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向的爱】

yanwu32782001

　　　　　　　　　　　　　　　　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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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7 F$ r/ [5 _6 v# Y; ?4 |' j9 N# j% y' T　　其实，我一直都醒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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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他一醒来离开床边，我就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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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h5 |% O' a- O$ O7 @: d& ]% @3 e　　没有了他的拥抱，我根本不能好好的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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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D  N( }1 e0 p8 o, `! X$ M　　但，我不想再看他洒脱离去的背影，现在的我已经没有力气去装作不在乎，
  _. k" k* r5 C9 t" s+ O- r6 p- C所以，我选择闭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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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讨厌发现，在这场游戏中，只有我一个人傻傻地付出真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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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j) ~5 ^- R; N　　虽然，这是我早知道的结果。

　　看不见，应该是最好吧！

7 f/ s, {1 l8 |% a　　突然，一双温热的大手抚上我裸露的胸前，捏弄我的敏感点，我不能自己的
- X7 V) F6 ~8 O呻吟了一下，却仍倔强的不肯张开眼。

　　他似乎没有打算放过我，伴随手指而来的，是他那湿热的舌，他在我的乳头
0 E( V9 [* f. X. H4 a上不停的舔弄着，不时还像野兽一样，用力的啃啮着，「你到底想怎样？」气不
' m  F! N, f" q' [. m' b过，我痛呼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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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没有作声，更加大力地在我的皮肤上留下印记，每到之处，那痛至极点衍
生而来的快感，叫我快要疯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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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呀……」我狂乱地嘶叫着。

/ ~: M. c1 K* ]" ?3 x; K' K& V　　他似乎受了刺激，两根手指毫无预警地探进我后方那未经任何润滑的甬道，
粗暴地撑开内部，在我还未来得及接受他的入侵时，便开始抽动，为他接下来的
4 Y' J4 e0 ?* J- J* v' y进入作着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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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永远都是这么地不温柔……

　　我突然感到一阵怒意，怒意胜过了欲望，我推开了他的手，推开了他的头。

/ _' a) A7 S+ s. P7 N# W6 d) o　　他微愣，然后他眯起眼紧紧的盯住我，似要怪责我的拒绝。

　　在他的视线下，我感到极度不安，胸口像是破了一个洞似的，被一种不知名
的恐惧攫住心头，就像偷东西被人抓住一样的心虚。

　　「我等一下还有工作。」我抬眼偷觑了他一眼，呐呐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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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W" `/ T* \* O* a! A　　我承认我窝囊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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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明不是自己不对，却语带歉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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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0 f5 L3 g' o5 O　　他不语，只直直地凝视着我，彷佛要看穿我的心，注视着这双深邃的眼睛，
我确定他看穿我了，但我却不可能看得穿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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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双眼早已被爱盲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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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B3 n7 C4 Q7 a; D: D　　或者，我只是害怕看穿这双美丽的眼睛背后的无情……

' S' G7 }1 \* k# g4 P7 t6 m8 k　　可不可以让我多了解一点点？让我有些美丽的憧憬？我觉得我始终有那么一
点被爱？

& o, q7 m" C! @+ s　　我苦笑，可惜他看不到。

2 u. w2 h1 Z, c+ x3 m) V　　我心虚的垂下头，为自己突如奇来的情绪化而感到难为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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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到底在干什么？不是我自己承诺要无怨无悔地爱着他吗？不是我说过我可
以不要求他爱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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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j9 x- S' g1 J( t: |# y: m　　现在，我又凭什么去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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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苦笑，因为我沮丧。

　　未等半秒，我已经主动跪在他的面前，像个膜拜者一样，含住他已然勃发的
5 m8 x  |: [2 N6 i! ?0 ]+ u8 }/ r分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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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V- @+ U# s- C9 w　　那巨大的东西几乎顶进了我的喉咙，我吃力地吞吐着，吸吮着，以舌尖来回
+ }' i! t9 _$ k+ a- h% z舔着顶端，我知道这是他最敏感的地方。

　　他低吼了一下，双手紧揪住我的发，缩臀把他的分身更没入我的口中，以获
得更大的快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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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相处了这么久，我岂会不知道如何能让他的身体感到快乐，我疯狂地吸吮着
2 B9 P9 C+ r1 R1 r这属于他的热情。

　　只是，他又知不知道，如何让我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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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不知道，也许，他根本不想知道。

　　反正，这一切都是我一厢情愿，我的任性，造就了我们如此歪曲的关系，他
. v" n- U5 K- p# A# M: A: M的角色只是一个接受者。

+ ]5 u% _) O( X6 G" K0 L% c　　没有我，他可以找别的人，男人女人也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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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我，却不可能没有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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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悲哀。

　　猛地，他推开我，然后又很快地把我抱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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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翻过我瘦弱的身体，找到那急需滋润的地方，但他却像要惩罚我一样，把他
, i: ?- X0 Q' v" C; Q, Z/ W的分身一下子推进我的身体内，然后几乎完全抽出，又毫不怜惜地插入，像要把
我撕裂击碎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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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痛……

　　不知道是身体上，还是心灵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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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7 B% T: ^$ n% r2 T1 _　　我无瑕去分析，我宁愿把他当成身体之痛，这大约会使我的心好过一点。

$ T! Q* L7 N% E4 R0 n　　但不可否认，自剧痛中产生的快感，让我的欲望更高涨，我吃力地睁开眼，
隔着薄雾凝视着那张让我着迷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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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F! _9 O- L$ o: T7 o　　「呜……」我不觉轻咬下唇，发出呜咽声，配合着他的侵入，我的声音有点
断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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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e1 x; L( C! U. q7 z& v0 @　　模糊间，我的眼角溢出了泪水，混和着汗水，滑过我的面额，流进了我微启
2 Y' m3 b3 ]9 \: w的唇，舌尖无可避免的品尝到。
2 t0 t0 ^1 w8 x" K5 L- U: ^/ ~
! R1 X9 K1 K$ E7 r/ z) M　　本该布满感应甜味的味蕾的舌尖，居然尝到一种带着苦涩的咸味，让我的心
酸了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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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S& x0 v) W' Z! S　　可惜他看不见，也尝不到。

