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 版 论 坛 使 用 答 疑
搜索
楼主: 孝雷

[同志言情] 《204纪事》续篇《花开的温度&番外》

[复制链接]
 楼主| 发表于 2007-6-30 19:13 | 显示全部楼层
“我死了,你会不会伤心?”我像看怪物似地看著他,觉得他这个人的确是个人才。7 p  @/ M# F/ @' i3 u
“你死我不会伤心,但是我会殉情。”
! j3 \5 |) i6 O/ R, B5 d" w- }我语气很认真的一句话,在一秒之後,便换来几声短促的大笑。) ?; N9 a, b% `' h) u% b* s% x

: f0 ^' Y/ z" r* R; ~  v这大概是我有生以来说的最好笑的一句笑话了。所以,两秒不到,宁扬这个唯一的听众就很给面子地哈哈大笑了,只是笑不到两声,他便像只受伤的豹子形态优雅地蜷在地上呻吟起来。8 f( R/ m: `. s' B
我看著他衬衫上的血污又扩大了一圈,实在很想把这个大麻烦弄出去,可又担心他在门口会走不动。我心情烦闷地在卧室走了几遭,将吸不到一半的烟熄了扔进垃圾篓。5 p  N: s4 u  }: [
“你到底走不走?”  n3 ^/ ?) t4 [/ f: O- B  _
“希……给我叫医生来好吗?”宁扬这次没抬头,或者说是他已经没有抬头的气力。8 M$ \4 p! E$ }! l/ _( {  w' `
“你们家有专用家庭医生吧,你自己不会打电话叫吗?”我对著他几乎在怒吼。" v$ v1 g. T* O4 \4 u$ _1 u
“要不,你去买点药品来给我包扎?”似乎我的怒吼对他来说没有出现过,他用虚弱的声音再次提议。
4 y4 Z8 K3 y. R# B/ v我冷笑:“那你等著去死吧。”0 F0 _2 _& l: V. f$ A
看了一下手表,已经十点半了,我皱著眉将床单换下,床单那头被宁扬的背压著,我粗暴地用力一扯,“咚”地一响,宁扬低低地闷哼了一下。  ~$ T$ O6 @3 w1 ?+ T
我抱起枕头准备睡阿晓那边。1 ^( j  Y) e; }6 O
“希。”
- M+ P& T6 w7 d& P( a# s' n& n在我走出卧室时,宁扬突然叫了我一声。6 o" g2 E3 o! L( x( a
“……你不会让我死的。”0 o0 L- K9 s$ l/ l8 D, p# u; a/ K
“我睡去了,要不要打手机你自己决定。”
4 u  {- b3 Z' Y0 c, G3 J5 y“你不会让我死的,因为……我还要给你种一棵树,一棵不要叶子……只有花的树。”% f2 r3 r. W! L; }# m" c) ^
无法形容是种什麽感觉,我在门口愣住了。
* E6 F7 d/ i1 V; o' Y6 D3 K4 |) S) g: }* E, d1 L" {
随後也没回应他什麽,走出卧室,在沙发上怔忡地坐著。2 Y& L3 o* _) H5 ~5 a* f8 G
只觉得心里酸酸涩涩的,说不清滋味。0 j, P6 ]: q4 ]: f+ G# l$ L
为什麽对我说这句话的是他,不是你?) {2 i' b% _$ D/ }
我一遍遍地不知在问谁……+ O) _( A7 x  V4 h1 r. r0 K' B

9 e3 ~# Y. h. j6 p1 H不知睡了多久,觉得口渴,我起身倒了杯水,看到时锺已到十二点多,突然想起了什麽,走到卧室,眼角跳了一下,低咒了一声。
( X  m" @, R3 S% G% V这个疯子!- q& @5 K. j  b9 b" G5 y- Y$ \% V
走近床边,探了探已经昏过去的人的鼻息,有些微弱。6 P' K- i$ |; ]% D) B1 i
我尽量让手稳稳地伸进一旁的西装袋里摸出手机,开机之後,有二十多个未接来电,同样的号码,我随便按了一个回拨过去。尽管深夜,对方很快就接了电话。, h8 ?  T0 X2 v
“宁先生吗,我是司希,你儿子在我这里,受了伤,最好带个医生来。”
5 V. [1 D. F4 x0 {5 g! |2 ]- G' ?+ x( x9 S/ Z
宁展风来得很快,身後跟了一位年青、但一看就资历不浅的医生。由於失血过多,宁扬已经完全昏迷,宁展风默不作声地看著那双手熟练迅捷地替宁扬包扎急救。
* Y( }/ b5 H- A$ ~“这是怎麽回事?”他语气不失冷静。
, l6 q1 W/ B# @# w9 ]$ r“被我杀了一刀,目前昏迷不醒。”我说著根本就不用说明的摆在眼前的事实。; c2 w+ A' {& ]7 G3 U! u7 f$ f! G
宁展风朝伤口看了一眼:“是什麽时候的事?”
) X, h1 H9 G5 _, `8 z1 }) S5 z( \“大概两个小时前。”) l6 q9 Q7 W( m* O5 S1 \; O: U+ U/ z
“我得重新估计他对你的感情了。”离去前,宁展风对我说。
3 }8 Q1 e& v% O! l0 B我站在窗口位置,静静地看著车子疾驰而去。
$ ?! G1 H$ ~; [% z, c( d& Y' P1 ~; z' {7 E1 l) z
第二天我刚下班,阿晓就被宁展风送回来了。人虽然有些憔悴、有点蔫蔫的,但所幸没有什麽大碍。我很高兴。
- p( `" B1 P2 ~2 X3 S* u“阿晓,你没事吧?”3 F& S. ?4 G$ O2 S
“没事。”少年没有以前的锐气,只是有著显然的疲惫。
, j( j. h1 T5 M6 ^6 O; L/ U我迟疑了会儿,还是问了。
  g) g- G0 h! t) k$ [
7 b' v# y9 s% E“你与黑羽会结了什麽梁子吗?可能这些事我不该过问,但是我真的是很担心你。”
; s) Z6 c) ?" C“我哪能与那些黑社会结什麽梁子,躲都还来不及呢。”阿晓很快就否认了。我松了口气,紧接著又不解起来:
! u1 i1 m5 z) X& Y6 z) \“那他们为什麽抓你?”# o* N/ R- O/ }; l; i
“我……我怎麽会知道,那个人莫名其妙的。”不知阿晓紧张什麽,讲话变得结结巴巴的,脸也像喝了酒一样。* F. j; z5 p& a* ~' b7 \+ i2 t  g
我奇怪地看著他:“阿晓?”- l$ n% Z; Q, ]8 R/ o6 t' l3 c
阿晓显得烦闷地甩了甩头:“司希哥,我跟他们那些人真的什麽关系也没有。”
& A/ R7 D( N6 y* t见他那样,我没再问什麽,便叫他先去洗个澡休息休息,自己则进厨房做饭。
) j$ E) l$ ?) d# k“司希哥,我辞了所有Pub里的……那些工作,”不知什麽时候阿晓洗完了澡,在厨房门口站著。1 m% O' o. ^  }' M7 ~; h
“嗯。”我貌似不经意地答应。2 H; S3 z7 g( |6 e+ I
“早前阵子,有个乐队就一直想要我过去做主唱,以後我会老老实实地在歌厅里当个歌手,司希哥……你相信我吗?”阿晓上前一步看著我,那表情认真得像一个在对亲人保证自己不再做坏事的孩子。) g3 o1 O0 R' s
我用手拍了拍他的脸颊:“我相信你。”, Q' @3 z# }! g8 ^, E$ `( |* X

; `8 ^+ P) |- Z/ w4 N' [9 ]: F对於宁展风的突然来访,我有些意外。猜不出他来找我的目的。2 C8 o. X- V8 u5 P. i$ Y
“宁先生,找我有什麽事吗?”. W5 M& |* U  h3 o6 o* c. C1 ~5 x
“对宁扬,你是怎麽想的?”
' t5 x' v3 X3 f7 Y. Z6 }3 g& ~“什麽……怎麽想的?”* {9 h3 R& K- n* T
“我想知道有没有可能你会接受他。”6 z! P, H$ ^6 |; V7 d5 ~7 S
“感情上吗?”我确认性地问了一下。
3 B& |4 Y, M' z( q/ k4 E1 t“嗯。”
$ n. ~6 B6 q' Y! x2 [. P“没有可能。”
0 T) m3 h, Q0 B! k+ h) {( Y“即使他这样爱你,将来或许会更爱你,也没有可能吗?”慎之又慎的问话,我觉得,这种慎重是否用在国家决策的议事桌上更为合适?$ r8 R- z/ M2 ?7 _
“他要怎样,那是他的事。”我微微笑著。; D2 r' ~, @- v, Q- z
宁展风靠在沙发上凝目看著我。
; ~% W9 n+ w3 n“一个人,拥有物质上的一切後,就会很自然地转而追求精神上的需求;一个男人,事业成功後,就会退而寻求背後家庭的幸福温馨。两个孩子和我,这就是我的家庭。以前我由於事业而忽略了他们,但我同样很爱他们,所以,我会尽一切可能地让他们幸福。”
: @$ Y5 ~/ \$ u突然而起的话题有些突兀,我不知如何接口。3 V* c; b& g, {4 T1 e& @
“若以一个普通父亲的立场来著想,自己的儿子爱上一个男人并不是件值得高兴的事,但从他能幸福的角度来讲,只要他是真正喜欢,我不会阻拦。但是现在情形却不是如此。他如果继续这样一头栽下去,不仅毫无幸福可言,到头来很可能结果会落得一个独自伤心黯然。所以……”迟疑的语声渐停,目光定在我的身上。; Q+ Z3 J! Y$ B# h* `; Q2 }4 o
“所以?”
3 N. T& J4 `% l5 h# A  f" I7 {“所以,你若真的不打算接受他,就干净利落地绝他所有的希望,让他死心吧……也算给他一个重新爱人的机会。”6 \' n' e% ^- H0 E% N. y
重新爱人的机会?我的笑有些凉。
5 P( C3 a1 G, c( J这个机会,不知今时今日的我是否还有资格重新获得?
3 N# a! H% c5 f% J% V! H+ A! q* |
' w& A( [( m, s; Y! `时间眨眼即过,阿晓回来後大约半月後,宁扬又神情气爽地站在了我公寓门前。* ]( l' r2 F0 ?2 P- I% ?+ J
“希,这半个月里,你怎麽不去看看我?”俊挺的身材,双手很帅气地抱在胸前,有型如服装杂志的模特儿,可嘴里却发出如此白痴的质问。
3 G/ Q3 A6 S$ E8 l) C! a# \& ]: C
; B0 @) T% _( r. |$ K& e/ k; `我鼻子里嗤出一声:“你少说些废话不行吗?当时没在你身上补上一刀,然後毁尸灭迹就算对你不错了。”
5 T5 \5 W( z" {: U8 s6 D( D  Z0 r“也是、也是,呵呵。”他笑得甚是愉快。
, H3 L& C  d" s; @( q宁扬站在门边,我嫌他碍事,手一伸将他推到一边,拿出钥匙开门。
5 U. P6 s5 ~# ]9 p$ o一声夸张的叫痛声,宁扬捂著胸口哀怨地看著我:“希,你怎麽这麽野蛮,温柔点不行吗,我的伤还没好全啦。”
5 a# a9 m" v' f6 i; X
: d/ D8 G  e) w  |' @2 S4 p2 U“宁扬,你越来越无耻了。”我看著他作做的表情,语气有著浓浓的无奈。9 G+ w, q0 V. M6 _1 x
被骂无耻的人耸耸肩:“我本来就这麽无耻啊,希,难道你现在才发现?”3 R' r" o" c. ]1 f- [# {
) B' ^* f4 E' E& z) z, A  B
面对这个人的油盐不进,只得在心里咒骂一声,扭开门锁,对身後的人说了句:“你不用进来了。”随即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关上了门。0 u1 ?" n* f" F# H" F; r7 _
门外那人大概还在发懵吧。我在门内恶意的偷笑。不一会儿,电话铃响了。/ |  @  C( x2 r% g0 A1 r! e
“希,你最近越来越机灵了呀。”
% K9 U0 N: v0 T& B" p# r2 W“啊,这都拜你所赐。”
4 q" a# ?3 Y0 P( ?& t7 j7 D" K“今天天气不错,要出来玩玩吗?有场音乐会听说还不错,要不要出来听听?”
; n' K. h. F2 j5 R+ Q“……好吧。”我考虑了几秒,爽快的答应了。
1 P! s! A8 O1 x( x$ N! K* O+ p“真的?!”门外那人似乎不太相信。
4 y9 i% S+ ~' u0 i“什麽时候?”; A5 s9 g# L4 i* T
“7点进场。”
/ c" g8 d/ |( C: s* m+ v" P我出公寓,是一个小时後的事。看著车旁边捧著一大束花的男人,我头开始发晕。6 z6 J% |; l" W
# v9 D5 i& p+ r
“你这是做什麽?!”+ m/ Z' C8 b# L& T( @
“希,这是我和你的第一次约会,怎麽可能少得了花。”手捧花束的男人笑得容光焕发。, h! u3 h! D8 j

