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流氓司机 第二卷 郑州卷 ; b; h- ?- u, |7 P% q5 j. D4 y+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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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12月份一个清冷的晚上抵达郑州,没有开车,坐的一辆慢车。到了郑州之后,我没有去住宿,也没有联系郑州的网友,第一次像傻子一样在火车站坐了一夜。我在想吕蒙当时来郑州的时候,一定也是坐了这辆拥挤的火车,他一定是充满惊慌的,旅馆网吧他都不敢去,因为需要身份证,而那时候,他还处于乌鸦杀人的恐慌里吧? ( I0 Y- _: \- T3 n1 ?) D
那个夜里,我不止一遍的在心里问,吕蒙,你在这个城市吗,我来了,我能找到你吗?
j9 p. Z8 u4 @& H) X6 \* x( q; `第二天我住进了火车站旁的一个宾馆,那个宾馆名字挺搞笑的,蓝宇宾馆,我心想,唉,这的人比北京开放多了。睡了半天,醒来的时候已经灯火通明了,火车站前熙熙攘攘,我仍然徘徊在车站的广场里,说实在的,北京虽然大,我有家的感觉,郑州虽小,我却感觉到迷失。 + w7 W/ I; s. X7 A8 O& g( f
呆了大约十多分钟,又回到宾馆,登陆了一个聊天室,刚上去不久,就有一个人给我搭话,他说看到我有亲切感,我说你都没有见过我又不知道我多大,就有亲切感啊,他说因为你叫林啊。我说叫林的就有亲切感啊,他说没错,因为姓林。他听说我在火车站,就说自己在步行街逛街,要我去那里,说请我吃饭。我笑,真的,到了郑州,就遇到这么好客的人,大约是我运气好吧。 ' [& g" L" r+ d3 s0 n) F9 G
地点在二七广场,其实在之前我没有去过,这是第一次,果然不远,打的起步价就到了。因为在此后二七塔将是一个我经常提到的地方,所以在这里特意介绍下二七塔。百度下百度百科里这样写:1923年2月1日,京汉铁路各站工人在郑州普乐园(今二七纪念堂),成丄立京汉铁路总工会。由于遭到封建军阀的阻挠和破坏,大会决定在2月4日举行全线总罢丄工。2月7日军阀吴佩孚、肖耀南在帝国主义的指使下,对郑州、江岸、长辛店的罢丄工工人进行了残酷镇丄压。全线工人同仇敌忾,不怕牺牲,同反动派进行了英勇顽强的斗争。在这场斗争中丄,共丄产党员、工人领袖林祥谦、施洋以及高斌等40多人被杀,300多人负伤,激起了全国工人大罢丄工的革命怒潮。这就是有名的“二七大罢丄工”,因为这个,而建设的二七塔。( {# v" i' @9 ^
见面还算顺利,他就站在二七塔门口,因此过去的时候,就看见他了,粉红色的T-shiirt,白色的沙滩裤,外加橙色的拖鞋。大概一米七四左右,长长的头发,打着耳钉,一双眼睛是我很喜欢的那种丹凤眼。和他站一起的是一个一米七左右,白白的,长得很秀气,一直在发手机短信。
; p+ i2 @ ]+ @ ~. a, w* M我站在远处,朝他们笑笑,他过来,伸开长长的胳膊抱住我,呵呵,欢迎来到河南。 : s0 v9 J7 a( v2 q
我有些尴尬,挣开他,说,没想到你们河南人挺热情的。
* T" \) z9 A! W" G3 |4 o. \他说,那是,你现在站在的地方,就是我们这城市的标志,你看这里,男男女女,乞丐小偷,妓女流氓什么都有,当然还有你和我。
. y9 w9 O# W8 f1 [8 V我说,唉,不错不错,你吐字挺清楚的。 ( S# R4 U: P3 z9 V$ D6 {# j" \
他说,仅仅这些?
! j; X3 S" t$ s7 R+ c+ h我说,音色也不错。 , G2 d% _! F6 j4 V6 }# K) G
他听我说话,哈哈大笑起来,那是,也不看哥们我是干嘛的? : R0 h, q2 o* u( I& {
后来彼此做了介绍,陪林涵的那个孩子竟然就叫冯程程,我一听来劲了,说冯程程不是上海滩上的吗,本来以为玩笑会让他笑一下,没想到,他倒是无所谓的点点头。接着林涵请客,一起吃了火锅,大热天,去吃火锅,这不知道他怎么想到的。吃到中途,林涵却突然有事要走,他挤眉弄眼的说,要我程程陪你吧,然后不管我的劝阻,匆匆离去。
" t0 X4 e3 y+ Z/ N' ?那个程程倒是没有送,只是涮着青菜,我说,程程,你有多大。
1 x: |# h) E/ t$ R3 s% O二十。 ; i" M1 N+ x, ?$ b
嗯,你还在上学吧?