9 i- n/ U4 K7 h7 s9 F' b6 K2 B3 P/ i　　应该说，就算让他看见了，尝到了，也不会有什么感觉吧。

2 V1 ^0 `2 o/ b- v　　我的眼泪在他的眼里，跟一般的汗水没有分别吧，只不过流出来的地方不一
样而已。

0 J: j0 i4 A& V3 `% `　　剧痛中的磨擦产生了一种叫我迫向死亡的快感，我叫得声嘶力竭，已经无力
$ f3 Q; X, e9 [5 }再承受更多，却又想要更多。

+ ]) R6 i  d( T# l　　他的大手忽地握住我的分身，跟随着腰间的节奏抚弄着，另一只手伸到我的
胸前，像要把我的乳头撕离我的身体。

　　「啊………」虽然这种痛带着快感，但我还是痛得叫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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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爱情和做爱没有分别，也许就是痛极而生的极乐，才会让人欲罢不能……一
- M- w' H6 @5 N) O1 v; D2 J而再，再而三的深陷下去。

　　我只是凡人，平凡得不能再平凡的平凡人，我只是想跟他在一起，他不爱我
又怎样？我爱他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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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世界有那么多人，找到一对真心相爱的人机会何其渺茫，只要他仍在我
身边，那根本没差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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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n" M. G1 L3 m; j　　被爱对我来说只是个童话。

　　美丽的，却永远不会实现。

　　这个世界上，王子和公主太少，平凡人却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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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眯起眸，咬咬牙转过头，却正巧跟他四目相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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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道为了什么，他淡淡笑了，不知道是不是在嘲笑我。

　　本想发出抱怨声的我，也跟着笑了，是该被嘲笑的，居然可以爱一个人爱到
2 g  J. n- e; `: R. p9 C5 [* _, s5 K) t这样，笨得无可救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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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错了，也许我是最自私的一个，他或者在我的身体享受到肉欲的快感，但我
3 y; {$ J+ r6 P( v却得到了更深一层的满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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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把我的心放在他的脚下任由践踩，是一种毁灭的极乐，因为我的碎片会永
' h- y1 R; g( V/ N# c7 N" c1 p6 H远在他的四周，如影随影地伴着他。

　　我想，我真的是没救了。

　　只要他不离开我，我什么都愿意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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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7 |4 g' g6 l# p! _　　真的，什么也愿意……

　　在一阵猛烈的抽插后，我的脑子突然一片空白，眼前一黑，那是高潮来了，
不到一会，我就解放在他的手上。

) W, f% x6 N( K& t9 @　　我已经没力再发出任何声音，但他仍握住我已经软趴趴的分身，用力的搓揉
% i. k/ ?* ]5 r7 r  k9 ]- }+ i6 N着，似乎要我重振雄风。

- F+ W, {  z, Z. Q% Q8 `. u  Z　　果然，不到一回儿，我那儿又恢复精神。

　　因为只要一想到这双温暖的大手是属于他，我就有难以言喻的刺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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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I( D. p# R$ a, J4 B+ u) F　　但，我的意识却飘远了……

　　迷蒙的双眼，好像看到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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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间，好像回到了我们相识的第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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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B  o! [! U* F7 U* T4 g: U' {　　我的嘴角，无意识的扬起……

6 a' w* O1 Z, i' c# _2 Y$ ~; p　　感谢……感谢……感谢让我遇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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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M! u" G+ t/ r+ g6 t, S6 ]* n: {　　　　　　　　　　　　　　　　第１章
; c0 ~) \* {# P+ O
! Z2 s, O$ f5 Q　　几乎是第一眼，我就知道自己爱上了他。

1 V- R; E7 u$ V  d% n8 x" v　　那一年，我十七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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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身为孤儿的我，自从十五岁离开孤儿院后，就得靠自己养活自己，所以我没
有再念书。

　　一来因为我不是念书的材料，二来是我没有钱。

1 \; o) r& `& L, l/ f+ @# S　　每天连吃饭都成问题了，还念什么书？我的成绩一向都是低空飞过，可不像
" k/ t1 @4 h5 A1 m% m- m那些优等生有奖学金可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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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起初，我都是在餐厅、酒吧中工作，无可否认，那是工作时间长又薪水低的
2 h' m+ B5 S7 ~( w- p, l, p. ^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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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k5 l/ m- ?) l# h. Z" g6 `　　没有办法，谁叫自己不是大学毕业生？只能够认命了。

　　真的认命了吗？

. E% Z- {; ?: X8 P0 j0 S: t$ t7 M　　每个月交完房租、杂费后，我口袋的钱都只够吃饭，偶尔也可以有些小娱乐，
# ~: I6 u. j( S, K可是那已经是忙碌生活中的奢侈品。

5 k$ t- x. f! |5 T# i　　过了一年多这样的生活，我不禁问自己，这样的生活，真的适合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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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9 q( s: H5 B　　答案，当然是否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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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J: R0 Q, f6 }& K: P' b& Z$ e　　我不是不甘平凡。

' H1 p2 S4 N. t5 X　　只是，这样的生活，让我几乎看不到自己的存在，更让我失去活着的质感，
我每天都如行尸走肉一样，过着公式的生活，连交女朋友的兴致都没有。

　　在我几乎要窒息的时候，我辞了现有的工作，拿起了报纸，打算找寻下一份
* F( q2 l$ x( e# z0 h' \/ D不一样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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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幸好，我的身手还挺灵活的，又不怕死。

1 ?; [5 {& D) E　　终于，我当上了特技人，这份工作胜在时间不长，薪酬不错，完全足够我的
4 F! @% ]* I6 C4 c7 b* q  X支出，还可以有一点点钱存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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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A2 y9 c6 t0 I, x; a　　而因为我的身形比较瘦小，所以，我最常做的，就是当女演员的替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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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n. K; z/ I' R9 D　　在那之前，我有几个星期露宿在街上，因为我没有存款，工作没了，就没钱
交租，我也不好意思拖欠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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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这样可以说是潇洒，也可以说是任性，更可以说是笨。

　　但是我宁愿露宿捱饿，也不愿听到半句冷言冷语，所以那个月的租期一到，
+ C; G- h) x' A: {我就搬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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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凉平，你等一下穿上这条红色裙子，从天台跳下来就可以了，记得脸不要
/ Z" o/ m; f% T" m看镜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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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话的是明哥，他是场务，专负责管理我们这些特技人和临时演员。他颇喜
欢我的，因为无论多危险的动作我都肯做，自然让他高兴。

