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一夜

whbanr

经理告诉我去北京出差的消息，我心里忍不住一阵窃喜。虽然已不是第一次出
差，也并非第一次去北京，但我的心情却是掩不住激动。不为什么，只是因为上网
以后才了解这个同志世界，才知道北京这个同志之都的种种，就一直有股想去看看
3 w9 G* Y6 V  ~  @6 J0 A5 c* |8 @的冲动，没想到这么快就能实现了。

$ T3 ^, A+ p- T    下了火车，京城熟悉的感觉就扑面而来。其实对于北京我已是轻车熟路，毕竟
曾经在这座城市里呆过一段日子，只是它对于我没有留下多少好感，便在记忆中冲
$ A( H& `5 q3 i) U7 c  S淡了不少。然而坐在出租车上，听着司机一口京片子、看着长安街的车水马龙，我
: B; k4 P& E. G' z& _* b) I不免想到了一句词， 李清照的婉约词－－“物似人非事事休” ，只是自己还没有
1 {  p1 Y# O9 I6 z6 H% B" }( _- j“未语泪先流”。与几年前闯北京的那个楞头小伙相比，岁月自然把我改变了许多，
更特别的是通过网络，我的同志心态已经由朦胧走向清晰，关于同志生活的经验也
从最初的一无所知慢慢积累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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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S6 X3 p- @0 @3 `9 |) m    公事一会儿就处理得差不多了，明天就可以带成果回去了，正好让我有机会好
好了解这座同志之都。客户本想邀请我吃饭，但由于我“心怀鬼胎”便拒绝了。自
/ L/ w7 S4 U1 S9 W8 r- v己随意找了家小餐馆，边吃边在想自己的计划。来到这个城市，几个著名的同志景
点是不能不去的。网上曾经有人写过北京的同志一日游，只是当时没有留心，也不
曾记清楚，本可以按图索骥的，现在只好凭着记忆想出几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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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餐馆是唐人食府，离天安门不远，第一站自然就决定去东单公园了。这个不大
的公园很早以前就在一些关于同志的书上看到过，只是现在有些名声不太好。但心
想自己只是去看看，了解一下北京渔场的情况，作为日后写作的素材，便不需要什
么担心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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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路边的报摊上买了几张报纸，免得坐在那儿无聊，适当的时候也可以掩饰自
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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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3 v8 f: p* `% W! X8 b    从大门走进东单，首先看见的是一群中老年妇女排练腰鼓，浓妆下面一张张年
华逝去的脸，让人有种说不出的感觉。穿过人群走向公园假山前的一片空地。那儿
  f" v# F1 Y1 ~* x9 U8 T1 h% g  U有个报栏，据称是同志互相试探的好地方，就挨着它找了张长椅坐了下来。

' |) g% x% T/ D' C    坐下之后环顾四周，才发现整个公园里并没有太多的人，只是有三两个人散落
1 k% Q7 E/ V6 {' `& J! m, x& Z% }在假山旁。可能是因为午饭时间刚过，所以才会如此的清冷，我自我安慰了一下，
) w, N3 k# \1 H$ f9 y/ h3 M$ _摊开报纸看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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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才翻完一版，身边的报栏前就开始有人聚集。放下报纸打量他们，好几个穿着
4 _4 V- V' C- s$ _! F6 E都比较讲究，头发也是油光可鉴。再细细看看，虽然不能说是十分俊美，却也有几
$ ?: h& {2 N# a* m9 g- b6 e分男人的味道， 只是让人有点说不出的怪异感觉。 我索性放下报纸，靠着长椅看
“风景”。

1 v3 W) Z8 {1 a/ m" P    “你站在桥上看风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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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风景人在楼上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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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x) M8 \1 n) o    明月装饰了你的窗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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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w# n* t9 t& [; `9 p8 l  R4 x    你装饰了别人的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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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卞之琳的《断章》说的对，我在观察别人的同时，别人也在注视着我。一发觉
8 F# l% ~- c8 P几双热辣辣眼睛盯着我，我马上就摆出一封老江湖的样子，与他们对视片刻。然而
连续几个人都是看清我后立刻转头去寻找别的“猎物”。我有些莫名其妙，不知自
己什么地方错了，还是网上那些“老同志”们传授的经验错了？只好再埋下头去看
报纸。