. M8 C( h" b( k3 t3 K大四。
' U, f. K3 x4 a+ P% M那你上学还算早的,我毕业时候都23了。
/ I( s7 l8 p9 w& f5 A他这时候给我捞鱼丸,说,那个唐林,你还准备吃多久,我想走了。 : J& V& w7 Q( a: z. \
我有些吃惊,这么快?刚才林涵走,你怎么不和他一起。
. O. p# X7 W, p# F4 u/ j: m* O他喝了一口饮料,他是他,我是我。
" R! h) \8 N+ @* p8 e ]' t" L2 ?* j我忽然想起来郑伟,现在的小孩子,除了吕蒙,我还真是搞不懂,好像和他们之间,有一层深深的隔膜,看得见,冲不破。, n0 e" q. U- |% S
简单的吃了一点,一起下楼。走在步行街上,看着男男女女手挽手,忽然有些失落。走向二七广场的时候,有一个人流浪歌手在那里唱歌,唱的是《你怎么舍得我难过》,这首歌对于贴吧里的人来说,我想各位都知道这其中的涵义吧,可是等到我们到的时候他却开始唱了《两只蝴蝶》,我看着那个歌手常常的头发,蓝色白花的T-shirt,怀抱着一把木吉他,他前面摆着一个盒子,路人陆续朝里面扔钱,他连看都没有看,就那么深情的唱着。
) {7 J( [4 A A" u( [程程这时候说,哥,你能不能陪陪我,我想听他唱歌。 / K1 N" G8 a9 J% [
我说,好,就陪他在广场里坐下来。 / Y+ Q' Y! b2 Z& G
他说,他唱那首《你怎么舍得我难过》还可以,《两只蝴蝶》,俗气了。 / Q4 S4 b4 J9 Y3 I4 |5 B! a
我过去给那个歌手十元钱,可能是钱比较多,他朝我笑笑,又继续唱着。我走到他身边,他正好唱到歌曲的中途部分,我说,你能不能给我再唱一遍《你怎么舍得我难过》,我指指程程,给他唱。 4 P# R3 b' M& I
他朝我们笑笑,点点头,《两只蝴蝶》唱完,他调了调吉他,果然是《你在呢么舍得我难过》,但音乐想起的时候,我轻轻的躺了下来,看着繁星满天,看着二七塔上的钟表,忽然有一种想哭的冲动,茫茫人海,吕蒙,我去哪里找你啊,我能否找到你呢,我们会很快相见吗?
% \8 [. j; g5 I) D4 z彼此留了电话号码,送程程离开之后,我踱步回去,不知道为什么有些傻笑,想想也够搞笑的,一个大男人,为了一个男孩子,跑到另一个城市里来了。走到车站旁的时候,看到一家店铺里在看一个电影,那电影我看过,是日本的《情书》,是我很喜欢的一个片子,藤井树对着茫茫的大雪喊,你好吗,我很好。我看后很感动,突然想对人群喊,吕蒙,你好吗,我很好。于是就给吕蒙发了一条短信,吕蒙,你在那里,我在找你。
+ Y9 \+ n! u2 }) a$ M( u+ a手机发送了一会,依然没有发送成功,我没有失落,已经习惯了,这几个月里,安哥号码始终没有开通过。
; W3 E& y9 J' K$ v) i0 _' u接下来几天里,我四处奔波,四天时间,跑编了郑州的所有的出租车中心,遗憾的是,都没有吕蒙,连个重名的都没有。' y6 v: T: R% U1 f
第四天晚上,我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去,林涵给我打来电话,问我在哪里,我说我在路上,他说在蓝宇那里,让我过去,说有事。我看见他的时候他掂了好多零食,还有两瓶饮料。他看我朝他走来,一眼就认出了我、,伸开双臂抱着我,这次我没有挣脱,任由他抱着,也许这么多天了,我需要一个肩膀依靠。
3 K, w+ f8 y$ U$ X! A0 ]' |他抱着我说,唐林,四天不见,你瘦了一大圈。$ n: O1 z* H' B! q
我听了,鼻子一酸,林涵,我对我自己说,给自己三天时间,找不到他就放弃,结果我找了四天,还是一无所获。" N8 f x+ c2 H* _
林涵说,唉,你别哭啊,你看你比我都大几岁,说起话来,眼睛就红了。
$ W% B/ K3 F" M# \1 Z' d6 Z5 J到了房间里,林涵把零食往地毯上一放,就倒在床上了,叫到,这么舒服的床,想死我了,唉。他说着在床上打滚,在这里环境不错啊,可以边做变看车站的夜景。
M/ Y! c! Y) m" ]/ f我倒了水给他,只是笑笑。
/ c. d4 q/ W1 h9 b' I2 q4 ~, d他翻过身看我,唐林,你那个吕蒙长什么样子,我很想看看他,看什么样的人呢,能让你从北京来到河南。
# C: q u- a9 P) L; c我就给他打开电脑,给他看吕蒙的照片,这些照片大多是我在吕蒙开车的时候给他拍的,吕蒙开车的时候样子特酷,林涵一看也很喜欢,一张一张的翻着看-------------
, ]9 T: g% u/ n# E* S我笑了笑,看了看火车站的钟表,我一辈子都记得那会的时间,是晚上的8点15分,就在这时候,忽然我的手机响了,我按了接听键,听见一声,哥------------0 X/ ?: t; R: V3 \. ?' e
哥-----------
) U( l5 S, t. ~9 l, D Q这个我想了几百遍的声音,在那时候通过手机的听筒传过来,虽然很低沉,但是仅此一声,我就知道,那个声音来自我弟弟,来自我那个被我想念的要发疯的人口中,而他就是吕蒙。
9 `; N8 I8 w0 h' ]! C我张着嘴,哽咽着,几乎说不出话来,我说什么我忘记了,好像说,吕蒙,是你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