　　其实我也不是特地去讨好他，只因为这些危险动作的酬金比较多，我才二话
6 c( Y& M9 |: `不说的接下。

. V2 X- l; [' e( Z# \/ _# [6 ^　　我点了一下头，依言的换上了那件红色的背心裙，然后走到天台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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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七楼的天台向下看，我心中没有任何害怕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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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2 T6 j$ u0 A　　也许是没有什么可以在乎吧，我就只有我自己，所以，我很少会感到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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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X. q5 f8 I3 Y/ o- W% c　　要是真的说要有感觉，就是我有些冷吧，因为在十度的低温下，我只穿了一
件红色背心裙，和顶上了一头长长的假发。

　　看到楼下的人比了一个预备手势，我站到最边界的地方，等待着下面的人再
7 [4 ~  ]  D9 C+ o+ q: X' @给我指示。

　　不到十秒，我看到了他们比了一「ＯＫ」的手势，没有犹豫地，我前脚一跨，
% z# B+ r* d( m$ v整个人就向下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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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记得第一次跳楼时，我还觉得跳楼满刺激的，那种向下坠的感觉，像是是冲
8 O' A' _: _4 {" e2 o' R进地狱一样刺激。

  p) ]% x# s% Y# h　　不过现在跳多了，已经没什么感觉，在高速向下坠时，我还可以尽量控制着
自己的脸部要对着墙壁，为了不要重拍一次，因为那可不能收多一次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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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X) U# D- l7 s$ w: H- n　　快要到软垫的时候，我的心没由来地怯了一下，然后是一阵剧痛自肩头传来，
那撕裂的痛楚叫我几乎眼前一黑。

; b+ {# R/ K( S; K. M　　「受伤了，他受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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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快叫医生来……」

　　我吃力地睁眼，想看看是谁在我耳边大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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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3 r. m5 u) \/ v1 B" Q* A　　可是，我看到的，却是一张轮廓极深，深邃的眼睛透露着智慧，深刻的五宫
# p5 [- }) k7 J' Z形成了一种刚毅的感觉，真是英俊得有点过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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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惜有点冷，薄唇是紧紧抿起的，要是他笑的话，应该会更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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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是明星吗？

　　我的心脏像猛地被撞击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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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1 a1 X9 ~. l; I! B& p　　这是什么样的感觉？我眯着双眸打量着他，同时也想着自己心脏那股椎心刺
痛从何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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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真佩服我自己还有心情想这种事。很明显，我的手臂伤得不轻，我的额边
+ }2 l& b" ]& b. |' `都渗着冷汗，牙关还在发抖。

　　他抱起了我。
2 g# _" j( {9 p& e3 P! O8 `- p& L4 Q
$ Z0 P3 F0 c7 |  Q# ?　　好温暖好舒服……为什么会这样？我下意识的更贴向他的怀中，他的心跳声
% I# t4 x4 f) `" M7 I& J很好听耶。

* T2 h; z% I8 e  r　　不久，他把我放在片场早己预备的担架床上。

) p5 y2 D7 T: C: h7 h3 ?0 N　　突然离开了这样的温暖，我有种想哭的感觉。

　　很奇怪。

　　「快把他抬出去，别碍着了。」他冷冷地说，英俊的脸上尽是冷漠，看也没
有多看我一眼。

　　那是应该的，因为我只是个不相干的人，再躺在这里，真是会阻碍着他们的
; K6 j- n) k7 R( E! O! R' T拍摄。

　　可是，对于刚刚还觉得他的拥抱好温暖的我就是感到有些难受。

　　闷闷的难受转成一阵怒气涌上我的心头，我不觉紧蹙了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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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冷，我更冷！

( x9 \! G' y/ j7 z7 q　　我咬牙忍住剧痛站了起来，反正当上特技人后，三天两头都会抱着伤，不过
这次看起来比较严重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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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 Y4 F# }" r% e& p) k　　「明哥，我今天的薪水呢？」我的声音在颤抖，不知是因为疼痛，或是因为
- c0 E/ P4 X! b4 z  y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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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凉平，你……」明哥似乎有点担心我。

　　「连同医药费给我，我自已去看医生就行了，不用麻烦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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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

　　「我可以的，你把钱给我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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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我坚持，明哥也只好把钱给我。

6 f; L' ^& ^! B; L6 b# D" J　　我用没有受伤的那只手接过钱，然后离开，离开前，不知怎的，我忍不住偷
/ K" P4 E  H" g+ D% B" _偷再看那个人一眼。

　　那个人依然冷漠地看着拍摄现场，没有看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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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心又再一动，隐隐地，我知道这是什么一回事，但不太确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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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呃，你就是这样，不过也别太逞强了，有事就拨个电话告诉我，我去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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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听到明哥的声音从我后方传来，但我没有回头。

, @' }% B% ^$ G) I7 ~3 v　　不知道为什么，我只想快速地逃离这个地方。

　　这个有他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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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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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J& a  ]2 G, J. \4 _　　带着伤回到家中，我躺在床上，闭上眼睛打算睡一觉。可惜，左肩传来的痛
楚，让我不能忽视这个伤势。

3 ]! m1 l1 u  i- f" T　　本来我还想不看医生，打算把那些医药费留起来，看来我的如意算盘是打不
响了。

　　我没意识地吼了一声，才走下床，穿上鞋子出门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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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n2 E  M) v. x　　我走到附近一家非法的跌打医馆，对于骨折这一类事情，我还是比较相信医
$ R  `6 y. }" h- j馆，另一方面，这也比较便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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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得不佩服自己的精打细算。

　　没办法，我得为我要环游世界的目标作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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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怕极了我没有方向的生活，所以，我为自己定下了一个小小的目标，环游
世界，让我为着某件事情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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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或者，有一天会突然改掉也说不定，我只是讨厌那种茫然活着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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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到医馆，只有寥寥几人，没有等很久就轮到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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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是衰到极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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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前这个满脸皱纹的老人缓缓地说我的手臂起码一个星期不能动，还要敷着
药。

: I0 j) C, t% m# o' p　　我暗暗叫苦，当特技人没有买什么保险，所以就算是受伤了，也没有赔偿，
  _; V$ I% Q  p+ \9 b) ~有的只有刚才明哥给的那一点点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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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几个星期不能工作，看来银行的存款非动不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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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T! n8 i: z% W3 C　　走出医馆的时候，我连连叹了几声，心痛那些好不容易才存回来的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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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次还是小心一点，不要伤那么重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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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着走着，我闻到一阵烤肉的香气传来，不觉吞了一下口水。但随即又想起
那白花花的钞票，我又咽下了嘴馋，装作视而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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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能省就要省了，反正呆在家中不用太多活动，不用吃那么多。

