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弥留
9 N& p; I1 n0 |第三天,刽子手先将英王抱着柱子捆紧。这时英王前身的肉己被割尽,刽子手站到他背后,再割他的背肌。
9 z7 `/ r! y7 r- ]3 {$ y7 C陈玉成的背肌也十分丰美,他年轻的躯体完美无暇,与前面割得鲜血淋漓的残筋碎肉相比,对比鲜明。众人还在赞赏他的肉体时,刽子手己开始动刀了。他从上而下,耐心细致地将他背部的皮肉一寸寸割下。一刀一个圆洞,均匀整齐,与胸腹四肢创口如出一辙。所不同的是割前身时流的鲜血到这时早己淡了,到最后流的全是黄水。8 p& _: h% u# z* L F, F n
刽子手用小刀细心地一点点剥掉陈玉成的皮肉,再浇上一点盐水。陈玉成的额头青筋根根暴起,嘴里却不出声,只一双眼睛几乎喷出火来。刽子手只顾低头切割,将一块块发达的肌肉切成细碎的肉片,一点点肌肉与生命象甲虫一样从陈玉成身上飞出去。刽子手将一个个零件从肉体上分离出来,再没胆量抬头看看已被愤怒与痛苦扭曲了的那张英武的脸。& _4 L6 c4 `- h, A7 c* o. o) O; D
又是四个时辰过去,刽子手已换了五把刀,旁边徒弟报数的劲头也没了。陈玉成的前胸、腹部、后背、双臂、双腿上的肌肉都几乎被割尽。刽子手将一具血淋淋的躯体翻过来,将英王的长发系在柱子上时,英王的头还倔强地扬着,但眼中的怒火已渐渐淡下去,只是眼神依然明亮。刽子手感叹好汉子,被割了几千刀还有这么亮的眼神,参汤看来是用不上了。% s& ^9 M* E" K8 I
陈玉成失去了肌肉包裹的胸膛上肋骨毕现,心脏在一层膜里扑通扑通地跳着,腹腔里的内脏也挤作一团。刑台下的看客大半已不敢看下去,还有的已经晕过去,呕吐的不计其数。刽子手知道了结的时候快到了,揩了揩汗,又换了一把刀。
( h; @3 C; g1 s X, l陈玉成感到自己的身体正在变轻,周围的一切也渐渐变得遥远、模糊起来。台上的陈玉成身躯几乎已经只剩一具血淋淋的骷髅架,只有头面还是完好的。
! l9 G8 [+ I3 H% {+ ?; {为什么会这样呢?为什么呢?他不明白,只觉得身体像是脱离了一层束缚,飘在半空中。他往下一看,看见自己全身赤裸,一丝不挂,依然被绑在柱子上。那具赤裸的躯体皮绽肉裂,体无完肤,被一刀一刀割剩的残缺肉体。这一切都让那副躯体不成人形。看到这景像,让陈玉成心头一惊:这就是我吗?
' o" \7 `$ @! v9 }- h+ f, M- X7 C% l+ l我死了吗?是不是我的灵魂已经脱离我的肉体?这样就是死了对吧?死了也好,终于解脱了,不必再接受各种酷刑折磨。但很快剧烈的疼痛又让他清醒过来。1 f) N5 N: J; a- ]! t
刽子手将英王的头发系在柱子顶上的铁环里,然后松开绳子,将英王面对着众人。所有人都还可以清楚地看到,尽管英王已经奄奄一息,但在那具白骨嶙峋的躯体上,眼睛里还闪着光芒。突然,陈玉成笑了,他放声大笑,笑的很开心。一边笑着,一边继续往上飘。他不知道自己会飘向何处。这不重要,只要能解脱就好。飘着飘着,忽然眼前一片黑暗,什么都看不见。
# P c, e9 `9 f) u4 `; Y5 J2 P
" Z& `: |: l8 Y/ N1 a) D' I! O刽子手拿了一把大刀,斩断了英王的四肢,只留下一个躯干挂在木桩上。最后的时刻到了。刽子手深吸一口气,一刀从英王胸骨下刺入,使劲向下一划,直达会阴部,将他开了膛。而他原本结实矫健的腹部被一把利刃从胃部、肚脐到小腹残忍的剖开,蹦开的腹肌露出不规则的线条,像是被忽缓忽急慢慢划开一般。他的内脏被掏了出来,肠子一把一把的被剪断。刽子手也不急着去处理他腹部湧出来的一大堆肠子和内脏,便准备进行剜心活祭的最后一刀:他是个的十恶不赦的谋反罪犯,还得来个大开膛。刽子手叫下手将英王后身顶住,取来大斧,一咬牙,狠命一斧,将他胸骨右面与肋骨相连的软骨砍断,随手将斧一丢,双手扳住两侧断端,用尽平生之力,拼命一扳。一声闷响,竟将他的胸膛板开,来了个大开膛,随即伸手抓住那颗还在微微跳动的心脏,先不忙割断大血管,只将心脏远远一举,表示这时他还未断气,这项己圆满完成。这才取出牛耳尖刀,将连结的大血管割断,取出心脏,使劲一挤,挤出几滴血液,这也是显示他真是死于这最后的一刀。下手取过祭盘,在众清兵的欢呼声中将英王的心脏放上。接着再掏出他的五脏,一件件割得干干净净,放入祭盘。然后将他一大堆肠子割断取出,另放一个大祭盘。最后,刽子手割下了英王的头颅,放入祭盘。那对原本炯炯有神的虎目在临死的痛苦中又己睁开,只是己失去了光彩,眼神中充满了怨愤。5 ~, y' P7 Q; G1 L7 Z
两个下手托着祭盘,先呈给监斩官查核,然后绕着刑台转了一圈示众,送到战死的官军灵前活祭。刽子手又将陈玉成从残躯上割下的四肢,分别用绳子绑住,吊起示众。陈玉成被割了三千多刀,真的三天才死,但他也确实没有哼一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