, C6 [; b4 E8 e2 T; U0 P    又翻完一版，感觉有些无趣，还是看看别人的情形。抬眼一望，正好看见小伟
6 h: D8 O; C+ K( k从公园的后门进来。这是他给我的第一眼印象，朴素的衣服虽不时髦却也轻松随意，
+ |; ~' q/ L9 H稍有几许稚气的脸上有一缕淡淡的愁丝，但又不是装酷的那种，而是真实心情不经
意的流露。老实说，小伟给人第一印象并不是很帅，但那种浑身散发出来的味道或
许只能用“精神”两字来形容。我心里不免对这个小伙子产生兴趣，很想看看他的
2 q7 O2 H: j$ @2 W! w% s举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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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伟似乎对东单有几分熟悉，走近后先打量了报栏前的人群，眼神渐渐暗淡下
来了，再侧目一找，无意中与我盯着他的眼光交错了。本已灰淡的眼睛又有了点光
彩。按照网上文章的指点，我知道他已经对我有了好感，“钓”他应该没有什么问
题，所以我的眼光也就放肆起来，盯着他的眼睛不动。本来就挺喜欢他的样子，又
. }  F; |# C: W想试验一下“钓”人的本领，我用眼光示意了身边的空座，想让他坐下。

2 g. O  P. V* n% ^" k, ^! E    他磨蹭了一下，还是靠着我坐了下来。我先是善意的笑笑，心想在他这样一个
0 d- a3 f2 s9 y& o* H. B“雏儿”，我应该表现得象一个老江湖，所以就先开了口，“你常来这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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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他猛得涨红了脸，憋了半天才说出这个字。

    我心里一阵发笑，但还是要装作很老手的感觉，接着套他：“想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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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 F* ?* `9 }, k  W8 u    小伟犹豫了一会儿，才给了点头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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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2 ~* i( y6 r: t1 U5 M    点完头，他反而来问我了：“你上不上网的？”我心里一惊，想他怎么会问这
个问题，可能他也是网虫一类的，本想告诉他实话，转念一想，还是撒个谎，从他
) Y! i1 k* @! l9 @0 m2 b) u口里探探其他人对于网络的看法，或许更真实一点。我摇摇头：“还没有，你为什
么会问我这个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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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伟有点失望，“你的样子看上去挺有层次的，我就想你应该有机会上网的。
这样我们就有共同的话题了！”我笑笑，“其实也无所谓，我对网络的知识还是有
5 g( V; F0 d& B9 s$ `' u一点了解的，听说网上象我们这种人的网站还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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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 J9 x  x& Y6 H    可能是谈到了自己的专长，小伟的兴致立刻又上来了，“当然了，网络是自由
) [. }6 w+ o* U% b1 B: A, T的，任何人都可以在上面随意发挥。象我们这些现实生活中不敢表露自己的ｇａｙ
来说，网络就是最好的活动空间了。现在就有许多的ｇａｙ站，象花醉红尘、化蝶、
. D* F# _7 H* y* Q阳光，好多好多的。你要有机会一定要上网去看看，你会发现一切真的都是你想象
不到的。没上网真是你的遗憾。”他反倒来教育我来了。我心里一阵暗笑，想着如
果他经常去红尘，说不定我们曾经就在聊天室聊过，不免又有些感触－－“天地很
  \3 g7 x+ a' i$ N# r" ]大，人圈很少”，世上巧合的事情本就太多了。但既然已经撒了谎，一定要圆下去，
而多年的经验也让我不会轻易在陌生人面前露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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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S+ P; M7 M' f    “我还听说网上有种聊天室，不认识的人可以在上面通过打字聊天认识，还说
男女可以网络聊天来谈恋爱、结婚的！”“是有这种事情，象红尘的聊天室就不错，
5 O0 t3 i. j  ^) U有的ｇａｙ曾经就在上面找到ｂｆ。”“那你为什么不在上面找一个？”也许这是
1 W" E: G8 S& b3 _我很想知道的问题，所以没等他说完就问出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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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B) }1 [7 y' h& p" O    “我在学校里上网，环境不允许我常去聊天室。”这时我才想起他应该是个大
$ ^% E3 e- J! f9 Y/ w4 w# F5 ?学生，不论从谈吐还是衣着上都能感觉到一点。“听你口音象南方人，一个人在北
京读书？”