8 f0 h4 u2 K3 p2 G　　我低着头走路，避免再看到任何刺激我视觉和味觉的东西。

; `/ U. c6 u! [3 `0 [　　突然，我不小心撞进了一个宽大的怀中，冲入鼻腔的是淡淡的烟草香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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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4 N/ G; n% q. F, I, j　　好温暖……我有几秒的失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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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w! T" D! R. G4 n　　「对不起。」回过神来，我没有抬起头，只道过歉，便又打算向前走，想赶
在超市关门前，买几个泡面，让我在往后几天不用再出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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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P  [* f  k& D　　可是，那个人仍挡在我的面前，我带点忿忿的抬起头，看看他到底有何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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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i& l+ y' }9 ~9 P　　居然故意挡住我的路。

　　我抬头的时候，怔愣了一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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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y$ I  U' f3 i5 Y4 l　　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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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1 i6 l. R6 f1 G0 f( ]　　今天在片厂中的那个人！

　　我的心狂跳着！一阵狂喜攫住我的心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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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刻，我就完全知道，我的心失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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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见钟情是什么？就是有种很蚀本的感觉，因为没有任何原因，没有任何利
8 P5 H( @# O, O! r* S6 h益，就把一颗心傻傻的送出去了。

　　只是没想到，十七年来第一次对别人动心，对象居然是个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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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一种很奇妙的感觉，不用经过太多的挣扎和矛盾，我就知道自己爱上了，
也许因为我没有家人和朋友，所以很多会让人烦恼的道德枷锁，统统都不存在我
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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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道爱情在于别人来说算是什么，但在于我来说，它是一种感觉，一种最
% E( n% D; h2 f# Z8 U直接的感觉，就像被针刺了一下，不用挣扎和矛盾也知道那是痛一样直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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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V# z( q7 F- W6 I　　我无端的想笑，因为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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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什么会开心？我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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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Y  x' K2 Q7 B- a; j　　「你明明拿了我们的医药费，为什么没有到医院？」他的语气依然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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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v# K9 j6 \& d( {9 l　　「我有去。」我先是一愣，然后态度有点不自然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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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知道我从来没有撒过谎，所以做不到不眨眼的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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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0 C4 e* U$ @1 `8 q* g9 d! b1 j　　「我刚看到你从那边医馆中出来。」他挑高了眉，似笑非笑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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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一时语塞，有点恼羞成怒，遂推开了他，转身就想跑，口中喃喃地说：
8 `4 ^3 _3 |2 w# B0 ?「干你什么事？总之我没有麻烦别人就行了！」
1 H, Y; P5 j6 g8 w# L' Y
) _, X, P/ S% }8 \　　惨了，要是让明哥知道，下次一定不会给我那么多钱。

　　「你这是在欺骗我们的医药费，把你剩下来的钱给回我。」他捉住我没有受
7 Z  n7 g9 o6 c2 Y! f' R' g- _伤的那一只手，不许我离开。

　　「你作梦！」我想挥开他的手，却敌不过他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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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B9 Y+ B- @. [1 g$ q5 z　　现在要从我口袋中拿出钱来，简直比取我的命更残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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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O! l9 \5 t- g　　「拿出来。」他的语气中有着不容拒绝的坚定。
8 p. Q7 }$ J! f
　　「这点钱你们不会放在眼内吧！反正我一个星期也不能工作了，算是给我的
! g: ]; ]1 D9 l& Z7 `! ?一些补偿吧。」我的语气软下来，看着他，我连呼吸都不顺了，又能拿什么气力
1 w2 X4 }) c/ `& t去跟他据理力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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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何况，我是理亏的一方。
! J' W1 S" D4 y7 l% i. h4 N' W3 Z
　　「这是原则的问题。」他很严肃的说，认真的表情让原本英俊的脸更有一种
, W4 `& s8 I" G3 B吸引的魅惑。

　　可惜我没空欣赏，现在，我真想在那张冷冷的脸上送上一拳，可惜我一只手
: E" N6 L$ X" a% o% S被他捉住，一只手受了伤。

  Y) E3 i- k2 ?  ~0 A' W8 ]: F( P　　忽然，我看到我正要去的那间超市正在关门，我的心沉了一下。

" Q: E9 H' [4 g# ~7 O# Z* K- r　　唉，看来我今晚要捱饿了。

　　我冷冷地瞥了他一眼，知道要是我不把钱给他，他一定不会放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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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那么高大又那么魁梧，怕是一根指头都可以把我压碎，很明显，我没有胆
子跟他来个硬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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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在心中哀叫了一声，不甘不愿地把刚才剩下的钱从口袋中掏出来，放到他
的手上。
* f& ?$ j4 d5 Z+ S! I8 b
  _$ e; ^% @4 h, K　　我碰到了他的手，那双很大但皮肤很滑的手，一摸就知道他家境不错，怪不
# z5 x. [3 S2 w4 |; u得会把钱扯到原则问题上。
" ?: Q- k1 E, h; r( S
' h( `" V1 V+ p3 g. t　　在相触的一刹那，我的心猛地抽了一下，我感到脸上一热。

　　「拿去，别再烦我。」为了掩饰我脸上的潮红，我故意大声而粗鲁地说。

" W% b, ~9 ~3 r# b8 k/ n% R  E, f　　他接过钱，似乎很满意我的行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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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他放开我的手，我当然以最快的速度跑开，试图在那家超市未完全关上之
# n% V2 L( H. C$ N  x) l2 L前赶过去，求求店员小姐让我进去买个泡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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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x/ i8 s& v, E　　「小姐、小姐，可不可以让我进去买个泡面？」我气喘如牛的说。
" a2 l5 F7 v  n/ C9 m* e3 a
　　「对不起，这位先生，但是我们已经关门了耶！或者你可以到那边的便利店
买。」她似乎很不愿意，当然啦，谁愿意下班的时间被延迟。

* ^$ d5 J5 H8 u1 i0 {/ D* V　　我也知道那里可以买，但问题是它的价钱贵了很多。刚刚才损失了一大笔钱，
: K' u- F2 h1 l' M说什么我也舍不得再花这点钱。
0 P" c% i% z. T5 N( Y3 A
　　我只好垂头丧气的离开。

