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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velchina · 发表于 2023-12-24 14:52

第七十五章王思思的“推拉”策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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乙戊街位于京城老城区一个幽静的胡同里，家家基本都是高门大户的，一水儿的红泥墙、绿璃瓦。这些年房改政策沿用老一套的标准，院子该是谁家的还是谁家的，抽拨征用的情况基本不存在，这一片住的基本上都是独门独户的离职干部。

京城人爱热闹，可就算是人赶人的清晨，乙戊街这片依然安静得很，只隐隐听见墙内吊嗓子、唱京戏的声音。周遭出没的人，皆是衣着光鲜，头发油亮，谈得了国家大事，论得起市井琐碎的“上层人士”。可谁又能想得到，乙戊街深夜的一爿小院子里，一对男女正处于恋奸情热的紧要关头，肉体撞击的脆响，或粗重、或娇尖的喘息呻吟，塞满了这座院子。

所幸周围住户年纪偏大，作息比较规律，耳朵也不大好使，由得苏静雯可以无所顾忌地呐喊出性爱的甘甜美妙。

苏静雯嫩手朝下一探，捉住那两枚甩来荡去的、垂坠在胯间，被黑毛遮掩住的睾丸，湿漉漉地有些粘手。这整副器官，唯独只有这处不是滚烫的，反而带着些微的凉意。苏静雯将睾丸托在掌心，像胡同口的京城大爷玩健身球一般，转动搓弄起来，雄性动物这一对生殖象征，越沉重，越能勾起雌性的原始欲望，周坤龙这一对，颇为有料，在遇到闫彬之前，苏静雯也是享受的，只是此刻，以往在她眼里算得上不错的这一根两颗，就有些不够看了。

“聊胜于无吧。”苏静雯安慰自己。

周坤龙的肉屌算得上蔚为可观，被苏静雯夹在腿间的缝隙里，此时的周坤龙，一脑门的汗，做戏的心也散了大半，有一下没一下地，机械性地朝着苏静雯的阴道内撞击着，原本神经丰富的龟头，此刻像极了一张泡足了水的毛边纸，被太阳一晒，老树根似的皱成一团。

周坤龙心里哀叹：“妈的！老子一爷们帅小伙，遇到这么个妖婆，注定流年不利。鸡巴皮估计都得磨破了！真他娘的晦气！”

越想，越觉得龟头上的皮肤传来一阵阵火辣辣的痛，偏偏卵蛋还被这女人拧麻花似的玩着，报复心起，决定给这小娘皮来一下狠的，暗运力气，两手牢牢箍住手感上乘的女人肥臀，猛地朝前一耸——

“哎哟！舒服死我了……大鸡巴捅到心窝窝里了，使劲儿，使劲儿，多使点劲儿！搞了半天就这一下最舒坦！”

周坤龙欲哭无泪，恨不得扇自己两嘴巴，原本的报复反倒把这娘们的火给勾起来了，这不是纯粹给自己招罪吗？一晃神，动作停了下来，竭力把忍痛的嘶气声隐藏在浪叫声中。

感觉阴道里的烧火棍、止痒棒止住不动，苏静雯停下急扭的胯，幽幽睁开水雾缭绕的眼睛，狠掐了周坤龙的大屁股一下，恨恨道：“动呀！跟条死蛇似的，白瞎了这么一根大鸡巴，女人都不会操，以前你不是挺能的么？谁成天给我吹——一晚上能陪两三个女人的，现在么，嘁！就我一个你都满足不了，你还是不是带把的男人啊？”

“苏姐，不——姑奶奶，好歹让我休息一会吧？咱俩都弄了快一个小时了，前天就玩到半夜。”周坤龙苦着一张脸，哀哀求饶道：“我这根鸡巴，就算是铁打的，也禁不住这么折腾吧？”

见苏静雯不置可否，周坤龙赶忙换上一副笑脸，将头凑上前去，张开大嘴，含住大半个白嫩瓷实的乳房，狠狠啜了两口，砸吧着嘴道：“姐，您水儿多，我鸡巴泡久了，一动就痛得慌，都快没知觉了，你让我缓个十来分钟，一会我一定伺候好您，让您舒坦熨帖，您看成不？”

苏静雯下腹用力，紧了紧阴道，夹了一根软绵绵的肉坨坨，也失了兴致，踮着的脚落下，软肉悄无声息地滑落而出，紧接着，一腔淫液，泄洪似的汩汩流出，周坤龙被掐破皮的卵蛋皮肤被淫水一激，顿时疼的龇牙咧嘴。

来不及呼痛，急忙将鸡巴摊在手掌中检查起来——原本光滑饱满的龟头，此刻跟老树皮也差不离多少，皱出一道道深深浅浅的褶子。将阴茎反转过来，查看那处火烧火燎的地方——龟头系带被弄出一道浅浅的豁口，创口发白，早就没流血了，可止不住地疼。

周坤龙太阳穴突突直跳，心想老子玩完儿了，还没给老周家留下香火呢，这作案工具就得毁在在女人的逼里头！这不正应了那句“出师未捷身先死”的话？

撅臀收腹，可怜兮兮地立在赤裸着的苏静雯面前，周坤龙尽量用最不容人拒绝、又带着哀求意味的语气道：“苏姐，我鸡巴都破皮了……今儿实在是耕不了你这块良田了……要不，您让我缓两天？”

苏静雯恨铁不成钢地瞪着周坤龙，怒道：“瞧你这怂货样！一大老爷们，操个逼都能把鸡巴操折了，我都替你臊得慌！”

说着也不顾那根沾着淫水儿、带着血迹、腥味十足的腌臜棒，一蹲身，一张嘴，呼噜一声，将软垂在男人胯间的命根子面条似的吸进嘴里，舌勾牙咬两腮磨，哔哔啵啵吃了半晌——鸡巴更小了。

苏静雯被高潮未遂折腾得心跟被猫挠过似的，更加渴望得到闫彬那副性感雄健的身体，那根鸡巴，自己看过，也摸过，不说比嘴里这根要更大不说，也更好看，关键颜色还欠，一看就是经验不足的，毛头小伙子后劲儿足，经不起挑拨，稍加勾引，欲望就跟干草堆里的火苗似的，一点就着，哪像眼前这个废物？银样镴枪头，中看不中用！自己正在兴头上，鸡巴却说罢工就罢工。

有些意兴阑珊地站起身来，捞过龟头，轻轻用男人的生殖器，摩擦着自己的外阴，脑子里想的却是闫彬，跟那个满是雄性味道的身躯纠缠交媾的画面，一幅幅在脑中电闪而过。可到底远水解不了近渴，欲求不满的饥渴越引诱，越喧嚣。

苏静雯忽地睁开眼睛，拉开中堂方桌下的一个抽屉，取出一个浅蓝色塑料袋包着的物事，递给周坤龙，寒声道：“吃了。”

接过包装袋，撕开一看，里头包着一颗圆形的药片儿，紧张道：“苏姐，不……不！我可不能吸那玩意儿啊！不然我以后可就得毁了！”

苏静雯噗嗤笑了出来，“想什么呢你？我是那样的人吗？这就是助兴的小玩意儿，男人都爱，比牛鞭驴炸弹什么的，都要立竿见影。赶紧吃了，弄得我不上不下的，难都难受死了。”见周坤龙一脸的将信将疑，不耐烦道：“你到底还想不想留校了啊？”

周坤龙打量着苏静雯的神情，见对方不似作伪，咬咬牙将药片儿抛进嘴里，混着唾液咽了下去。起初还没有什么不同，一时半刻后，身体开始燥热起来，肌肉饱满的身体瞬间铺上了一层细密的汗，血液迅疾朝着下身汇聚而去，独眼巨蟒抖擞着，颤巍巍慢慢勃起，一颗龟头胀大了数倍，好歹将龟头上的皮肤撑得平整了，系带处的疼痛感也渐渐微不足道起来。

盯着自己命根的变化，周坤龙也有些猝不及防，原本以为被玩废的鸡巴，再一次回复雄风，一时间不知是该喜还是该忧，用家乡话讷讷道：“介是咋滴啦？”。

“壮阳药，专治你们这些起了头不给结尾的没用人儿准备的！”苏静雯言简意赅解释了，正扣弄着对方乳头的手从自己的臀后滑下，捉住了那颗饱满顽皮的龟首，娴熟无比地蘸了些马眼里流出的淫液，紧贴着龟棱用力地刮着周坤龙的冠状沟，满意道：“瞧瞧！比刚才还大还硬。”

“喔，苏姐，你好会弄。”一波波快感连绵不绝地从下体直窜头顶，周坤龙不由自主地抬起结实的屁股，迎合起苏静雯手上的动作，挺动撞击起来。把自己命根子的头部，连带着小半截茎身，完全送到苏静雯的手中，喘着粗气的唇中，时不时溢出几声男人雄浑的性感呻吟来。

这片药，不仅助勃，还颇有些催情的功效，是苏静雯一姐们从国外不知那旮沓套弄来了的。

苏静雯用虎口钳住了龟头下方的冠状沟，一边想象着闫彬俊帅刚毅的脸，一边加重的身上的力气，大力地撸动起来。周坤龙下翻的包皮被带动着急速地包裹住龟头，随即又迅疾无比地被扯着想鸡巴根部滑去，马眼中渗出的淫液显得杯水车薪，没一会，龟棱就通红肿胀起来，伴随着快感而至的，是模糊得可以忽略不计的痛楚。

周坤龙被对方失了章法的动作牵动伤处，皱着眉头哀求道：“苏姐，求您了……好痛，轻一些……鸡巴快断了！”

可苏静雯哪里会听他的，不管不顾地大力撸动着，虎口也加了把力气，周坤龙一颗暗红色的大龟头登时变得酱紫。

“要是不射出这一发来，恐怕对方是不会放过自己的了。”周坤龙努力调动起全身所有的快感神经，以及各种桃色幻想。终于，腰眼处一酸，大吼道：“苏姐，要射了！”话还没说完，鸡巴努力朝前一顶，电流般的痒麻从尿道处盘旋抬升，一股股浓精激射而出，却有些软绵绵、后劲不足似的，打在遮住苏静雯半挂在臀瓣的裙子上。苏静雯急忙用手掌挡住了处于喷发状态的龟头，之后的精液，却是有气无力地流出来的，一方面，是周坤龙对苏静雯有些脱敏了，这种刺激对他来说，显得有些小儿科；另一方面，则是射得太多了，这种糗事发生在一个青壮年身上，实在是难以想象。

射精之后，是一个男人最为虚弱的时候，可满身热汗的周坤龙依然不敢卸了力气，尽心尽力地支撑着倒在自己怀中的苏静雯。半晌过后，苏静雯回过神来，吸了吸鼻子，身周的空气里全是浓烈无比的雄性气味，苏静雯退后半步，看着高潮过后的阴茎，软软地酣睡在黑草地中，胯间的一对睾丸，脱水似的桃子一般，无精打采地吊在腿间，不由有些失望，比起三年前那个初来乍到的乡下小伙，现在的周坤龙，显然已经无法满足自己高炽的欲望了。

苏静雯将手掌举到周坤龙面前，开口道：“张开嘴，把舌头伸出来。”

周坤龙知道，这是要让自己舔自己的精液了。这几乎是两人性高潮之后的保留曲目，初始他还不太乐意，尽量装作控制不住般，将精液射入对方的阴道内，后来渐渐地也麻木了，舔食自己的精液，比起其余的“助兴”节目来说，算得上是温和的了。顺从地伸出舌头，把对方手心里的粘液卷到嘴里，“咕咚”一声，尽数吞入腹中。平复了下翻涌的胃，开口问道：“苏姐……今儿就到这吧？让我缓一个月……不，一周，再这么射下去，我就要弹尽粮绝了。”周坤龙只觉得自己的腰侧，再次隐隐作痛起来。

“真没用，你还算个男人啊？”苏静雯不满了。

周坤龙心说：别说一个男人，就算是头公牛，也得被你玩废了。脸上却带着讨好的笑：“细水长流嘛，苏姐，涸泽而渔的典故，想必您也是清楚的。”周坤龙在京城生活四年，也学得贫起来了。

将手掌上的唾液精液一股脑抹在对方的胸前，苏静雯走回椅子边坐下，将鞋子脱了，朝面前高大的周坤龙招了招手：“给我舔舔脚。”

周坤龙不由苦起了脸，犹豫着开口：“要不……今天就这样吧？苏姐，你还是跟我说说，怎么对付那姓闫的小子。”周坤龙企图围魏救赵。

苏静雯笑了笑，弹了弹指甲：“反正我不急，又不是我要留校……呵呵，你既然不愿意，我也不会勉强你。”说着挥了挥手：“好走不送，出去记得关门。”

“我舔，我舔还不成吗？苏姐，我的好苏姐，别说脚丫子，就算你那里，我不也舔过。”周坤龙紧走几步，单膝跪地，把苏静雯洁白小巧的脚放到膝盖上，张嘴含住了圆润细致的脚趾，忍着恶心，试探着用舌尖碰了碰——还好，没啥味儿，心里再次安慰自己道：“我这他妈地算是‘卧薪尝胆’了吧？”

以为舔完脚自己就能离开的周坤龙，硬是被苏静雯拉着走了一遭“水路”，仔细交代了一番子丑寅卯，拿着苏静雯交给自己的一个小包，才精疲力竭地从这处位于乙戊街的小院子离开。

……

闫彬靠着床，晃着脚丫子正在床上看报。京城的天气和家乡不同，十月份正是这里最美的节气，早些时候，张医生过来询问了下闫彬的情况，闫彬觉得自己好多了，张医生嘱咐他再多观察几天，以免落下病根，影响大二开始的高强度训练。闫彬略一想，回去估计还得被苏静雯堵，也就顺水推舟应承下来了。

正在看一则大夏第一次在国内进行的卫星通信和电视传播试验取得成功的消息时，敲门声响起，闫彬心想：云涛师兄不是早上才送东西过来的吗，怎么又来了？目光从报纸上挪开，开口道：“请进。”

门被推开了，一个齐肩短发的姑娘带着阳光探进头来，见闫彬穿着白背心靠在床头，笑了笑：“今天见你没去上课，这才知道你受伤了，我还看看你，不算唐突吧？”

“啊，王思思同学，没有没有，快请进。”闫彬把报纸摊在膝头，朝来人礼貌地笑了笑。

王思思是班上仅有的三个女生之一，学习成绩好，做事果敢有决断，有些像男孩子，但不可否认，本就漂亮的她，加上直爽的性格，颇受男生们的欢迎。

王思思走到病房里，左右望了望，问道：“校医呢？”将手里拎着的一个黑色塑料袋放到闫彬床上支着的小桌上：“中午吃过饭给你带了些水果，一会我给你削个苹果吃。”见房间里没有凳子，自然无比地坐到闫彬的床沿。

闫彬朝里挪了挪，蹬了蹬被子，把脚盖住了，“张医生在隔壁办公室的。”见对方专程给自己带了水果来，暗叹还是女生细心，真诚感谢道：“多谢你了，王思思同学。一点小伤而已，不用劳烦你的。”

闫彬的小动作被王思思看到了，故意吸了吸鼻子，眨了眨眼睛，有些好笑道：“闫彬，没看出来你还这么保守啊，一个大男生露着脚都会害臊。”

闫彬抓了抓后脑勺：“没……没有啊，只是……只是我有脚气，怕熏着你。”

王思思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你们男生就是不会照顾自己，能只洗脸就绝不洗澡，袜子也是，正面穿了换反面，都馊了。”闫彬被对方带笑的打趣看得有些不好意思，垂了脑袋。王思思自顾自从塑料袋里拿了一个苹果，从衣兜里掏出钥匙圈，打开一把小巧的水果刀，一边削水果皮，一边道：“伤哪儿了？严重吗？有人给你打饭没有？”

闫彬望着对方柔嫩的小手灵巧无比地削着水果皮，答道：“腿骨折了，张医生说不严重的。云涛师兄宿舍离这儿不远，每天给我带饭。”

“我一直都想试试打篮球呢，过去一直没人教我，上体育课女生都是跳绳丢沙包什么的，真是无聊……我自己也不知道该怎么学，没想到你打篮球这么厉害，听说，你参赛的这一次，是咱们院里第一次拿冠军呢，真羡慕你。”把钥匙圈搁到桌上，递了苹果过去：“喏，快尝尝，甜不甜？”

闫彬接过来一看：苹果皮还盖在果肉上，手一拉，果皮灯笼般和果肉分离开来，看不出一丝刀削过的痕迹，不由赞道：“你手真巧！”“咔嚓”一声，咬掉一大半。

王思思捂着嘴笑，看着闫彬白得耀眼的整齐牙齿和鼓鼓的腮帮，“削个苹果你就能这么夸我？我也是农村来的，打猪草，做衣服，什么不会？”

把嚼烂的苹果咽下去，闫彬道：“劳动人民最光荣。”

“是，劳动人民最光荣！”将手掌心递了过去。

闫彬顿时有些发愣，看了看苹果核，又看了看那双白皙柔嫩的手掌，道：“别……弄脏你的手，我放报纸里，一会再扔吧。”

“未来的警察同志，成大事者不拘小节！您就别跟我客气啦。”说着主动把闫彬手中的苹果核接了过来，走到门外扔进垃圾箱里。闫彬有些愣神，听到门外传来水声，心想：这妮子不会也看上我了吧？

实在不是闫彬自恋，这几年里，他遇到太多这样的事了，男男女女，似乎都在对他释放善意，由不得他不杯弓蛇影起来。胡思乱想间，王思思进来了，甩着手上的水渍，开口问道：“嗨，刚说的事儿，你表个态呗！运动健将。”

“啊？什么事？”

看着闫彬英俊阳刚的脸上露着呆呆的表情，王思思再也忍不住了，捂着肚子大笑起来。好一会之后，才收了笑声，断断续续道：“就是……哈哈……让你教我打球啊，可以吗？咱们大夏女排这么厉害，我以后把篮球练好了，说不准也能为国争光什么的。”

闫彬心说自己会走路就开始玩球，现在还是业余呢，你练个几天就想进国家队？再一深思，知道王思思只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在乎山水之间也。脑中不由浮现出苏静雯那张美则美矣，实则可怕的脸来，没有丝毫犹豫地应承下来：“好啊，等我伤好了，我带你从投篮、传球、运球、控球等基础练练吧，不过你也别抱太多念头，这玩意儿上手不难，精通得仔细琢磨坚持的，当然，天赋也挺重要的。”言下之意就是：你那一米六左右的身高，就别想进什么国家队了。

王思思不以为意，把叠得整整齐齐的手绢打湿了，递给闫彬：“来，擦擦手。”

接手绢时，两人的手碰了一下，王思思顿时红了脸，闫彬手也抖了一下，连忙道歉，刚想把擦过手的手绢递过去，又缩了回来，期期艾艾道：“算了，被我弄脏了，我洗干净之后再还你吧。”

王思思也没坚持，顾左右而言他道：“闫彬，你业余生活，除了打球，还喜欢做些什么？”

“我？除了和宿舍的同学打打扑克牌，就只有看看诗集什么的了……我这人无聊得很。”

“你也喜欢诗歌？平时都读谁的诗？能告诉我吗？”王思思一脸期盼。

“芒克、多多、唐晓渡的都读过，不过还是最喜欢北岛的。”闫彬注意到王思思的眼睛很大，很亮，脸部的线条非常柔和，偏偏说话做事又透着一股爽朗。“这种女生，是大多数男人都会喜欢的吧？”闫彬暗忖。

“啊！真巧！我也最喜欢北岛的诗歌。尤其是那首《青灯》。”说着便用清脆美好的声音念道：“那时我们还年轻。穿过残垣断壁苍松古柏，我们来到山崖上。沐浴着夕阳，心静如水，我们向云雾飘荡的远方眺望……”

闫彬也开了口，合着王思思甜美的声音一齐念道：

其实啥也看不到

生活的悲观离合远在地平线以外

而眺望

是一种青春的姿态

……

八十年代的大夏，是充斥着理想主义的，那是一个不读诗无以言的时代。

闫彬和王思思两人，闭了口，望着彼此，同时沉浸在文字悠长的余韵之中。

良久，闫彬有些脸红，扭头咳嗽了几声。

王思思看着对方黝黑的两鬓，和因咳嗽而震动的喉结，有些唏嘘地道：“哎，很少有能和我一样兴趣爱好的人，我将来找男朋友一定要一个志趣相投，聊得来的人，这样才不会无聊呢……只可惜现在这样的人太少了，难怪我的姐妹都偷偷谈恋爱了，唯独我还是单身。”

闫彬看着神色有些落寞的王思思，宽慰道：“别担心，你这么漂亮，性格这么好，肯定能找到一个很好的男朋友的。”

“能找到跟你一样的么？”王思思眨着大眼睛认真地问。

“咳……咳……”闫彬被口水呛得再次咳嗽起来——这还是他人生第一次被异性如此直白地调戏。

王思思伸手轻拍着闫彬的背，冷不防被对方浑身的热力灼伤了手，拍到闫彬背上的手，再也舍不得提起了，为了显得自然，改为贴着背上下顺着。幽幽开口：“大家一直都说我很阳光很有拼劲儿，但说实在话，哪有这么多值得开心的事儿呢？我一个农村姑娘，孤身一人到京城求学，虽然白天大家都看到我努力学习，特别上进，但有时候，也不得不为一餐饭为难，为一个评优耿耿于怀，生活不顺利时，也只好一个人躲在被窝里伤心难过……”说着王思思啜泣起来。

闫彬顿时手忙脚乱，不知道该如何安慰，也不好有什么肢体接触让人误会。可王思思的一番话，不也正是他心中所想么？

一会后，王思思擦了擦眼泪，“抱歉，刚刚情绪有点儿失控，吓到你了。我也不知道怎么了，平时不会轻易说的话，一见到你，就想要倾诉。”

此时的闫彬，难免升起一股顾影自怜的心态来。同时也在想：这么个独立自强的女孩子，也有着温柔脆弱的一面，但是不知道跟谁说，想找个谈心诉苦的对象都求之不得。闫彬心里火热起来，一种英雄情节，被王思思连推带拉，熊熊烧起。

王思思止住了眼泪，站起身来，贴着闫彬的耳朵轻声道：“闫彬，谢谢你今天能听我说这些，你真体贴，希望我以后能遇到像你一样的人。祝你早日康复，我有时间会再来探望你的！再见。”

闫彬吸了吸鼻子，空气中还带着女孩身上淡淡的香味，心中不解：这是搞什么？她不是对我有意思吗？怎么还一口一个“别人”，“像我一样的人”的，难道真是自己自作多情了？

pavelchina · 发表于 2023-12-24 15:01

第七十六章东方歌舞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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闫彬站在食堂前的花坛边，手插在藏蓝色西裤裤袋里等着王思思。

自从上回对方来探过病后，两人的交集便多了一些，但始终没有摆明车马、开门见山地确定关系，王思思始终是一副若即若离的状态，闫彬也不是傻子，自然看得出来对方对他很有些好感，只是不知道为何，王思思时常约他聊聊天，偶尔也会有肢体接触，但终究不曾捅破那一曾窗户纸。

凭良心讲，王思思大方得体、外貌出众、温柔体贴，还兼有一种倔强坚韧，这样的女孩，是个男人都得动心。要不是闫彬自个儿走不出自己的心障，早就主动出击了。

垂头看了眼学院统一发的黑皮鞋，鞋面上沾着一截下饭的大头菜，闫彬踢了踢腿，把大头菜弄掉了——八十年代的大学，基本上都采取学生服务学生的政策，一方面给家庭困难的学生以收入来源，另一方面也节省了学校雇佣工人的开支。闫彬正是在云涛的帮助下，申请了在食堂帮工的活计，闫彬力气大，被分配到抬饭盆菜盆的工作，一个月有三块钱，一个学期算下来差不多有近二十余元，抵得上一个普通工人的月收入了。

“闫彬，这里！”

听见最近听熟了的如黄莺般清脆的声音，闫彬扭头去看，王思思正扶着一辆自行车站在路边，朝自己招手。快步走了过去，爽朗地朝对方笑了笑，问道：“今天去哪儿？你还有自行车啊。”