- C( j" `) {0 A, \! T/ s3 ?- B“你想让我抱著这麽一捧男人送的花在大街上被人砸死吗?”他固执地将花递到我面前。我不想再为这些小事争辩,收下後扔进了车里。
% {  E% c) d6 @% k我看著手表问:“现在离音乐会还有多久?”
( s* x/ T7 ~0 P) i" R$ I: Y“一个小时。”- o. `0 N! T# ?0 u" A. V& ~" T
应该够了。我拉开车门坐进後座。7 m; ^" y" p. w
“先去喝杯咖啡吧,我想和你谈谈。”& D+ n% x) t5 x1 ~4 |
) t1 ?: ^8 E0 X% ?
[ 本帖最后由 孝雷 于 2007-6-30 19:16 编辑 ]
 楼主| 发表于 2007-6-30 19:16 | 显示全部楼层
“希,这可是我们第一次喝咖啡呢。”宁扬很不顾形象地双手伏在桌面笑得甜蜜,“不过为什麽要来这种地方!这种没有情调的店子。”他很轻地抱怨。5 j2 A( s2 Y5 w1 J- A& f
“这里的咖啡很好喝。”我端著杯子轻轻晃著。
. r1 J4 M) R0 u/ B9 P) v; W% V“宁扬,你有女朋友吗?”我没头没脑的一句话,让坐在对面的人很久没转过弯来。短暂的错愕後,宁扬脸上的灿烂一点点地褪去。
  M  \. Y& F" ]; j. v" s+ r“我记得你比我大两岁吧?”我继续喝著咖啡,自说自话。
* l. n4 A. k0 C2 s1 D对面而来的目光紧锁在我脸上:“什麽意思?”; r7 G0 D! G* D
“没什麽,只是突然想到而已。最近很多以前的一些老同学都相继结婚了,有些感慨。”我垂下眼神,望著杯中晃动的液体。: {2 O0 V! x! e8 W
突然,我听见一声奇怪的声响,似乎是骨节松动的声音。我抬眼朝对面瞥了一眼,宁扬的拳头用力地攥著。
$ N! U! Q8 \- _2 [3 y- ]; _“这样捉弄我真的就这麽让你快乐吗?”宁扬从对面看著我,语气突变成不同以往地脆弱。   E4 V$ L  S. t# p7 K' P9 s
“我没想过要捉弄你。”
) w+ K! \+ d5 w
; P+ @+ g! n2 Q* p6 U4 j. M6 y7 u“你明知道我的心,还问我有没有女人,难道你不知道我对任何女人都产生不了兴趣了吗?”嗓音压得很低,我不禁听得有些难受。
# p; k; @4 F; c9 a对面的视线良久地锁在我身上,不用看也能感受到。! d) z7 @1 C. h8 j- C) ?: d; C4 J
这种方法应该是最合适的了。我独自一边默默地考虑。实在不想和他再这样奇怪地相处下去了。拖著别人的感情,自己却是最累的一个。所以,我比任何人更希望摆脱它。8 q0 b5 Z( M+ M5 K# J( y& H* f
' o4 i& R. i! T2 D
从宁展风来过後,我就一直在思索著这个问题。那个疼爱孩子的父亲大概本意是想我离开吧。只要我一句话,他甚至把我送到西伯利亚也不是没有可能。
; Q: g* b. J" _7 h9 E4 f' `但这次,我不想让自己再打点行装、抛开一切,到陌生的地方开始陌生的生活了。- q) E$ z1 R* \7 y, w. x
为什麽每一次自己都一定得逃开呢?: I( M4 ?1 y" A8 N3 B4 Z- M
接受不行吗?面对不行吗?& Q6 ^% ~: f. v, l5 H( f$ V( _1 o
我没有那麽多生命可以重来。
2 V8 x, ~5 b+ Y这次,我要选择一种不再生涩的方式,来留存我的人生。
$ v) m9 G: ^9 M$ S" M“没有用的。”我抬起头来,看著那张不知我所云的满是错愕的俊美面容。
6 G9 I  p9 Y" n) _$ \“你从现在开始放弃我吧。”- Y2 O7 v( I6 y. `" [/ e6 w
“绝不。”+ _- K7 J: b1 P
“宁扬,你要看清楚,我不是什麽天香国色、绝代佳人,只不过是个普普通通的男人而已。放弃对你我都好。”明明说著感情激烈的话题,我语气却听不见半点起伏。
- h0 r' F. n0 [; b  v/ u) J$ _! w
: F4 `) z. f5 c* w" b宁扬稳稳地捧著杯子凝目注视著我,语声缓慢,一句一字听来格外清晰:' E8 R( j. l1 S. Q3 M5 O6 {) v
“你要我放弃你,那是因为你还没有放弃盛乐吧。”
5 ~  R9 y: M. n2 r, H+ U$ O我怔了一怔,没想过他会说出这麽一句话。
2 K2 T( V' B  u- s# m0 Q+ {8 S/ }“这是我和你之间的事,和盛乐没有关系。不管怎样,我不会接受你的。” & ^$ u' N) p4 B* T4 |
“你以为这样说我就会放弃了吗?”牙缝里挤出的字让我的耳膜听得很难受。
# r+ @# o9 K8 q: |* g3 r“我有女朋友了。”我这麽说。: A8 _# I4 \8 K* F5 i, `3 E
一阵冷哼:“天真!你随便的一句话我就会相信!”7 R1 c( u& a8 i- [+ `- E# y
“是公司的女孩,你或许也看到过。很普通的一个女孩子,但是人很好。”我知道他在远处见到过陈恋。
3 j" ~8 H; l# t2 c% ]宁扬不说话了,脸色却瞬间差了许多。我不禁第一次在心里有了种怜悯的心情,为何要这麽容易纯粹地就受我的影响而情绪波动?& m+ H0 t* M0 `/ I
“如果顺利,我们会结婚。”我心里没有任何说谎的不安。仿佛就在叙说一件事实。
0 q2 n+ |+ Z( e7 A# t6 [宁扬低下头,过了几秒,默不作声地喝起咖啡来,不多时,他已叫了三杯。! s4 z1 L# Z  h4 a1 `/ X
% v( n+ T* |7 X% D- R
出得店来,我看了看手表:“我……先走了。”说不出再见,转身而去的霎那,觉得被什麽力量牵绊住了,回头一看,宁扬抓住我的手臂。/ `: c# N2 m8 k
“音乐会快到进场时间了。”
& m" F" {# a9 m7 Y0 O/ e7 ^都已经说得这麽清楚了,为什麽还要去听音乐会?! t/ z$ ?$ {9 a  a1 Z# A0 Z6 V
见我停下,他松开手臂。
1 X. N1 q1 b% L: O) D“上车吧。”他若无其事地看了我一眼便坐进驾驶座。我在车门外站著。/ s% e" E& I1 J" o9 |2 M
车里的人探出头来:“你想爽约吗?第一次约会。”
3 |' A5 r- p2 l. F* e* W去音乐会的路上,前面驾驶座上的人始终没说一句话。没有言语,车里CD放著轻缓的音乐。是我最喜欢的Bandri。* g9 ?4 Y/ }6 `5 E, k
车平稳地开著,平缓的车速让人体会不到开车人的情绪。( G& a, V4 N' m% `) `3 Z
而我,就静静坐在後座、和一堆娇豔的玫瑰花旁。
2 U& G) i7 p6 Z# R8 [6 ^+ I) q$ K- ], ~# r* X. w0 j! B% J( D. e
从音乐会回来後,一连几天里,宁扬没再来找过我,也再没在我面前出现、或是偷偷地在远处凝望。
' g- N" m8 s, b: V/ A8 b虽然心里不知为何会蔓延著一丝模模糊糊的空虚感,但比之,那种“终於摆脱”的“如释重负感”还是来得更为强烈。# K) L( u1 p& ]4 r, J
之後,徐应文,我的上司约我吃饭时,提出了要我做他床伴的建议。两个男人,又都喜欢男人,互相似乎也并不讨厌,他提出这个要求显然并不是什麽不可理喻的事情,只是……2 ]( y# _" r+ b* _
“徐总,我以前是喜欢男人没错,但现在我想过普通的生活,或者说谈场与一般人并无二致的恋爱。”我如这般说。
. ]0 ~! s3 v$ B$ p; q. ?: q! L第二天,我进总经理办公室递交辞呈。
! O6 c' b* w& i* m4 X8 H& K“你不用辞职。”办公室里的男人对我说,辞职信被扔进了垃圾桶。
" D5 W4 N$ U$ b. o; R“可徐总……”
' A! r. z, P5 G' w2 H“我当初调你上来,的确是看中你的能力。”听他这麽说,我有些欣喜,因为自己在公司的一切并没有被否认。  T$ _9 ]" y9 x' Q
“司秘书,”出办公室前,男人叫住了我,“我是真的很欣赏你……希望你能留下来为公司多多出力。还有,忘记昨天我约过你。”看向我的眼神闪闪发亮。/ ~; c& A! d+ Z
“好,总经理。”我愉快地笑了起来。6 N! t( W; E, e- V% O
“我考虑好了。”+ t& {, T. i+ j# _) K8 I; m
“啊?”女孩紧张地抬头。脸上淡淡的妆容,在优雅的灯光映照下,更添一层妩媚。看得出来,她有精心打扮过。一身宝石蓝套裙,衬得她多了份往日所没有的气质。9 S  x( R4 ]9 T; D- g4 a! m) ~
" u- Q* q1 `' d+ d" o% ^" U
今天是我约她出来的。
6 d: `1 E& ?3 O4 [3 M我微笑著:“就是小恋以前说的那个问题。我已经考虑过了。”
5 s8 D/ P% W1 G+ w' Y/ Q“那……”# I' W# `6 X, K2 y; {
“不知小恋有男朋友了没有?”
" a. R" [" x3 R$ Y0 B女孩马上摇头。慌乱的样子让我觉得她很真的很可爱。2 i3 q7 \2 a1 \8 V$ b& k
“愿意试著和我交往吗?我……会努力让你幸福的。”我诚恳地对眼前的女孩说。& L; V! F; ^  @1 Z' H
“愿意。”女孩很大方地回答我。
& Q- n7 G: p) s( f& b“我并没有什麽经济基础,单身一个人,没有亲人,朋友也很少,或许没有什麽钱给你来买贵重的礼物,这样你也愿意吗?”: u: m& {8 `# D! T9 f
回答我的仍然是肯定。她点头的那一瞬间,说心里没有感动是假的。和小恋在一起很轻松快乐。有时我甚至在想,要是在遇上所有人之前,先遇上她,我会很幸福的,和我的家人一起。
  L# m+ f& O% O4 q) G由於公寓晚上经常就是我一个人,所以有时小恋也会上我这儿来玩。但为了避免让阿晓碰到尴尬,我们基本上都是在电影院、情人餐厅、公园里度过。
  l' F. f5 P" }1 b# B. O0 D' W这是一场没有爱情的恋爱。可我还是觉得自己很快乐。对方对自己很用心,而我也用心的对待对方。0 ?- x& P7 ?1 J3 d) L% u& x
除了爱情,人生里还有很多乐趣,我发现。甚至觉得,这样没有爱恨、淡然轻松、细水长流的模式才是生活本来的面目。而那些世间的爱恨情仇、哭泣缠绵、都是被人所扭曲了的生活的变形体。
& M, V2 _8 Q, |' ~2 B2 a/ ^0 w1 i
我是否够得上资格和那些学士僧侣们谈经论道了?
% w1 D* S; G+ Z0 a  J- s叹了口气,目光不自觉又落到墙上挂著的吉他上了。好久没有动它了,沾了些灰。拿抹布细心擦拭後,抱著坐在床边用手指拨弄了几下,然後,打开衣柜放了进去。% h- F. E, i' }; ]6 t+ k# O2 H
不会用了的东西,该好好收起来吧。
+ E! E6 N4 h  H3 z' H$ W和小恋看电影,接著送她回家後,回到公寓已快十点。下车後远远看见一个瘦长的人影在公寓大门前徘徊。初冬的风里,他的身形有些瑟瑟的轻微耸动。猛然间,我觉得这个人的侧面有些熟悉。走近一看,却又呆在那里。* N4 E& P! C/ H, l0 |6 P, n- z& X
“小平,你怎麽会来这里?”眼前的人竟是盛平,许久没见,他又在迅速长身体中,以至於我开始竟没认出来,“你来这里是要找人吗?还是有其他事?”
4 I# J3 E  e# p& ?( y“我是来找你的,小希哥。”
5 R) ]  w# E) g& ]' f" F乍见盛平,我看著他那与他哥略微相似的容貌微微失神,一阵风吹过,单薄的男孩经不住寒气将头缩了缩。不知他等了多久。( W! d8 h& ]5 S, X
“先上去吧。”0 Z  U' c5 f0 G1 x" d4 L
阿晓看见盛平,不知是谁,我只说是老家的同乡,到我这儿借宿一宿。阿晓听後便说他把房让出来,他自己来和我睡。我对他说小平有点怕生,还是和我睡一起比较好。阿晓一脸不悦的进了自己房间。我看著他小孩脾气又犯了,只好摇摇头带盛平进了自己卧室。把空调开开,泡了杯热的奶茶,让盛平暖暖身子。换上我的睡衣後,盛平端起杯子,喝著喝著,眼慢慢变红了。" O% V; g! U7 k/ J: |
我的心跳不由急遽加速。
 楼主| 发表于 2007-6-30 19:17 | 显示全部楼层
盛平眼角终於滴下早已蕴著的眼泪。我只觉得我的心跳得前所未有的完全没有节奏。
0 `8 m! M3 k5 D! j# `9 q% x“小希哥,你去看看我哥吧。”
1 s0 t* i: I( \* b9 Z第二天早上,我向公司请了三天事假,和盛平一起踏上了跨省列车。来到熟悉的门前。我等著盛平从包里拿钥匙开门。
! ^, r' t. N/ V' P离开才不过半年,此刻站在门前,却觉得有著隔世的久远。4 D9 R; h: S9 J6 W, u4 L
房内的设施没什麽变化,但异常的整洁。& X( B# s5 O  ?9 Y# G
“宁欣姐每天都来打扫。”盛平解释道。+ `1 \, Z2 K% I6 v- e
我静静地走过客厅,走到盛乐的房门前。推开门後的那片刻,我脑袋变得一阵混乱,脚也忘了挪动。/ H2 [- ^* U- P% g6 d) Y4 ]
床上这个羸弱的男人真的就是他?这凹陷的双颊哪里能看得到昔日那占据我整个心灵的俊帅与活力?
) t( }# h, u8 }2 l/ j! ^9 W“暑假里,哥曾有一段时间发疯般地找你。後来不知为什麽没找了,开始去酒吧喝酒。每天都是深夜醉醺醺地回来,我劝也不听。後来他干脆把酒带到家里来喝。九月大学开学後,我就搬到学校宿舍去住。但因为不放心,所以周六过来看,满屋的酒气吓了我一大跳。哥依旧像惯常那样醉得人事不知倒在地上睡著了。我扶他上床,看到电话录音灯闪个不停。打开一听,是哥所在的研究院打来的。原来他早就开学了,却一直没去,连名也没报。我又悔又恨,自己怎麽没早发现!第二天,我骂了哥一顿,求他别再喝酒了,求他去上课,开始时他不理我,後来狠狠地打了我一顿,还把我赶了出去。我当时不走就好了。”盛平满面悔恨地留著泪水。' A0 J6 m  R; J5 X