　　「捱饿就捱饿，反正又不是没试过。」我嘟着嘴呐呐的安慰着自己。

9 _8 I  Y& r' o$ u　　走着走着，突然有人从后捉住我，我的心悸了一下，然后没好气的说：「你
要打劫吗？算你倒楣了，我身上只有十几块钱，要就拿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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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真的只有十几块钱吗？」

& _; |, ^0 F; d# N& Z7 T　　一听声音，我才知道又是他，我转过头不解的看着他。
/ A$ Q, o7 V/ w% q
# P" g# E* H; Z2 a& A; D　　「我已经把钱给回你了，你还想怎样？」我把要捱饿的怒气出在他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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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身上真的只有十几块钱吗？」他一脸的不相信。
" H" q. [$ T6 q8 M, Z0 d" z$ B
  o: b1 y+ u! m% e6 \　　「要不是给你搜身？」我甩开他的手，白了他一眼。
1 N* Q. B2 _& q- R& K$ o
( v: d+ [8 q# k) \! e. D4 b　　他没有回答，只是拿一种很奇怪的眼光灼灼地凝视着我，接触到这种眼神，
我的心又在乱跳一通。
" [8 m" m$ i+ w$ ?2 c
1 C3 `( I- a3 Y2 f1 O9 Y　　「你究竟想怎样？这样跟着我，你是对我有兴趣吗？」我直觉他的目光有异，
所以大着胆子，语气略带轻佻的问。
0 x/ @4 F; z! H% r& h' s
　　时间彷佛停止了。

　　我的心狂跳着，要是他现在说是，我会立即投入他的怀抱。

- c4 I& F$ D. g　　但是，他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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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c% Q+ S* j; ^　　听到这句话，他似乎很不高兴，恢复面无表情地睇了我一眼，便转身离去，
没有再回头。

' Y" H$ }' l3 W% q. Y　　看到他那似鄙视的反应，我呆住了。

　　凝视着他那高大而俊挺的背影，我的心没由来一酸。
% c$ U6 `- S1 K) M# b6 A9 \
) e3 v1 S, x" N9 J　　十七年来没流过泪的眼睛，就在这条街道上，没有道理的缺堤了。
9 r: \! @0 P& }, o

7 G/ m& T4 E, `" U5 W$ k　　　　　　　　　　　　　　　　第２章

　　受伤后的第三天，我再度回到片场。
1 d2 _5 h* s2 G0 g/ P% o1 {8 U4 P
% s; d& w2 x1 e6 s　　因为我实在受不了眼睁睁看着我的银行存款白白的耗掉，那可是我千辛万苦
$ {. `0 L! p: O& V+ h1 j, B储回来的。

5 A: g( U0 D* Q; B' ^# N/ E　　早上，我己打过电话给明哥，他说今天有通告，所以我可以回去继续工作，
6 v+ l, Z9 S0 G8 X- ]他在电话向我问候了几句。

　　虽然是很寒暄性的，可是，我的心头还是一热。

3 j. W3 U5 [& G- i; A" S+ q. ?2 ?　　到了片场的时候，我早已自行拆掉绷带，故作没事的走到明哥面前。

　　「明哥。」

　　「凉平，你真的没事了吧？听导演说你没有去医院，只到了跌打医馆，还把
钱给回我们，现在这么老实的年轻人实在不多见。」他赞赏地拍着我的肩。

　　谁老实了？我可是被迫的！我闷闷的想。
6 W  b* _/ g; G: l6 k6 p2 \
" b- Q; o6 `+ O1 P! D: y　　「小伤而已。」我僵着笑脸。

　　「你才刚复完，我给你一些轻松的替身镜头吧。」
8 ^4 ~9 y0 a( y: V
! I9 i, |+ |) \　　「不用了，我一点事都没有。」
7 M% g  W- J7 X
" l9 @$ l- Q! p, T8 a/ y　　对我来说，轻松不轻松不是问题，最重要的是钱，反正花一样的时间，我宁
愿要多一些钱。

　　呃，或者，除了钱外，还有一个人吧。

. b8 Y7 g2 M8 n4 e3 W7 ^5 |　　我想再见他。

　　好想好想。

$ z2 w& X" ~, J) B3 r　　「可是这是导演吩咐的。」明哥脸上有着为难。

　　「导演？」我蹙眉，什么时候导演也来管我们的事了？
& ]" g/ W* R; k; B
, F) o" x+ o, \" J　　明哥手一挥，指了指导演的方向。
) S; @1 g( O5 S4 P3 ]# o1 \
　　我呆住了，坐在导演椅上的男人，正是那个让我三天三夜失眠的男人。

　　「不用了，你告诉他，我可以应付得来。」我倔强的说，那个人已经拿回我
; M0 H6 J5 J3 K的钱了，到底还想怎么样？

　　「凉平，这个导演的脾气有点怪，而且很凶，我不太敢跟他说，你就将就将
" n& R+ p/ S0 ^就吧！」
0 j& ^$ Y  h5 f) ~1 U. y' r
9 O" J1 Z$ b. B/ K) ^6 m* i$ J/ A　　我说他根本想来找我麻烦，他就这么看我不顺眼吗？我的心没由来涌起一阵
怒气，还有……心酸。

8 M2 v1 z0 |( |) m3 A　　我知道那天的我是轻佻了一些，但也不致于让他如此讨厌我吧！
2 d! S# M! U  M0 a: n
. @6 k# H" }" Z　　突然，我想起了同性恋这个词儿……对哦……我终于明白了我被讨厌的原因。
/ n* Q0 P$ ?1 B
5 O, R. a7 `% Y  I) h- i& Y4 S　　「明哥，那你有没有别组戏，我可以到别的地方也没问题。」
5 b  B$ O" W: N2 ]7 \
　　「没有了，今天我们就只有这一组。」

　　「好，那我自己过去跟他说，导演叫什么名字？」其实，我是想知道他的名
字。

　　「导演叫橘庆太，凉平，你真的要去跟他说吗？」明哥面上有着不可置信，
不肯相信平日寡言沉默的我会作出如此的反应。

　　我没有回答明哥，只是笔直的走向他。
% {, I2 \5 l' O( R% U' C. p, A
: p7 n/ P( g% }　　原来他叫橘庆太，我反覆的在心头念了数次，默默地记下这个可能会影响我
: N# l/ O/ o  D( d一生的名字。
# E" i" L& n0 @: \1 o4 N
5 V5 U8 D0 ~2 {% j" t. q( C　　我倨傲地站到他面前。