“嘘，今天咱们去跳舞，滨河公园那儿开了家新舞厅，咱们学院好多同学都去看了，挺正规的，还可以听国外的曲子，喝咖啡。”见闫彬不太自然，王思思不着痕迹道：“我听我宿舍同学说了，他们新开业，跳舞免费，咱俩去见识一下，不喝咖啡。”说完自己也笑。

闫彬松了口气，很感激对方替自己着想，心情也好了起来。点点头，接过车把手，长腿一跨，拍拍后座，扭头朝身侧的王思思笑了笑：“走起！”

王思思两腿交叠着侧坐在后座上，扶着闫彬的腰，轻声笑了笑：“刚你说的是你们西南那边的话？真好玩儿。”

闫彬轻松起来，大笑着道：“是撒！你拱过来点儿，莫要款到起jio干老！”长腿一蹬，自行车倏地窜出去好远。

王思思紧搂住闫彬壮实的腰，贴在闫彬后背上的脑袋震个不停。闫彬歪着脑袋看了看：“有这么好笑吗？”

“没……不是好笑，平时见你说普通话，说一下方言居然这么可爱……”想到高高大大的闫彬说话的音节弯来拐去，显得有些“柔”的方言，王思思就忍不住发笑，觉得闫彬这么个看起来挺严肃的人，瞬间可亲了起来，“闫彬，你教我说说你们那儿的方言吧。”

闫彬感觉王思思越搂越紧，脊背一下就绷直了，只感觉一双女性嫩滑的手缠在自己腰间，侧头一瞥，王思思裙摆被风吹起，一双又白又直的小腿清晰无比地展现在眼下，茶色半高跟鞋里的脚丫没穿袜子，由于鞋面比较矮，能隐约见到小巧干净的趾缝，加上这一截路比较颠簸，王思思饱满的左胸不时撞到闫彬背上……

迈不迈得出去这一步两说，对这个善良坚强的漂亮女孩有好感，那是毋庸置疑的。但凡有个美女以如此亲昵依赖的姿态依偎在男人背后，男人心中总会升腾起一种大男子主义般的保护欲，闫彬也不例外。心猿意马之下，只得把车蹬得飞快，让风把鼻端的馨香赶紧吹散。右手松开车把，握成一个拳头，顾左右而言他问道：“你猜这个怎么说？”

“拳头？”什么叫吐气如兰闫彬是没闻到，不过那丝热气喷到热烘烘的背上，闫彬顿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闫彬摇了摇脑袋，王思思娇嗔道：“方言都没什么依据的，这我怎么猜得出来！”

闫彬直起腰来，晃了晃拳头，道：“勒个叫‘定子’。”

王思思笑着，没有再说话。

骑了半个多小时的自行车，闫彬在一家挂着“东方歌舞厅”招牌的门前停下，侧头问道：“是这儿吗？”王思思点了点头，两人在车棚里锁好车后，并肩走了进去。

舞厅面积不算很大，八十来平米的样子，中间用半墙隔开，左面是舞池和乐队台，舞池约有半个篮球场大小，水磨石地面上撒了一层薄薄的滑石粉，经过那时，舞池里的几个男女阵阵躁动，空气的浑浊可想而知。右面是客人落座的地方，大概有二十来张圆桌，基本上都三三两两地坐满了人，喝着各种闫彬叫不出来名字的饮料，看台上一位穿着西装、打着领带、头发吹得很高的男青年唱着《一剪梅》。天花板上的旋转球灯晃得闫彬脑仁疼，带着好奇的目光打量起周围的人来——女士都穿着色彩艳丽的长裙，有的怕冷，披了件手工织的薄毛衣，男士大多是时髦的年轻人，穿着喇叭裤，梳着大背头，有的在室内还戴着蛤蟆镜，也有极个别的和闫彬一样：白衬衣加西裤皮鞋。只是能把这种显得“落伍”的服饰穿得熨帖挺拔的人，除了闫彬之外，歌舞厅里再难找出第二个来。

王思思扭头对着闫彬露齿一笑，主动拉过对方的手，在人群里穿梭，走到一张已有一对男女坐着的圆桌前坐了下来。

王思思热情介绍道：“闫彬，你们都认识吧？咱们学院的风云人物。”转头对闫彬说：“这是王娅，我俩一个宿舍的，那位是他男朋友，侦查学院的。”

闫彬礼貌问候了一声，和王思思一齐坐下了。王娅朝闫彬伸出手，和闫彬握了握：“久仰了，经常看你打球，还以为你不好接近呢。你是不知道，我们女生宿舍一熄灯就讨论你，哎！不知道你是什么‘祸胎’转世，惹得咱们院里好多姑娘茶不思，饭不想的”，说着拿眼睛假意剜了闫彬一眼。

闫彬错愕之际，王娅扭头上上下下朝着一旁的王思思打量起来，嘴里啧啧叹道：“不过道高一尺魔高一丈，没想到还是我们思思魅力大，一出手就把闫大帅哥给约出来了。哟哟！了不得，了不得，思思，来来，发表一下‘抱得美人归’的感言！”

说完自顾自咯咯笑了，朝着羞红脸的王思思揶揄般挤了挤眼睛，两个女孩笑着打闹起来。

王娅男朋友话不多，自顾自地喝着杯中的饮料，见到闫彬的视线，朝闫彬点了点头道：“小闫吧，要喝什么自己点，别拘着。经常听云涛提起你，只是没碰过面，我叫杜振军，你喊我杜哥也成，喊我名字也可以。”

闫彬好奇起来，虽然云涛对他很照顾，但闫彬从未接触过对方的生活圈子，问道：“杜哥，你和云涛哥认识？”

“我和他从小在一个院子里长大的，算是发小。”杜振军答道。

闫彬看着面前的杜振军：个子挺高，戴副眼镜，看起来文绉绉的，从外边上看，实在难以相信对方居然和云涛是发小——两人的气场相差也太大了点。只是闫彬自己不知道，对着不熟悉的人，云涛也一个样儿，根本没多余的话，一副冷冰冰的样子，逢人只说半分话，只是和闫彬投缘，才会在他面前展现出自己真实的一面来。

闫彬和杜振军聊了起来，话题绕着云涛转，从杜振军嘴里，闫彬得知了不少云涛师兄的趣事，杜振军极有分寸，谈话只涉及无关大雅的生活琐事，关于家庭、背景只是含糊带过，当然，闫彬也没无聊到去打听这些，他认云涛作大哥，和他的家庭背景无关，纯粹是在对方身上，闫彬感受到了陌生的、来自同性长辈的关怀而已。

“呵呵，云涛那小子，都八岁多了还在尿床，他妈经常拿他画了地图的床单到院子里头晒。有一回，有人编了顺口溜儿笑话他，被云涛拎着转头追了几条街。那混蛋拐了个弯儿，找到他读中学的哥，求救去了，你猜怎么着？云涛横得很，对着比自己还高一半的大个子也不发怵，提着砖头就冲了上去……”

闫彬听得想发笑，他没想到看似沉稳的云涛哥，小时候居然也这么皮。闫彬小时候也一样，和杭森熟起来之后，也有人在杭森屁股后头编顺口溜嘲笑他，杭森也不管那些人，只是加快脚步自顾自地走。闫彬有些怒其不争，翻了一把生锈的铁锹，挥舞着就朝那些小混混冲了过去，大多数时候对方会被闫彬这副拼命的架势吓退，偶尔难免也会挂彩，每当闫彬冷着脸缩在墙角不敢回家的时候，杭森就会从家里偷拿出叶素心整理好的小药箱，给自己处理伤口，一边用药棉擦伤口，一边哭着说：“闫彬哥，你别打架，他们爱说就说……反正我知道自己不是什么‘变压器’，你也相信的对不对？”

闫彬会说：“别人骂你，你就得干回去！打到他们怕了为止！”看到杭森水雾朦胧的眼睛，火气刚升起来又没了影儿，揉揉杭森的脑袋：“算了，看你也不是个能打的，以后闫彬哥罩着你！谁骂你，我就打回去！嘶……轻点儿，日他妈的，这群混混下手可真重。”

杭森听到闫彬说脏话，会皱眉，小跑着离开，没一会，从衣兜里拿出一包一分钱两袋的甜酸角，递给闫彬：“闫彬哥，给你吃，不过你别再骂人了。”

到了初中，闫彬和杭森一直是同桌，后来按成绩排座位，两人分开了，杭森当着全班三十来号人哭得惊天动地，闫彬有些尴尬，更多则是心里暖暖的，身为独子的他，从此以后彻底把杭森当成了亲弟弟看待。

闫彬再想起自己的母亲，一年中大多数时间里都是正常的，唯有到了父亲忌日那天，会动手打闫彬，闫彬身高体壮的，不怕疼，由着闫母火钳衣架板凳水壶的轮番往自己身上招呼，皮糙肉厚感觉不到痛，心却不可避免地痛得一抽一抽的。等待闫母发泄完了情绪，回床上躺下，年少的闫彬突发奇想要离家出走，拿了买菜攒下来毛票，上了车准备远远离开这个家，杭森追着车大喊“不要走！不要走！”，闫彬扭过身子，隔着车窗看到有些瘦弱的杭森蹲在路边哭，心里厌烦起来：这人咋嫩个多眼泪啊？

车开出去十来公里地，闫彬不放心，下车又朝回走，下午三点离开的家门，走回来已经夕阳西下了，杭森还是蹲在地上抽抽噎噎的，闫彬走上去一看，还吐了一地渣滓。那一瞬间，闫彬觉得：或许自己的存在还是有价值的，自己并不是扫把星、破皮球般被人踢来踢去，还是有人需要自己的。扶起杭森，两人依靠着往观山矿走，闫彬问：“饿不？”见杭森点着脑袋，闫彬忽地笑了，去供销社买了袋有些发潮的早茶饼干，撕开了两人坐在楼梯上一起狼吞虎咽……

不知何时起，多了些别的心思，就连自己也没有意识到，随着杭森的离开，自己的心被撕开了一条口子，透过鲜血淋漓的创口，闫彬才看清楚了自己心里想要的，究竟是什么……

“闫彬……闫彬？发什么楞啊？”猛然间，闫彬听到王娅正喊着自己，王思思在一旁摇着自己的手臂，掩饰道：“呵呵，听杜哥说起云涛师兄小时候的事，我难免也想起一些好玩的事情来。”

不等几人细问，岔开话题道：“现在要做什么？”

王思思俏皮地翻了个白眼：“走了半天的神，跟丢了魂儿似的，走，咱们跳舞去。”

闫彬朝舞池那边望了望，一群打扮时髦的青年正随着节奏感十足的音乐扭动着身体，闫彬知道，这是最近流行起来的“迪斯科”。摆了摆手道：“不行不行，我不会跳这种舞，你们去玩吧，我在这里看你们跳。”

王思思嗔怪道：“不是跳迪斯科，这种舞我也不喜欢。这首曲子完了，就到交谊舞曲了，就是咱们学院迎新晚会上跳的那种，你也会吧？”

闫彬点了点头，入学时由于他形象气质好，被推举表演节目，内容正是交谊舞，紧急培训了一周时间，勉强能跳。

王娅拿眼娇瞪着闫彬，却朝着王思思打趣道：“思思，我听说自从迎新晚会之后，好多同学都把丘比特之箭朝闫彬射呢，篮球赛之后，连高年级的学姐都惊动了，你可得好好把握呀！”说着掩着嘴笑了起来。

“就你话多！”王思思被好友揭穿了心事，有些恼羞成怒起来。她本来就有自己的打算，始终和闫彬保持若即若离的距离，释放好感的同时，也刻意保持距离，她是想让闫彬主动开口的，自己一个女生，还是得矜持点，可惜闫彬被各种男男女女或直接赤裸、或婉转矜持地表白惯了，他主动开口的情况还真是鲜少出现过，就算是高中时代的蒲薇，也是水到渠成，自然而然发展起来的。

“是啊，据说现在咱们学院，分了两派，一方支持云涛，一方站队小闫，你们哥俩倒好，话不多说一句，就弄得本就数量稀少的女同学唇枪舌战，势同水火了。小闫，要不咱两去跳一支？”杜振军也凑趣道。

“你们两个大男人跳什么啊？看起来怪头怪脑的。”王娅笑着说。

两个男人跳舞会被冠以“拼刺刀”；两个女人跳舞则会被人取笑“打拳击”。

闫彬有些脸红，一是他上不习惯别人当面议论自己，而来则是刚才他正好想着杭森，被王娅无意中说出来“两个男人”的话来，仿佛自己的隐秘心事被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一般，任人品评。略想了想，似乎云涛哥并没有要好的女性朋友，想必是看不上别人的，这么一想，不知怎地，心忽然就放松下来了。

节奏强劲的音乐停止，音响里想起《罗密欧与朱丽叶》的音乐声。王思思自然无比地挽着闫彬的手臂，开口道：“走吧，咱们去跳舞。”

闫彬朝坐着的杜振军和王娅看了一眼，杜振军给了他一个爱莫能助的表情，王娅则是一副好好把握的起哄神色，无奈只得起身跟着王思思朝舞池走去。

这曲子节奏轻快，是快三步，闫彬不是很熟悉，越着急越容易出错，加上在陌生的场合搂着一个漂亮女孩柔软的腰肢，更是紧张，踩了王思思几脚。王思思善解人意，嫣然笑道：“闫彬，别紧张，就当是咱们学院的迎新晚会一样。”

两人身高差距大，不过男的英俊挺拔，女的小巧娇柔，两人并不默契的配合并未引旁人发笑，反倒是被男伴们搂着的各色女人，频频朝手忙脚乱的闫彬行注目礼。

少女本就敏感，王思思感应到周遭的女人们射来的目光，心里哼了一声，示威般朝着闫彬的怀里又贴近了几分，仰着脑袋看有些不自然的这个帅气男生——从侧面观察，他的皮肤纹路非常细腻，犹如浅铜色的大理石，一颗青春痘也没有，也无一般男人常有的粉刺、疙瘩、粗毛孔，心道：真是一方水土养一方人，把个男人生得皮肤如此之好。两鬓、下巴及上唇，是刮得干干净净的、泛着青的皮肤，极富有雕塑感，鼻子高挺，嘴唇紧薄，人中的凹凸线条流畅，眉毛浓密斜挺，不蔓不枝恰到好处，眼睫毛浓且长，使他的眼睛看起来非常有层次，显得炯炯有神，下巴的转着弧度优美，既不扁平也不外凸，下巴中间有一条缝，像外国电影里的明星似的，使人忍不住想要伸手一探究竟。颧骨倏然倾斜着朝耳后滑下，整张脸显得阳刚立体至极……

一想到这么英俊的男人正搂着自己翩然起舞，王思思就禁不住心旌摇曳起来。

舞曲骤然换成了《大海啊故乡》，这是慢三步，闫彬当初练的就是这舞步，行动间游刃有余起来，揽着王思思蝴蝶一般穿来插去，两只手做出十来种不同的姿势，或绕或推或拉或曳或拽或拐，举手投足间，自信十足。王思思长裙曳地，喇叭花一般盛开在舞池中，周围的人渐渐止了舞步，纷纷退到舞池外，看着这一对璧人在其中挥洒自如，有好事者还带头鼓起掌来，旁人纷纷附和。闫彬这才注意到——舞池里只剩下自己和王思思两人了。脸一红，拉着王思思，穿过人群，回到座位上，两人经过的时候，男青年吹起了口哨，女青年抛着媚眼。

“哈哈，小闫，你和王思思同学很般配嘛，跳个舞都能引起轰动。”杜振军开着玩笑，递给两人一杯果汁。

“这是什么？”王娅眼疾手快，看到闫彬的裤兜里有几张方才还没有的纸头，拿出来一看，嘻嘻笑道：“闫大帅哥果然不同凡响，走一遭就能收获这么多芳心。”把手里的纸头朝着王思思扬了扬：“思思你看，里面有好几张别人留下的地址。你以后可得看紧了，别让闫大帅被别人拐跑了。”

笑闹了一阵，四人在舞厅门口挥手告别，杜振军和王娅不回学校，想必是另有去处，闫彬带着王思思在漆黑的夜里摸索着去车棚取车。

黑暗中，王思思忽然问道：“这边儿可真偏，路灯也不亮……黑漆抹乎的什么也看不见，真怕踩着什么，闫彬，‘你以后就跟着我，可以吗’，这句话用你们那儿的方言怎么说？”

闫彬一边开锁，一边把自行车脚蹬踢了上去，想也没想就答道：“你二天就跟到我了嘛，要得不？”

“要得！”王思思声音有些颤抖。

闫彬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被“下了套”，回过头来，直视对方闪着水光的漆黑眼珠。这一瞬，闫彬似乎回到了三年前那个夜晚，杭森也是用同样的目光注视着自己，还有那一记如在昨日的浅吻……两人间稚嫩的誓言，急速地箭一般射向闫彬的瞳孔，然后在眸子里幻化出一栋高楼，轰然崩塌。闫彬晶亮的瞳孔好像和一个燃着的烟头接了一次深吻，被烫得咬牙切齿，似有一把铁锥在心上一记记凿出一个“痛”字来，内心压抑到了极点。

闫彬像拂开窗帘布一般拂开了王思思，扭头朝黑暗中逃去。自行车轰地倒下，王思思无措地站在原地，大喊着：“闫彬！”

无助的声音孤零零飘荡在黑黢黢的秋夜空中。在自行车轰然落地的声响中，王思思看着眼前踉跄的高壮身影，渐渐融入到浓墨般的夜色里。

……

有些茫然地瞎晃着，闫彬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隐隐有些作痛。不知道现在几点了，也不知道自己走到了哪儿。闫彬此时只想逃跑，明明眼前有一扇门，明明知道只要踏前一步，就能告别往昔，可不敢，也有些不舍……仿佛只要自己一意孤行向前一步，那么，自己两年多的坚持就成了一场笑话，那个深深镌刻在脑中不辞而别的身影，也彻底成了昨日黄花。再见之时，他闫彬还有什么立场和理由，再去挽回那个被自己狠狠伤过的人？

摸了摸上衣口袋，里头放着两枚纽扣，再寻常不过的大衣扣子，闫彬取出扣子，握在掌中，凑在鼻端深深嗅了一口……

每年闫彬都能收到一个包裹，里头就只有一枚纽扣。是海外信件，可惜没有署名，也没有具体地址。用脚趾头想，闫彬也知道这是杭森寄给自己的，对于杭森为什么要千里迢迢给自己寄纽扣，闫彬不解其意，只是心里难免有丝窃喜——木头还想着我！同时不可避免地又有些失落——他为什么不告诉我他的地址，难道他还不肯原谅自己吗？

重新将两枚纽扣贴身放好，闫彬望了望四周，所在之处渐渐有了些烟火气，色彩斑斓的旅店灯牌，诸如——“迎宾旅馆、干净放心”、“京城寿州大酒店、免费早餐”、“首都盐湖招待所、大学生优惠”……在夜里让人倍感踏实，闫彬暗道京城人就是有生意头脑，弄个色彩缤纷的灯牌，既显眼又把自个儿的特色宣传出去了，哪里像西南，打着手电筒都难找到一家旅店。

紧挨着旅店这些三层以上建筑的，是一片低矮的小平房，副食店、烤串摊、台球房、咖啡店应有尽有。对于基本上餐餐馒头咸菜的闫彬来说，这地方他自然是无福消受的。炭烤的牛杂羊肉味直往闫彬鼻子里钻，摸了摸有些干瘪的肚皮，闫彬无奈又自嘲地笑了笑。

“感谢收看今天的晚间新闻，观众朋友们，明天再见……”街边电视里传出播音员熟悉的嗓音。晚间新闻十点结束，闫彬好歹知晓了时间，学校是回不去了，索性就这么逛一夜吧。

杜振军转动着手指上套着的钥匙圈，哼着小曲儿沿梯而下，脸上满是事后满足的笑意。

杜振军是家中长子，盖因懒得理会家里那些乱七八糟的糟心事儿，索性在学院附近租了间两居室，和王娅过起了同居生活。错非逢年过节，或者家里老子召唤，鲜少主动回去的。从舞厅回来后，和王娅好好地恩爱了一番，可惜杜振军心里有事儿，草草弄了一回，表现得自然大失水准，女人苦着一张脸，洗了个澡嘀咕着就去睡了，自己干了半晌体力活儿，心里是满足了，不过胃也空了，想了想，穿上衣服，拿了钥匙，准备去楼下吃点儿东西。

出了家属区铁门，拐过一条巷子，转眼就到了灯红酒绿的大街上，正准备朝相熟的烤串摊上走去，忽然见到前面五十来米远处一个熟悉挺拔的背影。

“闫彬？”

听见身后有人叫自己名字，闫彬愣了愣，转身回望，见到刚分开的杜振军正挥手招呼。

略微犹豫了下，闫彬紧走几步，见杜振军穿着一件白背心、大裤衩，脚上蹬着一双拖鞋，明显不是在舞厅时见到的那样，开口道：“杜哥？你家在这附近啊？”

杜振军原本挺看不起闫彬这人的，没钱没势的一乡下土包子，仗着张小白脸引得一众女人争风吃醋，和闫彬说话时不由自主地会带着居高临下的指点意味，只是如杜振军这种家庭出身的人，见风使舵、逢场作戏那是拿手好戏，面上虽然不显，心底却是瞧不起闫彬这号人的。

方才见到闫彬的背影，本不想打招呼的，只是临了脑子一转，忽地想到姓闫这小子跟毕云涛关系挺瓷的，也就改了主意，方才有了如今这一幕。

换上热情的笑脸，亲热地将手搭到闫彬肩上，笑着道：“怎么？王美女丢下你自个儿跑了？我还以为你俩今晚能成事儿呢！”

闫彬闹了个大红脸，摆着手道：“别！别乱说，对别人不好。我跟她只见过几次面！”

杜振军哈哈一笑，拍了拍闫彬的胸脯，打趣道：“行了行了！你小子落在蜜罐里还说酸，饱汉不知饿汉饥啊！这事儿撂哪个男人头上不欢喜得头顶冒泡呀？你还推三阻四的，白瞎了人姑娘的好意，也只有你小子这身板、这样貌干得出这样儿的事来。”说着化掌为拳，轻捶了闫彬胸口两下。

见闫彬耳根子都发红了，杜振军贴近对方耳旁，轻声问道：“你别跟哥哥说你还是个雏儿啊？”

“咳咳……咳！”没提防对方问出这话，闫彬呛得大咳起来，心想这人怎么两幅面孔，在舞厅时还一副高冷成熟的模样，眨眼间就跟自己开男人间的玩笑来了。

见闫彬这副没开过荤的生瓜蛋子样，杜振军心里起意，不过还是有些犹豫，挥挥手笑道：“今儿甭管那些娘们儿的事儿！咱哥俩去撸撸串儿，整点儿小酒，好好乐呵乐呵！”

行至路边的烤串摊，杜振军招呼道：“老刘，来一斤羊腿肉，一斤鸡胸肉，一盘醋溜木须、两对羊腰子，一盆面茶，小盆的就行……对了！再整两瓶一斤装的二锅头，快点儿上啊，哥儿两个待会还有事。”

“行嘞！两位少坐，保准慢不了！”

杜闫二人寻了处靠里的位置坐下，杜振军讨了两个白瓷小酒盅，倒了酒，拉着闫彬碰了一杯，抿着嘴喝了，完了咂咂嘴，一脸意犹未尽的神色，喷着酒气问道：“小闫——哥哥托大叫你声小闫，今儿一见你就觉得咱俩忒投缘！以后咱多走动，多亲近，你要有什么困难，只管来找杜哥！在京城这地儿，哥哥我也是摸爬滚打小二十来年了，也有些人面，你要有什么事儿，除了毕云涛那小子，别忘了还有我这么一号人就成！”

闫彬虽说酒量渐长，不复当初两杯倒的窘迫，可北方的烧酒辛辣呛鼻，一盅酒下肚，胃里还是烧得慌。见杜振军一副信誓坦坦、恨不得立马桃园结义的架势，也就顺水推舟道：“得！那就谢谢杜哥了。”