! e- f; C7 V, I: t: y7 [    “我是江西人，在北京读大二。你是哪里人？”果然不出我的所料，不过更让
我吃惊的是他居然是我老乡。我的老乡观念虽不是太重，没想到随便在公园搭个人
居然是自己的老乡，总感觉有些尴尬。好在我不带口音，不容易让他察觉出来，只
8 w5 a" f/ D9 m* D( C7 Y3 z3 R好反问他，“你看我象哪儿人？”“听你说话好象是北方人！”我不便直接回答，
只好搪塞过去，“有部分算吧。对了，你有没有见过ｇａｙ这样的网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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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A! B' `6 {" o1 g+ g4 z    “当然见过，不过虽然网络世界是五彩缤纷的，但其实网友也是很挑剔的，而
- Q: I% Y! Q3 g5 t且见一次面也很麻烦，彼此对于对方的期望又都很高。见过几个，就免不了有点失
, ^: }! L4 I3 r8 z  x望，不是我不喜欢，就是对方不喜欢我，也就倦了，所以才会到这儿撞运气。在中
  N/ p$ @' m6 d. Q  E% |国，一个ｇａｙ是很难遇到自己想要的。”没想到单纯的他也会有点沧桑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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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0 R$ P! K3 W  ]$ `& ]    空气一下沉闷起来。两人有着同样的感触，低头想着彼此的过往。我想打破僵
局，便开个玩笑，“我怎么样，是不是你想要的？”他到挺直爽，“你很不错的，
不然我就不会和你聊了！”我心里一动，本就喜欢他，试试一夜情也是不错，就接
着试探，“晚上有没有事情？我一个人到北京出差，一起玩玩？”我不知道我是不
是有些“急色”的感觉，话一出口，自己也有些脸红起来。

    好在他没看见，只是忙着点头。我心里笑，没想到还有比我更急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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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b( T& _; w6 {    这时时间已经不早了，便和他离开公园，先找个地方填饱肚子再说。

    吃饭的时候，我们都不太说话，似乎这种问题一挑明，就变成一对偷情的人，
) J! K  T1 D5 Z3 p( W. r# y应该立即上床，完事就一切大吉，说声ｂｙｅ－ｂｙｅ，谁也不欠谁。我当然不希
望如此的情景，就在吃完后提议，“北京的ｇａｙｂａｒ挺出名，能不能带我去看
6 B) }4 P; t, j2 Q, c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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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1 W+ u6 E1 x$ L3 V) f: a6 V    “可能你都不相信，我还没有去过。”“那就一起去见识一下！”好在我印象
里知道是在三里屯附近，叫蝴蝶吧，便打辆车，让司机开到三里屯酒吧一条街。下
1 S: L( D' u, D2 ^5 n车时，司机见我们是外地人，还好心地提醒，“这个条街的鸡很杂，小心一些好！”

- D0 _- n8 `$ P    果然不出他所言，刚走进街口，就有拉客的老女人过来，心里懒得与她们纠缠，
索性就直接问蝴蝶吧在什么地方。这群“老鸨”们很是诧异，忙大声说，“街口那
/ F9 N6 [3 \4 j7 p/ V0 ~家就是，不过那可是个同性恋酒吧，小伙子！”我不再理会她们，拉着小伟就走了
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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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能是因为双休的最后一天，蝴蝶里人很满。好容易找了个角落坐了下来。酒
8 x" t6 \1 a" S. c吧里放着赵传的歌，苍凉又穿透心灵的声音－－“爱我就给我，你的伤悲和你的忧
愁，爱我都给我，毫无保留。而我愿意，回报以真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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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记得ＪＥＴ在《午夜狂奔》时说过，要找一夜情，关于０号还是１号的问题还
是要搞清楚的。我自然要象老江湖，也要大方一点，便直接问了，“你是０号还是
１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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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N0 [3 ^& B8 r7 h9 u+ \    “这个……，我无所谓的，而且我还从来没有做过！”小伟沉吟了半天，声音
也越来越小，在嘈杂的音乐声中几乎听不见。但我还是明白了他的意思，心里不免
有种羞愧的感觉。毕竟这是他的第一次，就这么轻易将被我“骗”来，以前说过的
$ l2 U2 g+ |. f; m  O# E* e* h谎此时总在敲打着我的灵魂。我脸上竟有些发烧，幸好酒吧里的灯光很暗，却也看
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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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r) ^3 q& g+ n* d: l" ^1 l. x    “你不觉得一夜情不好？”也许我该用真心来对待他，就问出这种“大煞风景”
的话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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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R) S5 W9 j3 V    “其实我知道，很多人都把这种４１９看成放荡或是危险的行为，但我不这么
" @: }- k# U2 Z3 i9 @' [认为。因为人有很多交往的方式，通过这一夜或许更能了解别人。”喝了几口啤酒，
小伟反而镇静下来，说话也流畅得很。“只要对方让我感觉喜欢，他也喜欢我，我
就愿意试试。有时喜欢也是一种爱。这样的一夜情不能说是没有感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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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知道怎么应对，然而我不得不佩服他对于很多事情有自己独到的见解。