“我当时不走就好了。我那时负气去学校,一连两周都没来这里看他,哪知後来接到宁欣姐的电话,再见他,已经在医院了。我从来不知道,酒精中毒是那麽恐怖,还是发生在自己最亲的哥哥身上。他像一个上了毒瘾的人一样,发疯似地想要喝酒。有几次甚至想要从三楼跳窗去外面找酒。医院没办法,只好把他铐在特制的床上。最初的那阵,他每天大部分时间除了要酒,就是昏迷,後来还有些神智不清。我一边懊悔痛恨自己就那样丢下他不问,一边却对著那样的哥不知所措,幸好有宁欣姐照顾,还给哥办了休学手续。一直到一个多月前,情况才开始慢慢好转。酒毒清除後,哥搬出医院,回公寓休养。他不再要喝酒,身体也渐渐好转,可天天却只是躺在床上,不理人也不出去。像个活死人般。我开始还以为是酒精残余毒素的暂时影响,可後来晚上我听见他睡梦里不停地叫小希哥你的名字,那时我才知道哥有多想你。可白天他从来绝口不提,更别说要去找你了。你的地址是我无意在他的西服内袋找到的……我这个骄傲又自尊心强得不像样子的哥哥,宁愿每天梦里想你也不愿去求你回来。”
6 g( b, A1 \3 Y1 V# f# X3 y; I8 D盛平哭著叹息。让坐在客厅沙发上的我只觉得一阵钻心的痛从体内不断冒升。
+ @& }! B0 X! d, N4 r* j“这阵子宁欣姐外出有事了,我便向学校请了一周假照顾。昨天早上发现那张地址条後,我就去找你了。小希哥,你留下来好不好,哥他太痛苦了……”盛平留著泪这样求我。
* D/ g: n' k& n: q+ d3 R1 ]# E5 w
当我再走进卧室时,发现床上的人已醒了。睁大眼看著我。他还认得出我来,我欣慰地笑了。! |& ~/ G: K: J( [
“饿了吧,吃晚饭了。”我端著饭走到床边,一口一口地喂他吃。饭送到嘴边,他就张嘴嚼著,眼睛却望著我。
: v% S+ k% ^7 i( t7 H* o  g我在难熬的视线下,喂他吃完了所有的饭,我起身去放碗筷,盛乐本来没动的手突然抓住了我的手腕,力大得出奇。我挪了挪,根本动不了。2 T4 q& v$ v( c7 P3 F; V6 l
“我去放碗,盛乐你先放手好不好?”
6 U% J2 b7 U$ ]* l“不要走。”/ q' D( g8 X5 S6 T4 E
“我不走,我是去厨房放碗。”抓住手腕的手,力道依然不见丝毫放松,无奈之下,我只好把右手的碗交到左手,先放到最近的床头柜上。见我放好碗,床上的人一个翻身将我牢牢压在身下。
. w+ o9 v4 z3 a0 f" o$ }1 V' {本来我以为他至少会吻我,可他只是单纯地将我牢牢地固在身下而已。( r2 x- z0 \$ C3 Q; u/ n3 H
“小奚不喜欢我吻他,也不喜欢我触摸他,所以,我不会吻你了。”盛乐把头埋在我胸间,用一种近乎做梦似的语调说著。8 X4 j+ r7 O  l& j
我扭动身子,抽出一只手来,抚摸他的头发,缓缓将他的头抬起,看著他说:“小奚不喜欢你吻他,可是我喜欢……”
& C9 l1 F( J# U" z: D我略微凑过头,将唇压在他苍白柔软的双瓣上,轻轻地摩娑,直到满意地看到它上面有红晕现出。. D' o4 Y! W7 B& ]9 U
“为什麽……为什麽你们都要离开我,小奚走了,希希也走了……”中華同志-華同, f7 j8 ?9 i% u- h, R! A
温热旖旎的气息中,迷惘的语声不知在问谁……
; A: K$ M$ a1 z( @( ~9 v, F. V$ \% W) q5 H; R$ `. \+ z
盛平进来时,看到的就是我四脚朝天很难看地被盛乐压在身下的情形。1 J- [. }4 o1 W& E" n5 k
我指指放在矮柜上的碗筷拜托他清洗碗筷及厨房。见盛平回来,我松了口气,不用担心厨房没人打理了。换了个姿势,侧过身子将身上的男人搂住。手轻轻拍著,嘴里还哼著几句小时常听的摇篮曲。不一会儿,盛乐就睡著了。我才下床去浴室冲澡。2 H6 E( X8 q$ Q) j  N) C8 x, n, W
冲完後,依旧回到床上。搂住早已睡熟的人,我闭上眼发出一声叹息。
/ b" v2 V) B5 p% i1 W$ @盛乐……
  _. y3 v( S: n  ~0 e: n+ ?  q
+ o6 I% W, @1 H+ n& _) T' N+ D第二天,我睁开眼就发现一双眸子眨也不眨地在盯著我。不知他什麽时候醒的。3 ^* N# h$ ?  _! q
“先洗个澡好不好?”我轻声地问。他看著我,神色就好像今天才看到我这个人似的。目光中有著昨天所没有的清醒。我这才醒起,他现在只是比较虚弱而已,神智并没有问题,不禁对自己先前有如对待小孩的温柔语气感到尴尬。7 Q  j- f! {5 `" p5 X
他起床,走到衣柜处拿了衣服,便走进了浴室。我依旧尴尬地在床边坐著。听到水流声才想起还要做早餐这件事。盛平今天已经去学校销假上课了。冰箱里有盛平预先买好的蔬菜果品等食物。
" \  o! E- z$ s' g' A/ i突然觉得背後异常,转身一看,盛乐站在门边看著我忙活。6 p% A8 P5 E" }
“饿了吗?马上就好了。你先去客厅等一会儿。”身後的人并没有挪动步子,依旧靠门站著。我怀疑他究竟有没有听到我对他说的话。
" M/ P1 r. a5 t6 |对於坐在桌边的人始终不动筷子,我很头痛。     
! g" c5 Q1 ]. k% f; Z4 w0 y! g& M# E“怎麽,不喜欢吃蛋吗?那下次我做别的。”他以前早餐也常吃蛋的啊。我心里嘀咕。
( y" k7 p: l: B* {0 B4 _! F“是盛平叫你来的吗?”从昨晚到今早,这是盛乐对我说的第一句神智清醒的话。我又欣慰又心酸。面对身旁强烈的视线,我低下头咬了一大口蛋,模模糊糊地应著:“嗯……”
0 }$ }% Y; ~+ V0 r7 h% y“打算什麽时候走?”$ ^/ S( s  z. U$ S4 a( N% a# k7 C
“啊?这个……不说这个了,等你病好了再说,先吃饭吧。”我又低头喝了口牛奶。+ E" s3 \$ u. W8 Z, o/ ~, D
“我没有病……你还没说你什麽时候走。”对於这种固执的问话,让我实在很头痛。
; o/ _. X9 T/ ~8 j$ T8 _& j“等你身体好了再说吧……我现在不走。”
; e6 {5 Z( _; @- d见他终於拿起筷子,我松了口气。其实盛乐刚刚的问题也正是我在想著的。这样的情况,我怎能撇开他回去?!可公司那边我只请了三天假。今天已经是第二天了。唉,先不管这麽多了,到时再看看吧。
! L6 |/ N% s# d* X5 u之後的时间里,盛乐就像我身後的影子,我在哪儿他就在哪儿,跟在身後却又不跟我说话,我渐渐明白他竟是怕我会在他看不见时离开。对於这种近乎神经质的行为,我觉得一阵怜惜一阵好笑。+ P  C# O" \+ [% f1 O' m
“你先到房里休息去,我马上就来。”我担心他身体毕竟虚弱,大半天跟著我在房子里晃来晃去,肯定吃不消。
. \- x' d# ]4 W+ [最後,我只有尽快干完手头的清洁工作,然後陪他进房睡觉。果然他有些累了,上床没多会儿,抱著我便睡著了。: {* _, y5 K8 @
为了配合他的休息作息时间,我也闭上眼睛让自己入睡。
% {' @4 W1 t7 d) D6 u9 s* G极浅的睡眠被耳边的声声梦呓催醒。在听清那呓语後,我的心再也不能继续伪装平静下去。; g/ ~4 Q* q; S; U
“小奚……小奚,不要走……你们……为什麽要走……”+ h: K( @  G$ j% e" |
我将靠在肩上的头搂过,吻上了那微微张合的唇。' r4 p+ `6 M9 S4 `/ O# @+ n* e; Z9 M
对不起,我不知道,我的离开会对你造成这麽大的伤害,将你推到这种孤立无依的境地。是我再次掀起了你被时间尘封的创伤。可怜的盛,我真的不知道这样回来的自己在你心里,代表著的究竟是真正的自己,还是只是一个符号象征而已?
5 v% U2 ^% q: @- U/ S/ s' k告诉我好吗?
0 a5 C, Y$ ]2 K$ J& t$ S- h: V. p
你不去找我,而是宁愿一个人独自愁苦,真的只是为了骄傲吗、还是连你自己都已不确定自己想要的是什麽?所以你才会这麽苦闷彷徨、自暴自弃?当初为了挽回我,你说你愿意抛掉心里的“小奚”,我阻止了你那样说,因为我深知,你是不可能真正抛掉的,且我也不希望你抛掉。7 ^1 Q/ V+ m) K- z
而今,我已明白。; u1 n+ H) S/ N4 [7 P6 R8 @
你心中的小奚,一如我心中的你。
! d0 q0 [& b$ e4 _7 m4 r4 E记录著以往自己的所有快乐与悲伤、年少与梦想。
5 t8 d% M9 h" D& f那些,用真诚无暇的生命垒成的记忆,又怎肯遗忘!
& {' J, H# u, r! f1 o3 j- _我明白了。
  ], M. u% {9 ]可这种“明白”,又是怎样一种艰辛的获得!
/ X( Z1 l# o7 r" i* Q如今的我,已不敢再回头去细细探究。
 楼主| 发表于 2007-6-30 19:18 | 显示全部楼层
第二天,我打电话给公司,请求续假,只说朋友的状况很不好,需要人照顾。没多费力气便又请了两周假。在我的照顾下,盛乐面色渐渐也有了些红晕,有时还会和我到楼下走走,和我去超市挑选东西。除了上厕所洗澡的时间,他几乎从没离过我的身边。白天,他躺在床上休息时,我就坐在床边看书,或者放点轻缓的音乐,晚上,我们一起在客厅看会儿电视後,考虑到他的身体,便早早进房休息。
# G. u, v2 x" i7 g盛乐依然要抱著我睡。每次他总是把我团团抱在怀中,安然睡去。隔著睡衣,我能感受到那紧贴著的平稳的跳动节拍。/ G2 G3 ^- q# ^" j/ G: O! r
听著这样的呼吸,我不想将来的安然入睡。
+ t$ e# b% r8 e% Q+ Y' Y* N9 i0 S, j1 U& A3 h: N+ Q. E- k$ ~
宁欣回来是在我来一周後。手上提了很多东西。都是些家居用品,好像还有衣物之类的生活必需品。
* \1 m+ K- j) X+ {她推门进来的时候盛乐正在熟睡中,而我正坐在床头看书。
! q7 v1 o; x( }# x  L/ c/ w6 f- f我轻轻地关上门,和她来到前厅。+ U, L/ c# i- z  {, A) w) w
宁欣见到我,没有想象中的愤怒或是激动,看著我,一脸冷静。) v+ X5 D+ q) e0 y# G
“你怎麽会到这儿来?”        
. {8 d8 [0 z, G“是小平告诉我的。”7 j2 t8 d! E" E$ ]: Q/ q6 O1 `
美丽的唇线渐泛起一抹优雅的冷笑:“你还来这里做什麽,难道还想和他从头再来?”
( J' H( d/ I9 X“……我只是担心他,来看看而已。”2 E0 |" t" F7 f7 X* n/ X
“当初你抛下他,现在又自己回来,”她放下袋子,坐在沙发上,拿了根烟,轻吐著烟圈,忽而一笑,“不过,就算你回来也是没用的了。”# n  t# y, Z) L" f) K
就在我思索这句话的当口,她眼神很用力地看著我:“你知不知道,以前的盛乐已经死了,被你和那个小奚杀死了。现在躺在床上的这个人,是属於我的一个人的盛乐。”
- W# ?0 _6 O4 x4 P对於这句话,我不知该如何回答。只是静静地望著眼前这个美丽的女人,觉得她理所当然的语气像一个宣布自己领地所有权的女王。9 n! u2 d( ]* v. B$ Q
“你心里一定不以为然吧,可你知不知道?”她忽然捋起衣袖,细嫩白皙的手臂上,横竖陈列著纵横交错的深刻细长伤痕,似乎是手指抓痕、齿痕。
9 E; K1 \$ c7 D; Z% o“你知道那时的盛乐是什麽样子吗?双手双脚都被铁环铐住,酒瘾发作时,只能躺在床上哀嚎,受不了了便用发狂地用头撞床,我抱住他,他就用哀求的眼神看著我,求我给他酒喝,不过我给他的不是酒,而是我自己的手……”
0 e& o  E7 w* p  `% O' ~( c我眼前仿佛已只剩下那些伤痕,还有在我眼前滴下的那些越来越急的泪水。
% L1 @$ t4 T- x; A. r  ]! w“要是再让他喝上那麽一周,他会死的。”泪水敛去,宁欣又恢复了先前的冰冷模样。
9 H" K! |$ k! S8 N) d7 }* b# ^“现在他慢慢恢复了,你却回来了。司希,难道你还不明白!以前那个属於你的盛乐,已经不存在了。现在这个盛乐是完全属於我的。请你离开。”
/ s7 m: G* j* Y) L. c( c2 u7 R下午三点,我去火车站打了第二天早上8点的回程火车票。8 |3 d$ Z4 u& U# k
以前属於我的盛乐?我呆呆握著票走在路上。以前的盛乐,又何曾真正属於过我!
4 V$ M" v6 i! X) j推开公寓门时,还没走进便觉得异常吵闹,是盛乐的吼声,还夹著几声女人的咳嗽。5 h  [" d' R1 }
“你说啊,他到哪里去了?是不是你把他赶走了?!啊?说啊,你把他赶走了是不是?!”. e. j3 F( U6 B/ t% I6 s/ O
冲进客厅,就看见盛乐将宁欣按在沙发上,双手掐著她的脖子,神情恐怖。沙发上的女人,面色已渐转绯红,呼吸变得困难。
4 {) @7 c% `, p我再怎麽也想不到会出现这种状况。
) t; a" D! A9 Z1 D4 }8 @- s. o“盛乐,干什麽!快松手!你会掐死她的。”我没费多少力便将盛乐拉了开来。
% \& w. P  B* G1 b盛乐见了我,面上乍显喜色:“希希,你去哪里了?我还以为你被这个女人赶走了。”9 N* W: _7 Y/ Q. T* X
“我刚刚去下面超市买点菜。”我口不对心地安慰著。宁欣一手抚著脖子,一手撑著从沙发上坐起来。边咳嗽边垂著泪。7 |4 p6 s0 o' ^4 |
霎时间,我突然想到,若是我还迟来一会儿,她会这样被盛乐这样掐死也说不定。
. T' l0 _  V% n7 @第一次对自己出现在这里有种罪大恶极的感觉。
# e# l- I' g- ~“你没事吧?”我走近她。看了我一眼,扫了一眼站在远处的盛乐,宁欣又默默地滴著眼泪。我看著竟涌起一阵心酸。- \: q0 N; ?; A/ x# u5 B  l2 y8 j