“行了，咱老爷们这么客气干嘛？不当我是兄弟了？”杜振军假愠道。

话头刚落，老刘端着盛着四五个盘子的托盘走了过来，脸上陪笑招呼道：“杜老板，您二位慢用！今儿客多，招呼不周多多包涵，赶明儿您来，我喝酒赔罪咯！”说完也朝着闫彬歉意地笑了笑。

收了笑脸，杜振军换上一副高深莫测的表情，端着架子慢悠悠开口：“成，忙去吧老刘，我们哥俩儿轻松自在一些，你别杵在这儿了。”

老刘讪讪退开了，没挪几步又被杜振军叫住了。

指了指附近几张桌子，吩咐道：“对了，老刘，这几张桌子先别放人过来，待会我走了，随你怎么折腾，现在吵得我脑仁疼。”

“得！老规矩，我懂，我懂！”老刘指天画地、拍着胸脯保证了一番之后，一溜小跑回到碳炉边忙活起来。

见到老刘离开，杜振军满上酒，招呼闫彬一起喝了。闫彬本就是个不懂拒绝的人，自然是杯到酒干。

“小闫，你还别说，有时候啊，我还真是有些羡慕你！”望了望对面闫彬赤红的脸，杜振军拍着大腿道：“你说，我跟毕云涛也算是从小一个院子里长大的，算得上是穿开裆裤的交情，要说见他对谁这么好——”伸出食指晃动了几下，“是一个也没有！”

“咱们这个圈子里吧，要说交一个真心朋友，那是真他妈的难！”摆出一副意兴阑珊的表情来，接着道：“逢人只说三分话，里头还不知道掺着几分真，几分假……客套有礼多了，真心实意少了，虚伪奉承多了，心贴心的热乎劲儿少了……看你和毕云涛那么好，我也真是奇了怪了，那小子从小就拿鼻孔看人的，怎地就对你小子青眼有加啦？”说罢拿眼睛四下打量着坐在对面的闫彬，仿佛要看出他是哪路大神转世而来。

“来来，吃点儿羊腰子。对咱们男人来说，这可是好东西。”

闫彬赶紧将搁在面前的小碟子递了过去，他也是饿得很了，两三口将拳头大小的腰子吞了个干净。

觥筹交错间，两人的话题始终围绕着云涛师兄打转。闫彬以为是因为两人都对云涛师兄熟络的缘故，也没往深处想，加上酒劲，将自己和云涛怎么认识，如何相处，以及云涛师兄对自己的各种关心照顾，一一抖给了杜振军。

没多大一会，两人面前的盘子全空了。杜振军拿了根竹签剔牙，抬手看了看手腕上的梅花牌石英表，打着酒嗝道：“都十一点了，学校是甭想回去了。要不咱俩去澡堂子泡泡，这个点儿人不多，安静。”

闫彬闻言想了想，泡了澡还能在澡堂的大通铺上对付一宿，总比在外头吹风的强，点头答应下来。

“成，招待所边上就有一家，咱哥俩泡着澡，吃着糖水萝卜，说说话儿，快活！”说罢拉着闫彬起身朝澡堂走去。

pavelchina · 发表于 2023-12-24 15:10

第七十七章泡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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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处挂着“便民浴池”油漆字牌的澡堂子，是隶属于京城某转运站的下属服务机构，杜振军租的两居室，也是托关系在转运站家属区找的落脚之处，老房子没有什么独立卫生间之类的设施，因此这浴室杜振军时常光顾，熟门熟路地一边领着闫彬朝一处窄巷里走，一边扭头说道：

“你别看外头不显山不露水的，里面还真算得上别有洞天。这年头，国营单位的人就是会享受，你要当个个体户，面上也没端着这铁饭碗的有光是不？还起早贪黑的，天生劳碌命！哪有这些看似不起眼的小单位舒坦自在？上班喝茶看报，完了泡澡舒舒筋骨，完事儿搂着老婆被窝里一躺，瞧瞧！这日子神仙都羡慕！”

说话间熟门熟路地从墙边窗台上拿了几块水泥砖，随手扔在两人面前的水洼里，解释道：“这儿就这样，这个点正好换池子里的水，弄得水漫金山似的，不垫块儿砖都没处落脚。”

拍了拍手，揽过闫彬亲热道：“咱俩这就去给这池子水破个处去！”说完自己也觉得有趣，扶着闫彬哈哈大笑起来。

闫彬喝了一斤白酒，这两年酒量渐长，尤其是认识云涛后，两人吃饭时总会小酌两杯，现下倒不至于酒醉，可头昏腿沉也是免不了的，杜振军整个儿挂在他身上笑得打跌，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扑进排水渠的洗澡水里，脸离得近了，一股子肥皂味直冲鼻端，喉头一痒，几乎快要吐出来。

杜振军眼疾手快，连忙伸手去捞，好歹止住了闫彬下坠的趋势。待二人站直身体，杜振军收回闫彬胸膛的手掌，笑意吟吟开口道：“你小子的奶跟女人的也没啥区别了，差点儿把我的手都震脱。怎么，不爱处，反而好别人用过的这口，打算就在这洗上了？”

闫彬扭头吐了口唾沫，晃晃脑袋道：“谢了杜哥，刚被这股洗澡水的腥味弄得差点吐出来。”指了指三十米开外的铝制卷帘门问道：“澡堂子就是从哪儿进去吧？”

杜振军点了点头：“嗯。现在锅炉开着，有些吵，等水注满了就好了。这个点儿上一拨澡客刚走，现下应该没什么人，下一拨下夜班人来估计都凌晨四五点了，这时候水干净不说，也宽敞安静，省得跟那些腌臜货挤一块儿，一池子的泥条子，呸！咱哥俩今儿可以好好泡泡！关老头敲背的功夫也上得了台面，待会儿你可以试试。”

澡堂的铝闸门没全拉开，只开了一道离地约一米二三的缝隙。寻常人弯弯腰也就过去了，奈何闫彬和杜振军两人个儿高，杜振军一米八几，闫彬更不必说，两米左右，这高度，两人估计得趴着才能勉强进去。

杜振军皱了皱眉，伸手拍着卷闸门，纤薄的铝板风箱似嗬嗬作响。

没一会，里头想起一道不耐烦的男人声音：“谁啊，催命啊？洗澡待会儿来，没营业呢，公家单位是讲规矩的！把门拍坏咯小心通报批评，到时候罚钱都是轻的。”

杜振军沉着嗓子，收了拍门的手，背在身后道：“关老头，别跟我整这些虚头巴脑的！赶紧开门。”

门内响起一阵脚步声，接着是摇门的声响，一张皱巴巴、带着讨好笑容的男人脸出现在门的另一边。

“哎哟！我说今儿门口老有喜鹊叫，想不到应在这儿！杜公子，您能光临，是咱们澡堂子的荣幸啊！来来来，快请进！欢迎二位领导莅临指导工作！”说着侧身让到一边，顺势用手挡住了卷帘门底端，嚷道：“杜公子，您小心，仔细磕着脑袋。”

杜振军背着手，施施然走进门内，吩咐道：“老关，我跟我兄弟来泡澡，给我两张澡票吧。”

“哎呦！您这不是折煞我了么？平时烧香拜佛您都不来，今儿好不容易来一次，哪有让你掏钱买票的道理呀？快别提了，杜公子，水刚烧好，热乎着呢，今儿池子也刚洗刷过，保准干净！一会您要是泡舒坦了，只管招呼一声，咱老关搓背敲背的手艺，可是十几年如一日磨炼出来的！一定让您通体舒坦！”

不着痕迹地看了杜闫两人的手，颇为知趣地从墙边柜子上取了两条新毛巾下来，递给身后的闫彬道：“这位领导，想是来得匆忙，家伙什没来得及带，这毛巾您二位拿着用，新的，纯棉的！用完随便搁哪儿都成。”

闫彬伸手接过塑料袋装好的毛巾，正对这老头变脸的功夫感到瞠目结舌时，冷不丁听见对方对自己的称呼，连忙解释道：“我不是领导……”

“嘿嘿，瞧您这浑身的气度，就算现在不是领导，以后也一准跑不了……”

“得了得了，老关，你忙你的去，我们哥俩自己进去泡，这儿又不是天桥，你还说上相声了是不？”不耐烦地摆摆手，示意闫彬跟上，掀开毛毡，两人一前一后走了进去。

外间是一间呈长方形的更衣间，左边是一排放衣服的木头柜子，右边搁了两张铺着花布的简易床，花布早已辨不出原本的颜色了。里头烟雾缭绕的，料想便是洗浴处了。

杜振军三下五除二将自己剥了个精光，挠了挠软垂着的阴茎，扭头见闫彬拧着眉，一脸木然地坐在床上，也不脱衣服，嚷了一嗓子：“嘿！想啥呢，赶紧脱了泡澡去，还想王思思那妞呢？”

把衬衫顶上的一颗扣子解开了，闫彬觉得呼吸顺畅了些，断断续续道：“热……好热……”一边不耐地晃着脑袋。

杜振军见闫彬一脸血红，想是血液里的酒精在骤然升高的温度下，开始作祟了，捉住闫彬的肩膀晃了晃：“没事儿，去池子里泡一会，发发汗就舒坦了。别干坐着，赶紧的，脱了衣服跟我进去。”

闫彬正处于能正常思考，但手脚不听使唤的状态，一边难耐地呼热，一边继续解衬衫的扣子，偏偏手上没什么力气，眼神也是涣散的，忙了半天，第二颗扣子还停留在扣眼儿里。便想先把鞋脱了，两脚交错磨蹭，好歹把皮鞋蹬下来了，搭了个二郎腿开始脱袜子，废了老大力气，袜子总算离脚，蜷了蜷脚趾，浑身力气散了一般，整个人斜斜靠在墙边。

“操！你小子今儿是走了多少路啊？脚丫子这么一大股腌萝卜味儿……”杜振军掩鼻后退。催促道：“加把劲儿，脱了衣服泡泡就好，别赖着，哥哥我可光着呢啊！”

“哦……”迷迷糊糊答应了一声，闫彬挣扎着稳住打着摆子的身体，垂着脑袋继续跟纽扣搏斗，眼前的扣子突然变成了两颗，被屋顶的白炽灯一照，又好像成了四五颗。咕哝着道：“这眼儿里怎么扣了这么多扣子啊？”

杜振军光着屁股站在原地，本想拂袖离去，自己甩着腿间那玩意儿站在一大老爷们儿面前是几个意思？正准备打个招呼拔腿进去，又想到了什么，试探着问：“闫彬，你醉了？”

“没……没醉……就是脑袋沉，手上使不上劲儿……”

见闫彬解扣子的手都快戳到自个儿鼻孔里去了，杜振军无奈道：“得得！算哥哥欠你的！”拨开闫彬的手掌，动手给闫彬宽衣解带，不然这时间都耗在这儿了。

闫彬眯缝着眼，揉了揉眉心，喷着酒气道：“麻烦你了……嗝儿……杜哥，不好意思……这里头有点闷，我……感觉……呃……有点儿喘不上气儿……”

“行了，少废话！我伺候谁也不该伺候你啊！下次再让你喝酒，我就不姓杜……”

麻利地把闫彬衬衫的扣子解开了，拍了拍对方肩膀道：“直溜儿点！”

闫彬到底没彻底失了神智，闻言支起身体，任由杜振军把衬衣剥离自己的身体。衣服刚离体，又呼呼喘着气靠在墙头，抚着胸口讷讷道：“热……快没气了……”

杜振军斜着眼睛，盯着被闫彬自己搓得有些发红的胸肉，不由叹道：“我说刚才怎么那么弹手，感情你小子的奶子真跟女人似的，这么一大坨。”视线下移，是整整齐齐的码在小腹上肌肉块，杜振军数了数，足足八块，起伏凹凸，线条井然，最上头及最下面的两对，是斜边微微带着些圆润弧度的三角形，上面的两块弧度朝下，下面的两块往上抬升，跟博物馆里的甲骨片差不多，显得稍小一些，中间两块较长，也更宽，形成一个标准的矩形图案。

八块腹肌整整齐齐地垒在小腹上，就算闫彬此时懒散地坐着，肌肉块也显得相当清晰深邃。从上往下看，每块肌肉间隔着深深凹陷下去的线条，统共六条短线，将肌肉区隔得秩序井然，却又浑然一体，中间一条长线，将肌肉群划分为左右两个区块，在长线和最下端一条短线的交汇处，镶嵌着一枚圆圆的肚脐。一条黑色绒密的，由毛发组成的竖线，至肚脐伊始，延伸至系着黑色皮带的裤内。

八块腹部肌肉的尾端，挺拔的肌肉弧度次第变得平缓，逐渐隐没于铜色的皮肤之下。从视觉上看，腹肌从隆起、抬升、到最后趋于平缓，让闫彬的整个腹部显得尤其的宽大结实——腹部的中心区域山峦一般高高耸起，两侧冲积平原般回落，虽说是平原，但却绝对不是一马平川，依然显得沟壑纵横。这样的落差对比，让人一见，就理所当然地觉得：这腰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

视线上移，是两对夺人眼球的厚实大胸，此时左边一块被闫彬搓弄得有些发红。两胸中间，被一个类似于下边儿开口处极小的“人”字分隔开来。“人”字的撇和捺，同上头两块腹肌顶端的横线汇聚一处，连同斜向下的锁骨，以及“人”字的主干部分一起，将这对男人壮阔的胸部轮廓凸显得性感极了。

闫彬后背尤其地宽，杜振军目光从粗壮的胳膊缝隙里探去，隐隐能看到超出胸部肌肉之外的后背，跟长了一对小肉翅似的。晃眼一看，两片胸大肌和倒扣在案板上防苍蝇的纱笼类似。

肉黄色的挺翘奶头，扣立在深棕色的乳晕之上，周遭的皮肤有些微小的肉粒，呈现出男人皮肤独特的磨砂般质感。

闫彬半倚在墙头，眯缝这眼，嘴里嚷嚷着热，奶头随着抚胸的动作，上下左右弹跳。

杜振军咽了口唾沫，倒不是觉得闫彬的身体有多吸引人，只是这一对大且厚的胸部，让他想起了王娅浑圆挺翘的乳房来，那种抓着棉花似的手感及满足，让杜振军瞬间燥热起来。

对于女人们对闫彬趋之若鹜的态度，杜振军向来难以理解。以他对男人浅薄的审美能力来看，只要不是丑的令人发指的，其余的爷们儿都长得差不多，他实在理解不了闫彬这种没钱没势的愣头小子，到底有哪里吸引女人了？长得高点儿，会打个球，就能勾得一票女人在他屁股后头跟着追？就连自己媳妇王娅，也时常把闫彬挂在嘴边——今天某某女生给闫彬写情书了，昨天某某女生又给闫彬洗衣服去了……

闫彬对异性产生的种种莫名的吸引力，杜振军是费解的，同样一对眼睛一张嘴、一个鼻子两条腿，凭什么他闫彬就成女人嘴里的大帅哥了？

直至此时，当他将闫彬的上衣剥了之后，才稍稍有些感同身受起来——

“他奶奶的，都说女人是水做的，前凸后翘的让人起性，没成想一男人，也能整出这种横看成岭侧成峰的线条感和起伏感来！”

拦住闫彬揉胸的手掌，杜振军唤道：“嘿，嘿！别磨叽了，赶紧的，脱了裤子泡澡去了。”手掌微不可查地借势碰了碰闫彬凸起的胸肉。

“唔……和女人手感还是不同，太硬了，不过倒是挺弹手的。啧啧，要是个女的，老子非得把你办了不可！”杜振军恨恨想。

“嘿嘿……杜哥，你捏我奶子干嘛？哦……脱裤子……这……这就脱……脱了咱俩泡澡……泡澡舒服！”闫彬扯着嘴角嘿笑着，摇摇晃晃地准备起身脱裤子，屁股刚抬起来，眼前一阵恍惚，又颓然坐倒。本能地想找个东西借把力气，见眼前似乎是杜振军伸手在自个儿眼前晃了晃，道了声谢就伸手去够——

“嘶……你他妈的想让我绝后啊！”杜振军惨呼一声，拍掉闫彬抓着自己鸡巴的手，急急后退，一脸惊怒交加的表情。

闫彬顿时回过神来，瞪着眼睛，总算看清了，有些尴尬地咳嗽了一声：“对不起啊杜哥，我还以为是你伸手给我借力……没伤着吧？”

杜振军啐了一口：“你到底是不是喝醉了？鸡巴和手都能搞混？”翻着鸡巴又再细细检查了一遍，“还好没被你扯断，要是我小兄弟折在你手里，我媳妇儿非得找你拼命。”

“媳……媳妇？杜哥，你结婚啦？”

按了按有些发白的龟头，杜振军头也没抬答道：“嗯，就是王娅，都结了两年多了。”抬头见闫彬正挠着后脑勺一脸的不好意思，安慰道：“没啥事儿了，刚还真被你扯得火辣辣地疼了，你小子手劲还真是不小。”复又嘱咐道：“我跟王娅结婚的事儿你自己知道就成，可别说漏了嘴。”

闫彬打了个酒嗝，保证道：“不会的，杜哥，我不是多嘴的人。”

这年头，带着儿子上学的都有，更别说结婚了，除却最初的惊讶，闫彬便将这事儿抛在脑后了。

见闫彬原本焕然的目光重新聚焦，杜振军问道：“现在怎么样了？有力气了吧？赶紧弄好去泡澡了，折腾了半天，哥哥我光着屁股站这儿陪了你半天了，赶紧的，脱了裤子去里间。”

经过刚才那一处，闫彬勉强恢复了些力气，晃了晃头道：“好像有些精神了，不好意思啊杜哥，耽误你时间了。”说着解开皮带，拉下拉链，屈腿将长裤脱了。剩下一条灰布内裤，闫彬有些犯难——扭捏不脱吧，别人未免多想；干脆脱了吧，闫彬可是搞过男人的人，此时本能地觉得当着同性宽衣解带有些尴尬，尤其是两人面对面相处，更是放大了这种不自在感，在宿舍的水房里，一群男生打打闹闹倒还没啥，此时此刻的状况，无疑将闫彬逼迫到一个进退两难的境地。

看着闫彬的窘迫，杜振军闷笑起来，指着闫彬道：“哈哈，你小子不会还害羞吧？都是大老爷们儿，我是没有鸡巴还是怎的，你还怕我巧取豪夺啊？”

闫彬掩饰般笑了笑：“我是真怕杜哥你巧取豪夺。”

“怎么？难道你小子有三颗卵蛋？”

闫彬也不说话，促狭地望着面前的杜振军，缓缓褪下了肥大粗糙的内裤，一根粗大肥硕又极其沉重的鸡巴，在弯曲而又蓬松的阴毛掩映之下，晃晃悠悠地从裤裆里弹了出来。

“呃……咳咳……”原本还笑意吟吟的杜振军被口水呛得连连咳嗽起来，“我操！我说你小子是属驴的吧？你这根切下来估计都能炒一盘菜了……你这裤衩跟个百宝袋似的，这……这也能装得进去？”

闫彬好像又回到了在水房里和男生们开着各种荤腥不忌的玩笑的状态，用手捏着阴茎根部，轻轻地将鸡巴上下甩了甩，疲软状态下，龟头也几乎快蹭着肚脐眼了，打了个嗝，笑着问道：“杜哥，你说我能不担心你巧取豪夺嘛？”

杜振军有些讪讪地，最初他对闫彬有些不屑一顾，脱了上衣见到闫彬那满身雄性魅惑的肌肉之后，又有些羡慕，此时见到这根几乎是自己三倍粗长的大鸡巴之后，羡慕彻底成了嫉妒。

高官显贵也好、平头百姓也罢，在澡堂子里都是光着屁股赤诚相见，没有服装配饰、没有身份差异，在这场雄性动物最原始的竞争比较中，一向颇有优越感的杜振军彻底败下阵来。眼见着闫彬捏着男根在自个儿眼前晃悠，杜振军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儿——

这他妈也太伤男人最纯粹原始的自尊心了！

有些酸酸地道：“鸡巴大也不一定好用，蚕再大能有米硬？你那根别是个中看不中用的西贝货。”

闫彬也不是为了显摆自己生殖器来的，缓解了赤裸相见的尴尬后，见杜振军面色不愉，赶忙松开握住阴茎的手，收起笑意，手撑着床沿，勉强站起身来道：“走吧杜哥，进去泡澡去。”

更衣间和浴池由一块满是污渍的塑料门帘隔开，两人掀开帘子走进里间，屋子里满是潮湿的水雾，超过一米基本就无法视物了，还不断有水珠从天花板上滴落，两人的身体瞬间覆上了一层类似薄膜般的油汗，空气粘稠得让人憋闷。

两人摸索着朝浴池边探去，只闻滴水声的空旷环境中，伴随着一阵吭吭哐哐的声响，杜振军忽地惨嚎起来：“妈的！崴泥了！谁这么缺德，放张板凳挡在路上。哎哟！脚肯定磕破皮了。”想想今天在床上表现不济，被王娅好一阵冷嘲热讽，再到被闫彬失手扯了鸡巴，再到男人自尊被闫彬伤害得支离破碎，现在更惨，走个路都能踢到凳子，真是诸事不顺。

杜振军越想越窝火，忍不住咒骂起来：“这关老头，存了心要害我！排气窗也不打开，白茫茫一片啥也看不到！整得跟盘丝洞似的，要说里头有几个妖精我也认了，你说就你一个糙汉子……这哪儿跟哪儿啊这是？嘶……痛死爷爷我了。”说罢单腿立定跳了起来。

闫彬本来喝了酒就有些不好受，刚才缓了一阵好些了，进到里间更惨，热气汹涌扑面而来，酒精随着温度骤然升高，不受控制地在血管里奔走，头重脚轻之下，还是勉力伸手扶了一把身旁的杜振军。

“杜哥，小心点，我踢到池子了，去里头坐着休息一下，这种磕碰当下痛，一会就好了。”

两人相互搀扶着，踩着贴着马赛克的台阶，闫彬先照顾着杜振军坐进池水里，听见雾气里传来一声男人舒服的喟叹。

闫彬矮下身体，坐在池边，伸腿踩进水里，倏地缩回来：“烫！烫！这水也太烫了吧？”

“哈哈！”雾气里传来杜振军的奚落声：“都说你小子中看不中用，你还不信？不烫怎么泡得舒服？男人么，就得经得起水泡，不然娘们可不喜欢……嘿！你说我跟你这雏儿提这个干嘛呀？”

闫彬心有余悸地再次伸腿试探了一下，水刚没过脚踝，又嘶着气缩了回来。闫彬估计，这池子水估计快有六十度了。

“这是泡澡还是煮人呐？”

“这你就不懂了吧？这温度正好，泡泡热水，血液循环加快了，人才能活泛，毛孔被热水一激，晦气才能出去。待会再来上一碟萝卜片。啧啧，这才是享受……”侧着耳朵听了听，没有入水的动静，杜振军催促道：“赶紧下来，这比你们实战性体能训练轻松多了，你先把腿伸进来，拍点儿水在胸口腹部，一会就适应了。”

闫彬照做，半晌过后，浸入水中的小腿已经胀得有些麻木了，试着动了动腿，搅了搅水，高温带来的刺痛再一次清晰地传入大脑。

“别动！”杜振军听声辨位，伸手拉住了闫彬的腿，“泡热水里头，没适应之前最好别乱动，越动越觉得烫。”感觉到闫彬停下了，也没再离开池水，便缩回手来。回味着方才捉腿时薅到一腿的毛，暗想这不正是她喜欢的吗？心里难免又开始吃味起来——

每次在家穿大裤衩，王娅总是指着自己的腿，笑着说像白蜡皮树干。深层次的意思就是笑话自己不够爷们儿。

别看杜大少人前风光无限，走哪儿都是吆五喝六的，可内心深处，多少有些自卑——他觉得，如果男人是件商品的话，那么自己无疑是摆在货柜最顶端，精致、华丽而且昂贵的那一种，属于女人第一眼看见就会被吸引的；可要论起实用性，不管自己承认与否，女人大多喜欢闫彬这种，看起来粗糙、粗犷、原始的物件儿。