/ F2 I+ A7 W( P( c$ }6 B　　他还是以那种漠然的眼神睨视着我。

5 q4 K# k: d' i/ }9 d2 L( g　　我别过眼，不看那种像是会刺进我的心的眼神，我讨厌发现，我在他面前，
' f4 F! l9 |% M( |会感到自卑。
& ?/ Y' o  x6 ?
. i9 N1 g  W4 Q　　「你为什么要阻碍我的工作？」虽然我是想质问他，可是一看到他那双深邃
/ ~: R2 x* F, x- n如大海的眸子，我的气势就泄了一半。
1 G  b- _) s) o" C9 O
　　「我不想有人阻碍我的拍摄进度。」

　　「我不会。」

　　冷不防，他一把捉住我那未完全复完的左手。

, ^7 d! J! F6 M8 L, r+ @/ M　　「你这是什么意思！」我咬牙忍下了痛楚，怒叫着。
6 d; \# e9 t, Y7 H) K  d0 }
　　「没有特别意思，只是要你认清楚事实。」他收回手，没有再看我一眼。
! a: X7 t+ m! }+ l2 {
& Q& O# t: m" L: i) W' W% {, D　　我气在心头，却不知如何发泄，于是拧头便走。

　　「凉平，怎样了？」明哥焦急的问我，也许是怕我得罪导演，连累到他吧。

　　「没事，只是他不答应。」我闷声说，我气我什么都不能做，只有顺从他的
安排。
3 f- [; L5 g! f) S) R
+ ]* @4 k% \) |  \　　「那就维持原来的安排好了，凉平，你当安妮的替身，去准备。」

' o! v1 D# \8 w7 l　　我点点头，接过他手上的女装衣服换上。

　　……

　　接下来的几天，我一直都在片场中看到橘庆太，当然了，因为他是这部片的
导演。
2 a- A/ E$ A1 u; I+ @
- _- d# q% m3 L8 o$ I　　情不自禁地，我总追随着他的背影，偶尔我们的视线会对上，我就会给他一
个皮皮的笑容，轻佻得过了火，或许是他没有把我是同性恋的事情宣扬出去吧，
他的样子看起来也不像会传播是非的人，所以我有些大胆。

& m) @* `% y, n　　但每次他却会若无其是别过头，像不曾看到我一样。

+ z8 j& T& n7 j' n　　我愈来愈喜欢站在镜头前，因为在镜头前，他会很专注的看着我，让我有一
种不寻常的快意。
+ j7 D1 N* W3 B: D  ]/ y/ z
　　一走出镜头后，他连看我一眼都没有。
3 [! q/ J5 Y; ~+ R' ~" ]
& e# i4 q' l: e  U　　这也是正常的，或者他连我的名字也不知道，但，我就是感到很沮丧。
& D  B" y( F- X7 \8 b
　　每见他一次，我就知道自己会愈陷愈深，尤其他工作时认真的表情，总常出
现在我的脑际中，扰乱我的生活，害我老是睡眠不足。
7 U; |' ~0 \( @; Z
　　我像在站在浮沙之中，愈挣扎，就沉得愈深，直到没顶。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如此地爱一个人，爱到心脏不时传来阵阵的抽痛，也许
因为我没有爱过人，也没被谁爱过吧。

　　积存下来的爱，就在顷刻爆发了，才会到达这种不可思议的程度，连自己都
觉得可怕。

　　从前看到很多为情自杀的案件，我都会很奇怪，真的可以爱一个爱到连宝贵
的生命都不要吗？

" }5 [& b' a. \  g　　但现在，我才深深体会到原来爱一个人，真的可以用整个生命来爱，爱到即
使他拿刀刺进我的心脏，我也会伸出手助他一臂之力，而不会皱一下眉头。
' V* j3 Z7 g* `
2 s" D/ w; a+ l+ t　　不知道这算不算太夸张了，但我真的有这种感觉。

　　从不看任何杂志的我，还到了图书馆看了很多杂志，找寻很多关系他的资料，
尽力去了解他的一切。

( u& q% `" ^( O$ C　　就我的搜集，他今年二十一岁，是现时炙手可热的当红导演和编剧，得过不
少国内外的奖座，出乎意料我之外，他最擅长的居然那种温柔细腻的爱情片，还
( c, j0 s* @/ p3 N, \) w拍过同志电影呢。
$ j) r+ D: {- H! M
0 J& ?$ o# b8 y2 }　　而现在进行中的电影，也即是我现在的拍的，是动作片，是他第一次新的突
破，很多人都在期待着。

　　这天，大颗儿结束拍摄后便急急离开，只有我还留在片场附近徘徊。
+ s1 _! J) K0 }8 @5 O
) O( X/ n6 h( L0 ]) b　　今天的拍摄场地是一个沿海的公园，我漫无目的地走在草地上，淡淡的愁绪
8 b* y7 j. I" {0 s% m8 M& Q0 {) w& m围绕着我。
  d& r2 A) a  {- B0 y" X
　　因为今天是这套戏最后一天的拍摄。
8 a1 }7 j2 q$ t6 t
8 }  O) X) ?8 X3 t- h　　也就是说，明天，我就会看不到他了。

: g1 {  ]5 g: T0 K: t9 ^4 s　　我向着深蓝的海大声的喊叫着，不停地大叫，以发泄我心中的郁闷，但效果
好像不怎么好。

% l' B  F3 `4 \# O　　我咆哮了许久，过路的人都以为我是疯子，用同情或鄙夷的眼光看着我。
0 _2 M" N1 s- t; T: _2 N
　　随他们去吧！反正不痛不痒。
! {. X6 N. m/ \5 ~6 g
; g/ P. J+ R7 g1 e5 b: z　　我是疯子……我是傻子……
- A4 d! K. n0 @! Q6 Q  Q. z
6 p1 Q6 \! ?, o6 Y- ]　　因为我爱上了一个男人，一个不爱我的男人。