# ~# n; n- E0 ~: Z! ]2 `9 W8 D3 {盛乐走了过来,低下眉看著沙发上默默垂泪的女人,面色终於变得柔和。
7 e! B' `8 g/ M' `, j* X“宁欣……很感激你这段时间的照顾,你回去吧。刚刚误会了你,对不起。”盛乐的道歉缓慢而低沈,仿佛是寒冬天际隐约迸出的闷雷,敲得人胸口发闷。
6 L! {1 G; h: i& U5 j“今天这麽晚了,就让她留下吧。反正还有一个房间。”我说。% D; k9 {; a0 {

* t+ S( C, a, b; Y$ U( o+ M4 X盛乐不是很乐意,但也没说什麽。( c6 v: Q! o% k6 |
“我明天早上八点的火车。”盛乐不在时,我对宁欣说。6 I$ g+ r# O2 `  L/ r/ B8 J- E
晚餐过後,盛乐说要洗碗,让宁欣到房间去休息。我只好也跟著进了厨房帮忙。9 D9 `% U+ P3 k( ?. u4 ]
随後,他提了一个我意想不到的要求。1 N/ z2 |3 q& ?7 T" C! ~
我期期艾艾地说:“你……以前不都是自己洗的吗?”
; A0 i% A8 o: j9 B/ q8 z“可是,我想让你帮我搓背。”
5 h+ H+ F' _( r7 L2 s9 q  p5 T. o“盛乐……”; V% ]0 @* M7 ^" l" A6 c( ]
没说完,我人已经被拉进浴室。不大的浴室空间霎时被我们两个男人充斥。而尽在咫尺的男人却开始在我面前大模大样地脱衣服。
/ I/ P, N3 W! v  K' D& I“盛乐,宁小姐还在这儿,这不太好……”5 F) W! u7 g5 |4 L4 e. n3 Y
“这与她有什麽关系,再说,她以前那麽对你,你又何必为她著想。”
- ]/ J( v/ a) H7 B3 a9 [眨眼间,他身上的衣服已经脱得一件不剩。我不由得低下了头。心里混乱间,只是在问,该怎麽办!
& j' ]0 O) ^6 v2 Z, [1 ]; e“希希……”意料中,滚烫的肌肤靠了过来。
4 c5 h5 i1 n6 M9 g- r/ p“是你吗?希希……你真的回到我身边来了?”他双臂将我环紧,手指在我背部轻轻摩娑,我连伸手去推开这滚烫身体的勇气都没有。  q3 Q0 f# d, ?7 ]+ ^+ F1 W) u5 K' T
“盛乐……你别这样,你先放开我,洗澡好不好……我帮你擦背。”不知是浴室空间太小,温度过高,还是我太过紧张,说完这几句话,我已满头大汗。
8 k6 c/ u  m8 {( L5 F“我不要你擦背,我要你和我一起洗。”
  e, K+ m! `6 N1 X# q“不行。”我想也没想便一口回绝。) Q; d" [$ d5 V; d
“为什麽?以前我们不是经常这样吗?”这句话没来由地让我胸口一痛。我推开他摩娑著正在解纽扣的手。
- A) z2 B$ m& q! v' b# H8 ]7 C* S“希希,你还爱我的,是不是?你前面对我说的那些话都是骗我的是不是?”5 \. k, T1 V, M) r- x: J" Y+ _
爱?我真的已弄不清该给存在於自己心中的这份情感下个什麽定义了。只是越临近离去,对眼前这个男人越是不舍。/ p/ ]  J7 U' v7 c, I. e
“你不吻我吗?”我闭著眼将头靠近。  @: a/ N8 }9 X7 G% ~& F
“……我想抱你,想抱我的希希。” ' C2 H9 T$ C( m1 X6 U
“……你身体还没完全恢复,不宜做那种事。”, r! U, K" v6 f, m5 c
“我已经没事了。”
8 V$ z6 i/ D2 M) ?0 H: x* \+ l“盛乐,如果……你明天一睁眼,我不见了,你会怎样?”
5 S) n# L' B$ X- \" o; Z“不会的,希希,我知道你还是爱我的,你一定不会再走了,对不对?你说过……我的希希是不会骗我的。”他紧张地寻找著足够让自己信服的理由。% i+ w( c9 H: p% G% q( E6 f) s3 B
直到从浴室出来时,盛乐终究还是没有吻我。因为他一心一意沈浸在我会走的恐惧担忧之中。. q1 t, U2 V+ V# S7 o9 F( }/ G
根本就忘记了吻我。
+ i! ^7 C. _  G. ^" w
6 w2 }: s( s! @: J! U  D第二天早上,我被叫醒。宁欣站在床边:“要吃早餐吗?我已经准备好了,路上吃的。”我惊讶她来房间这麽大声叫我,并不怕吵醒盛乐。( u1 o+ w% B' y' L  T' Y  R
“你不用紧张,昨夜的牛奶里我放了双倍的安眠药,不到12点,他是不会醒的。”
' l. T) t1 W6 H* V, x/ z- {我默然起身。洗漱完毕,我心情复杂地坐在客厅。
% u8 J/ F4 a8 M( A“怎麽了?”
' T0 z+ V  C" o% m8 G- W, w4 `“没什麽。”
! _1 ^- [) {1 ?5 L; f8 B3 ?; I9 V' D
- d+ l* X. d$ h" K( E" O宁欣表情奇怪地看了我一眼:“你不会是不想走了吧?”$ z) I8 x3 s1 M2 p' ?( G5 P
内心深处正不断反复著的想法被人猜中,我没有太大的惊讶,因为自己正处在极度的矛盾中。- F' y& j4 B$ Z( J4 C
“哈─哈─”我听见一声怪异的笑声。2 o, r. Z1 \  m0 ?+ D
“对了,昨晚看见你,忘了告诉你一件事了……大概两个多月前的某天晚上,盛乐似乎把我当成你,和我上了床……虽然被当替身难免我会嫉妒,但基本上我还是觉得很幸福。”
- z& A9 w* F, Z( J幸福的微笑让我的眼睛刺痛无比。而此刻那笑容又在向我靠近。3 \0 G+ B5 \9 m9 x+ W5 X! A: ?3 [9 ]
“或许是把我当作你,或是当做那个小奚……不过,不管是谁,我都可以无所谓了。如果是那个人,反正人已经不在了,我根本就不用担心。至於你,我想我也不会需要担心,因为……”咯咯的两声娇笑,“盛乐他会负责的。”( y4 i8 c' d% f' F, E5 e
“什麽负责?”我不懂。$ s1 M# }5 r; l8 {9 Z& k/ b
“呵,当然是对我肚子里的孩子负责啊。”' T  \2 s' o  b' r+ M
……
% c5 Y- `3 f* g7 A# x“我说过,你和盛乐已经不可能了。一段感情就像两条不行线,过了那个交叉点,就永远没有交汇的可能了。司希,我想当初你离开他时,心里也是深知这一点的吧。”
  C  [( S, {; N- X6 p我端坐著,过了片刻缓缓说道:“我明白……希望你好好待他。”( s3 |/ q5 v# |$ Y6 H  d; K$ L
出门前,我突然想起昨天下午的情形,不由问道:“我这样走了,呆会儿他若醒来,你……”
: l( |+ [% t6 n5 o3 H7 ]
9 H. Z* q/ b) y“这你不用担心,我会和他说清楚的。前阵子我离开就是为了我们订婚的事去和我爸商量的。”, G# H# J) e+ P+ s9 z; O

5 a: }1 n0 c6 l. Z“订婚?他知道吗?”
5 t; Y4 ^& A4 \; W“我暂时还没来得及告诉他,不过他醒後,我会挑个合适的时机和他说的。”
: l. G  m" b6 e: I! K  g. B' d最後,我还是不太放心,留了张条给盛乐。; t% b/ F: P& ^4 T5 _3 @  Y: w

& ^- Y- \' a; z6 M盛乐,忘记我们吧──无论是我或是小奚。宁欣很爱你,她能给你一个平静的生活,一个完整的家庭,一个可爱的孩子,而我,也将会有自己要照顾的人。$ K: ]! I! w. G" P$ C3 }
保重。7 p& ?& j0 _" Q  B6 m4 k
列车晚点,到站时已将近下午六点。走出车站,望著暮色中匆匆急行交错而过的人群,我突然间有了种强烈的想要归属的感觉。3 k: p, o4 ^6 X
带著一种近乎期盼的心情回到公寓,经过楼下时,习惯性地先抬头看看,那个熟悉的窗口,正张著漆黑的口子,好似在向往冷笑著。
, [0 p9 Y& \' n5 ]5 V9 G2 w今天阿晓又有工作吗?顿时只觉心里那块,有个硕大的空洞,在像流沙一般凹陷。步子也变得缓慢。6 m& r( Y. k( G- f6 f( S( J$ d

- L1 o* M( t3 e. ]" m) A- R透过别人紧闭的门,能听到为工作奔波了一整天的人们在和家人一起笑闹,门内隐约传来的电视剧对白、小孩的吵闹……& Q3 S- T! v9 Z: G
这一切,听起来虽然真切,离我却是如此的遥远。
; Z" k( A5 P: d& D4 D8 h0 X推门进去的那一刻,我突然想起一首诗来。是以前诗刊上看的。- P: `  r; V# x! ~- ?* F
! [3 a1 l$ l3 x
每次开门都会担心走错
* B( r/ u) f( a3 Y* t+ B3 z每次开门都有一种失落
1 R8 C0 b& o) |* f: m5 u以一位单位的家2 i; u7 e$ Z4 _

& F' s8 s1 m4 F+ Z( z又有谁在等我1 m6 [. O' D+ X+ @. e3 C
开门是寂寞!
, O0 O" {. ?& s( q3 X# P- ?- @2 C( j' _, x1 q+ w
关门仍旧是寂寞
# {3 U- c2 d" D2 \* @+ d, j7 U/ ~门里 门外
+ S1 ~, P% \' I" W是否有一缕望断天涯的苦涩5 ~8 B& M* `2 L7 t" _7 h9 g/ u
是否有一个苦甜交加的负荷# R. _/ H" Q! N1 k( V# {/ P
是否有一种落花流水的无奈
$ [0 o- {- h3 r2 o6 P; z5 R+ W是否有一丝魂牵梦绕的离合
4 ?0 B) q# o: Q9 H( H
+ u7 p4 j% z) m6 q" o8 R  x盛乐,你我之间的门大概已经永远地合上了吧。. P5 ]8 i2 p. C& ]# O