长得白、毛不多、鸡巴小，此三件事被杜振军引以为自己身为男人最大的痛苦。

闫彬也觉得自己磨磨蹭蹭地有些不像话，一狠心，猛地矮身钻进池水里，鼓着腮帮子不敢喘气，浑身毛孔跟被针扎过一样，刺痒刺痒的，心脏急速跳动起来，热气顺着脚底板一路往上，直充头顶百汇。血液流动快了，反应也迟钝了，浑身上下的零件，海绵似地膨胀起来，好不容易沉寂下去的醉意再次翻腾喧嚣起来，随着血液在身体里完成一圈一圈的循环。

“如何？适应了？”

“舒……舒坦……像坨面似的……我……全部胀了……有东西……有东西钻进毛孔里……咦？又钻出来了……”闫彬吐出嘴里憋着气，大着舌头含混道。

此时闫彬基本感觉不到烫了，只是暖烘烘的舒服，脑袋指挥不动四肢，手脚也不再用力，随着池水的浮力，自然地上下沉浮，跟具浮尸似的。

拧了把热毛巾搭在脑门上，惬意地将头枕在水池边，杜振军奇道：“你以为发馒头呢？还能给你泡胀了？哪儿胀了？”

“手……手胀了……腿也……也胀了……奶子胀了……鸡巴……鸡巴更胀……”闫彬大着舌头，如实答道。

杜振军闭着眼睛嗤笑道：“看把你小子给能的，别废话！安静泡着。”

艰难扭过脑袋，闫彬红着眼睛、吭哧带喘道：“杜……杜哥……你不信我？”

“你大爷的！我信，我信！行了吧？知道你奶子胀了，鸡巴也胀了，我说你喝不了酒提前吱一声啊！”杜振军眼皮也没掀，随意敷衍道。

“不！”闫彬摇了摇头，“我没醉！”这次动作有些大，闫彬大了一个响嗝。

杜振军皱眉，睁开眼扭头一看贴在自己眼前的脸，嫌弃道：“打嗝别冲着我！什么味儿啊！”

闫彬见引起听众的反应，再次确认道：“杜哥？”

“嗯？”

“你……你不信我……嗝！”

“你还真跟我较上劲儿了是不？”杜振军没想到闫彬喝了酒是这反应，又想自己跟个神志不清的人有什么可较真的，便顺着闫彬的话问道：“那要怎么证明我信你了？”

闫彬眼睛朝下一瞄，确认了杜振军的手在哪，伸手握住，朝自己胯间一带，贴到阴茎上，呵呵笑道：“看！我……我没骗你……杜哥……”

杜振军楞了足有四五秒，确认自己摸着的确实是一根硬挺的鸡巴之后，胃里顿时一阵翻江倒海，他杜振军可是没有丝毫龙阳之癖的堂堂男儿，居然在清醒的状况下摸了男人那玩意儿，想想杜振军又快吐了。缩回手，怒道：“我说闫彬！你他……”

见对方一副傻愣愣表示自己没有说谎的表情，又将后头的话咽了下去，扭头抱胸，闷闷地不再说话。

杜振军闭着眼睛，思索着接下来的事要怎么做，又要做到什么程度，自己究竟能不能下定决心，另一位主角能不能配合自己……诸多细节、挣扎，在光明的前途以及巨大的落差之间反复徘徊，一拍大腿一咬牙，恨恨道：“他娘的，干了！”

正巧闫彬现在满嘴跑火车，豪放得令人发指，如果不能把握住机会加以利用，那就白瞎了杜振军自认为聪明的大脑了。

理了理思路，杜振军状似不在意地问道：“小闫，跟哥说，你这根大驴屌，尝过女人的滋味没？”

“嗝……尝过……尝过的……书里的女人……没穿衣服……奶子大……还圆，下面看不清……毛乎乎的……嗝……甜的！”

杜振军被闫彬前言不搭后语的回答噎得说不出话来，没好气道：“你小子还日书呢？”

厚重的水雾塞满了整间浴池，尤其以这个长约七米、宽五米的水池上方为甚，室内温度极高，吸口气肺都是烫的，加上空气不流通，酒精在闫彬体内开始发挥最为强大的作用。血液流通快了，可基本没供给大脑——全往鸡巴去了，闫彬只听见耳边杜振军跟自己说话，全凭本能应答，说了什么一概不知。

杜振军把额头的毛巾拿下，擦着脖子，好奇问道：“你没和女人睡过？王思思呢？我看那妮子喜欢你得很呐！”

“她好……好姑娘……人美……心……心也好……对我好……我看得出来……我……我不能害了她……嗝……要日……就日坏女人……日得她哇哇叫……就……呃……就不敢害人了……”有一下没有一下地搓揉着自己的龟头，闫彬接着道：“再说……再说了……思思她也不是那种……人……杜哥……你知道吧？强扭……的……黄瓜……哦……没黄，就是瓜！”确定般点了点头：“不甜！”

杜振军视线被水雾所阻，倒是没看到恍惚中的闫彬正玩着自己的鸡巴，张嘴诱导道：“谁说的？我看跳舞时王思思恨不得扑倒你怀里去。再说了，女人年纪大了，不就图个白天有牌摸，晚上有鸟耍嘛？怎么？你还不给你这小兄弟一点盼头？”

“真……真的？”

“当然是真的！你就当慰问广大妇女群众，下乡送温暖得了。你还记得咱们学院门口挂的那鎏金大牌子不？上面写着‘急群众之所急，难群众之所难’！多少女人独守空闺、孤枕难眠啊？你不得遵守校训，温暖温暖她们去？”

闫彬把手从龟头上挪开，化掌为爪，梳子一般犁着自个儿的阴毛，呼了口气：“舒服……”忽而想通了关节，疑惑道：“那杜哥……你怎么不……不……自己去？”

拍了拍闫彬的肩，杜振军笑道：“我这不是结了婚吗？你去那是送温暖，我去就成耍流氓了。”微微一愣，问道：“你舒服什么呢？”

“嘿嘿……鸡巴毛痒痒……挠得舒服……”费劲将手掌摊到面前，眯着眼睛仔细看了看，嗯，掌心中躺着四五根油亮水滑的阴毛，将手往杜振军眼皮子地下一递：“杜哥，谢谢……你请我……吃夜宵……还带我……泡澡……小小心意……不成敬意……嗝！”

杜振军拉过闫彬递过来的手掌一看，好嘛，上面摆着几根粗粗长长、微微弯曲的黑毛，一看就知道是从哪儿薅下来的，一把将闫彬递过来的手挥开，骂道：“你小子干脆把鸡巴安脑袋上算了！耍起酒疯来是男是女都分不清，我一老爷们要你的鸡巴毛干嘛？装兜里送王思思去！平时看你闷声不响的，没成想喝了酒居然骚成这副德行！”

几根黑毛被杜振军挥落入水中，压着水痕颠簸着飘开了，闫彬疑惑道：“我记得……以前有个……叫？叫方什么的？就喜欢我的……我的鸡巴毛……我也送给他过……杜……杜哥，你不喜欢……那我送你……脚趾甲……”

杜振军憋闷得快吐血，认定闫彬就是在自顾自说胡话，他实在难以想象，当初真有一个叫方铭的，非要闫彬的阴毛和脚趾甲做礼物，还贴身收藏着。

杜振军有些郁闷，引导半天，闫彬东扯西拉地尽说了不知所谓、颠三倒四的醉话，一时间没再开口，浴室里只有一旁闫彬哼哼唧唧、长吁短叹的声音。

半晌过后，闫彬嗓子里发出“呃呃”的声响。杜振军吓了一跳，问道：“闫彬？你小子不会要吐了吧？”贴近了些，见闫彬一脸青白交错，汗珠子跟自来水似的顺着太阳穴淌个不停，右手按在小腹处，脑袋朝前，身体微躬，喔着嘴闷声干呕着。

杜振军操了一声，要是平时，闫彬吐死也不干他的事儿，可现在自己正在池子里泡着呢，急忙借着水的浮力，双臂从闫彬腋下穿过，将他整个人从水里捞了起来，刚把脑袋挪到水池外，闫彬哇的一声吐了出来。

杜振军屏住呼吸，挪了个位置，暗自庆幸还好雾气大，眼不见为净，离远一些也闻不着味儿。暗自腹诽就闫彬这种货色也能引得女人们前仆后继的？

骂了半天女人脑残，杜振军见闫彬吐完就没了动静，也没哼哼唧唧的，唤道：“闫彬？闫彬？赶紧起来，脸冲着馊水得劲是不？”

只有水珠溅起的轻响。

杜振军又喊了两声，闫彬全无反应。暗道一声晦气，起身走过去，拍了拍闫彬高挺的臀部：“起来了，差不多得了，时间也不早了。”

还是没反应，静待了一会，才听到眼前这人居然在打呼，杜振军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在水里。本想撒手不管，脑中忽地想起两次摸到闫彬胸部时的惊人手感来，如果说女人的胸是团棉花，摸上去柔软绵密，那闫彬的这一对无异于一块上好的五花肉啊——外头的皮松软柔韧，里头的瘦肉韧性十足，还夹了一层弹性十足、饱胀滑润的脂肪。如果忽略性别的话，闫彬的胸赋予抚摸之人的手感，显然比女人还要高了不止一星半点。

刻意忽略闫彬是个糙汉的残酷事实，杜振军联想能力丰富了许多，俯身仔细看了看刚被自己拍了两巴掌的挺翘臀部——唔，还好，屁股上没毛，不然太扫兴。以腰际的线条和腿根处的褶皱为界限，中间是高高鼓起的两大团肉，尤其是腿根处由于脂肪堆积而形成的四条浅浅的褶皱，更是让观者感到惊心动魄，让人疑惑这么两团高高耸起的肉球，如何能保持挺翘的姿态而没有丝毫的下垂之势。

由于闫彬刚从热水里被捞出来，对比身体其他部位较为白皙的臀部此时显现着诱人的玫瑰粉。整副臀部，像极了刚出炉的松软发糕，最善勾起人心底的馋虫。由于臀肉高高隆起，里头还夹杂着肌肉，在肉肥且厚的状态之下，依然显得紧实无比，杜振军即使贴近了，也只能见着一道细细的臀缝，以及微微露着点尖的绒毛。

“还好没见着屁眼。”心里有些庆幸。

对于闫彬这对皮滑肉实的大屁股，杜振军好不容易平息下去的嫉妒心，再一次翻涌起来。俗话说“男人强不强，屁股五占两，两成看腰板，鸡巴只占幺。”光看这对屁股，杜振军就知道闫彬这小子八成是个能干的。

咽了口唾沫，杜振军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伸出食指，对着眼前这对既松软，又瓷实的屁股蛋子戳了过去。

臀肉随着手指的顶入而微微下陷，杜振军稍微用了点劲儿，突破脂肪层之后，便感觉手指顶住了一块紧致的肉块。盯着自己陷入臀肉里的手指，杜振军难免吃味——自个儿的食指竟然陷了一半进去，未曾下陷的屁股肉居然跟自己食指中间的纹路平齐！

摸了摸自己有些干瘪的屁股，杜振军怒从心头起，对着闫彬的屁股狠狠扇了几巴掌——叫你有根大鸡巴！叫你屁股翘！叫你又壮又高！叫你毛多人还浪！

尤自不解气，杜振军干脆把脖颈上挂着的湿毛巾拧成一绺，对着面前的屁股就开始玩命地抽。一边抽一边骂，将方才心里的话一句不落又重复了一遍。整间浴池里都是清脆的啪啪声。

闫彬实在是醉得很，吐完之后睡得极沉，任凭杜振军疯狂地抽打自己的屁股却全然无知，只是倒伏在水池边缘的上身间或抽搐一下，两条毛腿半浮在水中，却是动也不动。

直至闫彬的屁股由红转青，杜振军方才泄了气，抬腿又补踹了一脚，心想着：“便宜你小子了，这算是我提前收点利息！”

喘着粗气坐在闫彬一侧的池边，杜振军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拍着一旁的屁股肉，越拍越喜欢，越拍越能察觉到手底下的惊人弹性和饱满触感，终于忍不住卸了力气，闭着眼睛轻轻抚摸起来。

“这要是长在女人身上，该有多好？”

手掌从腰际开始，从一片坦途到缓缓抬升，高至高点之后又缓缓回落……

杜振军砸吧了下嘴，惊叹于手下层次丰富的触感，阴茎不受控制地勃起了。

“操！爷们儿我居然摸着一男人的屁股摸硬了！”

杜振军舍不得睁开眼睛，脑中催眠着自己，手底的这对屁股蛋子是长在女人身上的，越摸越过瘾，越过瘾就越觉得不满足，不满足又化作一股勇往直前、无所畏惧的狠戾，那些原本抗拒的、令他作呕的，也微不足道起来，手掌沿着夹得紧紧臀缝使劲朝下一探——

“妈也！好大一对卵啊！”

杜振军安慰自己道：“就当自个儿先验验货好了。”

闫彬的卵蛋如同茶叶子一般，被沸水泡开来，卵皮上本就细微的褶皱此时更是察觉不出来。杜振军轻轻捏了捏，又揉了揉，最后又掂了掂，暗道这是吃了多少牛炸弹才能长出来啊？

卵皮上的阴毛湿哒哒地沾在皮肤之上，倒是不显得扎手，反而跟缎子一般，传递给触摸到它的手指一种酥痒之感。杜振军用拇指指腹温柔地摩擦着卵皮中间的那一条凸起的线条，手痒苏苏的，心也开始痒苏苏的。

几番挣扎、几次自我拷问过后，杜振军啐了一口，睁开眼，一不做二不休般站起身来，将伏趴着的闫彬调转了个面儿，目光迅速地锁定在黑毛丛生的胯部。

湿漉漉的阴毛乖顺地贴在皮肤之上，阳具依然处于充血胀大的状态，龟头歪斜着倒向左边，肉眼可见此时并不是完全勃起的样子。艰难地吞了口口水，杜振军将颤抖的厉害的手，缓缓伸向了搭在肚皮上的那根男人生殖器。

“妈的！我这是干嘛？爷们我不是变态，不是！摸男人鸡巴这么丢脸的事，是我干的么？”

杜振军无奈了，心底叫嚣着收手，手却义无反顾地缓缓摸向了闫彬的胯间。

“就摸一下……看看你这小子是不是阳痿……就一下……我不是对男人鸡巴感兴趣……不！我也不崇拜这根大驴屌……我肯定这小子铁定硬不起来……他是个怂货！”

手掌一边朝着黑毛丛中的粗大独眼将军缓慢移动，眼睛却不时对着闫彬的脸瞄上一眼——要是这小子醒了，看见我在摸他鸡巴，我该怎么解释呢？哦……就说男人间互相打飞机得了……

终于，手指触碰到了半硬的阴茎，杜振军心底好一阵颤抖，做贼心虚般环顾了下四周，又自嘲地笑笑，这浴室里就自己两人，这是毋庸置疑的。终于放下心来，手掌猛地朝前一探，再一张一合，将整根阳具握在掌中。

看着大半截露在握紧手掌之外的肉柱，杜振军嘴角有些苦涩——人比人真是气死人啊！自己沾父母的光，也算是有些头脸的人，恨不得天底下所有的好物件儿都长在自个儿身上，任由自己索取享用，可老天爷虽然给了自己良好的出身，可偏偏配了一根短短细细的鸡巴，这事儿是个男人就不能忍！可凡事就怕对比，平时到不觉得，还能用其余的理由安慰自己，可偏偏现在手里握着一根绝对是女人恩物的阳具，杜振军咬着牙齿大骂起老天来。

搓油条一般将掌心里的半硬肉条揉了个彻彻底底，龟头前端淅淅沥沥渗出一些稀薄的粘液来，顺着龟头表面拉着淫丝缓缓滑下，最终沾在握着它的手掌内，灯光被分泌物反射，在水雾中如此微弱，却又极其显眼，直戳杜振军的心窝子——这根玩意儿太能让已经食髓知味的女人着迷了，自己能控制得了吗？就怕最后偷鸡不成蚀把米，赔了夫人又折兵啊！

一边思索着心事，一边无意识地将合拢的手掌上下套弄起来，这完全是出于男人下意识的本能——只要手中有一根柱状物，情不自禁就想套上一套，盘上一盘。

“嗯……哦……”睡梦中的闫彬感觉到下体传来的刺激，配合着挺腰抬腹，对着手掌拢成的温暖圆洞挺刺起来。

血液强劲的鼓动、原本还有些微软的肉柱瞬时间绷得笔直，尤其是龟头终于突破最后一丝包皮的束缚，挣脱出来，上翘龟冠擦过手掌的感觉，将沉思中的杜振军拉醒。回头一看，闫彬正在自个儿手里磨鸡巴呢。

“真是条骚公狗！弄两下就发浪。”颇有兴趣地将握紧的手掌抬高一些，闫彬立马挺着腰来追，或者干脆松了手，睡梦中的闫彬嘴里咕哝了几句，不满地晃着身体寻找可以插入的孔穴，一根又肥又长的大屌，左左右右拍打着肚皮，发出清脆的声响。

杜振军看得也有些起性，他倒不是一个花花公子，生平也只有王娅一个女人而已，见其他男人在自己跟前发情，这还是头一遭。抛却最开始的恶心反胃，现在基本都被好奇和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欲所占据，隐隐还有一丝自己也不愿意承认的崇拜和仰慕。

重新握住了闫彬完全勃起的阳具，带着一丝享受而愉悦的心情，缓缓套弄起来，兼顾着用虎口卡在冠状沟的位置，左右转上一转，看着越淌越多的鸡巴水，和闫彬时不时抖震一番的结实身体，杜振军情不自禁地，将另一只手，放到自己早已经勃起的阴茎上。

“要是手里这两根鸡巴能对调一下，那该多好啊！”又想：“总归是肥水不流外人田了！”

杜振军越想越激动，男女交媾的画面一幅幅在脑中跑马般变换不停，手上的动作也随之加快。杜大少没练过左右互搏的招式，不可能撸着自己鸡巴的速度快，服务闫彬的手慢，安静的澡堂子里，反而是杜振军首先按捺不住，哑着喉音呻吟起来，闫彬紧随其后，挺腰提跨的同时，也张嘴低呼出声。

对于摸着其他男人鸡巴，还给对方打手枪这条，杜振军彻底没了丝毫的芥蒂，反而沉迷其中，勃起的阳具与性相关，而这恰恰是最勾男人的浮想联翩的选项之一，杜振军撸得投入，熟睡中的闫彬自然也配合得默契十足。

羡慕嫉妒、不甘刺激，种种复杂情绪冲着杜振军高度紧绷的脑神经反复冲刷。他开始幻想，这根粗壮得无以复加的鸡巴，捅进女人逼里是如何一番光景。这种幻想愈演愈烈，简直挠得杜振军心肝皆疼，闫彬抱着女人亲吻、调情，伏在女人身上挺动结实的腰腹，势大力沉地耸动的画面，几乎将杜振军全部的理智击溃——他甚至希望脑中所想的一切，此时此刻，立马真真切切地在自己眼前上演。

“羞羞羞，不害羞！”

被自己脑中香艳火辣的幻想弄得神思不属的杜振军，被浴室中突兀响起的说话声吓了一跳。裹着闫彬阳具的手烫着一般火速收回，接着整个人突溜进池水里，还来不及平复一下跳动过快的心脏，急忙扭脸去看，眯着眼睛细细一看，隐约可见一个约莫五六岁的小男孩光着屁股，站在水池边上，正朝着自己挤眉弄眼呢。

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杜振军深吸了口气，尽量用平缓的语气问道：“小鬼，你谁啊？怎么进来的？进来多久了？”心底还存着一丝侥幸。

“我是明明呀！我爷爷让我来洗澡。”手一指，问道：“你是谁呀？”

“什么明明暗暗的，我问你家大人是谁？”杜振军虎着一张脸，吼声恶气地问道。

小孩后退了一步，确认眼前这个凶巴巴的人不会起身之后，答道：“这澡堂子是我家的！我爷爷在这里看门搓背！”接着伸出手指，边往脸上划着，边吼道：“羞羞不害羞！这么大的人了，还去摸人家的小鸡鸡！”摆出一副连我也不做这种事了的嫌弃表情来。

杜振军暗自懊悔今天出门没翻翻黄历，走哪儿都遇得到倒霉事。这么丢脸的事也能被人撞破，要是传出去了，自己也不用做人了；一面又痛恨这小孩儿走路没声儿，也不知道在两人后头看了多久；接着又开始悔恨自己摸个鸡巴摸得这么投入，眼睛一闭啥也不知道了。

小男孩见池子里的人不会把自己怎么样，眼光逐渐被上半身还躺在池子边沿的闫彬所吸引，好奇问道：“这叔叔怎么了呀？扭得这么凶！”转脸朝着杜振军问道：“他是不是刚打了针，屁股疼得厉害？怎么一直在抬屁股？还‘哦哦嗯嗯’的……”点了点脑袋，自顾自说道：“肯定是的，爷爷说，刚打了针不能洗澡的，一沾水屁股就会疼。”

杜振军寒着脸，用满是威胁意味的语气问道：“小孩儿，你爷爷是关老头？你什么时候进来的？不吱声站在后头看了多久？”

小男孩掰着手指头算了算，答道：“我不知道诶！算不清楚算不清楚！我就看到你一直在掰这个叔叔的鸡鸡。”指了指一旁的闫彬，小男孩眨了眨眼，补充道：“叔叔，你扯别人的小鸡鸡，自己也会跟着痛吗？”

杜振军有些跟不上这小孩的思路，愣了愣问道：“痛？”

“不然你哼哼个什么劲啊？”小男孩理所当然地说道。

杜振军暗道还好，这小孩没看到自己一边摸闫彬，一边自慰，还可以找其他理由搪塞过去。

小男孩见泡在水里的男人不说话，眉头一会紧一会松的，不由问道：“叔叔，你刚才是在学开车吧？我见好多叔叔伯伯开车都时候，手里都抓着一根竿儿的！”

真是瞌睡来了就有人送枕头，杜振军正找理由呢，对方就主动送了一个过来，小孩子就是好骗。不禁喜上眉梢，连连点头道：“对对！叔叔刚学开车，刚正在练呢。”

小男孩退后几步，咧嘴吐了吐舌头，大叫道：“羞羞！说谎也不会说！我晓得，你在撸鸡巴水呢，你以为我是小孩子，什么都不懂啊？”

杜振军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妈的！老子居然被一毛娃娃给摆了一道！脸一沉，捏着拳头作势就要起身。

小男孩丝毫不见方才胆怯的模样，拍着肚皮笑着嚷道：“来呀来呀！看你敢不敢光着屁股追我！反正我是小孩子，有本事你就追过来！”忽然瞪大眼睛盯着什么东西一般，继而又哈哈大笑起来：“哈哈！哈哈！你才是小鸡鸡，头发丝儿似的，还没有那个叔叔一半大！哈哈！”

杜振军臊红了脸，赶紧坐回水里，暗骂这小孩真是关老头的种，鬼精鬼精的。也顾不上恼怒自己的鸡巴被一小孩给取笑了，放缓语气道：“明明啊，刚才是大人的事儿，你现在不懂，长大就知道了，叔叔们只是开开玩笑，你可别给别人说啊。”

小男孩走到淋浴处，开始撒尿，回过头来道：“你别哄我！你以为我不懂啊？你就是一兔儿爷！”

可怜杜振军自小在高干家庭长大，这么粗俗的市井用语，他还真没听说过，疑惑道：“兔儿爷？”

“就是喜欢男人大鸡鸡的爷们儿！”说完尿也顾不上撒了，拍着手尖叫道：“兔儿爷！兔儿爷！”

要论心思算计，杜振军也是个中好手，可要轮到嘴皮子功夫，他在这个龙蛇混杂的市井浴池里长大的孩子面前，还真是不够看，几句话就被弄得脸皮紫涨，下不来台。

“你个小兔崽子！等我穿好衣服，看我不收拾你，连你爷爷也要跟着一起遭殃！到时候一家子一块儿卷铺盖走人！”杜振军有些恼羞成怒了。

“兔儿爷，兔儿爷，小鸡鸡的兔儿爷！专爱爷们大鸡巴，手摸嘴舔乐呵呵！上了床，吃卵皮，手忙脚乱心焦急！急了眼，把被掀，完事儿还要扣腚眼！哈哈……哈哈！”

