导,我喜欢你呢!”我说:“雷雷、、、、、、”他说:“嗯、、、、、、”呢呢喃喃的话语,淹没于阵阵轰鸣的涛声。9 h! ?# p% S# @' v! E( i- L-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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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片唇就开始在我的脸上游走、寻找,仿若一个饥渴的孩子寻找乳汁,又好像黑暗中的游子寻找光明、探问故里,像抛了锚的船,急切寻找一片无风而宁静的湾、、、、、、好想立即和怀中那个大男孩融为一体,好想去占有那个青春而健康的身体,好想永远把他拥在怀内,给予他我的一切。下面是几十米的悬崖,崖下是呼啸的海浪。想着就这样抱着他,纵身而下,去成蛹、化蝶,去寻找来世。即使不成蝶,成蛾、成蚕,也无怨无悔!5 b" c/ P8 S. T/ w$ 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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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推开了小雷的身子,对他说:“雷雷,我好脏的。”小雷说:“我也没洗澡。”小雷没有理解我的意思。他怎能知道我阅男无数,千疮百孔!我对小雷说:“雷雷,该下哨了,我下半夜还要起床查一次呢。”小雷却反把我的手拉下去,放在他的**。我抓了一把,对他说:“这么粗壮!”小雷说:“那开玩乐,钢铁战士,武器也比铁还硬,比钢还强!”我说:“留着打台湾吧。等他长长了,放在台湾海峡上,作大陆桥用。可以过汽车、坦克、军舰,海、陆、空都可以被输送过去。高射时可以拦截导弹、打飞机,平射时摧碉堡、打散兵。一怒之下,还可以一鸡鸡把台湾岛扫平,或者直接伸到美国五角大楼,让布什看看我们的新装备!”小雷嘿嘿地笑了起来:“研究生就是研究生,想象都比我们丰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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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3-3-13 19:46 | 显示全部楼层
十八4 p% w! b% y$ {2 d$ ?

9 b  @! K( j. D* l第二天上午,我接到连队留守人员的电话,让孙小雷给家中回电,说是他爷爷去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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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A9 v- ^0 o1 V* W" R/ m演习期间,所有手机上交,一切联系方式靠电台,部队又在岛上,和外界几乎失去了联系。我由于是实习学员,可能随时调离,所以我的手机没上交,只是悄悄地使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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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这个消息,不知道该怎么和小雷说。连长问我什么事,我说没什么。看着小雷扛着炮靶杆,走在连队一侧,精神抖擞地带着队,真不忍心告诉他。吃中饭的时候,我和连长、指导员说了。指导员说:“演习期间不好请假,可能上面会不批。连长说:”先通知他,看他有什么反应,有何要求,然后根据他的要求向上反映。这个工作还是由指导员还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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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w9 L' g: V. i! b) X0 V: F; F2 a休息期间,我看到指导员把小雷叫到一边。那个下午我没敢看小雷,他好像也没有什么。下午回去,我们也没叫他打牌。晚饭后,我看他一个人向岛的背面去了。我跟了过去,看他一人坐在一块石头上,对着大海发愣。我坐在他旁边,想劝劝他,可想了半天,也不知该从何处着手,这样的事,在每个人的心里都是一种痛,这种痛是需要时间来治疗的。想了很久,我问他想回家吗。他说想,可他又说,演习期间,排长又不在,不仅请假困难,而且他走了,排里的工作也受影响。我把手机拿给他,对他说:“打个电话回家吧。”他把手机拿过去,放在手里很长一会儿,然后摇摇头说:“不敢,也知说什么,等演习结束再说吧。”然后他站了起来,阔了阔胸,对我说:“咱们回吧,我没事的,咱钢铁战士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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