4 f8 E  T5 g5 l" D4 G这次,是谁在门里,谁在门外呢?5 x1 D$ H/ w$ X, j; i
闭上眼睛,我靠著门背坐了下来。
0 ]' W% m9 }2 r  ]+ d) p5 d真的,
* c6 T2 Y4 D) x倦了。
 楼主| 发表于 2007-6-30 19:18 | 显示全部楼层
我意外地提前回来,让阿晓吃了一惊。被问及提前回来的缘由,我只说朋友病情有了好转,不需要我照顾了。不过,从阿晓的眼神中看得出来他心中泛著疑惑,但我也没多解释。% p/ B1 |1 Z8 y5 I2 l
早上回公司销假,陈恋见到我很高兴。下班後我们一起相约去吃火锅。四川味,味道很浓,陈恋一边哈著气边吃,还有说有笑。後来她要了两瓶啤酒,还说吃火锅不喝点酒没意思。4 f# I' b8 q+ p& Q2 @% N2 W
我第一次知道她原来是很能喝酒的,一瓶下去,颜不改色。初冬的低温天气,吃火锅的确是件快事。陈恋兴致很高,倒是我,喝了两杯之後便觉得脸上火辣辣的,出了店冷风一吹才稍觉好转。可渐渐地头也开始有点隐约发晕。陈恋笑我酒量奇差无比。
) C* U' ^. g+ `9 X看看天色还早,我们便一路绕街步行。虽然天气已算是冷,不过暮色中越来越亮的路灯,却增添了几许温暖的气息。所以路上吃完饭後沿街而行的人还是不少。
6 X7 q; z* Z" Q' ~在一个转角的背光处,陈恋突然踮著脚在我脸上亲了一下。我只一愣,便下意识地搂住这个靠在胸前的温暖柔软的身躯。在寒冷的日子,相拥果然是个取暖的好方法。% Q, Z' {' \) d2 t0 b; f
“我可以叫你‘希’吗?”女孩靠在我肩头轻声地问。
* o# j# Q# m) L5 e  D" i0 {“不可以。”我未及点头,便听到一个冰冷之极的声音从身後传来。听到这个声音,我顿时觉得背後寒气似乎都重了不少。! t0 o6 U3 p" w9 z+ c
听见有人,陈恋慌忙从我身上移开,一脸吃惊地看著走到眼前来的陌生男子。9 O: ^9 h, {$ r* u
“你知道为什麽你不可以吗?”宁扬脸上浮著平和却毫无温度可言的笑容。( C8 J' D# g0 `2 t
我拉起陈恋就往前走。
# n5 H5 M, a/ l- w4 Z
' }/ G! i) J9 [- |6 ]) j# _“……他是你认识的人吗?”一头雾水的女孩被突如其来的状况弄得有些无措地望向我。
. n2 @, c+ X$ k" l6 {$ ^4 W“不用管他,我们走。”
, y2 X; W; @8 K9 M/ h% p“啊!你干什麽?!”陈恋一声短促而惊慌的叫声,我回头一看,宁扬抓住了她的手臂。
+ |4 Q# x8 b  o. x* e3 |/ ~( o; `, O“宁扬,你想干什麽就冲我来,别冲著我女朋友开刀!”
) Y" \$ ~! S, l: X5 j宁扬手是松开了,可一双眼睛冷气森森地盯著我,表情有些让人不寒而栗。
2 f: [- W# z6 @* j$ i3 s: q不过,既然前面早就和他说清楚了,我也没什麽好怕的。
( o( H7 h  X' D! O) l“你要是再说一声‘她是你女朋友’我就当著你的面强奸她。”本该恶狠狠地语气却因说话人语速平缓而更显森然。
% W# W( G' D) J) r. Y# ?我怒气陡生。上前两步给了那表情冷凝的人一记响亮的耳光。由先前的紧绷变为现在的寂静。手掌掴过脸庞的声音格外响亮。  " ]( R: q& X$ W4 O8 z
“这种畜生话你也说得出口。真是兽性难改!”瞬间,我似乎看到宁扬眼中闪过一丝悲伤的色泽。
$ M, j" W- N8 ^* V4 }! O
3 w8 l9 Z4 t4 I" ]1 Q“如果小恋以後有什麽事,我是不会放过你的。”愤怒过後的平静,我不知,为什麽眼前这个男人总是如此轻易地就激起我的怒气。( u$ E$ C8 V$ o% q- L$ e" X$ r2 t
挨了一耳光後,宁扬不再看我,面无表情地转向我身边有些胆怯的女孩。, V9 H" i# y! m( {
“你要和他结婚吗?”
# K6 T; D1 L/ X# Q' m+ ?8 h眼光似乎朝我瞟了一下:“我……我……不知道。”4 F4 y. w; d) U& u  n- D. a
“我们结不结婚与你半点关系全无。”: q& `/ ^; o# O$ u: Q! w# o
宁扬似乎没听见我说的话,也没看我,居然还点了下头:“你们结不结婚,是与我无关。不过,只有一点,你要记得:就是你绝对不许叫他希!”
, w* K1 ^5 ^1 @2 _“为什麽?”刚刚 还在胆怯的女孩,在明白事情并不是如她所想的那种状况後,气息足了不少。3 t& I( l' G) p- }. a9 G$ q
宁扬似乎笑了一笑:“因为能这样叫他的人,只有我一个。”
% r4 ^5 ^2 b' [( Z' A& @, j. b“你……你这人莫名其妙!”白皙的脸颊已开始因为愤怒而泛红。
+ T9 c  W( N: F0 j% b: z" Y3 `$ I“小恋,别理他了,这人是个疯子,我们走。”我再次拉起陈恋的手,不可否认,心里有那麽一丝丝紧张。接下来这个人会做出什麽事来,即便是我如此熟悉他,但这个人接下来会做出什麽事来,也还是不在我的预测范围内。
) w7 M0 `/ w- ?7 s( I" l“你难道不想知道原因吗?这麽有趣的问题。”宁扬只一大步就挡在我们面前。% R, ?* c% \; K" b3 X5 X; w+ g8 M7 g
“宁扬,你再纠缠不清,我就报警了。”每次面对这个人,我只能说出这种并不具效力的威胁之语,对於这点,我实在很恼火。8 H+ m. S+ i1 O( z* {
“别急,我说几句话就走,不会耽误你们约会的。”做著令人生厌的事,眼前这男人的态度却是落落大方。看著他气定神闲的样子,我心里浮起一个想法:这个人简直就是个怪物。鸡蛋里孵出的鸭子──十足的怪胎!
0 c# n% `9 q, u; b2 T! i9 G$ K; c
/ D  r" ^# h3 G+ ~  [; t0 w“陈小姐,我今天来是想告诉你一件事而已,或者可以说是告诉一个你绝对感兴趣的小秘密。”
4 W) B2 U% s% ?" x
1 e) E1 m3 {# b' D  G$ o7 X) r宁扬突然变得温文尔雅起来,看著我怡然而笑。
 楼主| 发表于 2007-6-30 19:19 | 显示全部楼层
“什麽秘密?”女孩好奇心驱使。
0 p6 j' M' G% H, ~+ N6 U- c- K0 _我皱著眉头不知宁扬在打什麽主意。还没来得及想什麽,就感觉到瞬间宁扬放大的脸孔! }( b) h; {& Y& G
' d( n9 w* O: k6 h
、唇上的热度以及心中窒息的感觉。/ N7 K! W+ T" d6 s' D" H  Z
舌头毫不温柔地伸进口腔,虽然是电光火石的冲撞,却让我晕眩得不能思考。- `9 T  W  j" _1 q" e
当我终於从他的禁锢中解脱,眼前就看到了呆若木鸡的女孩瞪大眼望著我们。霎时间,
  k! t/ P, w; h) W
) G" \5 O7 P1 Z. N# V+ E我愣住,思维也变得僵硬,只听得见先前吻我的男人的声音在响。' U% j: K/ y9 t  A( k' a7 \
“这个秘密,就是关於你现在的男朋友、或者说是将来的未婚夫的。你知道他为什麽一
7 Y8 _# ]% }6 H0 I* E5 m0 ^' \
1 e! L% u) H7 n4 w  ^$ Q) U2 V直没有女朋友吗?因为……他是喜欢男人的。”+ H' t" U; b2 Y- ~6 j( I
“你……你骗……”陈恋惊得说不出话来。9 J  E# x6 B/ D
/ X" N9 H% t$ M* Q, B
“你不用惊讶,刚才看到的只是一个吻而已。站在你身边的这个男人,身上每一寸肌肤/ m$ Z0 \4 J  _. `- Y
2 t/ c6 Q" `2 M/ [6 m4 M2 f* a# y" D
我都触摸亲吻过……”2 ?+ v' j8 E, z# a
0 |* G, A; T# ~$ V1 b
“你不要再说了!”女孩尖叫著打断,满脸泫然欲泣的表情望向我,“你……真的喜欢
# h( {" u7 T8 U9 z
- G; J2 w+ }+ j8 u* n5 |( w男人?”
  Z5 \+ D3 R7 A& t6 W我说不出“不”字。无法否认自己喜欢男人的事实,又觉得对於自己对她的心意一时无. P3 x4 K& x7 w9 z8 I7 G' f: i8 T5 L

  h6 T; k# l) H) ]* n& m从解释起。. Z/ V" v3 k# K+ V9 W; u
沈默著,看著眼泪在我面前流下。' G, E  X$ ]; s( e! Q/ [) q: h
“啪”地一声,我觉得脸上一阵火辣辣,然後便是一句哭著说出的话语。* h0 J6 z  b: x+ z9 L: `6 r* g
“自己是个同性恋,还来招惹我……真恶心!”: ~/ B( ^; s( w
看著陈恋哭著跑远的身影,我僵直地站在原地。' h% i! w+ o& U; {7 v
只这一霎那,听到这句话,我连追上去解释的欲望都没有。 2 v" o. B  _$ m; l6 f2 i: `  ]" k# L
真恶心……是了,自己喜欢男人,明知这点却还要想著和普通女孩子交往,这样的我不. L( t; Z9 c7 R* t. C, Z
/ g( q+ J) N* H. e8 d7 g  J
恶心麽?$ `7 l8 _! @6 t" N' ?# w7 E
可和她在一起时我是真心对她的,如果娶了她,我也会努力养家、好好疼她……我承认! J$ m0 d, D8 v: t2 v7 ?6 M' C/ o0 y

0 S' ~- {. g+ e# z2 \& J4 t* q1 P! A自己对她没有爱情。可这偌大一个世界上,不是也存在著许许多多没有爱情的婚姻吗?
, J- e6 c, y' O+ Q) E  F3 l& J+ {8 m' o  x/ ?# q
他们不是也过得很好?8 O1 t& q* R  J" d* Y# s
人人都能,为何我求一个祥和安逸的婚姻、一段普通稳定的生活而不可得?" s; q# t" ^  L; ?7 b0 u
我直直地望著那个背影消失的方向,闹合总短暂的僵滞後,升起的是一股没来由的怨愤
3 g( W0 g; U4 c! S: j( M& v
. N# h7 A' Y2 R  g% c# {9 h' O% g' I
) N8 w! l* f& f& K为什麽?!我抛弃了爱情、放弃了爱人也放弃了被爱的权力,却还是求不到那人人都能
" \& c2 G: l: o  Q' ~! T, P( m
* I6 y4 O6 z- u( C7 x3 z3 h拥有的正常生活!/ d1 _$ c4 W0 Z; \; d* K* k
多麽乱俗的情节!刚刚发生在这个街角寂静处的一切。可我还是忍不住心中直涌而出的# U$ _1 w& t/ C) Y  R
' y/ z5 }: t  E: Z8 ^$ E
悲切。  b3 J- T. A6 K% P' Y
+ o% Z. d* f& n  K, f
拨开抚上脸颊的手,然後对著面前的男人苦涩地嘲笑:“宁扬,你真有本事,每次手指
, h- W! A, w( G4 i' A  B
0 B6 I, O* t: X轻轻这麽一弹,就能让我陷入悲苦的境地。”
$ Q4 `# y; h# |) s$ x
& l. ?7 `1 u# }9 u8 n/ M: s9 v我迈开步子,缓缓朝著公寓方向走去。不用看也知道後面一定有个人跟著,但目前我已8 a9 G2 V. J2 |2 J, X
8 O, X% ~# A. R6 \
想不了这麽多了。 8 U: w+ g5 p7 ~- t' `% V
走到楼下,像往常一样,漆黑毫无生气的窗口。我突然记起先前店里吃火锅时,那种酒
, w# `3 _2 Z9 L" G6 b2 I4 v  N7 L$ }! g$ u1 E! s( r
精带来的晕眩。
9 ~5 }! l5 L. M$ T/ X. z. N) i转个方向,到旁边的便利店买了瓶酒上楼,根本完全无视身後有人存在。( i8 X$ g% G8 C9 r2 }% d
掏出钥匙开门後,又“砰”地一声随即将门关上。6 E  ]6 D& v& S) f" o) D2 _
只开了盏壁灯,到厨房拿了杯子,然後坐在沙发上静静地喝起来。; W0 s( E% w: Q
只片刻,电话铃响了。我只当没听见。
  f% K; K8 K3 r7 x过了会儿,宁扬焦急的声音自门外响起。( h( i7 ]0 _1 F
“希,你在里面不开灯干什麽?怎麽不接电话?为那种女人根本就不值得伤心……你开- n+ S4 z' t' q7 Z
/ {6 _. O& a  W+ g7 t: P; S/ U
开门好不好?”
+ n5 |9 u/ ^, V, j' l% z3 d) q& Y进来时,我并没关上铁门,只将里面的门顺手关上了。宁扬用手拍门的声音听得我心烦
8 f; L  k- J' ?4 c. Z) g1 i" B8 `& C% l4 X3 d( [% @$ r
气躁,干脆拿了酒到卧室把门关上。耳不听心为静。
- w# c4 ^/ Z$ K. r& U" o1 ~过了一会儿便没了声音。我躺在床上大舒一口气,头晕乎乎地和衣横在床上想睡了。
5 q' F' z  I/ r& L* O( ]不知睡了多久,我渴醒,嗓子发哑,头有点痛。便起身到厨房倒水喝。顺便一看锺,到
! j! z5 H1 ]; Z. d5 f6 ]4 e
7 E  [- X. ?; @) q/ N5 a  D了十二点多。. W8 |8 O* j7 D& _# `  g& K* R
阿晓的房门开著,人还没回来。今天又在乐团那边睡了吧。进那个乐团後,由於乐团表' p3 ?. X1 B0 }1 R# N* ^! V
) }+ Q, R- h# E1 _. b  d2 N
演的需要,有时为了排练方便,阿晓会有时宿在乐队那边。9 Q  E1 _7 q" [" C5 z8 P) ^
走近卧室,脱了外衣正要上床。突然想起外面的铁门没关。便又走到客厅去关门。1 P. T* O7 i8 M" l6 A
扭开门锁,就看见一个男人靠著门框外沿睡著。开门时透出来的光线刺激和轻微的声响3 a; g9 L! X" y. v; ]- w
& @& @' J" f% i( b5 Y
让他马上就醒了。3 Q* R5 \0 i' y8 }8 K- ?3 @8 |
“希。”看到我,宁扬诧异中带著喜色,脸上却还是一副没睡醒的神色。
, M% p! T7 j% b' V( g: `
5 ~/ c+ z* b* ]0 G, Z“你大半夜睡在人家门口干什麽?”这个男人究竟是人是妖!如果我现在手上有照妖镜
  q$ v. {  f4 g( L2 N3 }+ Z5 V
- i, m8 A- H0 f,一定会忍不住照上一照。1 ?5 C, x, J3 p$ a/ A
“我……希,你还没睡……我,你先前不听我解释,我不放心,所以就……”
4 R, @8 P! V0 s4 }* h$ g“所以你就睡在门口扮鬼吓人?”. \* w, B) C; P" @6 }8 s/ T, H
“我想回去反正也睡不著,还不如在这里安心些,至少醒来明天早上能看见你。”
" }" x. c& N3 J3 J9 p9 {“你还是不是个人?”我实在忍不住问出心里的疑惑。
" W* w0 R# a& X8 G* g& L5 l2 v8 e% N“啊?”刚刚醒来的人一脸愕然。; W& W$ ]9 P0 B. q0 Z- h$ \" o
我看他依旧站在门口,有些不耐烦了:“你到底走不走?我要关门了。”
$ a' R% i7 w$ B* Y( y% W“希……”宁扬按住我要关上的铁门,竟是一脸可怜样。5 z) w* L$ T" B$ ^) X