看着眼前这个挤眉弄眼，一嘴顺口溜编排自己的小男孩，杜振军差点儿被气吐血。有担心孩童尖锐的嗓音把其他人引来，压下心头的怒气，提高声音道：“住嘴！”见小男孩不为所动，依旧满场撒欢地疯跑，把个顺口溜越念越大声，沉着脸补充：“一会给你十块钱！”

小男孩顿时噤声，看着杜振军问道：“二十！”

“行。”这个字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我还有一个要求！”小男孩振振有词道。

“说！”杜振军不耐烦道，他此时只想赶紧闪人，再待下去他不知道会不会控制不住自己掐死这个小瘪三。

“我也要摸摸他的大鸡鸡！”手朝躺着的闫彬方向指了指。

“哈哈……哈哈！”杜振军忽然狂笑起来，喘匀了气站起身来，指着小男孩道：“你这个小兔儿爷！还敢说小爷我？”杜振军怒急攻心，几乎丧失了理智，开始和一顽童较起真来。

小男孩咬着手指，略想了想道：“我没见过这么大的小鸡鸡，想摸摸看是不是真的！”

杜振军冷笑道：“我看你是腚眼子发痒！小小年纪，长大还得了？”

“兔儿爷，兔儿爷，小鸡鸡的兔儿爷！专爱……”

“得得，当我没说，你爱怎么摸就怎么摸，他就躺这儿，免票！”眼见小孩又要开始朗诵他的顺口溜，杜振军急忙放软了语气。

小孩丝毫不胆怯，一路小跑爬上铺着马赛克的台阶，往闫彬身边一趴，脸对着黑毛丛生的裆部就开始仔细打量起来。时不时仿佛害怕一般，用手指头拨一拨硬翘着紧贴在小腹之上的肉茎，又或者干脆握住。

“哇哇哇！真的好粗呀！”男孩惊叹道。

杜振军一看，小男孩试图握住闫彬的阳具，费劲力气也只能包裹住茎身不到三分之一的维度。小孩子白嫩的手覆盖在略黑的屌皮上，别有一番惊心动魄的妖异火辣，杜振军心尖儿顿时颤了两颤。

小男孩对眼前这根成熟男人勃起的、还时不时弹跳一下的阴茎充满了好奇，他从小被关老头带在身边，几乎就是在男澡堂里长大了，见多了形形色色甩着软肉的男人，可从未见过男人处于勃起状态时的样子，他不知道是不是所有男人小鸡鸡都能胀成这副模样——

抬头看了眼站在池子里的杜振军，接着垂头撇了撇嘴：“看来不是，站着这个凶巴巴的叔叔就真的只是‘小鸡鸡’。”

小男孩明显对闫彬跨间的一对睾丸最感兴趣，眼眨也不眨地盯着猛看，每当睾丸在卵皮里滚动拉扯时，总会应景地拍手叫好，眨巴着眼睛疑惑道：“咦？叔叔的蛋蛋怎么还会动呀？像孵小鸡一样的。”说着伸手摸了摸，感应到两颗鸡蛋般大小的雄卵在自己手心里弹跳，顿时欢呼起来：“好厉害呀！真的在动！叔叔的蛋蛋在打我的手板心！”

“小孩儿，你摸够没有？摸够我们要走了。”杜振军今儿算是耻辱到家了，居然被一半大孩子牵着鼻子走，语气有些不耐烦道。

“不够不够！”男孩头也没抬，颇有些爱不释手地观察着眼前的阳具。突然像发现新大陆一般，指着闫彬的龟头，朝杜振军招了招手，叫到：“叔叔，你快来看！”

“小鬼，你有完没完啊？”

男孩做了个“兔”的嘴型，杜振军立马歇菜，颇为不甘地迈步走了过去，“又怎么了？”

小男孩指着闫彬的龟头道：“你看！他尿尿了！”

杜振军撇嘴道：“你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崽子，那是鸡巴水儿！”

“鸡巴水儿？不就是尿吗？”

“那能一样吗？那是操……哎！我跟你个毛孩子说这个干嘛呀这是！”摊了摊手：“你自己摸摸就晓得了。”

小男孩用细嫩的食指沾了一些从马眼里渗出的水，凑近鼻端闻了闻道：“哎呀！一股骚味儿！”又合拢拇指，抻了抻食指上的水渍，发现新大陆般道：“啊！是粘的！真的不是尿尿！”朝着杜振军疑惑问道：“这个鸡巴水有啥用呀？”

杜振军真没心思在这事儿上和个孩子瞎白呼，直觉也觉得这事儿不好跟孩子讲明白，只得含糊道：“等你娶媳妇就知道了。”

小男孩闻言点了点头，张嘴道：“哦，我晓得了！操逼用的！”

杜振军几乎快晕厥过去，这到底是个孩子还是只妖怪啊？

pavelchina · 发表于 2023-12-24 15:13

第七十八章何谓阳刚

很精彩的一章，已发被吞

pavelchina · 发表于 2023-12-24 15:15

第七十九章解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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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部挺直，屈髋、屈膝、身体前倾十一点钟方向，金敏俊，脚掌绷直，别跟软脚虾一样！小伙子们，腿部发力，用力蹬！让你的股四头肌，臀大肌蓄力爆炸，让场外的姑娘们见识一下你们的强悍力量！背部发力，肩部向后移动，肩胛收拢，屈肘，用大臂的力量将拉手拉到你乳头下方十厘米处。林战夏，我说的是乳头下方十厘米，你把拉手握到肚脐眼那里做什么？”

林战夏垂头看了看，解释道：“教练，我乳头下方十厘米，是这个位置没错啊！”

坐在风阻划船机上的队员们爆发出一阵哄笑。

教练瞥了眼林战夏，板着脸教训道：“你乳头位置太低，我说的是常人标准……林，你手再抬升两厘米！另外，风阻加强到七档！”

这次是幸灾乐祸的笑。

教练背着手环视了一圈众人，严肃道：“和死对头的比赛马上就要开始了，你们还有闲工夫嘲笑别人。所有人，五百米循环训练，不能划到一分三十秒以内，就不准停！”见底下众人一片唉声叹气，扫视了一圈之后，缓缓道：“我知道，你们中很多人，根本就没资格进入沃克弗德学习深造的，如果不是你们还有划船这个一技之长，你们的学院大佬们，早就让你们卷铺盖走人了！咱们已经连续两年输给了老对头，你们要是再不努力训练，学校也没必要留着你们这些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家伙了！”

林战夏心里愤愤：“又是这一套！真不知道这些人的优越感是哪里来的，动不动就是威胁加利诱，这招小爷都玩儿丢了，呸！”挺胸屈髋，双臂向前一送，龟背伏身，接着粗壮的双腿猛然发力，双臂朝后一拉，挺胸收腹，宽阔的后背中间顿时凹陷出一条能夹裂核桃的深缝。

汗水因周而复始的大力量动作滚滚而下，眼睛几乎都睁不开了，甩甩头，汗珠子在离心力的作用下四处飞溅。

教练走到林战夏身边，看了眼划船机上的数据，说：“不错，不愧是中学时就能取得全米旗国划船比赛青少组五千米冠军的人，最大功率达到了七百二十瓦。林，你体重多少？”

“八十二公斤。”林战夏闷声应道。

皱了下眉，教练不悦道：“林，控制下你的体重，赛前多做有氧，少吃些高热食物，把体重控制到八十公斤以内！比完赛，你就算胖成猪也随你。”说罢耸着肩离开了。

划船比赛，对于沃克弗德来说，有着无比重要的意义。这项运动始于上个世纪初，至今已有一百六十来年的历史，除了战争年代，在泰晤士河上举行的比赛，从未间断过，每逢比赛时，都能吸引超过两万多名观众前来观赛。两个大学划船队之间的竞争，是现代赛艇比赛发展的雏形，自这项运动正式成为奥运会的比赛项目后，沃克弗德对比赛结果更为看重，可以说，林战夏之所以能进入沃克弗德，除了他老爹林远国的金钱攻势之外，校方更为看重的，是林战夏在这个运动项目上所展现出来的天赋。

训练结束，林战夏平复了下粗重的喘息，从风阻划船机上坐起身，取了块毛巾，擦拭着湿透了的胸腹间的汗水，扩了扩胸，揽着一个同样壮硕的亚裔道：“冲完凉去酒吧坐会？”

对方挥开林战夏的手臂，叫苦道：“别别，我背酸胀得很，刚开学就整这么高强度的训练，教练想赢比赛都想疯了！现在走路都感觉在飘……”说着恶作剧般打了林战夏的大腿一拳，见对方全无反应，惊讶道：“我说你不感觉疼？怎么可能？我抬一下腿都费劲！”

说话之人叫金敏俊，韩裔，父辈就移民到了米旗国，与林战夏同为划船队的队员，因两人都是亚裔的缘故，因此走得也比较近。

林战夏拍了金敏俊后背一把，在对方的惨嚎声中，哈哈大笑道：“金敏俊，你这么不济事啊？是不是在女人肚皮上荒废了？我说你小子来这是训练的还是积累勾引女人的资本的？”捏起金敏俊腰间的一块肉，嘲笑道：“看看，肥肉都长了好几层，我要是教练也不让你上啊！”

金敏俊龇牙咧嘴地痛呼道：“啊，别，好痛！”附耳悄声问道：“别说你没勾搭新的女人，说说，假期又有几个骚货投怀送抱了？”

林战夏笑了笑，没说话，只伸出一根手指在对方面前晃了晃。

金敏俊疑惑道：“不会吧，才一个？”瞥了眼林战夏只穿着紧身运动裤的下半身，一脸探究奚落地开口：“你该不会女人太多，搞到自己不举了吧？”

林战夏扇了对方后脑一下，怒道：“是一打，不是一个！”

和金敏俊勾肩搭背地走到淋浴间，两人各自选了个没人的淋浴格进去了。脱了被汗水浸湿的裤子，拧开水阀，林战夏吹着口哨冲起澡来。待洗到下身时，那晚发生的一幕不期然闪现脑中，林战夏啐了一口，恶狠狠地将肥皂使劲朝自个儿毛茸茸的胯间涂抹着，冲了水，尤自觉得不满意，翻开包皮，把沟沟缝缝都抹上肥皂，这才感觉心里的翻涌好了一些。

在更衣间里换好衣服，金敏俊问道：“去The Bear还是Turf tavern？”

“Turf tavern吧，就在叹息桥那边，回寓所也方便。”

两人都是身形高大、体格健壮的男人，加之外表英俊，在平均身高不是很高的米旗国男人中，显得很是鹤立鸡群，一路上引得女人们频频回头。对于在女人堆里混得风生水起的两人来说，这样的瞩目实在太过寻常，波澜不惊地信步走到酒吧，推门进去了。

米旗国是一个嗜酒的国家，这间酒吧挂着一块牌子，上头写着“An education in intoxication（酒精教育人精）”。

两人要了杯威士忌，闲扯了一些话题，金敏俊见林战夏兴致始终不高，问道：“怎么了？被女人甩了？这可不是我们自诩为大夏第一风流的林战夏的作风。”

林战夏抬眼看了看金敏俊，斟酌道：“我问你，如果你被人吃鸡巴了，你会有什么反应？”

林战夏和金敏俊从中学起就认识了，两人都很了解对方，关系极铁，虽说对方有时显得有些不着调，不过绝不是一个多嘴的人，因此林战夏放心把这件纠结了自己很久的事向对方吐露。

金敏俊愣了愣，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模样，说：“我说兄弟，你没吃错药吧？这事都值得你闷闷不乐的，我求都求不来！”一脸愤恨地问道：“我就问你，咱俩搭过多少女人，除了红灯区那些，有哪个正常点儿的愿意吃你鸡巴的？”

林战夏摇了摇头。

“这不就对了！”金敏俊一拍大腿，“没上床之前你要奉承她，上了床你要迎合她，完事儿后你还得体贴她……说实话，只有我舔过女人的逼，还没有女人吃过我鸡巴这事儿发生过呢！”两手一摊，颇有些不爽地盯着林战夏道：“我说你这是专程来炫耀的吧？还给我弄出一副诉苦的样子来！别看我没你壮就不敢动手打你啊！”

“那……那要是……”见周围没人注意到这边，下定决心坦白道：“吃你鸡巴的，是个男人呢？”

“呃……咳咳……”金敏俊闻言大声咳嗽起来，瞪着眼睛看着林战夏，确定道：“男的？吃你那儿了？”

林战夏点了点头。

金敏俊弯腰哈哈大笑起来，指着林战夏，断断续续道：“哈哈……我都说了……说了……叫你别去招惹那些同性恋……保持‘礼貌地疏离’就行，你非不听，怎么样，这下鸡巴不保了吧？”越深想越好笑，最终无法遏制，金敏俊拍着桌子笑得喘不上气来。

凑近笑得打跌的金敏俊，林战夏对着对方肚子捶了一拳，喝道：“妈的，小声点儿！别给我整得人尽皆知！”

好不容易止住笑声，金敏俊带着笑意问道：“你就因为一个男人吃了你鸡巴这事儿纠结？”

林战夏一脸“难道这还不值得我纠结”的表情。

金敏俊没想到一向洒脱惯了的林战夏脸上会出现这种表情，憋着笑道：“你总得告诉我原因吧？”

“还能有什么原因，鸡巴被男人吃了，难道你不觉得恶心？”

“那你告诉我，男人的鸡巴是用来干嘛的？”

“撒尿的……”林战夏搓了搓手，“嗯……还有操逼的。”

金敏俊拍了拍林战夏的肩膀，道：“这不就对了，这鸡巴啊，不是和排泄物打交道，就是和另外一个排泄器官打交道，你说说，别人都愿意用嘴服务你的排泄器官了，你还有什么值得抱怨的啊？”

“可……就算是用嘴服务，那也得是个女人吧？被一个男人唆鸡巴，这也太恶心了吧？”想想林战夏不自觉又打了个寒噤。

金敏俊斜着眼睛望着林战夏，说：“你为什么要觉得恶心？就因为鸡巴是捂在裤裆里的？它跟你的手又有什么区别啊？不也就是一坨肉？我问你，你和男人握手会觉得恶心吗，不会吧？那怎么被男人吃了口鸡巴就垂头丧气的了？亨利八世为了显示他的雄性特征和力量，还朝裤裆里塞棉花呢，男人的鸡巴不也和展示品差不多？”灌了口酒继续道：“你和女人上床，不也用手指头扣逼嘛！所以说，手指跟鸡巴，在本质上来说，本来就没太大的区别。”两手一摊总结道：“兄弟，是你自己杞人忧天了。”

林战夏苦笑道：“换做是你，你还能这么想？”

“有什么不能的？只要那男人好看，干净，喂他吃几口鸡巴怎么了？说实话，口交这事，我倒是常为女人做，可没女人给我做过啊，一直都想体验看看，可没正经女人愿意……”

若不是足够熟识金敏俊，两人对对方和女人的风流史都了如指掌的话，林战夏还真要因为对方这番说辞，而产生对方也是个同性恋的念头了。

吧台后的酒保手持铜铃摇了摇，金敏俊促狭道：“行了，别多想了，下回要他还想吃鸡巴，你不方便的话，尽管叫我，我就当义务帮忙了。”

沃克弗德酒吧定点停止供应酒精，摇铃提醒客人最后一轮上酒的时间到了。

两人起身，告别过后，林战夏拎着半瓶没喝完的酒，独自朝着寓所行去。

整理了下《美术起源》的讲义，杭森往后靠着椅背，揉了揉酸胀的手指，陷入沉思——

那晚发生的事，杭森后悔极了。也不知道当时是不是被鬼迷了心窍，鬼使神差之下做出了那样的事情来。那天晚上被林战夏发现自己的行为后，对方几乎是落荒而逃的，也不知道最后睡哪儿了。两人本就不是一个专业，上课时间也对不上，进出寓所基本没有碰面的可能，加上林战夏在米旗国生活了近二十年，有的是自己的交际圈子，杭森呢，依然还处于适应期，努力融入local group。因此，两人自那晚之后，再未见过面。

九月中旬，沃克弗德社团招新，杭森想找一个体育相关的社团加入，既能融入当地圈子，交几个朋友，又能练练口语，顺带着锻炼的问题也解决了。在挂满横幅彩带的High Street（高街，摩德林学院所在地）上逛了几圈，诸如羽毛球、乒乓球社团见杭森是亚洲人，纷纷朝他抛出了橄榄枝，一副“只要你上场，准能把我们干趴下”的期待表情，杭森礼貌拒绝了——因着这两个社团人太少，根本交不到几个当地朋友，而且这种双人运动，大眼瞪小眼的挥球拍，杭森也觉得有些尴尬无趣。最后选了排球社团：人多热闹，又跑又跳的，正是杭森的强项，他坚持长跑，已有五六年的时间了，在高原地区长跑过的人，到了米旗国跑跑跳跳，就跟玩儿似的。

促使杭森好好学一学口语的原因，还得说到上次和林战夏去餐厅吃饭。按照在大夏书本以及明珠岛恶补两年的成果，杭森口语也算得上流利，只是显得有些死板生硬，点菜时统一“I want ……”开头，被林战夏截住了话头，事后给杭森解释：“米旗国人挺注意礼节的，你这么说，相当于在大夏说‘给老子上某某菜’，是把对方当成佣人了，遇到计较的人，准变脸不可！你多用‘Could i’、‘please’就成。”杭森唯唯受教，自此之后，两人说好，杭森给林战夏纠正成语，以备他老爹的抽查，林战夏指点一下杭森的口语，杭森拿小本子记下了，进步迅速。由于两人不是一个专业的，跟着导师求学的时间完全错开，加上林战夏三天两头到处跑，二人也鲜少有时间凑到一块儿。

这天，杭森洗了澡，围着浴巾出来，同屋的意大利人西蒙盯着杭森惊叹道：“哦！杭，我还以为你们大夏都吃不饱饭，又黑又瘦呢，没想到你的身体居然这么优美结实，像奥林匹亚博物馆里的赫尔墨斯大理石雕塑一般！”说着斜躺在床上的身体坐了起来，目光炯炯的看着杭森。

杭森有些不太习惯被别人这么盯着，想背过身去，西蒙嚷道：“别，杭，你放心，我并不是对男人感兴趣，我只是觉得你的身体很美而已——你的身体轮廓清新、柔和、含蓄，骨骼、肌肉、毛发都显得神秘而雅致，整个人看起来十分温柔宁静，还有一种东方的神韵在里头。”

杭森也觉得自己要是转过身去，未免显得太刻意了，虽然米旗国比较开放，但杭森还是不愿意把自己的性取向闹得人尽皆知，故作随意地任由西蒙对着自己的身体品头论足起来。

却在这时，听见楼下大厅传来一阵吵嚷声，用手势示意喋喋不休的西蒙安静，敛息一听，是林战夏和寓所管理人裘德的声音，音量颇高，双方显然正在争吵。

也顾不上自己春光乍泄，杭森把浴巾解开，顿时又引起西蒙的惊叹声，随意套了衣服裤子，趿着拖鞋，顶着湿漉漉地头发快步离去。下了楼梯，见林战夏梗着脖子解释着什么，神色间有些恼怒，裘德先生有些古板，向来不太看得起亚裔，此时正扶着眼镜，公式化般例举着林战夏的种种劣行——

“林，你真让人失望，你进学院时是怎么保证的？这就是你的态度和答卷吗？第一：门禁时间已过，你现在才回来，这并不是一个严谨治学者应该有的态度。第二：你看看你，你刚到学院，饮酒证还未下发，是谁允许你半夜拎着酒瓶回来的？第三：你穿着睡衣四处乱逛，这是你身为沃克弗德一员应该有的仪容吗？第四：你手里拿着的是什么种子？沃克弗德不是大夏，不会让你们夏人在这里耕种收获，你来这里是求学的，不是学着如何当一名农夫的！第五：……”

看着林战夏昂着脑袋，涨红了脸，颠三倒四地解释着，话没说两句，就被裘德挥手打断了。杭森知道他的顾虑——他老爹好不容易把他塞进这么一所一流大学，要是没过一个学期就卷铺盖走人，估计会被他老子拿着竹竿，追到米旗国来毒打一顿，不然像林战夏这么骄傲蛮横的一个人，早就拂袖走人了，哪里还会这么由着别人指着他教训。

林战夏憋屈极了，这些“白鬼”一个个向来都是拿鼻孔看人的，时不时就在亚裔，尤其是大夏学生面前显出一副高人一等的气势来。总是把自己“通后门、托关系”入学的事挂在嘴边，借此耳提面命的机会，挖苦、讽刺自己，极尽刻薄之能事。

林战夏在米旗国生活了十来年，林林总总的各种破事儿也遭遇了不少，不过此前遇到的，都是一些小混混、醉汉、乞讨者之类的种族歧视，原本以为大学里，人的层次不一样了，情况会好一些，没想到，这个戴着眼镜看起来“绅士”无比的裘德，嘴脸比起那些泼皮无赖来更要让人恶心百倍。

来自底层阶级的语言攻势尚且可以躲避，实在气不过也能够挥拳而上，论起打架来，林战夏自认没怕过谁。可这种来自中层阶级那种发自内心深处的优越和轻视，才真是让人防不胜防。

林战夏捏着拳头，把“操你妈”三个字，在心里反反复复念了好几次，眯着眼，自下而上看着裘德那张小人得志般的阴险脸孔，强压下怒火——要自个儿真的揍这个白鬼一顿，进警察局是小事，怕是连好不容易求来的学习机会，也将成为黄粱一梦。

裘德看着林战夏择人而噬的眼神，冷笑道：“真是未开化的野蛮人，真不知道学院怎么会让你这种人混进来的……”

对裘德明显的挑衅和侮辱，杭森也是火大，可此时并不是拨乱反正、指责对方错误的最好时机，眼下的情况太糟糕不过——要知道，寓所管理员，也兼任学生导师一职，是有质疑权的，只要理由足够充分，林战夏难逃被开除的下场。

杭森下了楼梯，脚步声惊动了两人，向裘德问了好，开口解释道：“对不起，裘德先生，我刚到米旗国，还未适应这里的气候，有些发热感冒了，林大哥是担心我影响学业，去外面带了酒给我擦身的，这是我们大夏的土方法，酒精挥发是物理降温的一种。”说着指了指林战夏那一身丝绸练功服道：“至于这个，并不是睡衣，而是我们夏国的‘功夫服’。”抬眼看了眼林战夏拎着的一袋被误认为“种子”的葵花籽，压住笑意道：“裘德先生，林提着的并不是什么种子，而是夏国的一种零食。”说着取出一粒，剥开了递给对方：“先生您尝尝。”

裘德接过杭森递过来的葵花籽，送到嘴里嚼了一下，嘟哝道：“你们夏国人就爱吃些稀奇古怪的东西。”转脸询问林战夏：“他说的属实吗？”

接收到杭森的眼神示意，林战夏闷闷道：“是的，先生。”

裘德又朝杭森问道：“既然生病了，为何不到管理室来取药？”

“我小时候生病用多了抗生素，寻常西药并不见效，都是吃中药的。”杭森装出有气无力的样子，“裘德先生，周围就林一位和我一样来自大夏的同学，他对我格外关照一些，见我生病，就主动给我出去带酒来退烧了。”杭森刚洗过热水澡，白皙的皮肤中果然露着有些不正常的嫣红，裘德打量了两眼，拿捏了一番之后，挥手让两人上楼去了。

“没想到你还挺机灵的，刚才谢谢你了，不然那老小子说不准还要编些什么理由来教训我呢。”林战夏有些气闷，被这外国佬指着鼻子一通教训，若不是关系到自己好不容易争取到的求学名额，他早就挥拳而上了。只恨他自己初来乍到，还没来得及对这些管理人员展开金钱和利益攻势，不然哪里会有今天这么一出？

杭森干笑了两声，“没什么，大家是同胞，能帮则帮吧！”其实心底里想的则是：看你这么一个人高马大的大帅哥被一个小老头指着鼻子教训，我心里纯粹是不痛快，而且……对林战夏，自己心里也有些隐约的好感在作祟。只是，血的教训让杭森不会再次重蹈覆辙，和一个非同志再有什么纠葛了，得不到回应，自己尚且还能勉强应付，关键是，那种毁了一个“正常”男人以及一个家庭的负罪感，让杭森感觉自己随时都被挂在火刑柱上炙烤一般，生活中满是拷问和煎熬。而且，感情什么的，心里存得不多了，再难挤出一丝分与旁人。