( R: K2 t# w# C& `4 e( W* w% G　　直到喉咙再发不出任何声音，我才颓然的倒在地上，躺卧下来看着已接近黄
昏的天空。

　　左肩又传来微微的疼痛，让我不由得紧咬住下唇忍住，这种痛，到底什么时
' b; M$ r* r& k2 {  o候才会好呢？

　　我可不想再去看一次医生，幸好这点痛我还捱得住，工作的时候也没出什么
& r% z; ^  y0 h" u: H状况，要不就亏大了。
5 P1 p* n' [/ g% a6 {( F
　　总觉得每痛一次，我对他的思念就会加深几分，因为这个伤口是我认识他的
# X" @) E/ b3 @4 H! u契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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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闭上眼，享受着微风带给我那混带着潮湿的温暖，脑海虚空一片，只看到
那一张让我悸动的俊脸。

: s( U- I6 ?7 {8 ]　　如果能永远躺在这里，什么都不用做，只想着他，该有多好。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睁开眼，天色已经变黑了。
8 ~+ N! z: |) ]8 _  G8 R  `
/ X6 l0 ?! N" ]: n# ^$ J　　还是回家好了，再晚一点，可能会没公车了，于是，我走到公车站。

　　等着等着，很久都没有公车，我不禁怀疑我是否错过了最后一班车。
+ A. {# o$ j4 \# p9 U
　　这时候，有一对情侣经过，我向他们问了时间，才赫然发现现在已经是晚上
一时多了。
3 J1 ~3 m! g# t& l+ n
, P8 r3 O/ }4 b: ~- p0 J5 ?- C　　没所谓了，就在这里待一晚吧。

8 ]) ?0 `4 f& [+ @　　我又回到今天拍摄过的地方徘徊，走到那一大片草丛中，记得我今天在这个
7 X2 w& V& ?1 b. K2 S1 r* F- Y地方翻着筋斗，他是那么专注地看着我。
# S' i' t# g2 q; v9 s
　　我无意识地走着，眼睛也无意识的游移着，看看花、看看草、看看那些特地
9 F0 g. i8 S; `% f" P, f) f开车来的情侣们亲热。

+ [2 ?  g" b7 R& e, [8 s6 o: q　　忽地，我在海岸的栏杆旁，看到一个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身影，没想太多，
  l3 M* D) U$ p/ y" m9 L我就拔足向他跑去，却在离他几步之前停了下来。
8 Y8 B7 u, y; S& _# l
　　该说什么呢？

　　可是，不等我想出最好的答案，他已经率先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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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滚开。」烟圈随着这两个字一起吐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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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禁怀疑他是不是从北极来的，永远都是这么冷淡。

0 l4 q" K& O. [　　我故意不回答他，只坐到栏杆上，跟他一样看着没有半点光芒的海洋，不时
以眼角偷偷觑他。
+ L) C& `) u& J7 Q
　　我的心在狂跳着，等待着他的反应，也许，他只是当我是个变态，更甚者，
) ^9 F; X3 X% p* C% a他根本不认得我，只是讨厌有只飞蛾扑向他。
0 u! I0 q* |) B
　　可惜，他不是火。

　　却足够烧毁我。

　　片刻，他缓缓地把头移向我，我不由得摒住气息。

　　他没有说什么，看完我后，就转身离开。

　　我立即从栏杆跳下来，跑到他面前挡住他，他很高，我仰起了头，睨着他。

# G7 V, R! \, F- B% V# |( u　　他默默地注视着我，好半晌才道：「小鬼，你到底想怎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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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E$ K( i" L6 X% j. G0 c4 j　　「你很讨厌我吗？」一阵酸意涌上鼻腔，我迫不及待的问。

. o, o) W$ t* A" g7 J# W; o# G　　「是又怎样？」他又吐出一口烟，居高临下的看着我，四周太黑了，我看不
& X( z% r+ ?7 \# S- \清楚他的眼神。
! i, K) M# N8 X' M
9 C  m- e# R/ z　　「为什么？」我受伤的吼道，我明明什么都没做，为什么要讨厌我？

　　这……不公平！

  z( C6 B8 m  @& {( p　　「因为你很讨厌。」说完，他伸出长臂推开我，继续向前行。

　　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我从后抱住了他，用尽我的力气很大声地说了一句：
: E# g- U8 `3 c& |9 T「我喜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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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一把挥开了我，我整个人跌倒在地上。

　　「我警告你别再跟着我。」他的神情有点狼狈，甩头就走。
. Y  v$ {: }0 R8 E. v
& T8 o5 ~* T. e/ c0 s0 Y$ l　　我没有死心，我站了起来追了上去，在他背后不停的大喊：「我爱你！」
( C" L% z1 }4 E' K3 q% d+ s# {! E
$ ?' v# ?- |7 o3 k* s) t( {5 Z　　因为我知道，错过了这个机会，我这一生也未必再有这样的机会，我们的生
命，未必再有交集。
9 t+ e' R' r: T7 {, x
　　这时我的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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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v3 j- [- R; D　　就算他不接受我，我都要他记住我！
( w% x( }+ W0 C
& O. M5 L/ `# e& f1 R　　有点疯狂，但我是认真的。

- |. N, }# J" I( M6 L& y　　突地，他转过了身，表情有那么一点慌张，一拳挥在我的脸上。
「闭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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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K3 N2 n% ?( D/ @　　「我、爱、你。」我的嘴角噙着血丝，同时微微上扬，为了看到他的慌张而
5 `6 o7 ~# W2 o3 j. j5 d' `6 K窃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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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少不是毫无感觉吧……

% H' K( f# \' x　　一拳又落下，但我完全感觉不到痛，一心只想抱住他。
8 b3 i$ z" ~# o% e
, g3 ^) X( }/ J/ Z$ A2 P7 r　　冲力叫我后退了几步，我稳住了身体，又坚定而带着一个像胜利者的微笑说：
+ V. \" D" e) P) u6 U+ ~( A+ P「我、爱、你。」

　　这次，那一拳僵在半空。

　　同时，他收起了狼狈的表情，换回平日的淡漠。
2 o' d8 x$ [' h
　　「爱我？爱我的人？还是爱我的钱？你不会老土的说爱上我的才华吧？」他
5 ~9 p% U' Y% D2 V/ [冷笑。

　　我不能相信这些话会从他的口中吐出，一时之间，我忘了反应。

　　他转身便走，我好半晌才回过神来追上去。
  |" b* Y. C2 ]& R, t5 s; ~
　　追到他的时候，他已经站在他那辆红色的法拉利前面，背对着我说了一句：
3 x8 T5 U( K6 O3 b, M% H「你很烦。」