# _. Z7 Q6 `' E我把门一推:“你喜欢作门神、睡门口,也由得你。我要睡了。”. ~6 h$ c" ~) R' j. a2 C/ U
我朝卧室走了几步後,身後是铁门关上的声音,接著里面的门也关上了。
 楼主| 发表于 2007-6-30 19:20 | 显示全部楼层
“我要睡了,你是要回去还是睡沙发悉听尊便。”( W( P1 u7 M8 x. J0 K
“等一下,希。”9 `5 q* g5 }: ]" a
我拈开抓住手臂上的手指:“宁先生,你要是半夜进我房间,该知道什麽後果吧。”
+ f, o- v" a* J/ u“希,我有话对你说。”  o3 I, T. T0 Y. l6 K
“以後再说吧。”
/ P# `/ [$ N; u/ N* K“今晚不说我睡不著。”2 c" a$ r  s; Y8 v5 p
“那是你的事。”
" {% A( m# P' a# W: Y1 ?我要进卧室,宁扬从後面抱住了我。+ q2 C7 l8 {' V/ M6 H5 U7 e
我叹著气:“你就不能让我在你面前按著自己的意愿行事一次吗,一定要事事都强迫我?”6 h% v) H7 S2 u2 C1 K! I' G
“我不强迫你,但你要听我说。”, C5 L1 C, z7 g9 U1 ^! k1 z
宁扬放开我。" z" v# a' J3 J1 Y$ r0 W( D
我捺住阵阵头晕,坐到沙发上。宁扬小心翼翼地靠到我身边:“希,你还恨我吗?”
: I' p7 J9 A, e“恨又如何,不恨又怎样?”
; W* N( _/ a% N5 d“你回答我,究竟你是怎样想的?”语声低沈,却还是掩饰不住本来的紧张与急切。
, M2 W" K! t9 [: e1 j: Y我斜睨著他:“以前我懒得说,就今天你对我所做的事,还以为我会对你产生好感不成?”# F( t3 L; N5 N/ _  `
宁扬眼皮垂下:“那就是恨我了?”8 c4 D  [+ z0 Z/ v: q) P& q+ t
我不作声。
* i6 [3 L% |9 F+ J# t: B1 p$ |. p7 O. x8 K
“你在为今天那女人的事生气吗?”见我不发话,宁扬一个人自说自话。# q- f* B: q2 r; g
“希,为了那个女人生气不值得,那个臭女人居然敢打你,下次我……”, Q) }% J1 U  ]0 k5 \) A6 T% \7 m! z; v/ Z
“不关她的事,那巴掌是我应得的。是我自己不清楚自己的状况异想天开了。”我淡淡地说。; |' x; ~: I; r2 Y- n
“希,那女人根本就不是真的爱你,她只是在找一个理想的结婚对象罢了。”5 E  m& ^" z+ K( r% l1 l: s6 q
我讽刺地一笑:“我也是啊,如果不是你,我想我们会结婚也说不定。”
0 d2 R- E$ t- r; L# [“你还在说这种话!你根本就不爱那女人。”语气多少有些愤怒。
. M: j8 l) F/ H  }3 A+ A“没有爱情的婚姻,难道你没见过吗?再说,现在我不爱她,并不代表我将来也不爱她。人不是说爱情可以慢慢培养的吗。”
- g+ X" H  C* g7 I宁扬用力瞪著我:“慢慢培养?你宁愿与那个女人培养感情,也不愿接受我?!”
' X7 f1 Y$ k* q! ~, @2 s看著他瞪大的眼睛,我叹息在心里,这两姐弟性格方面还真不是一般地像,一般地牛劲。
9 a! i3 k% n; x( B" c1 W5 H“宁扬,把你的目光从我身上移开,另外找个人,男人也好,女人也罢,好好去恋爱。然後你就会发现,这世界并不是没有爱情就活不了,也不是谁离了谁就活不了。”* W8 g) v0 X3 _! E# h( d6 k' H
……
5 |5 e7 o2 I% D/ T“……活不了……”宁扬看著我喃喃道。  I. V0 x+ c# i) p3 \
“啊?”我以为我没听清。
3 i  s1 ?. O& e- L5 S“希,离开你,我是活不下去。”宁扬用一种我从没看过的柔弱表情看著我。6 e1 f2 t6 v" ^8 o
我张大嘴。可看他表情似乎不像在说笑。- _3 k! m& t0 h( V
“直从到了这里後,我几乎每天都在担心,在我看不到的地方,你会不会被别的女人抢走,会不会被那些恶心的男人觊觎……看不见你,我会无精打采,就连话也懒得说……我……真的不知道,我会爱一个人爱得……爱得这麽痛苦。”: g! S: Y8 [, E+ l9 P, U. r' m2 s
他慢慢搂住了我。5 B$ @" S) d( z4 ]
“希,你走的这段时间,我害怕得睡不著觉,真的怕你就这麽一去不复返。”
  m/ X! X3 D( S  Q; X; w, k原来他知道我去找盛乐了。
9 L& v" w$ {- W( a. }) c3 A6 o6 P9 B  R* Z% m
“希,不要离开我的视线,看不到你,我真的很难受。不要对我说那些残忍的话……”. o$ r" ?$ e! O
他靠在我的肩膀叹著。/ P# n9 ~# k8 [( t1 F' k

2 o* J! f5 b! \, U& @“……很难受……”: d) L3 Y' Z0 [  _, A( }
过了会儿,我发现靠在身上的人半天没了反应了。整个上身的重量压在我肩上,再继续下去我肩膀实在吃不消了。
0 R1 S. E6 r: v! d* E
6 M% f  d# O, \+ ~, }; E“喂,宁先生,我的肩膀很痛啊。”
+ `# S( i  i) I0 N还是没反应,我把肩上的脑袋扳过来一看,竟然已经睡著了。  j) }. M: H! |3 l3 d! A6 _

, l# @* ]+ c. z! W8 ]我只有目瞪口呆。
+ i" a9 I3 M; q3 C3 W. B2 x/ n% X把他身体挪到沙发上,这麽大幅度的动作居然还是没反应。这个人多久没睡了?!看著熟睡的人,我不由靠近仔细琢磨起这个人来。- U% ^+ m) K) D; l: S
俊逸的眉毛,挺直的鼻梁……没什麽特别啊!眼前的人并没长上三只眼睛两个鼻子。可为什麽做出来的事总那麽出人意表,让人难以接受?!% W9 p" I2 a6 M2 n" `: f+ U
忽然,我睨到他眼角出似乎有一处濡湿,顿时诧异异常,忍不住用手指在那处抹了一下放在舌尖。
9 j* z$ j1 ^- J咸的?
+ ~" Z( [( W3 F( J, M% ~: [. b8 P可笑的诧异过後,我当真笑了。
! x0 P1 B2 K2 ~" c2 t( ~" o宁扬,原来你的眼泪也是咸的。! [8 l2 J' o3 o2 a  ~: c7 ~" H
  @# E/ ^. D& o) x7 p
躺在床上,裹紧被子,晕眩的脑袋竟还浮出一个想法:# _: ]; B! u1 R! s+ e+ L8 X
如果是在现在的时光,我们初次相遇,1 }0 z. H" p% E, O9 e; S" L
你不会再对我做那些事了吧,宁扬?
 楼主| 发表于 2007-6-30 19:20 | 显示全部楼层
我在床上摩娑著,翻身触到一个温暖的物体,下意识地靠了过去。随後感觉整个人被一股温暖包围,很舒服。
4 R  Y, O6 t. X) Y  e1 t3 Z
. n6 e+ z' m8 S  W. t' N; ~“谁叫你睡床上来的?”大早起床的我冰著脸,看著睡在我旁边的男人。9 f9 }* R2 {0 F; b" r0 F) b7 X
“我冷。”  H8 C& @# g8 O7 V9 s

0 U, H) N$ G6 e6 S“我不是拿了床被子给你吗?”
; D/ h, e4 M; N$ G# Y' w“客厅没空调,又是沙发……”
$ f; w. ^2 A% W" U) x6 E我不由横瞪了他一眼:“那你昨天睡门口就不冷?”  \8 q8 c8 \- P; L, l
他哑口无言。: `, {0 a: t! J
“给我滚下去!”我不管他有没有穿衣,把被子整个一掀,铺起床来。
: s) P6 |& d+ d临出门前,我回头看著後面的人,突然想到一件事。& j- ^! j* a0 _7 x( l$ Y0 z4 x
“你……昨天有没有做什麽?”
6 b3 x$ o, T/ r/ t# k“什麽做什麽?”" g/ j# j8 `  R5 n: f
“你!”他装疯卖傻,我气结。. G# S1 x) m8 m" W- R6 Q7 D
“希,你是问昨天我有没有对你做什麽吗?”宁扬嘻嘻笑著,裸著上身走过来搂我。赤裸的身体气息让我胸口一滞,我扭身避开。
/ E) P8 l/ j7 u$ i“我什麽都没做。”看著我不信任的表情,他又加上一句,“那是不可能的。”0 [8 U) U2 m$ Z
“可那也不能怪我啊,原本我就怕自己控制不住,煞是小心地避开你。可是有人半夜硬是往我怀里钻,模样要多可爱有多可爱,我就是神仙也忍不住了……”. _5 o/ [. }' x, p( o" i
+ t  u7 Y! Q0 u
他如此解释,那无辜的模样,让我心头火冒。我竭力压住情绪,免得让脸颊温度继续升高。
3 j% _" ]! s) ^" W/ k( v/ `9 d“希,你在害羞?”他饶有兴味地看著我正在烧著的脸。0 x, ^# J9 f$ O
我怒瞪他一眼:“我在後悔,昨天干嘛叫一只中山狼进来。”: r5 c) o+ ?+ ~+ x/ C& m1 ]: u
“你说错了,亲爱的希,我不是‘中山狼’,是色狼。”他眯著眼笑得有如偷到腥的恶猫,“我昨天只是吻了你。”
; ^9 D" V0 a- W/ [“……还吻了你的脖子、胸口……”
2 ?! S& Y/ {" N7 ^( y% b; `- E“住口!你真无耻!”我怒叱。他顿时噤若寒蝉。
' o% g1 J2 `% z$ T
) S( g" z7 K  X- I在公司一整天,我都在後悔,昨晚一时鬼迷心窍,让那怪物进了门。後悔莫及。0 z" C' v, D: H7 o% O3 o
及到下午快下班时,我才考虑到昨天傍晚发生的一幕会给公司的我带来怎样的影响。若公司的人知道後会用怎样的眼光来看我?大概多半也少不了“恶心”鄙夷之类的情绪了。留意找了一下,发现陈恋并没有来上班。一问之下,才知道是请假了。我和陈恋的交往的事还没公开,公司的人并不知道。2 c6 w. a! Y0 N8 a2 D
要不要去探病?想起昨天她那麽激烈的反应,我著实犹豫了一阵子。最後还是去了。不管怎样,我和她要做个了结才对。
4 O6 O0 ]9 c) z: O今天的陈恋显然没了昨天的激动,见了我还算平静。我稍稍松了口气。
8 U2 j; x* s7 Y她把我让进屋後,还倒了杯茶给我。我颇为诧异。  V& b+ \3 N( H( c
“小……陈小姐,我……”我意识到关系已不同以往,及时改口。4 _' X! M1 L! U! T3 d
“你不用说什麽,昨天是我情绪太激动了……但我无论如何也忍受不了自己的男朋友或是丈夫是同性恋。”# }4 C" p4 z% M6 x: s) V1 p2 u8 q
“我知道。”+ \2 T4 r! }8 x- d- U3 E