两人上了楼梯，走廊尽头处那一副油画，以及初见林战夏时他同两女的大战，再次映入杭森眼帘，心头最后一丝好感，也被他当机立断地掐灭了。

正要朝自己房间走去，却被勾住了脖子，林战夏四周张望，低声道：“走，今儿心里头不痛快，咱俩去天台把这瓶酒喝了。”说着促狭地看着杭森：“还是拿来给你降降温？”

杭森被林战夏半搂着，顿时浑身燥热，这种亲昵的温存，潜藏在他深埋的记忆当中，闫彬，对了，就是他，也爱揽着自己的肩膀说话，这种熟悉的感觉，仿佛在梦里经历了千百次一般，只是现在稍一回想，便头痛欲裂，模糊一片。

挣开对方的禁锢，杭森退后一步道：“不早了，早点睡吧，林战夏。”

林战夏笑道：“怎么？现在不叫林大哥了？走吧，就当解解闷，教你几句米旗国的俚语当做谢礼，如何？”

看着对方犹如训练过的好看笑容，杭森鬼使神差点了点头，跟着朝天台所在的小门走去。走了几步，才暗骂自己真是被个好看的男人主动释放善意，就被猪油蒙了心，行不由己了。一边又暗自纳闷：怎么他好像对那晚的事情全无介怀的样子，跟事发后抬脚走人的冷漠态度完全截然相反。

林战夏跃身跳到壁炉烟囱伸出来的平台上，拍拍身边道：“来，坐这儿。”

杭森有些犹豫不决，继而嘲笑起自己来：男人之间，除了爱情，还能做兄弟。而后者，才是这个世界的普世真理，只怪自己心思玲珑，疑神疑鬼，有些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想通此点，坦然地单手撑着，敏捷地跃上平台，盘腿坐着，思索着怎么开口道歉，虽然林战夏一副大大咧咧的样子，可毕竟自己触犯了对方的底线。

只是这几日林战夏显然刻意避着自己，杭森就是想要开口道歉，也找不到人。

林战夏正准备伸手来扶，见杭森已经稳稳当当坐了上来，惊讶道：“我还以为你是个文弱书生呢，没想到行动这么敏捷，改天定要和你去运动场大战三百回合，一较长短！”

林战夏的夏国文字，基本上从《成语词典》、《三国演义》上学来的，说得有些不伦不类。偏他还爱拽文。诸如“大战三百回合”、“一较长短”之类的脱口而出，他自己倒是没觉得有什么，杭森却听红了脸。

“不是要喝酒吗？废什么话……好好的夏语，被你说得七零八落的，你这些用词，夏人已经很少说了，你演义小说看多了吧！”杭森接过酒瓶，使劲一拧，仰头喝了一口。

“你力气居然这么大！”林战夏像发现新大陆一般，上下对着杭森打量个不停，似乎不相信“瘦弱”的杭森能拧开黏合得死紧的瓶盖。

杭森斜睨了对方一眼：“我农村来的，什么活儿没做过？别看你这么大块头，比力气你还不一定有我强。”事实上，叶素心哪里舍得让儿子干重活？杭森的手，都是用来执画笔的，认识闫彬之后，不可避免的重活脏活，都是对方一手包了。

林战夏嗤笑一声：“吹牛！”拿起杭森放下的酒瓶，仰脖灌了一口，酒液顺着喉结淌进衣领里，绸缎的练功服紧紧黏在皮肤上头，肌肉线条一览无余。

杭森愣了愣：这算怎么回事？这人真这么不拘小节？两人对着一个瓶口喝酒也就算了，林战夏居然连擦瓶口的动作都没有一个。

夜晚的凉风透过烟囱口吹了过来，被林战夏高大的身躯挡了大半，杭森有些担心道：“林战夏，你不冷？快十月了，怎么还只穿这么一点儿？”

“这有什么冷的？我还觉得热呢。”满不在乎的语气。

“你是故意让我坐这儿的？给我挡风？”杭森本想这么问，可为避免两个男人之间“光正伟岸”的关系变得不清不楚暧昧起来，随即打消了这个念头。

见对方没回音，林战夏灌了一口酒问道：“对了，杭森，你多大了？”

“刚满二十，属兔的。”

“哦哦，属兔，书上说属兔的人精明机智、感情细腻，我属狗，易燥易怒的，咱俩算得上是‘六合’！”至于重人情道义那些，饶是林战夏脸皮够厚，也不好意思自吹自擂。

“你从哪儿看的这些？”杭森揉着自己的脚踝问道。

“《十二生肖历》啊，我妈就爱看这些，谁家小伙要娶媳妇了，她就会翻书来查，我小时候学认字用的就是这本书。”林战夏打了个酒嗝，惬意地拍着肚皮。

杭森记得以前叶素心是捧着一本《大夏篆书》教他识字的，杭森还没学会认简体字，就能熟读《后汉书》了，《张衡传》里头那句“饰以篆文山龟鸟兽之形”，让杭森对这种优美的字形颇有兴趣，小时候写作业，理所当然用篆文写了交上去，看得老师一头雾水，那时候，未尝没有小孩子显摆炫耀的意思在里头。闻言接口道：“什么老黄历了，‘破四旧’还没烧掉那些乱七八糟的书……”转瞬想到爷爷杭志文也成天看一本《风水命理百例》的书，遂住口不言。

林战夏大大咧咧惯了，对于杭森言语中的嘲讽浑不在意，问道：“杭森，我看你一天闷闷不乐的，虽然也正常说话吃饭，不过我看你笑得特别假……唔，就是那种皮笑肉不笑的，感觉你吧，在你自己和别人中间挖了一道沟，别人走不进去，你也不屑了解别人的样子。怎么？和你前任闹得很不愉快？”

杭森转脸见林战夏一脸认真地瞪着自己，勾嘴笑了笑：“我看你年纪也不大，怎么如此八卦？难道是洋米饭把你养成这样的？”

“操！老子难得关心你一下，你搞得跟只刺猬似的！”抡起拳头捶了杭森的肩膀一下，不重，倒是像按摩似的，接着道：“杭森，刚才不是说教你几句米旗国的俚语吗？我考你一个，免得你尾巴都翘到天上去了，看不起我这不学无术的莽夫！”

“洗耳恭听。”

“听好了！”林战夏清了清嗓子，“Bread & Cheese,你说是什么意思？”

“面包奶酪？”刚开口杭森就觉得不对，要是这么容易，林战夏就不会拿来考自己了。果然对方英俊的脸上带着戏谑得逞的笑容，想了一番，实在不知道是何意，也抡起拳头砸了满脸贼笑的林战夏一下，“什么意思？”

“操！你小子这么使劲。”装模作样揉着肩膀，故作哀怨的样子让杭森起了一身的起皮疙瘩，“Bread & Cheese，记住了，是打喷嚏的意思！哈哈，想不到吧？”林战夏大笑道。

杭森有些无语，这人比自己还大五岁，怎么跟个孩子似的——有时候成熟得很，有时候又颠三倒四像个抢玩具未遂的孩子。按着太阳穴无奈道：“这答案让人怎么猜？八竿子打不到一块儿去！”

“你待久了就懂了，米旗国俚语就这样，我刚来时听别人说也是一头雾水，还以为别人搞地下工作对暗号呢！像‘apples and pears’就是楼梯的意思，‘out and about’是出去走走的意思……”接着喝了口酒，问道：“说到出去走走，你有没有参加什么社团活动？”

见两人气氛还算融洽，犹豫了一下，杭森开口轻声道：“那晚的事，是我不对。对不起，下次不会了。”

两人一时间有些沉默下来，秋日寂静无声的楼顶上，只有林战夏咕咚灌酒的声响。好一会之后，林战夏方才开口：“唔……那晚我是被吓到了。当时……觉得很恶心。”见杭森面色发白，挠着头解释道：“我是对事不对人的，恶心的不是你，是你吃我……吃我那里……”

双肘撑在平台上，身体朝后一倒，翘着脚道：“杭森，咱俩第一次碰面，就让你撞见那么荒唐的一幕，估计你也觉得我挺混账、挺乱的对吧？不用解释，我清楚……男人和女人做那事儿，是天经地义的，我从未想过两个男人之间，也能发生这种关系，‘同性恋’一词，我虽然听过，可它毕竟离我太过遥远，跟演义小说里的故事一样。我也不是没和同性有过身体接触，以前也跟兄弟一起互相打过手枪。可……那不同啊！你那晚的眼神，还有投入的样子……真的吓着我了。那是跟玩闹性质完全不同的状况……”

抓了抓脑袋上的短发，林战夏总结道：“杭森，对你喜欢男人这点，我保持理解和接纳。也希望你能理解我，我真的接受不了……跟男人带着感情做那事儿。还有，谢谢你今天帮我，不然，我真要被那老混蛋弄回国去。”

没给杭森太多消化自己所说的时间，林战夏扭头说道：“我是赛艇队的，沃克弗德划船队还是挺有些名气的，我从中学开始划赛艇，能进这学校，除了我老子走后门的关系外，还有我在赛艇比赛中拿过奖的缘故。可惜‘亚当斯密’的那些东西老子实在提不起兴趣，宁愿去泰晤士河里游两圈泳……我唯一喜欢他的地方，就是印着他头像的米旗币。”（这版英镑是07年发行的，这里穿越一下）

原来是个“划船”的，怪不得手臂那么粗，胸那般大。杭森暗暗想到。

“别乱说，那可是沃克弗德的名人，小心被人听到，又要找你麻烦了。”回味了一下林战夏的话，杭森不免有些空落落的，同时又真心感谢对方向自己坦诚态度，总好过拧巴着老死不相往来的好。心中暗道：我为上次在餐厅门口，腹诽他是个记仇的人忏悔。

暗暗舒了一口气——这件荒唐事儿就算这般揭过去了。

配合着林战夏不再提这件事儿的默契，杭森在黑暗中拿眼偷觑林战夏白得耀眼的牙、黑得发光的眼。开口问道：“林战夏，你对这边比较熟，我想买辆自行车，你能带我去吗？”

“行啊，有自行车是要方便一些，改天有空带你去转转。”

“对了，这周末一起去酒吧玩玩？我认识的一个朋友开的。”杭森投桃报李般邀请道。

林战夏用手撑着脑袋，似笑非笑地看着杭森，“没想到你刚来没几天，就认识人了，在这里开间酒吧，要价可不低。行，周末一起去玩玩儿吧，我也闲了一个假期了。”咳嗽一声，八卦道：“你相好？”

“滚蛋！”杭森踢了林战夏一脚。

pavelchina · 发表于 2023-12-24 15:16

第八十章泳装聚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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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从天台下来，林战夏用脚磕开门，问道：“明天什么时候去你朋友酒吧啊？”

杭森从门缝里往里瞧，屋子里或站或坐，约有了三四个年轻人在里头说笑着，虽然接近午夜了，依然放着嘈杂刺耳的音乐。从杭森的方向看，正巧见到其中一个铺位边贴着一张印刷版的“忍”字书法作品，杭森看得乐不可支——这定然是林战夏的窝了，这可真是俗气得直白，反而让人觉得亲切可爱。

杭森想了想，答道：“要不明天我请你晚饭吧？算是赔罪。吃了饭再一起过去。”

林战夏佯怒：“我是这么小气的人嘛？”一边进屋一边转身道：“这样好了，明天我训练完来寓所叫你。你一直在房间的吧？”

“嗯，上午去和导师碰个面，下午都在的。”

两人说定，不知出于何种目的，林战夏嬉笑着做了个飞吻的姿势，哈哈笑着把门关上了。没了嘈杂的音乐声，走廊里再次沉寂下来。杭森苦笑一下，摇着头回屋去了。

米旗国日夜温差极大，昨日夜里冷风嗖嗖的，天一亮温度就再度回升，杭森挑了一套略显庄重的正装，就着自来水将半长的头发梳成熨帖的三七分，推门朝学院中庭走去。到了办公楼，上到三层，敲了敲刻着307字样的深棕木门，待招呼声响起后，杭森理了理衣角，深吸了口气，推门而入。

沃克弗德实行导师制，在纯艺专业里，导师除了负责所辖学生的学习方向、内容，特色课程的甄选、个人创作的指导之外，还要负责教授lecture课程、了解人体肌肉构造的解剖课、CRIT等课程。这些东西杭森都有相当的基础了，他更为看重的是——如果要使用学院的工作室等设施，必须写信告知自己的导师，经导师允许后，方能使用这些基础设施，在学习基本靠自主的沃克弗德，这一点至关重要。

导师汉森是个典型的米旗国中年男人——瘦弱、苍白、个头不高、略微秃顶。对杭森的来访显出高兴欢迎的态度，将一些诸如门卡、讲义复印件之类必须的东西交给杭森之后，随意勉励了几句，就让杭森离开了。

鞠躬出门，杭森暗想：米旗国人表面风度极佳，客气有礼，实则冷漠自私，拒人千里；平时是谦谦君子、优雅绅士，两杯黄烫下肚之后简直判若两人，凶狠又野蛮。和他们相处实在累人。这么一想，脑中又闪过林战夏的脸来——和他相处……还真是挺好的，至少不会在你猝不及防时，朝你开上一枪。

回到寓所，杭森支起画板，调了油彩，在前几日用铅笔打好的轮廓里涂抹起来。在国内学的都是国画，虽说在明珠岛时，好好恶补了一番，可油画到底所知不深，还需时时打磨，这一沉下心来，就是五六个小时的时间，直到响起敲门声，杭森才回过神来，放下画笔，活动了下手腕，起身开门，就看到林战夏那张玩世不恭的脸出现在门缝里。

“操！什么味儿？这么熏人。”

对方这种说话方式，杭森基本习惯了，闻言也不以为意，笑着招呼对方进门，说：“颜料味，一直在画画，都忘了时间。”推开窗，使劲呼吸了一口窗外的空气，转身道：“我去洗个手，咱们这就出去？”

“来，昨天翻箱子，才发现从家里带了的还有一盒草莓，这东西我不爱吃，你拿去尝尝鲜！”说罢递过来一个纸袋子。

杭森伸手接过了，讶异道：“从大夏带来的？那我就却之不恭了。”

林战夏翻了个白眼，说：“你什么脑袋啊，从大夏带来还不都捂馊了？米旗国一年四季都有这玩意儿，一袋只合大夏币五分钱。”

“那你不是说从家带来的？”

林战夏迈步走到画板旁，嘟哝道：“嗯，这边的家，我在L市买了套房子……这是你画的？”

画板上是杭森临摹的一副《爱神丘比特》。不同于大部分画家将丘比特绘作幼儿的模样，画板上的丘比特更接近成年男性的身形，神态冷峻、气质冰冷，看上去颇有几分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架势，手上的爱神之箭呈现折断的状态，丘比特标志性的翅膀也用纯黑色的油彩填充，取代了洁白的羽翼。

杭森在卫生间里朝外瞥了一眼，道：“嗯，都画了一周多时间了，随便画着玩儿的。”

“嘿！真看不出来，你这爱吃鸡巴的……”忽然想起什么，赶紧住口，顾左右而言他道：“画得还真是好！真的！我在L市博物馆里看的那些和你这个都差不多了。”

杭森只当别听见前半句，脸一红，说：“别乱讲！我怎么能和那些大拿比较，差得太远！你这是外行看个热闹罢了，我的画，估计一辈子也进不了博物馆，世界上画家多了去了，能活着就见到自个儿的画进罗浮宫的，也只有毕加索了。”

林战夏绕着画看了好几圈，啧啧叹道：“真不错！跟真人似的，外国画好懂，至少能看得出画的是个人，大夏画里的人，鼻子眼睛都看不清。”说罢想起了什么，补充道：“除了门神像。”

杭森闻言被口水呛得连连咳嗽起来。

林战夏品头论足一番之后，问了句：“要不你也帮我画一幅？你们不是也要画人像的吗？”

甩着手从卫生间走了出来，杭森打趣道：“可以啊，不过我画的都是不穿衣服的模特。你要我给你画也行，先把衣服脱光了。”

林战夏一拍大腿，大大咧咧咋呼道：“你敢画爷爷我就敢脱！先说好了，我不要大卫那种裤裆下面皱巴巴的一小坨，你得突出我的优点，画大一点，总之一句话，怎么雄壮威武怎么画！”

杭森笑着把林战夏往屋外推，抽着气道：“行行行，你看过太阳系的图像吧？到时候在你人旁边画颗土星，你那玩意儿就是土星边上的行星带，这下满意了吧？”

两人一路说笑着，穿过乔治大街，路过Debenhams连锁百货店时，林战夏停住脚步，揽着杭森肩膀笑道：“走，陪你林大哥买点儿东西去。”

走进百货商店，杭森吃惊于货架上琳琅满目的商品，这在以供销社为主、限量供应的商业模式为主的大夏，是难以想象的。杭森跟着林战夏门板一般的身后，穿过摆满花花绿绿商品的货架，直奔目的。男人买东西往往如此，鲜少有货比三家的情况出现。

经过摆着男士内裤的货柜，杭森停下脚步，打量起来。虽说上次的事，林战夏表明了不再介意的态度，可杭森心里到底有些过意不去，心想着几次见到林战夏，对方都是“挂空挡”的，不雅不说，还经常露点，显然是没功夫在意这些细枝末节，不如趁着当事人在场，也方便挑选款式尺码，权当赔礼好了。

“怎么？你要买这个？”见杭森停了脚步，林战夏问道。

杭森头也没回问道：“XXL的你够穿吗？我看这件黑色的不错。”

林战夏愣了愣，有心说“你又不是我媳妇，给我买裤衩算怎么回事啊”，想了想没开口，改口道：“别费劲，这些都不合适。你怎么想起给我买这个东西？”

杭森将目光收回，笑着道：“我见你从来不穿内裤，上回在餐厅门口，隔着裤子能看见的，全看见了，当时有几个人一直盯着你瞧。你也太粗心了，估计也不想费这个力气，你也请我吃过饭，这小东西，就当是……是上回的赔礼好了。”说到后面声音越来越低，脸也烧了起来。

林战夏当然知晓对方提的“上回”是什么情况，轻捶了杭森肩头一下，故作大方道：“你还想那事呢，我早就忘了。昨晚上不是都说开了吗？我宰相肚皮大，里面能划船，你就别瞎想了。”见杭森脸色有些不好看，微微失落的样子，继续补充道：“这些真的不合适，我以前也买过，你还真以为我这么爱显啊。”指了指一条现在颇为流行的Y-Front道：“这玩意穿着跟尿布似的，脱了裤子，女孩准被笑哭。”又指了指一条三角的：“这种也不行，就算是大码的，也兜不住两颗蛋，勒得慌。”再指了指一条Boxer：“这种勉强能穿，不过运动时不方便，不知道是划船还是划屌，反正鸡巴跑得比船还快。”两手一摊，总结道：“米旗国这些裤衩，忒不科学了，去农村还好点，那边胖子多，估计有我能穿上的，城里面的裤衩多是又紧又小的，而且还是是棉的，我汗又多，穿上这玩意，裤裆里都能腌咸菜了，别费这个钱。”

杭森看着内裤包装上的模特道：“这人这么壮都能穿，凭什么你穿不了？”

林战夏不屑道：“一看就知道塞棉花了，那裆里跟装了护心镜似的，一点都不讲究，我可是真材实料！你怎么拿这些人跟我比？我这副家伙，好歹也要住别墅，你拿个两室一厅的来，纯粹是人满为患，调个头都不方便。”

“我说的是身材，你怎么老往那个地方扯啊？”

“就这小胳膊小腿的，也能跟我比？老子连赛艇连了十来年，胳膊都能比他腿粗！杭森，你又不是没见过，别揣着明白装糊涂啊！”

经对方一提醒，杭森想起第一次在浴室里见到林战夏的情形来，对方的胸背以及四肢的粗壮程度，的确令人叹为观止。收了买现成的心，说：“好吧，那算了，以后有机会，我画草图出来找人给你做就是。”

离开了男士内衣区，林战夏领着杭森轻车熟路地拐到一个角落里，停住了脚步，伸手取了一个小盒子下来。

“你买这东西干嘛？”杭森有点臊得慌，大庭广众之下买这种私密用品，杭森难以接受。

“唔……都是均码的……”林战夏咕哝道：“将就用吧，就这种型号的，勒得鸡巴难受，还露出好长一截来，聊胜于无咯！”

“你说话能不能别这么粗俗啊！”杭森想离对方远一些：“而且，我是问你买这个干嘛，不是和你讨论合不合你的尺寸，你也不用在我面前显摆你‘男人的雄伟巨大’，我又不是没见过。”说完杭森才愣住了：怎么和这林战夏在一起，自己就跟变了一个人似的，做事说话都无缘无故变得自在了，甚至有些荤腥不忌起来，可能只因为没有爱上吧？以前在闫彬面前，自己是那么小心翼翼，一句话、一个念头都需要千算万算的；而在林战夏面前，就显得轻松自如多了，不会担心让对方看低，也不必忧虑会被对方误会。

“这估计就是所谓的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了……”杭森心里暗笑。

“夏语没人听得懂。再说，说句鸡巴怎么了？你熟悉之后就晓得了，米旗国男生们聊天，不是讨论哪个妹子最hot，就是炫耀自己把哪个hot girl给肏了，或者就是比较哪个妹子最slutty（骚）。上次不是给你说过吗？西语中有155个词表示女人的屁股，262个词表示胸部，超过400个词用来描述性爱……就你少见多怪。”林战夏辩解道。

继而转头看着杭森发红的脸色，邪邪笑道：“操！你小子又不是雏了，买个避孕套都能把你整脸红，你别说你都是打空炮啊？不过男的不会怀孕，你们不戴套也没啥事儿，肉贴肉地反而更爽。”八十年代初，这东西叫“避孕套”比“安全套”更为贴切。

“行了行了，赶紧走吧！”杭森推了林战夏一把——对方的洪亮嗓门，勾起了周围挑选商品顾客们的好奇目光。杭森可不想被人误会这避孕套是自己和林战夏两人用的。

林战夏被杭森推着朝前走，边迈步边回头说：“去酒吧玩儿怎么能不带套啊？要是遇到合意的姑娘，因为没有套只能看梅吞口水，多扫兴！”

“那叫望梅止渴！”

付了账，林战夏用牙把包装咬开，取出几个锡纸袋硬塞到杭森的衣服口袋里。杭森想了想，估计自己也用得着，而且要他一个人来买这玩意儿，他还真抹不开面子，也就没再推辞了。

来到军皓的Pub门口，上次的玻璃门已经被深色的布帘完全挡住了。门口挂着“私人聚会”的牌子。

杭森敲了敲玻璃门，见林战夏一脸古怪的表情，问道：“你便秘了？”

“行，我说不过你，不和你计较……”论伶牙俐齿来，林战夏比起逐渐外向起来的杭森来，完全不是对手，“只是……你确定你要进去？我倒是无所谓的，只是怕你刚来米旗国，被吓着。”说着指了指牌子下方的小字。

杭森还没看清，门已经开了，军皓笑着迎了出来，和林战夏拍了拍手，拉着杭森就朝里走。慌忙间，杭森伸着脖子看了看牌子下面的那排小字——“Bathers & Trunks”（泳装派对），来不及拒绝犹豫，杭森就被酒吧里穿着泳装的十来位男男女女惊住了。

酒吧里供着暖气，而且天花板较矮，深棕色的木质吧台和酒柜、椅子让人感觉非常暖和。杭森感到震惊的是，这些年轻男女们，穿着布料稀少的泳装，居然能自然无比地端着酒杯，三五个凑在一起说笑，言谈之间流畅至极，笑容和煦、举止有礼，仿佛将大部分身体裸露在外，对他们而言根本不算一回事。这在大夏的社交场合，是根本无法想象的。

军皓亲昵地按着杭森的肩膀，贴着耳朵轻声道：“呵呵，杭森，上次叫你过来玩，就是来凑个热闹的，周末我这里都会搞主题舞会，怕你不来，就没给你细说。别担心，来的人都挺熟的，不会无礼的。”

