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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群文笔确实很好,甚至可以说是超群,他的文章我看得爱不释手,非常过瘾。
3 @4 {1 t# Z+ {9 h$ Z! W5 ^% M% Y他对人物性格的刻画,寥寥数笔,便跃然纸上。描写情感,像一条河流,时而婉转幽深,时而涓涓细流,百折迂回,如泣如诉。 , Z" z( q5 X, q! o U8 t
虽然他的日子过的很困顿,甚至可以说穷困潦倒,但每次来了稿费,他都会说请我吃饭,每次我都婉言拒绝,我知道他每一分钱都是一个字一个字写出来,写作比当家教费脑子多了。 . Y) O) ^! {8 Z) w
如果一个人,读完大学,连一个关系好的同学都没有,无疑是很失败的。 # x! h$ T5 o, p9 w/ J/ }3 x( I# u
就这样,我和丁群越走越近。 & R5 r$ t% a3 f5 ~/ X
除了当家教和当服务员的时间,我们基本形影不离。 1 C+ J/ F1 h: Z3 ` ^# F, h
上课挨一起坐,吃饭也一起。打水都打双份的,要么他帮我打,要么我帮他。
$ O( g+ R/ l6 N$ h& E: ]% p我们都舍不得买好菜吃,但每次我们都会对半分,他打的菜分我一半,我打的菜分他一半,没有肉还没有油水的菜,样式多点总归吃起来要香些。 9 l, [: l/ {% [. ~2 [* L$ t
我们在一起很合拍,有时同一首歌儿,我俩会一起哼出来。他就算对所有人板着脸也会对我笑。不管他干什么都会把我考虑在内,比如他买个装稿件的夹子,都要给我带一个,哪怕我根本用不上,他说在你那放着吧,说不定哪天就用上了。 , L% w- Q: a+ I" Y! U% n' l
跟丁群在一起,他最喜欢做的一个动作就是摸我的耳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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课间,我在补写笔记,他从卫生间回来,站着看我写字,先是手搭我肩上,看着看着,他就开始摸我耳垂,边摸边说你写字起笔落笔真酷。 8 D1 M- S, e* ?+ Z& m# V: h% m
后来,这个动作几乎成了他的习惯,经常胳膊肘拐在我肩膀,开始摸我耳垂,或者直接箍着我肩膀,一只手开始摸耳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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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你很喜欢摸耳垂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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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就笑笑说,你的耳垂摸着很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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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丁群,就像两座孤岛,慢慢靠在一起相互取暖。
1 B' s4 D, E3 b8 z4 T1 T+ `也正是丁群的出现,让我那颗摇摇晃晃的心,适时地葱郁起来。
% \$ R# O Y1 }; ]: q9 N# ]8 g但这种抱团取暖很快遭来反噬,我们都被各自的小集体排挤。尤其是我,经常被冯旭指桑骂槐针对,说我狐假虎威,胆小的小人找了个不要命的愣子当靠山。
* `- U7 L+ h5 ]- M# E全班26个人,真正的穷人就只有我和丁群。他们一个个都是公子哥,每天出门把自己打扮得溜光水滑,干净利落,裤线笔直,皮鞋擦得一尘不染。 6 u. q, e5 H* c- d# s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交朋友也讲究门当户对,我和丁群能成为形影不离的朋友,其实也是没的选的抱团取暖,我们都是要强的人,不愿去攀炎附势,往别的阶层凑。
" l# f3 n7 {; m+ ]! [3 T ^好的友情,是势均力敌的,包括家世,经济,兴趣、爱好,人生观,价值观,还有两个人的付出和感恩。 " S' u1 t) ~! v8 E
我和丁群算是好的友情。
! n; u5 N: ~; d! w' @, m不过,如果班上多几个穷人,说不定我也会在从中选一两个没那么穷的,起码和我一般穷的,和一个比自己还穷的穷人交朋友真的是太辛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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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
1 t: O% _6 C, [5 n: [/ G再后来,隔壁宿舍,也就是丁群宿舍的梁富军提出跟我换床铺,我也没问原由,就欣然同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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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些人出现在你的生命里,就是为了告诉你:你真好欺负。
( e+ J3 Z8 `+ z5 `. k我离开402,搬去403,是因为,很长一段时间,我就这样尴尬地站在402的外围,看着他们嘻嘻哈哈,打打闹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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造成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就是冯旭。