( g  c+ _  u. w( k" H0 i$ |' v我本想对她说,其实我并不想骗她,只是打算和她有个新的开始而已。话到嘴边又咽下喉咙。这样的结束对她来说,算比较好了,何必再说那些无益的话惹她伤神。
) m" M4 o6 y0 B: f' W) T3 ^' v
" `; ]/ v# N" i1 E7 Q! v从陈恋家出来,远远见著一个人站著,看著我下来便迎了上来。( }( S& C" P7 Q
“希。”/ S9 G, e2 w4 V8 Y
“这下你满意了吧?”
( j3 o7 P! t1 x/ P. b  Z7 I# x# d' V3 A
他笑了笑,却不是很自然,接著又把话题扯开。- O2 {0 Q7 C' e* U+ Q/ o
“饿了没有,我们去吃饭吧?”( J" `/ ~/ b, `/ W& H
我见他故意避开话题,也不想再继续说下去。, ~) p% W: X+ x5 N
“要吃你自己去吃,阿晓还等著回来吃饭。”
* l7 ~- }  F: s& o* j" F4 Q“阿晓?那我和你去买菜,帮你打下手好了。”
& R. W8 |. X5 T! d. R- o我默不做声地只管自己走著,走过那辆停靠在一边的车子,朝著附近的菜市场走去。身後传来宁扬关上车门然後跑过来的声响。( P1 O; e3 ?) d; {4 ?* }
一直到菜市场,他都没再说话,只默默调整著步伐走在我旁边。
9 j: \! r. M* G6 F不过,他的静默到了菜市场就不同了。4 H2 L% O7 B% D. j
“希,你喜欢吃芹菜的,多买点回去。”
- ]1 R+ B2 |' |8 S* v! Y6 x“……”+ A  R: z$ n! W* Z0 B' l! {6 i, h
“这鱼也很新鲜呀,买条回去。”
$ T1 V: {1 a. U9 R“……”6 O: ?, c' e% \
“还有这鱼头……”
$ m" p. ~2 ^) C! Q“阿晓不喜欢吃鱼头。”我实在忍不住开了口。
1 j9 [/ a6 Y7 d$ R0 i4 V他嘴角毫无形状地扭了几下:“……可我喜欢。”. z7 a; N4 X  N% n2 ]; q
“宁先生,你弄清楚点,这是买给我们自己吃的菜,不是为你做的,想吃自己回家去做。”
5 a% N. M3 K$ ?6 K7 i3 i+ }见我语气变冷,刚刚还在坚持的人态度马上软化下来:“不买不买……那阿晓喜欢吃些什麽?”
' i( `5 x7 @1 e) x; n9 ~/ ?买完菜回走时,我听见他低声嘟哝:“为什麽那个阿晓就那麽重要……”" y- Q8 \; g% ~% j* ~3 `' o
“你刚刚说什麽?”我确认性地问道。
: M3 Z* L% K9 B, y5 k4 h( g8 w3 O“没什麽。”他否认得倒干脆。7 |9 o9 x9 G- s8 F' i( l) n5 x2 F
过了会儿,他问:“希……你和阿晓真的……那麽好吗?”
# P" O; w) M* k4 {. ^% D我冷哼了声:“阿晓我就是那他当弟弟看的,”打住话头冷言觑了身旁的人一下又接著说道,“至於你,就像眼中的砂子,看见就不舒服。”7 [5 D6 c3 x6 [' O
眼前的人表情霎时变得僵硬,看著他那有点伤心的样子,我意识到可能刚才自己的话说重了点。* o: [8 |: t* ~  g  a
说话间不由语气变软了些:“走吧。”
9 J9 }% T2 G# g6 B
! s$ S( z8 U' Y7 `9 b8 Y4 M走出菜市场时,一直都郁郁的人突然笑了起来。我被他笑得莫名其妙:“你鬼笑些什麽?”
. b: B* `; o% ]0 A
. k7 n$ e, P( Q8 r. D, ]“希,我们这样一起买菜又一起回去,我觉得……好幸福!”6 j3 k6 _' a' Z) c7 C
意料之外的话,我回头看了一眼。
+ X  B* X" i0 k
) N: `/ |# Z: G, J% w4 j. O“这样你也会觉得幸福?要说好话也不是这样说的。”
: }% c, t, {3 T7 t; i) H: B“我是真的觉得幸福。”面对我的不信,他不由加重语气强调。0 x" B+ P. g0 z' S. z$ l4 z  f4 x
“一起上班、一起买菜、一起回家的感觉真好。”他刚才还郁郁不欢的眼睛霎时便像擦亮了的上好青铜,泛著幽深幽深的色泽。
 楼主| 发表于 2007-6-30 19:21 | 显示全部楼层
看著他的笑容,我觉得心里很不舒服,想击碎它,事後去想,这种心情竟似小孩子恶作剧的意味。
! d+ G3 E- y5 M& ?, [“你只在乎自己的感受,又哪里会去理会别人。”这句冒著冷气的话,成功捣碎了笑意。- u1 h6 `, H2 W1 g& Y. b! W" a
“……希,你真的如此讨厌跟我在一起吗?你说实话,别说慌!”4 m( z- G3 @0 \3 q. T3 y
“我说讨厌你就会离开?”
) @3 w+ |2 e4 y6 K5 {( y" [( H
6 K, K: ]. f  A& u感觉他的脸瞬间僵住,嘴唇动了动却没说出话来。% R8 s" T; j6 Y6 k+ W: I" @6 j9 R
走了几步,觉得身後有异。我回头一看,才发现一直走在旁边的人还站在原地,并没有跟上来。7 X$ n8 h4 h: N7 j: }* J
见他不跟来了,我也没打半个招呼,乐得自个儿清静地往前走去。& Y  c6 D2 O* c5 K/ H0 P% u8 U
“希……”他隔著十多米的距离,大声叫我。0 S7 G( b$ h' @% w
我无奈回头,本以为他接著跟上来了,却发现他还站著,完全有如被施了定身法般,我大感诧异。! g% x- A, i6 D  ?0 Q+ o4 l; b. q$ a+ Y
这时节,寒气已深,风吹在脸上颇是刺骨,他独自站在数米远的地方,身旁冰冷的墙壁与他脸上的哀哀之色让我看著,心里一动,竟觉得煞是可怜,态度便不觉软了下来。$ H' W  E, ~3 [: M; ~" K: ?# E' _
“你还杵在那儿做什麽!想被风干吗?”我停下站住脚。不远处的人脚下就像生了根,表情怔仲地望著我。" }0 _% y: t7 @: ]7 I
我叹了口气:“你要麽过来,要麽滚开,别像傻子蠢站在那儿好不好?”
8 Z2 t, k, r& V( d/ r& q; L我话音刚落,他大喜过望地跑了过来。若他身後有条尾巴,那一定在拼命摇著。我强忍住迸出嘴角的笑意,觑著他道:“你还真是个怪物。”9 S3 i8 z/ ~/ W6 R1 w! H
$ X1 u! l1 o7 f
“啊?”他满是不解。. ]  Y" o; \9 V6 ~) p5 H/ J8 w
我懒得和他多说,转身挪开了步子。
# W3 K0 @# U/ d% r- F" X3 V为什麽一定要我叫他来才来?平时他不是想干什麽就干什麽的?想著想著,突然心里又生了些许悔意,为何先前心软叫了他,若不睬,他会怎样,在那儿站下去?
' N7 M6 s5 D$ g  {+ w我边走边为自己这种连锁性的思考感到好笑。+ c: {5 ?+ o; g* O2 O- ^/ D. B4 G$ l
“希,我们到车上去吧,这里走路怪冷的。”
. Q- G2 g+ a1 w“你冷你自己去。”8 a  F- E& X) T, u- u+ m; {
“我是怕你冷,再说,快六点了,如果不快,恐怕阿晓会等……”
, i' R9 _! W" _% j* d. o: E& Z0 j/ X( O' l5 g  ]
他空出一只手来握我的手,因为动作太自然,我一下子竟没想到要避开。等在漫溢的温度中反应过来,已经被他握住了。# X( @% r. ^/ s4 A+ L0 [# P
“两个大男人在街上握手像什麽话!”握甩开他温暖的手掌,低斥。
* S" [: B& X' J“只不过握手,被人看见有什麽……”他小声嘀咕著。
- f! d$ J  ?! s' {" h0 K( r
4 \1 {4 L) Q0 h0 K, i- D0 n# z1 t“阿晓,这是我以前的同学,宁扬。”阿晓 回来後,两人对著望,我只得站出来介绍。
# }5 f9 r6 U7 O“以前见过。”阿晓一副不冷不热的语气。
+ J/ f; @4 l& ~“你好。”宁扬适时地摆出一副温文尔雅的公子派头,“希跟我说,他把你当弟弟疼呢。”伸出来的手并没得到回应,阿晓寒著俊脸哼了一声便进房去了。) L+ O  w% p% y
% M4 `4 a; m3 R* k! s
我差点笑出声来。
+ O+ X4 _/ y! W: }& S& `& _% y$ u; Q宁扬也耸著眉毛笑:“这小孩还真不好巴结呀。”
" z( H- b6 X8 I, a3 O" }吃饭时,阿晓只沈著脸吃饭,话很少。我当然知道,造成他不快的来源便是我身边这个脸上一直挂著笑容的男人。平常阿晓难得呆在家里休息。吃饭後我决定赶人。" P8 a& _/ a% j) M) z$ n7 V

  t+ w8 O8 B, W/ [岂料……; D3 x- ^* ?) R
“司希哥,我呆会儿出去。”吃完饭後,宁扬自告奋勇地去洗碗,我也由得他。
' h9 C- l) t0 z, H“你今天不是休息吗?怎麽,临时又有事?”  q* a) x- r* d, g$ F
“不是工作,我想出去看电影。”/ _3 C( |* Q4 R
“看电影?”我直觉自己不该接口。
( x6 B3 P5 r6 v! d! t1 U# x“《魔戒三》”   
# a8 k: R  q# q: H8 Q“嗯。”
9 P  D3 b- V$ x& }' h“我买了两张票……”+ y' ?. G4 M% h/ S- m
“……”
' Z+ C9 x1 i. M0 D/ [  m% i2 b: y“我们一起去看吧?”
0 h+ }/ d2 g& d) T, \# N“……我……”我倒不是不想去,只是有宁扬这个大麻烦在,会很不方便。% g3 q5 {3 c6 T5 c
“司希哥,你不想去吗?”
" F1 c8 I+ i& B1 C“呃,我也不是不想去……”我不知道该从何跟他解释起。  x( r& l( E7 W; {  n3 J