杭森不习惯和军皓在未上床的时候如此亲密，把脑袋往一旁偏了偏，偷觑了林战夏一眼，对方毫无所觉，正打量着穿着两截式泳装的异国美女们。有点失落、更多则是安心——杭森不愿意因为自己的性取向，而让所有“正常”的男人对自己敬而远之。

“嗨，哥们儿，你是杭森同学？”军皓朝林战夏招呼道。

林战夏点了点头，示意对方不必刻意招呼自己。

“杭森，既然来了就放松玩玩，当找个乐子，咱们这种人，平时掩饰自己着实累得很，少些束缚，偶尔放纵一下也未尝不可。知道你没准备泳裤，我按着上次的印象给你备好了，你到楼上去换一下吧，我得招呼客人，一会我也要换的。”说完下巴对着林战夏方向轻抬了一下，作了个“直的？”嘴型。

杭森接收到军皓的示意，点了点头，表示对方只对女人感兴趣。

军皓夸张的撇嘴，用一个“真是可惜了”的表情回应杭森，扭头对林战夏道：“呵呵，第一次来我这里消遣，待会请你喝杯酒，咱们交个朋友。今天美女很多，祝你好运！对了，你也没带泳裤吧，和杭森一块到楼上去，咱俩身形差不多，将就穿我的吧？”补充道：“全新的，我还未拆封。”

视线转移，杭森看见了在吧台边正和一个英俊青年谈笑风生的赵一桥，两人都只穿着泳裤。赵一桥感觉到杭森的视线，扭头看来，交头和那金发青年说了句什么之后，端着酒杯朝杭森走来，“杭森，军皓床上功夫不错吧？呵呵，他都告诉我了，说你俩从街上做到这里，再滚到床上……你还受得了吧？”挤眉弄眼地打趣着脸颊泛红的杭森。赵一桥声音有些大，完全把轻柔的音乐声盖过了，林战夏收回打量美女的目光，慢慢踱了过来，拍了拍杭森肩膀道：“杭森，你看起来挺腼腆的，没想到也有如此热情如火的一面，在街上就开干了，我得向你多多学习。”

赵一桥眼睛顿时瞪直了，一眨不眨地盯着林战夏猛看，像这种又壮又标致的夏国人，平时还真是难得一见。赵一桥闲着的那只手掌顿时贴上了林战夏厚实的胸部，轻轻捏了捏，把头凑过去，示意对方给个贴面吻。

赵一桥身手还算敏捷，加上林战夏并未留意，也不知道赵一桥是GAY，也就没提防，被对方的咸猪手吃了把豆腐，回过神来见一颗脑袋闭着眼直往自个儿眼前凑，慌忙用手把赵一桥撑开了，那只在自己胸前不断游走的手也被拍掉，“不好意思，我不是GAY。”恶狠狠地瞪了带着戏谑表情的杭森一眼，但并不凶。

“哦，不好意思！我见你和杭森在一起，就以为……”赵一桥连声道歉。他可不想被安上一个性骚扰的罪名。转而搂着杭森的腰，把脸贴到杭森胸口，朝衣缝里吹了几口热气，撩人无比地道：“杭森，你怎么不是1？要哪天你转性了，记得不要忘记我，为了你，我愿意放弃整片森林……”一边说话，一边拿眼睛朝着林战夏下三路猛瞟，一打眼就知晓对方没穿内裤，鼓鼓囊囊地一大包，轻薄的缎面裤子根本遮掩不住龟头凸起的形状，粘腻的目光一路朝上滑去，是两片隐藏在白色料子里的厚实大胸，乳头的痕迹相当显眼，原本宽松的衣裤被这具肉体撑得满满当当的。目光继续流转，面部硬朗的线条和深邃的五官轮廓，几乎让赵一桥按捺不住立马将之压到床上的冲动，这男人，身材没话说，长得比军皓也英俊得多，年轻体力自然也好，裤裆里也是个有货的。猛咽了几口口水，赵一桥心想：只是品味显然有些差，穿的跟个老头似的。

有了“同类”意识的杭森，并未觉得有什么不妥，说到底，同志面具戴久了，揭开之后无论如何光怪陆离，只要不触及他的底限，他都不会觉得奇怪，更不会有什么反感了。一面朝着林战夏尴尬地笑笑，一面拍着赵一桥的后背道：“嗯，以后我要是含泪做1，第一个肯定考虑你的。”

赵一桥窝在杭森胸口嘻嘻笑了一会，开口道：“杭森，还是你魅力大，军皓自从和你做了一回爱，都不联系我了，搞得我还怪想他的，你知道的，我向来喜欢亚裔，现在都饥不择食找金发碧眼的洋人了……”说着朝吧台那边努了努嘴。

这话杭森不太好接，解释道：“对不起，一桥，军皓和你都否认你们是情侣关系，不然我肯定不会和他发生关系的。”

赵一桥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紧紧搂着杭森的腰，仰着脖子道：“其实我和他真的是一对，只是我不介意他找别人罢了。杭森，你看，我把自己的男人都和你共享了，你不吻我一下当谢礼吗？”

杭森心里顿时被堵住了似的，一张脸青红交错——不勾搭正处于一段关系中的任何一方，这是杭森的底限之一，方铭事件让他耿耿于怀了好几年，他痛恨这种脚踩几只船的行为。如若两人都是单身，偶尔做做爱，杭森并未觉得有什么，但要是背着爱人偷吃，他是无论如何也接受不了的。

赵一桥也发现了杭森脸色变得奇差无比，正色道：“哎呀，你别往心里去，杭森，我是开玩笑的。就是逗逗你而已，我和军皓，除了性关系之外，其他什么关系都没有，我保证！”

赵一桥声音有些大，把正招呼客人的军皓也引了过来。问清楚怎么回事后，军皓瞪了赵一桥一眼，把杭森抱到自己怀里安慰道：“别听他胡说，我就谈过一次恋爱，还是十几年前的事了。”

杭森挣脱了军皓的怀抱，笑了笑：“嗯，我知道了，我和我朋友到楼上换衣服，你们先玩着。”说罢招呼林战夏一同上楼去了。

“你喜欢他？”身后的林战夏突兀开口问道。

杭森闻言停住脚步，想了想——军皓抱着自己时，自己并没有那种心动缺氧的感觉，以前被闫彬抱着的时候，血管里好像流的不是液体，而是一根根细小的针，痒痛酥麻，酸甜苦辣，百味俱全。在闫彬的怀抱里，杭森甚至可以坦然地面对末日，一个怀抱，就能给他无尽的勇气，能够面对一切的苦难和折磨……而军皓，并未给自己这样的感受。

摇了摇头，杭森低声道：“不，并不喜欢他，我只是和他做爱而已。”上了两步楼梯，又接着道：“只是觉得寂寞吧？有个人抱着、吻着、做爱，也没什么不好的。”与其说是解释给林战夏听，不如说是剖析自己的内心。

上完楼梯，杭森转身面对林战夏，“林大哥，你会瞧不起我吗？”

“怎么说？”

“就是随便和别人做爱，没有丝毫的感情，像动物一样。”

林战夏揉了揉杭森的头发，开口道：“我有什么立场看不起你？你忘了？第一次遇见我时，我正做什么。”无比郁闷道：“我都搞不清楚，究竟是因爱有性，还是因性生爱了……柏拉图般的恋爱不适合我，万一……我说是万一啊，要是我爱上一个人，结果做爱没激情，那我肯定会放手，但如果只是做爱，没有感情的话，做多了也会觉得乏味。地球这么多人，要找到一个无论在性还是爱上，都能和自己合拍的人，不容易；要让这种合拍能长久，更是千难万难。”

杭森心忽地揪了一下，勉强笑道：“你条件这么好，长相英俊、家世优渥，如果再聪明一点，不愁找不到理想中的伴侣。”

“操！真是没大没小的，有这么跟大哥说话的吗？”说着手肘一夹，把杭森卡在腋窝里，推门进到杭森和军皓有过一夕之欢的卧房里。

床上果然放着几件包装完好的男式泳裤，杭森拿起来看了看包装上头的商品图，随手甩了出去，“怎么款式都这么暴露，穿这个还不如光着出去得了。”

“你还真以为穿这个去游泳啊？这些泳裤，都是为了展示身体，方便看对眼的人互相勾搭裁剪的，自然不会包得跟木乃伊一样，只露两只眼睛出来。”林战夏拿起包装看了看，把唯一一件XXL号的泳裤打开了，抻了抻道：“也不是很暴露嘛。”说着就坦然地解开练功服的盘扣，踢了裤子，撑开泳裤的松紧带试了试，嘀咕道：“好像还是有点小了。”

面前林战夏结实宽阔的后背，以及上头两根铲子似的肩胛骨，让杭森心跳得有些快。转过脸去，避免视线的接触，坐在床尾，把鞋袜裤子脱了，换上了床边摆着的蓝边人字拖，脱了衣服之后，默默看着内裤，不知如何下手，他还不习惯在非做爱场合下裸露，干脆把脱下的衣裤仔细叠好。料想林战夏应该已经换好泳裤了，转过脸去，正好见着蓬松油亮阴毛里的一根粗大水喉，摇摇摆摆地在自己眼前晃个不停。

“你怎么不选泳裤？在我面前还害羞啊！放心，我对男人真不感兴趣，不会吃你豆腐的。”林战夏嘿嘿笑道。

杭森心道：我是怕自己忍不住吃你豆腐。有些心虚地道：“你就这么放心在我面前光着身子？我可是有前科的人。”

林战夏挠着油汪汪的阴毛道：“你烦不烦啊？怎么老提这茬，过去的事总提没意思啊！”浑不在意地挥了挥手，说：“看两眼我又不少块肉，只是怕你失了做男人的自信，哈哈！”扭了扭腰，将胯间长长的巨蟒摔得噼啪作响，自豪道：“我这可是美女专用，只要别上手，随便你怎么看。”

杭森气结，赌气般将内裤脱了，大大咧咧扯开一件L号的泳裤，拿在手里一看，傻眼了——这件居然是网状布料的，裤子里是怎样一副情景，外面基本能看个八九不离十。重新塞回去，选了一件相对保守一些的。

林战夏拿眼打量杭森的阴茎，啧啧道：“看不出来你还挺有些料的。”再看杭森的上身腿部，伸手捏了捏，“穿着衣服还看不大出来，没想到你还有些肌肉，我还以为你是个只会看书的呆子。”

杭森抬腿穿裤子，故作无所谓道：“你还以为谁都跟你似的，四肢发达头脑简单啊。”林战夏其实挺聪明的，只是杭森总是忍不住想要损他。

杭森穿好后，调整了一下裤型，总觉得三角款式卡得自己下身有些不舒服。试着蹬了蹬腿，面料倒是挺有弹性的，只是，隔着泳裤浅蓝色的前襟，能清楚无比地看到胯间生殖器的轮廓，臀后也被紧紧地勒着，垂头看了看身前，杭森本能地想要伸手去挡，想想又觉得自己好笑——一件泳裤而已，用不着如此大惊小怪的，也就作罢了。

林战夏见杭森换好了，也把那件XXL号的泳裤往自己身上套，费力无比地穿过两条粗壮的大腿，却又被过于肥硕的臀部挡住了去路，虎口扯着泳裤边沿的松紧带，使劲朝外扩撑，却始终被臀峰处卡得失了前路。深吸了口气，绷紧浑身的肌肉，勉强把裤子拉上去盖住屁股了，却又再次犯了难——阴茎实在是塞不进去这条紧窄得过分的泳裤，不是两颗睾丸跟车头灯一般分列裤裆两侧，就是阴茎塞不进去，试着调整了一番位置，无论放左还是放右，龟头总是晃悠着从门襟处滑出来，贴着肚子朝上放的话，泳裤边沿根本如同形同虚设一般，半截阳具都是裸露在外的，又试着水平放在腰间，这下总算是勉强能装下了，可松紧带却根本无法做到贴身束缚，从上往下一看，一根肥硕的阳具憋屈无比地蜷缩在阴毛从中，跟腰间别了把枪似的。扭胯收臀，几番努力下来，裤子没提上去，倒把自己弄得满身热汗。对着杭森招了招手：“杭森，来帮我一把，操！这还是大号的裤子？卡成这德性！”

杭森看着林战夏的狼狈样，忍不住大笑起来，“哈……哈哈……让你炫耀，这下连裤子都穿不进去了。”方才在商场里，听对方评点各种内裤的优劣，愣是找不到一种合身的款式，杭森还只以为对方没正经，吹牛而已。然而耳听为虚，眼见为实，暗道就林战夏这两条粗壮的大腿，以及胯间的武器，加之运动员的身份，还真是难以买到合身适合的内裤。原本犹豫是不是要去帮忙，见对方一副光明磊落的样子，也放下防备之心，伸手帮对方扯住了泳裤的松紧带。

林战夏拉着软软肥肥的阴茎往裤子里塞，未有包皮覆盖的龟头擦着杭森的手而过，像调皮的鱼，转瞬钻到泳裤里躺好了，林战夏垂头盯着自己的裆部，把阴茎的位置摆正，道：“好了，谢了。”

杭森玩闹心起，猛地一松手，“啪”地一声，裤子弹回林战夏的小腹上。林战夏浑不在意不屑道：“跟个孩子似的……这也有什么好玩的？”

林战夏挑的泳裤是浅白色的三角款式，按理说不至走光，可穿在他身上，被过于壮硕的躯干一撑，浅白色的布料被撑到极致，变得透明起来，仔细一看，布料上的孔洞被绷大了数倍，组合起来，像是隔着镂空的屏风，看里头隐隐绰绰的人影一般，阴茎、睾丸基本处于呼之欲出的状态，由于裤子太过贴身，满身热汗的林战夏下身，被勒得微微有些充血勃起，茎干和龟头的形状，较之杭森的更为清晰。更难遮掩的，是几乎炸出来的阴毛，由于这泳裤是低腰设计，腹毛也基本全部裸露在外。杭森不得不佩服对方有先见之明——要是林战夏方才不把阴茎贴着腰间摆好，估计一半的生殖器都要“越众而出”，向参加聚会的众人点头致意了。

可贴着腰间摆放，亦有不足，杭森转到林战夏身侧，指着对方胯下位置道：“你露点了。”

林战夏扭腰一看，细窄的泳裤前襟果然束缚不住过于肥硕的阴茎，被撑起好大一个包，睾丸和龟头基本都能透过裤缝看得一清二楚，裆片处也比较细窄，调整过的左右两颗睾丸，各有一半露在外头。喘了口气骂道：“呆会再下去，现在有些硬，消下去就不这么明显了。”见杭森盯着自己的胯部猛瞧，笑骂道：“你小子，连你林大哥的鸡巴也不放过，看就看吧，反正我也不少块肉。”说完还挺了挺腰，耀武扬威般把胯部朝着杭森凑近了些。

“我又不是瞎子！再说你故意选这条，不就是想让别人看么？我如此捧场，你还不感谢我？”杭森搓着手，装作一副色迷心窍的样子来，“记住，这是为了不让你瞎子点灯——白费蜡！再教你一句地道夏语，不用谢了。”

照照照 · 发表于 2023-12-24 18:12

应该是我这生看过的最好看最细腻最真实的小说了，好想跟作者聊一聊

照照照 · 发表于 2023-12-24 18:13

我这一生接下来的时光大概会一直想着主角的命运会如何发展吧，没写完的确很遗憾

照照照 · 发表于 2023-12-24 18:30

主角原型是云南人吗

pavelchina · 发表于 2023-12-24 18:55

第八十一章吸乳助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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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腹部肌肉线条不算明显之外，林战夏浑身都是小山般隆起的鼓胀肌肉，整个人看起来比起常年健身的军皓，给人以更深的压迫感，估计是因为常年进行赛艇训练的缘故，尤以手臂、两肩、后背及大腿的肌肉群最为饱满。杭森和他吃过几次饭，知道他胃口跟头牛似的，肚子在不发力的状态下显得有些肉肉的，但绝对算不上臃肿，却显得格外憨实“可爱”，此时被过于细窄的泳裤边沿一勒，肚子上顿时层峦叠嶂般显出几条肉缝来。

林战夏深吸了几口气，试图将腹间的肉缩下去，却打了个嗝，逗得杭森哈哈大笑起来。林战夏瞪了瞪眼，随即无奈道：“算了，我还说你皮笑肉不笑的，显然是误解你了，就这么一会，我都不知道被你笑了好几次了……”说罢摊了摊手，放弃收腹，肉龟顿时又跑了半个脑袋出来。

杭森一愣，也觉得诡异起来，怎么和林战夏在一起，自己笑点变得如此之低了？未及深思，笑意突显，回回如此……和林战夏认识以来，虽然两人相处的时间并不多，仅仅算得上是点头之交而已，不过每一回，对方英俊阳刚的脸孔上，时常出现的憨头憨脑的迷糊样，总能牵动自己发笑的神经，说的话，做的事，思路异常跳跃，典型的性格和外表不匹配，这种冲突感引发的喜剧效果，远比本就带着一张喜剧脸的人，刻意表演来得更加让人猝不及防。

“你笑起来好看多了，还有两个酒窝，比你板起脸来勾人得多。而且也不像刚才下面那个人那么娘，要我对男人感兴趣，估计都要被你迷得晕头转向。”林战夏总结道。

杭森知道，“那个人”指的是赵一桥，赵一桥长相清秀、行为乖张浮夸，不过从仅有几次的接触来看，为人尚且算得上磊落直接，不会拐弯抹角，往往想到什么就说什么、做什么，杭森还是挺喜欢他的性格的。

“喂，我说你，咱们上来一会了，你再不把你自己那里摆平，一会军皓上来询问，误会了什么，我可不负责解释啊！”杭森带着笑意，指了指露在裤外的两颗睾丸及大半截阴茎，抱臂上观。

“没办法啊，你知道的，人越暗示自己别紧张，结果往往适得其反，我越暗示自己冷静，下面就越硬，这松紧带跟张嘴一样，卡得我尿管子突突地跳，血液回流不了，怎么可能软得下去啊……真是见了鬼了，这么紧的泳裤，你那相好是怎么穿进去的啊？”这件泳裤看似滑顺，却为了极力烘托男性身体的饱满挺拔，用印花技术朝内打了许多空气小点，使得整条泳裤向内收缩，外头看起来平整，内里却是颗粒感十足，本就不是为了游泳而设计的，林战夏被这么一贴一勒一磨，没有包皮覆盖的敏感龟头，像被无数凸起温柔抚摸一般，身体动弹一下，阴茎就更加坚硬一分，无奈道：“看看，这样子还怎么下去！”

杭森瞥了眼林战夏的下身，被泳裤紧紧挤压着的阴茎已经完全勃起了，大半截茎干从泳裤裆片的左侧斜刺而出。林战夏有些痛苦地弯着腰——没办法，精力旺盛的小伙子，勃起时向来都是朝上的，如此违背常理地往左平行勃起，实在是有些“痛并快乐着”。

“你该庆幸你小弟自作主张跑出来了，不然把泳裤弄脏，你可找不到第二件这么大的替换了。”杭森摊了摊手，表示爱莫能助。说罢自己也松了口气——能如此坦然地面对同性的勃起，而没有产生任何不可告人的念头，仅仅只是欣赏和调侃，杭森觉得这是那晚不受控地舔弄林战夏的下体之后，最大的进步之一。

“不行，我得泄一回，不然会一直硬着。”抬头看了看杭森，笑道：“哥哥我免费表演一次给你看。”

“少来，对你没兴趣。自己去卫生间弄，那味儿怪难闻的。”杭森拒绝道。这话也不完全是假意推脱，看得着，却吃不进嘴里，世间最痛苦的事情莫过于此，更何况，是林战夏这么一个壮硕、健康、坦率又英俊的男人，当着自己的面打手枪，那种只能远观的焦灼和煎熬，对杭森而言绝对是一场艰苦卓绝的考验，偏偏自己在面对如此煽情诱惑的一幕时，非得违背本心地假装坐怀不乱，气定神闲，避免两人好不容易缓和下来的关系再度进入冰期，这对于体验过男人身体妙处的杭森来说，又不止于单单是一场考验那么简单。林战夏自己或许都不曾留意到，他的一举手一投足、一颦一笑、无不散发着浓烈的男性诱惑，脸上一丝无辜的坏笑，仿佛都是在无言地邀请对方共赴鱼水，这种天赋是与生俱来的，他身上的憨气、诱惑力、性魅力，无需刻意地显露，就能让人俯首称臣，这种男性性感的展示表露，和吃多了要打嗝、鼻头痒了要打喷嚏一般，完全是出自本能地，而且是在当事人完全没有意识的状况下发生的，因为是林战夏不自禁地表露出这种诱惑力，因此荷尔蒙气息地散发，不做作、不刻意，绝对是天然去雕饰的，仿佛面对这么一个无时无刻不在散发浓烈男人味的英俊男人来说，产生何种龌龊的念头，都是旁观者本身的思想肮脏的问题，而林战夏自身，仅仅只是拉着嘴角笑了笑，或是掸了掸衣角，拂了拂头发而已。

“要是他有意为之，估计没几个人能挺得下去。”杭森自问：要是林战夏吃错药，非要跟试试男人间的性交究竟是何种滋味，自己多半是不会拒绝的——不仅是林战夏，只要彼此不反感，有一定的接触，杭森都不会排斥和对方发生性关系，爱这件事，实在是太累了，就像是一张数额固定的银行存折，每一段恋爱关系中的一次伤心、一次失望、一次背叛，都是对这笔存款的一次消耗，而杭森的这张“爱情存折”，总额已经不多了。

爱情这事儿，跟次数完全没太大关系，若是你孤注一掷、破釜沉舟，一次刻骨铭心的恋爱基本就能耗光你所有的力气与热情；倘若你游历花丛，千百次之后，数额不仅不会少，估计还能沾染上不少的扑鼻“花粉”。比较可悲的是，杭森属于前者。

“可卫生间在外头，我这样子怎么出去？”林战夏背靠在身后的窗台上，好让过紧的泳裤对下身的压迫稍微松乏些。

杭森注意到，对方深红色的龟头上，早已经是一片水光潋滟了。抽了一张卫生纸递给林战夏，提醒道：“你水也太多了吧？赶紧擦一擦，弄脏了泳裤，斑斑点点的还结个硬块，傻子都晓得是怎么一回事。”

林战夏垂头看了一眼，浑不在意地道：“这是鸡巴水，也叫前列腺液，有什么大惊小怪的……哥哥这根屌，妙就妙在水多，用过的女人都知道好，搞女人不费劲，甭管水少水多的女人，哥的鸡巴水都能帮补帮补，跟尾鱼似的……如鱼得水，对，就是如鱼得‘水’！”林战夏一拍大腿，哈哈大笑起来，有些自得自己用对了一个成语，将重音方在“水”字上，“杭森，我告诉你，这男人的鸡巴水，绝对是征服女人的一大利器啊！有的女人一看我这根又粗又长的，推推诿诿说怕痛，等哥哥把招子一亮，再一捅，别提多顺溜了！我裤裆里这根蛇，都成精了给你说，对那些油盐不进、想吃又怕痛的女人，咱就给她来一个水漫金山！哈哈！”

此时林战夏歪放着的龟头，已然被清亮粘稠的液体完全覆盖住了，小溪般顺着斜斜朝下的茎干往下流，刚过了一半，晶亮的体液终受不了地心引力的牵引，“啪嗒”一声坠落地上。林战夏水量之充沛，完全颠覆了杭森对男人的认知，印象中，闫彬和军皓二人，情动时鸡巴里虽也会淌这种粘稠的水，但绝对不会如林战夏这般，淅淅沥沥毫不间断地流，让杭森几乎以为林战夏已经射过精了。

林战夏见杭森眼眨也不眨地盯着自己胯间猛瞧，从杭森悬在半空中的手里接过卫生纸，朝自己龟头上抹了抹，也没如何用力，白色卫生纸肉眼可见地变作皱巴巴一团。

杭森看着迅速被水浸湿的卫生纸，扑一声笑了出来，说：“就你这流量，拿块海绵给你也没用。”

林战夏闻言有些尴尬，瞥了眼自己脚边地板上的一滩粘稠水渍，强辩道：“你不懂，男人的淫水儿绝对是慢热型女人的最大福音！”