    “我这样想，这一夜之后，也许可以更深地交往下去，也可能成为陌路。但这
些并不重要，只要曾经爱过就已经足够了。”我不知道他会不会认同我的观点，但
经历过几次感情之后，我对于所谓“天长地久”已经失去了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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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接过口说，“不过我还是希望，大家能够继续交往下去，做不了爱人还可以
是朋友。并不是有了性之后，连朋友都不能做了。人家离过婚的男女还可能继续做
1 K8 Y9 ?, @+ Z8 B% ^: z朋友，我们为什么不能。因为有过一夜情的人起码相互还是喜欢对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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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很欣赏他的说法，因为做为爱人也许会需要很苛刻的条件，但朋友就不同，
可以是各种类型的，有时好朋友不一定可以做爱人，但好的爱人应该起码是个好朋
友。也许这样说有些绕口，但人生的道理就是如此纠缠。猛然间对于小伟的爱意又
多了几分。

; y: `$ E$ g/ X" r6 |    我不知道如何表达自己的想法，只有痴痴地看着他。呆了一会儿，才发觉自己
1 q. e% w0 b/ q9 B的傻像，不免先笑了起来。

9 h! @& E  O4 r9 c9 V& `    小伟有些莫名，“你笑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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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 Y  j! N/ E) ~0 k    笑什么，笑我自己，也笑这个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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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终于决定说实话了，“我一开始就撒谎了。实际上我是上网的，而且经常去
红尘，一般在聊天室里都能看见我。还有一点，我是你老乡！其实世界很大，人圈
很小，你可千万不要生气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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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7 n! G) v# x/ l: f- j  c    小伟楞了半天，才想出一句话，“你一点不象我老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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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E9 x* e! F1 t- J9 }5 W" b    我又笑了起来，因为真话有时还不如假话显得真实。“我在北方呆的时间比较
长，所以不怎么有口音，我的北京腔是不是也有点象？”

% g3 l" v7 H- d    我们开始聊起关于老乡的话题，说说家乡与外面的异同。其实我对于故乡的印
4 u  Q4 ^+ u2 t" A  q. a2 \象已经有淡漠，但在小伟浓浓的乡结中，我又开始想念那块曾经生我养我的地方。
不过大多的时候是小伟在说，我在听。时间也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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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7 X9 A8 w! V0 D' q6 G4 L+ B    快到零点的时候，我才想起晚上的落脚地方还没有找好，便说，“我旅馆还没
; a- q: d. F- J* N- d9 G有找，再晚一点可能就要在街头睡了。”“怎么就想要了？”也许是聊了很多，对
( i% J! L) L& Q  U, S我有点熟悉了，小伟竟打趣起我起来。

    “你是不是怕了？不敢去了？”我素来喜欢开玩笑，这下更是无所顾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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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是同志我怕谁！”他说出的话有股上刀山下火海的感觉，让人好气又好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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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B5 |) M6 v" c% k4 [    不能再纠缠下去，还是拉着他赶快出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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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在在附近就有一家宾馆，立刻就安顿好了。

    走进房间，我其实对这一夜一点计划都没有，不知先该做些什么，只好对他说，
6 r, g- z+ a# a“我先洗个澡，跑了一天了，身上粘乎乎的。”说出口后，才发现这种话容易让人
想歪，又解释，“是真的，没别的意思！”

) r* ^* ]. V$ _    伪装了半天的老江湖终于撑不下去了。

8 D/ t0 g0 K! t    好在小伟没有说什么，只是点点头，然后打开电视看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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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接下来的事情是那么自然，并非我所想的难以开口。小伟洗过后钻进我的
  k7 @. j2 r" H3 K; U  \床上，用他青春的肌肤靠近我。我低下头吻了他。虽然他没有经验，但在我的带领
下马上就进入了角色。我们忘记所有的一切，只是肆意释放自己的欲望，在这北京
. l$ Q# }3 l! I: R: R  w# ]的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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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久后，我们才精疲力竭拥着对方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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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W) I* |3 S6 W2 v( ?    早晨醒来后两人都笑了，然而一看时间，我大声叫苦，快要误了与客户约好的
- k6 p$ K. A# ~  T  z+ T6 J4 m% `! {时间。我不敢再耽搁，忙起床。然而胡乱整理好一切后，想拿着包出门，回头却看
4 P  J' ^. h% M$ b  Y见小伟坐在床上发呆。我不知做错什么，就问，“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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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B* E0 j  X, y. x    “你真的过这一夜就算了？就是陌路了？朋友都不想和我做？”他伤感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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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才知道原因，想到他孩子气的性情，“你怎么这么想，怪我忙糊涂了。”忙
坐下来给他留下联系方法、手机号码等等。