* R- C9 h. b/ c& N$ |“因为客厅里的那个人?”- J6 D6 A% {- y/ Z4 g
“呃,算是吧。”我忽然发现自己回答得不得要领。0 ], `1 p# ^. h/ q
“你怕他生气……就不怕我也会生气吗?”: m. }9 f7 S& B6 @+ G
“阿晓!”$ R, g% e9 B2 z
“我一个人去好了!”他头发一甩,大步走出房门。
9 d$ w6 g/ H0 a- v& R6 W- z4 ?“阿晓,等我一下。” 我从里面赶了出来,情急之中,也管不了那麽多了。$ U& m' S/ D; x4 ]6 z
走到门口的人,向屋内瞥了一眼:“算了,我还是一个人去好了。”0 \, q' E# P) e2 `8 M% m! q3 s
门不轻不重地关上了。
$ w: I6 Z% Z7 O3 v, p应该是生气了吧?我迈著无精打采的步子回走。
" H: r6 X+ H) Z, z“希,怎麽了,他好像不是很高兴?”
2 _& H4 P$ o8 z, m$ A1 ~, u& [7 T2 d1 V
我横了他一眼,也没什麽好语气:“你什麽时候走?”& u( C. t$ k7 r3 P
“怎麽,生气了?”
3 u8 F$ J9 c) G) ^6 _/ o我闭嘴不语,心里也直觉这样拿他出气太幼稚,可想到若不是他在,阿晓宝贵的休息日也不会弄得这样不快。就忍不住。
+ s) h% n9 z% R5 v/ R1 @5 X. A“饭也吃了,该走了吧?”' k# H6 L; P$ D9 }; l, V
“我想多陪陪你。”  O6 A: V+ C7 L! O
“别说‘陪’,听起来恶心。”- G2 b0 U$ }% f" s; \
“现在还早,我们出去走走好不好?”
; T- o4 s, v# ~& m7 h……
1 K, l  e% [3 p3 N- T- V/ S/ f- _“要不,看会儿电视好了。”见我不答,他打开电视,音量关小,又坐回我旁边。7 A# A% e# o& Y$ v+ C
我走进卧室把门关上,便躺倒了床上。
6 V& @  L  e$ V* q# x& s0 |, G客厅里的人很意外地没来骚扰,让我清静了一阵。外面静悄悄的,他在干嘛?走了?应该不太可能。
  q$ b6 Q! _) S% K: x4 ?7 N" L过了一会儿,我听到厅里电话在想。两声过後,宁扬在门口叫我:“希,电话。”/ L6 l0 X# j% y2 G3 \$ D
我走到客厅时,绵长的电话铃音刚好挂断。我望了宁扬一眼。9 w3 k- a( C; [
“接别人的电话不太礼貌。”他如此解释。- q3 Y8 f: L! Q  j! V
我又好气又好笑:“礼貌?你说这句话不怕闪到自己舌头?”
7 q' Q3 T; |/ b+ [' _, K6 i6 G“希,你的利嘴真是一点也没变。”
1 m+ b) L0 ~2 ~5 ~/ P我靠在沙发上,他便像一块带著强力黏性的胶布跟著贴了过来。
& X3 t  I7 |1 m' I“别靠过来!”我再次站起身来朝卧室走去。
+ M3 G; o  B# J* V5 K6 r2 q“希,你别老呆在里面了,和我说说话吧。”0 T4 r8 D3 I* W. ?
2 k% N7 y6 n9 f' B# f, j1 r
“我累了,想睡了。”
( V) J* S# k7 F- T, x) k“现在才刚刚八点……”
& q# y. a* g  q3 u) V“我明天要上班,早点睡不行吗?”4 N) M. d, e9 H
“我也要上班啊。”
( W, r% {" Z2 b9 L“那你回家睡去不就行了!”
5 C1 ?; ^2 U, H7 @0 [% T: Y: c0 |9 H2 |, Q9 u' m3 ]
谈话到这里算是僵住。
  v. c$ F& ^! F% O; g他脸上的神色几经变幻,终於说道:“好吧,那我回去了……”
* U8 i- Q8 O) I- a& |! D2 T5 ?" l7 _; l+ r9 j$ \
我没应声,不过摆在脸上的表情想是再清楚不过了的。, K- H2 ^: k+ N. B. }2 V
他默然无语地看了我几秒,便走了。
* Y$ U7 Y( z2 D2 T) u逢他转身开门那刻,我似乎听到一声轻轻地叹息。
 楼主| 发表于 2007-6-30 19:22 | 显示全部楼层
门关上的同时,电话响了。我看了看,和先前同一个号码,陌生的。
+ ], V9 X7 i! y4 Q9 ~! ]4 F
$ M7 B) N# a3 `. Y“喂?哪位?”4 a  g! q7 {- m* B# Y* j, z0 o
“喂,司希吗?”; z- D) `$ b. [, ]3 I# o  h: p! n
听到这个不算陌生的嗓音,瞬间有些不知所措。
0 m' _0 t& y' {# t4 T“你有什麽事?”$ v; v+ ~# `6 s/ ]3 [
一阵有如银铃般的笑声响过:“啊,没什麽特别的事,只是有件喜事要告诉你。”我紧闭著嘴,不让自己凌乱的气息传进话筒。
  ~3 `7 T+ |1 g) i8 n4 t: x; p8 v  S6 n, m' B
“下月中旬,是……我和盛乐的婚礼,希望到时你能来参加,喝杯喜酒。”
% ]" R( k# o( `( T“……”
! t1 a7 |% u% q7 U“哦,对了,小扬在你那儿吧?他手机一直关著。也麻烦你顺便告诉他一声,到时两人一起来好了。”两声愉悦的笑声之後,结束了通话。# b1 t- d, j+ [" x  t3 E! P6 C
我呆呆地站在电话旁,直到听到话筒里传来迅疾的挂筒音才回过神来。
8 @3 \* P4 A7 ~, m茫然间,听到门铃在响,脚步疲於挪动,铃声却一直持续著,开门一看,竟是宁扬去而复返。+ z, S" \7 h* Q& w: a
他为什麽突然回来?我头脑迟钝地想著。1 c9 R5 j4 u, C9 [  V- a; t
“……我的钥匙忘沙发上了,拿了就走……希,你脸色怎麽这麽白?是不是不舒服?”
# o0 ?9 @! y7 w" O* j( X“你不是拿什麽东西……钥匙的吗?拿了就快走吧。”1 g* Q+ Y, E, a, _) \) k- F
“你不说,让我怎麽放心走?”
3 e( o6 s& l  s$ l8 M$ a  G  k+ Y
我按住了探向我额头的手。
+ w' p3 b& j! U* e: J/ J; \0 [“宁扬……我想喝酒。”: p0 Z1 E$ v( Z/ M6 o& A) P; N# W
“希?”8 B2 @0 ~5 A) l; ~3 x- V9 A
“给我买瓶酒回来好不好?”
2 v: {; M2 d' D) D) r3 s$ @“你告诉我,发生了什麽事?”8 v0 m8 i. a0 C" {( _' _0 P! b' f; q
我甩开他的手,朝门口直走:“我自己买去”只觉他双手一拉便把我拽进怀里。  D/ \' l4 b3 I# ^
“不行,希,你告诉我究竟发生什麽事了?告诉我!”
8 ~5 M2 B+ K6 Y6 C手在背上来回摩娑似在安抚,胸膛更有一股让人安心的温度传来,我闭上眼睛靠了上去。不管是谁,能让我得到暂时的温暖便行。
* X7 r! \3 d2 }! l$ D$ q3 D: C) ^“宁扬……我很难受。”; k) e$ p* X; T8 }1 T' S5 O/ O6 R
“嗯,你说哪里不舒服?”手掌在背上轻拍的同时,嘴唇在我额上亲吻住。
( x& p4 b9 j  q“你姐怀了盛乐的孩子……他们要结婚了……”
, m6 Z2 U$ X1 b只觉额上的温度突然远离,却在下一秒覆在了我的唇上。我扭头让开,又被他捉住。他吻得很深,温柔而专注。那种专注让我感觉此时吻著的人心中一无一物,唯有此吻。- O8 G/ C: x; u+ q& R" J( A# H& Q$ i
这样的吻,此时的我拒绝不了,也不想拒绝。
; J% P- u: O( ~) ^2 K/ a等寻回自己的呼吸时,发现自己已躺倒了熟悉的床上。
0 E; V# m! |- {0 S- a“你让我看到你为盛乐伤心如此,又让我情何以堪?希!”他从咫尺间凝目注视我。我气息不接地喘著气。; g8 S2 E7 T) C. G! I5 C
“不要再想他了……好好接受我的爱……”嘴唇开始在我颈间、锁骨逡巡,而手指解开了我的上衣扣,探了进来。
- ^2 _+ S; m8 {; l“好想抱你……想得都快疯了……希,可以吗?”
3 s' H/ M/ A7 Y( m2 g灵动而火热的手指在我衣内游弋,终於挑拨起我久未开启的情欲。是以,在他脱去我的衣服之际,我并未拒绝。2 \* Q& c5 ]% r2 b% V# L) @8 Y
“希……”他低下头含住了我胸前的敏感处,我一阵战栗,不由得呻吟一声,抓紧了床单。
3 B2 D1 Z& m2 R5 m“抱住我,希。”他把我的手臂环在他颈上,再次俯身吻住了我。
, |$ _( N2 U7 U! q8 |2 n今夕何夕,我已不想再去顾。
9 R* @. y4 C- @5 ?就随著自己的心情欲望沈沦一次吧。  c6 ]! F8 o0 y% R
早上醒来,床铺凌乱,身无寸缕,还被他紧搂在怀中。
) h( ~/ X% b; U3 i如果说,对於昨夜毫不拒绝地让宁扬抱一事没有後悔,那是骗己骗人。但这点心思我也不会露於言表。既然做了,後悔何益?若要怪,那也只怪自己一时臣服在欲望之下。
' [8 R: r# H0 s0 \8 T4 J/ \那一刻,究竟是被什麽迷惑了?还是自己贪恋一种久违的温度?- ?, _2 M' [! B; z
我看了看仍旧没醒的人,拨开他环在身上的手臂,下床穿衣。洗漱完毕再回卧室换衣时,床上的人似乎有了动静。伸出光洁的手臂在自己身侧摸索著,我知道他在下意识地找什麽。
. ?2 U. B- @2 b1 [( M8 H2 S1 y“希?”身旁空空如也,他旋即睁开眼,神情紧张地四下顾看,却发现我就在离床不远处正盯著他看。紧绷的表情瞬间松懈下来,余下的,还是一脸朦胧睡意。
. n+ P% C7 v. |0 w+ J( Z“希,你怎麽就起来了?”他抱住被子看著我。
# ^2 ^8 T, j+ o' z. q& y我系著领带淡淡地说:“你可以不去上班,我迟到了可是要被人家炒鱿鱼的。”
% f- p( E  g) o$ |7 n1 F“现在还早……”声音好似被中途截断似的,他突然望著我语气沈重:“希,什麽时候了?”
' A9 C0 A% @% `4 J' M& b我头也不回:“八点二十。”
- d& C( l3 ^( L% x. t4 J' g% I0 _之後的我便听见一声“糟糕”,就看见刚才还由於睡意未醒而周身慵懒的男人,精神百倍地一个翻身,就光著身子下床四处找衣。
0 j1 P: p% K; k! a+ ]“怎麽了?”我见他反应这麽大,便多问了一句。
* T0 O/ T$ M. J; T“我要迟到了。”
% j0 X9 _; x5 |9 t6 b, D; J0 u
/ }7 U7 i3 i3 g! w+ \' I我很是诧异:“怎麽,你也会担心上班迟到?”语气不无讥讽。
) C- q, w" B1 d+ ^# Y正在急行军似的扣著上衣的人听了,一副哭笑不得的表情:“我的希,我当然得上班啊,不然那一千多员工谁来管。而且平时我是严令自己员工不许迟到的,否则一律辞退。现在我若迟到了,岂不是自己打自己嘴巴?”0 \- t7 c: W3 T' `
临出门时,我习惯性地朝另外一个房间望了一下,明明说今天休息,却没呆在家里。而他昨晚有没有回来,我也全然不知。( j/ p6 W+ H; M9 v' _" d% I

5 V5 Q0 [2 L0 |9 q7 u3 i1 f为自己一时忽略阿晓而惭愧的同时,心里也有些庆幸,若是让阿晓看到昨晚的情景……* ^& @( r, z, d0 c* ^
“我先走了,出去时记得锁门。”跨出门前,我交待正在忙著自身清理的人。: Z( O0 Z0 x, K  Y( i
“希!等等!我送你。”他从厨房冲了出来,嘴里还有牙膏。*{}`
, R' }* U* m8 z
: X9 |+ ~, f. @  X6 N, l“不用了。”我淡淡地应了一句。
9 `5 L' \3 T- F- C
- U& V9 O9 W" B4 g7 ?才走出公寓大门,就听见了身後的叫声。
, J; X% z) q: P" Q4 I& p" Z( _4 |* x“希,等等。”头向回看,宁扬以百米冲刺的速度自楼梯口而下,手还在系领带,头发也似乎有些凌乱。好在他本人可观度还不错,即使这样也不至於难以入目。
' a# `, n+ n/ n, u2 i3 M* |很快他将车从附近停车场开了出来。& ?. }0 o6 k* j& `1 ]# k% u: H
“上车吧,希。”我看了他一眼,很干脆的上了车。本想坐後面,一拉之下发现竟是锁著的。' ~* i2 }" [# T
“希,坐前面,後面我昨天锁上了。”他打开前面的车门,一脸若无其事。
  ?. `' k( H. A& X# u& b* ?4 }- ?" Q; x7 y
我在无奈之下坐在了前面。
; Z- d4 O, n9 C, _4 p1 T2 }6 }没有偏头,却从前面镜子里看到开车的人一脸掩藏不住的笑意。我顿时了然,他是故意锁上的。
' h% z- ]& O0 ?$ S# ^“到这里就行了。”在离公司一百米处,我让他把车停下。' M9 W% E3 ~. X3 z: q4 M  ?. v
“希。”正要步下车门的我闻声回头,只见他迅捷地靠了过来,蜻蜓点水似的在我唇上一吻,“下班後我来接你。”8 w6 v! m; K' T$ w* g0 w7 z0 E
我默然拉开车门,迈著散乱的步子走在进公司的路上。" r5 V% E4 R8 {* F( t
什麽时候变成了这种相处模式?我和他。+ e3 }3 r7 V4 ~$ d# \. l
恼怒控制不住情绪的自己!之前的一切都在昨天发生变化。+ ?' J7 l" r7 s& d  t
如果,昨天拒绝,现在我还依然能若以前般和他撇开关系,漠然以对。
: w5 R5 B: s- ?+ T& B8 x
% {6 m# X6 e/ k8 `8 h- _可发生昨晚的根源何在?
' w" n" B9 g: M2 N当时我或许很懵懂。! @4 B# z, }4 w- x. }
现在却已清晰地知道自己渴望宁扬的拥抱源於……9 m! j7 P( G7 Z
心中所宝贵的那段美好失去的空虚与失落。3 E$ {5 K* c% p
那个时候的盛乐,
8 L( T1 I' H5 K& n* Z8 y9 E# B那个时候的我,
% _% Q' e# q- G: [6 K7 w还有那段让我铭心刻骨的感情,
9 J. i# Y& R. |9 T/ F5 X* Y0 U0 R/ w" e" g
这一切,就像小时被大黄狗弄坏的叶子一样,
+ d0 i6 P4 n0 B7 D5 A永远地失去了。
8 \0 m. {, i5 \; X; M" F2 @我该像小时候那样伤心恸哭吗?
4 N: \' I4 \6 F( Y. Z- Q悲恸地哭泣,长大的我终是没有。
" h# f! H5 {3 R& M* x4 O% W$ c" f却是顺从自己的感受躲进了一个男人的怀中寻求安慰。7 w9 _) H9 ~1 C' ?6 Z8 T" s( A. w
突然变得有点唾弃这样的自己。

本版积分规则

手机版|小黑屋|搜 同

GMT+8, 2026-1-18 14:50 , Processed in 0.023819 second(s), 7 queries , Gzip On, MemCache On.

Powered by Discuz! X3.4

© 2001-2023 Discuz! Team.

快速回复 返回顶部 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