$ m3 C% o9 |7 ?' o; P是的,我不想看见冯旭这个人,我真的很讨厌他,他每天不仅霸占我的床铺,让我没有可以退缩的私人空间,还阴阳怪气说话,说什么狗仗狼势,后来这种阴阳怪气竟演变成苛政,达到猛于虎的地步。 5 q& i9 \3 E0 v$ P
对于刚入学的大学生来说,入错寝室比选错专业还可怕,和不喜欢的人上下铺,天天打交道,天天郁闷。你如果不能改变与他的关系,那么,走为上计。 3 t D) a. H, ` @) Z
搬去403,才知道,梁富军搬离403,也是因为和他的上铺丁群关系不好,经常干仗。丁群每天回宿舍都很晚,爬上爬下影响梁富军休息,俩人关系越来越僵。 ' N. ~" v* f, l Y% A v
丁群不仅和梁富军关系僵,似乎和整个403的人关系都不大好。
2 I1 V8 N+ V$ t我搬走那天,全宿舍的人都把讨厌的目光利剑一样在我身上划来划去。搬走后,402对我的孤立愈发明显,每次去食堂吃饭,打水、上课照面了基本不打招呼,都是黑脸擦肩。
% E4 T# t* S; j( s" n换宿舍这种事情是很微妙的,你要离开402,说明你不喜欢402这个集体,这个集体自然也不会喜欢你。
2 @3 \" v/ s4 ]* N$ e但梁富军不一样,他搬到402,立刻和402的人打成一片,非常和谐。
) W: P% z4 P) y- V% O我搬到403就不一样,403的人都以为我是奔着丁群去的,403都不喜欢丁群,他们都说丁群不好接触,孤僻,疏离,傲气,我行我素,有着一种不可一世的孤傲和像全世界都欠了他一样的生硬。 * j9 K% q; {( y6 h
其实,我还真不是冲丁群去的。(完整版阅读微信搜索:幸福照见你的泪痕)
8 _6 r! ~% H3 m3 H3 r0 Y我搬到丁群的下铺很长时间了,丁群都不知道,我没跟他说,他也没发现,因为我比他回去的更晚。每次回去他都在上铺睡着了。
$ M) v1 y0 P& I: G2 k: |& N直到有个晚上,有个家教的学生突然肚子疼,见他实在坚持不下去,我只好提前结束了课程。
# a6 C9 D, s6 N7 M- l" H- w% y回到学校,路过图书馆门口的大台阶时,恰好碰到丁群下台阶。
+ m8 y" [* n& X) s: c& z6 J晚上我和丁群交集很少,他一般去图书馆写稿,我去做家教,丁群知道我在做家教,但他不知道我会回来那么晚。
5 q0 Q! G$ ]2 b- w q丁群问我,周振东,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 T; p! H# ^5 c( i1 S我说,今天回来算早得了。
" D' J5 k$ {7 q3 M% L, x) U丁群露出惊讶的表情:这么拼命吗? 6 u! e2 p' t& v* F
他把手搭在我肩上,很自然随和地搭,没有半点僵硬。
% E6 c9 z3 }& x我们就这样边走边聊,聊得很热乎。 / `# r2 u( Y5 Q0 k$ i; o
回到403,已熄灯了,室友都上床了。 . K# ?. m9 H8 U/ P) b" \ p1 W
丁群推开403的门,先进去,我跟进时,他挡了我一下。
! m, @/ W4 v* k4 C丁群说,这么晚了,你就别跟进来了,明天有空再聊。
3 F; Z/ ?1 K% I, D5 a我说,你不让我进去,我睡哪啊。 ; t' E% Z( v0 S. k& O: W
丁群说,回你自己宿舍啊。
4 i8 ^5 \7 N/ r我说,我搬你下铺了。
* q! m" y# Y7 s/ X" e1 |% O3 v丁群盯着我看,用不相信的语气问我,真的? / N/ n; Q9 P9 d! z0 x5 Z
我说,我都搬好久了。 - ~, H5 k' n9 \& f$ |- L
丁群想了想,若有所思地说,难怪最近总感觉下铺像没人似的,原来已经换人了。 ( ~( `" s/ [, @, L
0 S6 N- e( K* P6 m% V: r n8 W我洗漱动作比丁群快,很快就上床了。 , s% n* S* {" p9 S) U# n
丁群果然还在一趟趟的水房和寝室之间来回走,刷牙跑一趟,洗脸跑一趟,拉屎撒尿跑一趟,甚至吐口痰擤个鼻涕也跑一趟,不像我,一趟全部搞定。
" s. z5 n- N1 O# T% U0 \$ y$ V2 b所有睡觉前的规定动作完成后,丁群开始往上铺爬,爬了一格,他就停住了。 8 g! N9 b; j. ]' C" g2 [
丁群突然轻轻跳到我的床上,双手撑着,撅着屁股看我。
5 s1 v) i v6 W0 p$ N" D+ O我们四目相对,那天晚上有月亮,透着窗外夜色的白光,我看见他眼中的星星亮的格外耀眼。 0 p7 D. y7 L& Q0 Y1 `6 i
丁群问我,你真的睡我下面? 0 k/ J. O R2 ]2 B$ z& k
我说,我都已经躺下了。 ! L. K6 |! [* \3 k4 @
丁群说,你怎么没跟我说啊。 ) \: `( H( b& h! m I
我说,我以为你知道呢。 & g* a5 j$ T" q* G$ W ?
丁群说,我太高兴了。
6 y3 k, |) Y1 H! o7 S我说,晚上做梦可别笑出来。 ( w; v5 q* j9 Q; c, z$ J3 o
丁群却说,干吗要等到做梦再笑,我现在就笑,哈哈。
* p/ Q9 o5 c z5 m丁群轻声笑着,突然扑到我被子上。 7 U1 I8 X4 r1 M# y. {, \
丁群说,来,亲一下。
" o1 X8 z; s5 o+ l& L) e我一愣。
?2 j4 f, b Q/ z% L我说,你要非礼我啊。 7 T6 z4 i# H# ~4 i1 W$ k8 N
丁群说,我太开心了,我都不知道你搬我下面了。
+ N1 m- W+ ~; `& k+ H我说,这回知道了吧,快上去睡吧,我困了。
: E$ k7 P2 {0 C2 S- c丁群说,不行,亲一个,庆祝一下。
+ c$ u5 j. \; V我说,你想亲哪。 * H( M' b& M. X
丁群说,你让我亲哪? 8 U/ }8 u# q- d& O( l" b& B
我说,除了嘴,你随便。 " i' j+ ^/ I) b, \9 B/ M: J+ g
丁群说,那我就亲你的嘴。 5 J! w9 P$ _) X! |" O- r: G
丁群说着,真的在我嘴唇上轻轻点了一下,就上去了。 # g# }* Y0 A1 Q: q. ]% y$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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