9 _4 Y" w( U) f7 s- `" n    这时他阴郁的脸才绽放出笑容。“我有个呼机，下次你来一定要告诉我！”

    我不知该承诺些什么，反而开始有些伤感，只有紧紧搂住他，眼眶竟有泪水渗
出来。下次也许是经年以后，也许就天各一方，我还是现实的，不至于“为爱痴狂”
. D. k8 Z' O/ e4 j5 v得什么都不顾，一切看缘分的安排吧。

    从宾馆出来，看着我匆匆离去的身影，小伟仍傻傻地站在原地，我不敢回头，
2 `) g" |7 \& W( d3 M忙挤进出租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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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取到资料后，我必须要立即赶回去了。幸好到达时就把返程车票买好，只是来
不及再见小伟一面，只好打个传呼告诉他我离开的消息。

' D4 i8 |/ ?& f0 i/ s0 y2 `    坐在车厢里，我心情有几许说不清楚的味道。忽然手机响了，一接竟是小伟，
我激动得不知说什么。“我今天一天没上课，只想等你的传呼，本想来车站送你，
却因为塞车堵在这儿。没办法，只好用电话送你一下！”他声音故作轻松，但我还
是能感觉他柔弱的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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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怎么不说话？想想我们还是有很多机会见面的。反正我会经常给你打电话
- g0 U/ j# M7 D的！”

! M$ f) r4 s& C3 B0 i    我不知如何应对，也许是因为他把一切想得太美，而在我心里对于这份感情却
丝毫没有计划。只是他纯真的心让我感动许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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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e$ }: {. D1 ]    “好了，别想太多，好好学习，一切都有缘的。”我不知这句话是说给他听，
还是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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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你多保重，再见”听到电话那头挂断的声音，我的心也合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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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4 V( ]& z' @1 Q6 l( g    列车缓缓启动了，将把我带回熟悉的生活中。

    “不想再问你你到底在何方，不想再思量你能否归来哦，想着你的心想着你的
脸，想捧在胸口能不放就不放。One night in Beijing我留下许多情，不管你爱与
不爱，都是历史的尘埃，One night in Beijing你可别喝太多酒，走在地安门外，
# Q- @8 r0 p9 M) ^5 I8 A5 f没有人能不动真情……呜、呜，我已等待千年为何城门还不开，呜、呜，我已等待
了千年为何良人不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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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着渐渐远去的京城，我心里仍在唱这首歌，我知道这一夜情终会成为历史的
9 e/ q- k7 X! k; E尘埃消散在北京的天空里，然而对于小伟、对于我，这北京一夜将永远刻进生命里，
成为无法磨灭的一道印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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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H2 r+ m/ h( [: A    后记：
0 g5 K, V  r$ m3 b, I& Z# d
9 w# r( \3 g1 A  ?$ j8 u/ `2 ^    其实这本不是后记，以前写的后记被我删去了，而我又想“假公济私”一下，
在这儿为自己的事情写个启事，因为在留言板或是征友当中不太有人注意它，但我
" y/ h+ b9 u3 Q  P; ~还是希望能有奇迹出现的：

    其实这是一个求助的启事。我希望有人能够帮我转业。虽然我知道在这儿说这
样的问题有些让人感觉可笑，但我想了许久，还是决定求援。因为我自己没有什么
+ a: J8 b$ S/ ^9 g- E门路，单位对资历、年龄又卡得很紧，没有很硬的后台是无法这么早离开部队的。
1 Z9 }6 J0 J- q然而这段日子我感觉到实在是太压抑了，无法再忍受单位里的生活，以前就打算转
业的愿望更加迫切。虽然我也愿意出钱打点，可是没有一定的关系，想求人也是无
+ p4 ~1 |0 h- H) \' z门，只好出此下策。如果有哪位同志可以帮忙（最好是与海军特别是东海舰队有关
系，地方有一定权力的人物也可），那怕是替我引见一下，我也感激不尽。我现在
8 t- ^, r) G) p7 m( G- M/ f是正连中尉（８９年兵），明年上尉，争取能在这一两年内转业。我相信这个世界
还有真诚，等待每一颗善良、热情的心！有时也曾打算向命运低头，这一辈子就这
么算了，然而还是想与命运搏一次，毕竟自己还年轻，路还长，十年的军队生活只
( m1 s' q+ K1 {7 H% A% E  ?* u是一部分，并不会成为我全部的人生。第一步我已经走错了，就不该再错下去了！
或许这便是我最后的一条路，否则就要枯等下去，直到三、四十岁！前几天一位同
事的突然离去更让我有些压抑，想逃的欲望越来越强！

whbanr

朋友们多给我回复啊

pk3344520

....................

siping

写的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