杭森不置可否地哦了一声，接着道：“也是实木地板的最大公敌——你可别把人家地板给泡烂了啊！”

林战夏翻了个白眼，满不在乎道：“我这是免费给地板打蜡来了。”用三根手指搓弄着斜斜翘起的鼓胀龟头，皱眉道：“卧房里没有卫生间吗？我这样子可不能出去。”

军皓这屋子，二楼呈“冖”字型，只是左右两旁的墙更长一些，从一楼酒吧上到二楼的楼梯口，开在“冖”字的正中间，楼梯左侧靠着军皓卧房墙壁的那一头，摆着长沙发，录像机。音箱等，充作一个小型的会客厅，右侧是高抵屋顶的两扇大酒柜。从军皓的卧房出去，一出门就能隔着半人高的实木柱子，瞥见一楼的状况，一楼的人自然对二楼的状况也是一清二楚的。要林战夏就这么挺着跟鸡巴大摇大摆地出去，非得成为男人的公敌不可，当然，杭森这类人不算。

杭森闻言一想也是，楼下现在估计已经是人满为患了，要林战夏挺着鸡巴走出去供人围观，未免有些强人所难，建议道：“那你背过身去，自己解决吧，我在门口给你放风。不过你得快一点，不然一会军皓真上来查看了。”

“你催什么啊？这事儿能急得来吗？你就这么怕你相好的误会啊……”林战夏有些不爽。

“都告诉你了，我和他只是上过床而已，你别老把‘相好的’挂在嘴边。”杭森摆摆手，叹口气，“算了，忘了你头脑简单，说再多你也记不住，要弄就快点，要是你不想当着几十号人免费炫耀你强壮的资本的话。”

林战夏耸了耸肩膀，“真不看啊？”

“少啰嗦！再废话我开门了。”

林战夏嘟哝着背转身去，把窗帘拉上了，半褪下泳裤，动作起来。

杭森面朝着门，刻意不去看，他自己心里清楚得很，对林战夏，自己还是很有些好感的。抛开外在不看，单是和他相处时，自己能轻松地做自己这点，就显得难能可贵。对一个同志来说，和同类人相处，往往都得打起十二万分精神，戴上面具，出演想让别人见到的种种形象，谈不上虚假，可毕竟是经过修饰的，更遑论一个直男了。可在林战夏面前，偏杭森就能放下所有的心防伪装，嬉笑怒骂，皆发自本心。

“噼啪噼啪……”杭森心道：这人打个飞机跟耕地似的，用得着这么大的劲儿吗？“咕唧咕唧……”再想着：这是流了多少水啊？“呼哧呼哧……”嗯，这的确是个体力活儿，累得上气不接下气了。直到——

“呃……噢……”拖长的低沉嘶吼响起，杭森终于放弃心里的纠结和摇摆，劝自己道：就看一眼吧？念头闪过的瞬间，动作却更快——杭森已经扭头去看了。

入眼是一对厚实肥硕的臀瓣，被泳裤的松紧带托着高耸而起，屁股上无毛无任何坐茧，随着手部的用力，屁股上的肉块随着节奏，时而鼓胀而起，时而松弛陷落，光影交错、线条起伏，这是处于性活动中的男人最诱人的一幕，然而当事人难得一见，唯有以旁观者的视线，才能有幸一窥全貌。一个壮硕英俊的男人，光裸着身体站在杭森面前，他的生殖器是有力的，他的肌肉是贲张的，他的体毛是茂密阳刚的，他的四肢是强壮健美的……然而，这一切美则美矣，却如石膏像一般是静态的，唯有处于性事之中的男人，收紧的腰腹、凹凸的臀瓣、绷紧的腿根，这三处肌肉的互相配合，起伏交错的状态，才是最魅惑人心的。但凡是哺乳动物，交配时有的上身静止，有的下肢不动，但在激烈的交合中，腰腹的发力，却是他们最大的共同点。杭森从未以一个旁观者的角度来观察，兴奋中的男性，用腰臀腿三处的肌肉，演绎出的究竟是如何一副波澜壮阔的景象。

林战夏的臀部，紧绷绷的，不垂不坠，挺翘圆润，能见到臀部的紧实肌肉在粗粝的皮肤下滚动起伏，杭森见过一个词，叫“乳波臀浪”，用来形容眼前这一幕，再恰当不过，想必手感一定很好。由于经常游泳的原因，屁股上的皮肤显得浅一些，被热汗一烘，像刚出锅的肉圆，嫩弹滑满，让人在赏心悦目的同时更是食指大动。臀部和腰杆的连接处深深凹陷下去，形成一道犹如笑唇般的弧线，高低对比之下，更是显得臀挺腰直，后腰两侧，各嵌着一个腰窝，和下面那道弧线组成一张简单的带笑五官，好像在嘲笑着杭森始终禁不住诱惑一般。肩胛时而沉没、时而拱起，杭森视力本不太好，此时却清清楚楚地看见骨骼是如何在皮肉之下挣扎挺动的。那震撼人心的两条胳膊，满是虬结的肌肉纹理，此起彼伏，错落有致，青色的血管也异常的粗犷，似乎高大的男人身体之上，所有的配件都是雄壮巨大的，杭森暗想：要是被这双手臂环抱住，一定会是踏实安全兼以满足舒畅的吧。

同样一副肉体，放在方铭、赵一桥眼里，只会觉得好看诱惑，但要仔细说出好看在什么地方，他们就傻眼了。唯有杭森这种富有艺术审美情趣的人来看，才能清楚明白地告诉对方——这男人的屁股像江南用捣碎的小米舂制而成的白粽，饱满瓷实，起伏得宜；两条长腿像屹立千古、未经雕琢的泰山石敢当，一沟一壑、一凸一凹，都被风霜雨雪侵染上男人最为瑰丽的雄姿；脚踝内侧那颗凸起的胫骨，一如东海深处蛰伏亿年的老蚌，里头必定酝有绝世的华美珍珠；腿部及手臂上浓淡相宜的汗毛，和安西戈壁上那些生于绝处，仍顽强斜蔓而出的胡杨树枝无甚区别，同样地张狂恣意、豪迈旺盛；厚实挺直的脊背，如同始皇帝铸造的九鼎一般，成为支撑起这整副雄壮躯体的龙骨，肩胛、脊椎线条，以及那些纵横起伏的肌肉块垒，不就是鼎身上的九州之地的山川纹饰吗？

仅仅是一个背影而已，就让对美有着深刻见解到司空见惯的杭森，有如此多的遐想。杭森此时欣赏着这具肉体，不带有任何的龌龊心思，单单是对于美的执着追求，人体之美，旷古烁今，让直视之人呼吸渐弱。如果要做一本男体图鉴，那么眼前的这具身体，应当起提纲挈领的作用，比之两年前，杭森记忆中闫彬的背影，还要来得让人心摇神曳。

偏偏林战夏这么一副雄壮的身体，完全不会给人以臃肿多余的观感，粗壮的四肢榫卯一般契合无比，不似那些过度健美的人，两臂两腿都是O型，而是彼此紧紧的贴合成一个整体，整副身躯像利剑一般，抱成一团，随时准备刺人要害，充满了强悍无比的爆发力。

这完全就是一个现代阿瑞斯。只不过，这副身体的战场，在蛊惑异性，以及杭森这样的男同志上。在这片战场上，林战夏自己或许还未意识到，他有多么地“能征善战”，骁勇难敌。

杭森注意到，林战夏应该是用两只手握成圆柱形手淫的，暗笑本钱过于雄厚，打飞机也挺费力的。从对方腿根处短短冒出来的毛茬来看，杭森判断，之前被林战夏刮掉的腿根及胸腹间的毛发，应该长出了一些来，可惜方才只顾着跟对方插科打诨，杭森实在没太多的印象，此时想了起来，又不好意思冲到前面去打量，谁让自己刚才要充作目不斜视的正人君子来着？

杭森正大饱眼福之际，没提防林战夏忽然转过身来，挑着眉毛、哑着嗓子道：“我就知道你小子肯定会偷看，刚才还大义凌然的。”

杭森脸一红，真诚道：“对不起，你的身体真的很美，充满了男性的力量和性感。我真的没多想，只是欣赏而已……是那种纯粹的、不带任何情色意味的欣赏……”见对方一副不置可否的样子，杭森脸色微微发白，低头道：“对不起，如果你介意，我转过头去就是了，这次保证不偷窥。”

林战夏一边撸动着生殖器，一边吭哧带喘地问道：“杭森，你……能不能弄弄我奶头？我腾不出手来。”

“啊？”

看到杭森一脸震惊，林战夏忽然笑了起来：“别多想，光弄鸡巴，我实在射不出来，这里又没有杂志录像带什么的，你帮我弄弄奶头，兴许我能快一些。”

杭森有些犹疑，怕这又是林战夏的又一次试探，要是自己不能坚守理智，头脑一热理智一失，冲动上前的话，估计林战夏会随时变脸，那晚对方给予自己的那个鄙视、厌恶的眼神，着实将杭森刺得不轻。而且，杭森也有些不愿意失去林战夏这么一个朋友，跟他相处，着实愉快轻松。

林战夏扭着上半身，见杭森表现出来的犹豫，自然知道对方的顾虑，索性大大方方转过整副身体，将正面朝着杭森，道：“真不是诓你，你这人咋这么多想法？在划船队里，男生之间也经常互相打打手枪什么的，自己弄自己熟到不能再熟的鸡巴，没那种感觉啊！”松开握着鸡巴的手，对着杭森招了招，自然坦诚地道：“快来帮林大哥弄弄奶子，随你怎么弄都行。我闭着眼睛就好。”

闭着眼睛静候的林战夏半天没等到想象中的刺激，睁眼一看：杭森依然好端端站在原地，怒道：“不给你吃你伸着舌头来舔，给你吃了你又半天不挪窝，一点都不……”本想说一点都不爷们儿的，想了想前回被杭森堵得话都说不出来几句，干脆闭了嘴，主动走到杭森面前，站定之后把壮硕厚实的胸膛一挺，眼一闭，咕哝着道：“来吧，听朋友说，你们这类人最知道如何让男人舒服，咱肥水不流外人田，让你林大哥也试试！”

看着眼前因急喘而剧烈收缩拉伸的胸膛，杭森把心一横，道：“是你要我弄你的啊，一会别翻脸！”见林战夏闭着眼睛点了点头，复又确认道：“真的随便我怎么弄？”林战夏滚动着喉头呃了一声。没了后顾之忧的杭森，终于将艺术欣赏转变为情色挑逗，用食指轻轻拨弄着对方镶嵌在深棕色乳晕上头的乳头。

年轻男人的乳晕偏粉色，随着年岁渐长，颜色逐渐加深，已然二十五岁的林战夏，乳晕的颜色已经是成熟男人的模样，乳晕周围不规则地撒着一些小小的肉粒，拱卫着正中间约有三分之一食指维度的挺翘乳头，整颗乳头的颜色相较乳晕的颜色要浅一些。杭森靠近了细看，略长的乳头边缘有着一圈圈类似螺丝般的纹理，乳头顶端由于未经挑逗的缘故，稍微有些下陷，杭森猜测，只要自己多加刺激，下陷的那截乳头，定会跟蜜蜂蜂尾一般兀自弹起。

杭森仔细打量着这一对油亮饱满的胸肉，另一只手也缓缓抬起，颤抖着摸向了已经冒出些许短毛茬的胸肌之上，试着捏了捏，皮实弹滑，外层是绵软的，内里的坚硬的，杭森不晓得一些健身术语，自然就不知道林战夏属于体脂较高的那一类，但就手感而言，这类肌肉线条清晰，而又稍稍显出一些轻微肉感的男体，是如何的勾魂摄魄。

露出皮肤表面的毛茬，从锁骨位置一路往下，一路延伸，与阴毛接壤，跟穿着一件黑色背心似的，在略白的皮肤之上尤为显眼。将紧贴着林战夏胸膛的手掌自下而上轻触划过，微微有些刺手。看着停在食指与中指中间的乳头，杭森停了下来，两指并拢一夹，继而上下滑动摩擦拧动起来。

“嗯……”林战夏长长呻吟了一声，肯定道：“对，就这样弄。很舒服。”

杭森得到鼓励，更想听到对方嘴里溢出的、带着催情意味的低沉呻吟，另一只拨弄着乳头的手换了个姿势，用拇指和食指捏着挺翘的乳头轻轻捻着。林战夏仰着脖子压抑着喘息，喉结滚动不止，躯干上的皮肤因为情潮汹涌而至，逐渐充血变红，套弄着阳具的动作也越来越快。

这是杭森第一次见到林战夏在自己面前勃起，而且还是如此近距离面对面的情况。面对对方如此配合，杭森自然不会错失良机，手上动作不停，继续或搓或揉、或捻或拨地刺激着林战夏敏感的乳头，一边垂头打量着对方胯间的生殖器。

杭森用尽全力地屏住呼吸，想要将对方撸动阳具时的水声、喉间溢出的低沉呻吟声，尽数收入耳内。一条如怒龙般的粗黑壮硕的大鸡巴，就这么清清楚楚地呈现在杭森眼皮底下，由于大半截茎身被林战夏握在掌中，杭森也见不了这根鸡巴的全貌，只能见到顶端连同龟头在内的小半截，以及睾丸上方的根部。杭森目测一番，仅仅是被握在掌中的部分，大概就有十五六公分了，加上上下两截露出的部分，二十一二是跑不掉的。此时包皮已经彻底褪下，一颗鸡蛋大小的浑圆龟头彻底露了出来，随着手掌的用力，马眼时而长大时而紧闭，显得有些狰狞。从龟头及下方茎干的结合处看，整支阳具显得匀称优美，从须到尾基本保持一般的粗细大小。若是头粗根细，那是鼓槌，若是头细跟粗，那便成了绣花针。杭森不禁感叹，上帝真是青睐这个男人，给了他一副好皮囊，还赐给他一副好武器。

此时充沛的淫液将林战夏的整根鸡巴完全浸湿，茎干显得愈加地黝黑油亮。“水”，是最能让人产生性幻想的词汇之一，皮肤上满是粘腻液体的蛇，也不约而同地成了许多文明中性的代名词——古华夏神话中，女娲和伏羲都是蛇身，女娲造人、伏羲授业，都隐含创造和生殖的含义；基督神话中，是蛇诱惑亚当夏娃吃下了善恶果，让他们懂得了羞耻，开启了原罪；古印度认为，大地是由四头大象背负着的，大象又站在一只巨大的海龟背上，而这一切，又被一条巨大的蛇所环绕，蛇是生命力的象征，能使不孕的妇女怀孕……粘滑的、湿润的蛇，是源于人类对于生殖崇拜而演变成的隐喻，有的哲学家更是认为，蛇代表着男性生殖器，有性的象征意义。

而眼下这根肥硕无比的阳具，不正是一条巨大粘腻的蛇吗？

杭森注意到，林战夏整根鸡巴稍显黝黑，在身体略白的皮肤对比之下，尤为强烈。尤其是阳具根部，由于黑色素的沉积，更是黝黑，不禁开口叹道：“你好黑啊。”

林战夏动作不停，胯部随着套弄动作而快速挺动，听到杭森的话，掀开眼皮轻笑一声，说：“操逼操多了就这样，摩擦，你知道吗？再被逼水一泡，更黑！女人挨操多了也这样。是不是身经百战，脱了裤子就知道了。”

从林战夏的角度看，只能见着杭森的头顶，抖了抖鸡巴，问道：“如何？林大哥这根威武不？比起你那相好的如何？”

杭森被林战夏一抖屌，粘腻的液体瞬间糊了自己一脸。杭森假装毫无所觉，闭着眼睛，悄悄伸出舌头，将唇边粘着的一丝卷入嘴里，舌抵上颚，细细回味了一番生殖器分泌物的味道，心颤了两颤，颤抖着答道：“差不多长，不过比他硬……”

“你那相好的都四十好几了吧？怎么可能有我硬！杭森，想吃林大哥的鸡巴吗？”

杭森闻言抬头看了眼林战夏。却见对方得逞般一笑，说：“开玩笑的，咱俩是兄弟，咋能让你做这种下贱事，这玩意捅逼用的，吃不得。呼……杭森，别停，继续扣我奶头。”林战夏经过上回金敏俊洗脑之后，也觉得自己有些小题大做了，鸡巴这么个脏东西，给男人吃一吃似乎也不是什么难以接受的事儿，只是他和杭森相熟，而且对方还帮自己解决了裘德那么一个天大的麻烦，自然拉不下脸皮来让对方给自己吃屌。

典型直男思想、在性关系中比起女性来说处于弱势地位的林战夏认为，别人给自己吃鸡巴，是委屈了别人，自己纯粹就是享受。而杭森却觉得，自己吃了别人鸡巴，是占了对方天大的便宜，甚至需要对方强压下心里的排斥和不适。若是两人就“吃鸡吧”这事开诚布公谈一回，估计都会被对方的想法惊掉下巴。

此时林战夏的身体剧烈抖动起来，嗓音也变得粗浑了不少。杭森留意到，对方屁股上头的肌肉，开始有规律地收缩起来，男人射精前的这一刻，身体的膨胀紧缩、颤抖嘶吼，震撼绝伦，绝对是诱人沉迷的一剂毒药。

卡在臀后的泳裤，悄然滑落到了脚踝处，方才被遮挡住一半的臀缝，此刻完全裸露在外，但林战夏屁股太翘，那处让人悸动得口干舌燥的迷人沟谷，始终半遮半掩，是能见个大概而已，两侧的肛毛犬牙交错，形成一处天然的屏障，挡住外人觊觎的目光。杭森如果能见到这番景象，定然想拨开那些毛发看一看，里头是怎样一番绮丽景象。

房间里的温度顿时上升了好几度，杭森抚着自己的胸口，艰难地告诫自己不要逾越雷池，对方和自己并不是一路人，哪怕林战夏再大大咧咧，不拘小节，甚至要表演自慰给自己看，可杭森不同于他人，他怕自己对林战夏的一丝好感，经由这种亲昵暧昧之后，会变成熊熊燃烧的烈火，一发不可收拾。军皓身为一个男人，无疑也是极有诱惑力的，然而杭森清楚地知晓自己的内心——他不可能爱上他，所以才能放任自己和他上床，对林战夏，杭森自问做不到如对待军皓一样对待他。

而且，杭森不得不承认，林战夏是一个不错的友人，和他在一起，自己晦暗的内心终于得以透进一丝阳光，如果自己起了不该起的心思，最终这份友谊，估计也会胎死腹中、半途而废了——与其在暧昧过后两人不尴不尬相敬如宾，不如只当能彼此骂娘喝酒玩闹的哥们儿，一个不将自己的性取向放在心里的直男朋友难得，大鸡巴的炮友还不好找？杭森压下心里的欲望翻腾，眼神再次变得清明起来，专心辅助起这场活色生香的猛男自慰来。

就在这时，站在门口的杭森听到了上楼的脚步声，料定是军皓见两人换衣服久久不出现，上来唤人了。他自己倒是无所谓，他和军皓本身就是迷恋对方的身体，各取所需罢了，被他撞见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只是杭森既然将林战夏当做了朋友，不愿让他被军皓误会和自己这个纯粹的同性恋在房间里干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尤其是两人此时基本半裸，林战夏甚至还在打飞机，要是被军皓见着了他这副挺着鸡巴、大汗淋漓的模样，和坦诚两人在屋里苟且没什么两样。

“快点，林大哥！军皓上楼来了，被看到就百口莫辩了。”杭森催促道。

林战夏手上动作没停，只是“唔”了一声——没办法，男人在要紧关头，神经是绷紧的，此时就算天塌下来，也会先让高个儿的先顶着，能答应一声算是不易了。

“你小声点儿，别喘这么大声，门外都能听到了。”脚步声越来越清晰了，林战夏却自顾自捋着下身，只差临门一脚就要射精，理智基本趋近于零，平时因运动而保有的敏锐感官，现下只集中在一根硬到极致的鸡巴上，杭森的劝告和催促，作用聊胜于无。

敲门声响起，军皓在外头问道：“杭森，你和你朋友还没换好？”

杭森几乎想把林战夏这厮从窗户里推出去，贴近门边，朝门外说道：“快了，我也没看，他说裤子有些小了，正在调位置，忙着和泳裤逞强斗狠呢，我催催他。”说着故意放大音量催了一阵，立马想起这可是军皓的房间，虽然锁了门，可对方有钥匙啊，随即补充道：“军皓，你别开门啊，他是直男，连我都不让看的，害羞呢。”

林战夏百忙中睁开眼，呲着牙，撸着鸡巴，另一只手捏着拳头作势挥了挥，那意思显而易见——老子害羞个屁！别把我说得跟娘们似的。然后又接着嗯嗯啊啊地鬼嚎起来，虽然已经极力压低了声音，可不让门外的人听见，显然是不可能的，除非军皓是聋子。

杭森无法，只得在每一段男人射精前的低沉嘶吼中，见缝插针般接一两句诸如“勒得有这么痛啊？”“要实在不行你就别穿了”之类的话，听在门外的军皓耳里，倒像是林战夏被过小的泳裤卡得不舒服，杭森在安慰他一般。

杭森背靠着门，门外站着的是和自己有过肉体关系的军皓，面前是朋友，此时却袒露着高壮无比的躯体，在自个儿面前打着手枪……杭森倒愿意从门内换到门外，接受军皓的男性诱惑，没想到角色反转，让身处其中的自己如此难堪尴尬。此时也顾不得许多，脑中只想着让林战夏快些射精了事，贴身而上，张嘴含住了林战夏的乳头，将挺翘胀大的奶头吮进嘴里，用舌尖绕着铜钱大小的乳晕画着圈。

林战夏眯着眼睛，浓眉拧着，胯部猛力朝前顶耸，低呼道：“呃，太舒服了！”唇舌给予的刺激，较之手指更甚一筹，林战夏箭已在弦上。奋力大吼了一声，杭森匆忙之中松开嘴里的乳头，同时弯着腰大声咳嗽起来，企图掩盖这一声过于剧烈的嘶吼，刚忙完这一切，数股精液，像消防栓里的水柱一般，纷纷扬扬击打到杭森脸上——由于假装咳嗽，数股腥香刺鼻的浓白精液，扑簌簌射入杭森嘴里，杭森难得地爆了句粗口：日！这一幕也太他妈熟悉了，初中时，自己不也是被姓闫的那小子喷了一头一脸吗？

杭森抬起头来，想用凌厉的眼神予以还击，没奈何被浓稠的精液糊了眼，凌厉没了，却显得狼狈无比，还掺杂了几分诱惑——“颜射”对男人的吸引力，是不可估量的……

林战夏瞪着通红的双眼，野狼似的盯着被自己的精液浇得面人儿一般的杭森，呼哧带喘地搓动着笔直的阴茎。余后的几股精液，没有了之前冲锋陷阵的力道，却依然激射到杭森的下巴上。微微地刺痛感中，杭森一手抹着满脸的腥膻精液，一手捏成拳对着林战夏挥了挥，林战夏双眼通红，胸部的两块壮硕肌肉痉挛般抖了抖，给了杭森一个抱歉的眼神，赶紧用手挡在龟头前方，阻隔了精液喷涌的路线。

好不容易把满脸的浓白精液处理掉了，嘴里那些，慌乱之中尽数咽进肚子里，杭森环顾四周，发现卫生纸用完了，只好搓动手掌，让手中的浓精快些蒸发，“弄好了吧？还不快提上裤子？今天这笔账，以后在找你算！”杭森咬牙切齿道。

虽是无意，可这毕竟是林战夏第一次“颜射”别人，还是一个男的，而且这个男的还是自己的哥们儿，一面后悔，一面又觉得刺激，手忙脚乱地把裤子提上了，这次鸡巴服服帖帖，过程出人意料的顺畅。杭森瞪了林战夏一眼，见对方从那条练功服的裤兜里拿了几个安全掏出来塞到泳裤里，无奈地摇了摇头，打开门，朝门外的军皓笑道：“好了，下去吧。”

说着话，却并没有闪身让开的意思，屋里味儿太重，军皓这种老油条进去，用脚趾头也能猜到里面发生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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