　　我意识到他的语气有着一丝软化。我也没想太多便又抱了上去，把脸埋在他
9 H( |. {0 }- t3 H# a* p( |* K/ _. z的宽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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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舒服……原来一个人的背部，也可以给人幸福的感觉，是因为太宽厚了，
1 w+ ?: T( x# g" h# ]还是因为什么？

2 N" i# B' T; S8 H2 k% I% o  Q8 l　　我从来都不知道我是这种死缠拦打的人，已经明知道他不喜欢我，甚至可能
1 F3 i( q3 y2 H+ N是鄙视我了，我还是不要脸的接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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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想放手……我从来不曾渴望过得到什么，因为我知道即使我如何渴望盼
望，都不会得到任何东西。

1 r* W& {3 j* Y　　可是，此刻，我想要他，渴望叫我的胸口发痛，我好想抓住他，不让他在我
的生命中溜走。

　　一切，好像已经失去了控制。

　　他没有转过头来，只是一手把我推开。

　　跌在地上的我，很快地站了起来，他却快速的坐了上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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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Y( r) E5 o. C　　不死心的我又扑了上去，这一次，我扑进了他的怀，他愣了一下，又想挥开
4 _; C" w; i) V6 N' f# E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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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却先他一步，把手按在他的下身上，隔着牛仔裤揉搓着，更倾身上前强吻
住了他。

4 i6 E  t% P% z5 L6 r1 V　　吻上的一刻，我只觉脑子一阵空白，然后下身一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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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我的初吻，我从来都不知道自己的胆子这么大的。

　　这一次，他眯起眼睨着我，揪住我的发拉开了一小段距离，问：「你真的那
' L. p; a3 w( M  T么喜欢我吗？凉平？」

+ z  C  v% H( B* A) Z8 e　　他居然知道我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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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满眸子惊喜，傻傻的笑着。
; k% F1 K7 Y3 l6 W" E& a
8 z- j! D% v  I4 y& {& F, G　　「把衣服脱掉。」他挑高了眉，命令道。
. D$ X! a3 }' ~. U9 H
$ r# R8 f- ^5 v, c　　我先呆了一下，但我还是照做，把上衣脱了，露出一大片未暴露过于阳光下
' r+ Y  G6 K/ {1 w% q6 G5 r7 [的雪白胸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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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裤子也脱掉。」他又继续的命令着。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会这么听话，或者因为我真的想跟他做吧，是男人的天
性还是兽性。

　　我把牛仔裤脱下了，内裤也是，我一丝不挂地跨坐在他的身上，我脸上不由
得一热，毕竟我还是青涩的小苹果。
: h- f) g7 M& s
5 c" y2 [2 ^  V! x; [　　他的手指在我胸前的小果实上打着圈，我下身那原本仍在静止状态的分身即
/ d& T- L" J6 q# a7 I起了反应，抵住他的小腹。
( a* v8 D- h& d& D' d
& T0 s# u/ T" x6 C4 ~5 k　　「真贱。」说的时候，他故意用力捏了我的乳头一下，鄙然一笑。「真的有
0 O% u  w# j: [2 W" L' f* y那么喜欢我吗？」
0 A7 K8 T$ z2 K
2 D' |* g1 q, {/ j　　「啊……」我不觉咬着下唇呻吟。

　　他低头吻住了我的唇，还伸出舌头在我的口内翻搅着，让我的意识迷乱起来，
- l* A2 O& }6 R; K我的心狂喜着，我以为他不会吻我。
" P5 a! s: _6 A, [
2 D7 Z8 I! S8 A3 y9 E' C7 U! @; m% H　　在我还在享受他的吻的同时，他的唇却离开了我的，沿着颈项吻下去，不时
还以牙齿啃啮着我的皮肤，留下一个个齿痕，尤其在经过红色的蓓蕾前，毫不留
情地咬下去。
" E+ C) M/ Y$ {$ [
　　「呀！」我抱着他的头痛呼出声。

　　他的唇突然抽离了我的身体，我倏感一片空虚，不解的看着他，伸手往上挥，
5 U6 t1 e! T! P: g( m" m想抓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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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X/ Q. b0 H- V) z　　他把椅子的拉下，把我放平在上，然后脱了裤子和衣服，再度压在我的身上，
  y# i; _5 X1 q, d0 w( P) c% w我看到他脸上有着欲望的火光和身下的勃发。
) s6 w  d- [. z4 G- \: i/ K9 H
　　我一定是个同性恋，因为看着眼前这具完美的男性胴体，我不由得吞了吞口
水，想要的欲望也更深了。

) G+ m9 A- m1 z* ~　　他继续的吻篇了我的全身，留下了很多混着血丝的齿印。

7 V% ]( g8 u. y! x　　正当我忘情地呻吟着、享受着他带给我的快感的时候，他抬高了我的腿，把
它们架在两边，我羞得立即合拢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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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开。」他不耐烦的命令。

1 d+ _' }8 q3 l　　我咽了一咽口水，怯怯地看着他脸上的不耐烦，才缓缓的张开，我真的怕他
& ~0 \9 W2 }& `会就这样把我赶下车。
) n! {* s( G+ G  k2 ~
　　虽然我对于这种事没有经验，但对于接下来的事，却隐隐知道，故我瑟缩了
一下。

　　他伸手撑开了我的后庭，把他那早已颤动不已的男性塞了进去，可惜不太顺
利，因为没有任何润滑的甬道根本不能接受异物的侵入，只是会让我感到撕裂的
4 U& D. f/ S  @6 Z7 c8 y. _- F' I痛。

　　「呀！」我痛得眼角渗出了泪水。
% [% P$ g" y/ ?5 l; r! l  j
. U. U2 K4 S" s: c  U, ~　　他没有理会我的呼喊，又用力的推进了一点。

2 `7 X+ F; z+ S4 o　　「好痛！不行……」我低声求饶。

' h4 ^1 |1 x9 g　　我看到他脸上的嘲弄，我才陡地知道他是故意的。

　　「你不是说爱我吗？」他冷笑。
/ S' ~4 n4 j% Q: \
　　我感到他的不悦，所以，我不敢再呼痛，只咬住下唇忍下这等疼痛，还学着
扭动腰身迎合着他，虽然同身为男人，但我不知道如何才能另一个男人得到最大
的快感，但，我想他快乐，在我身上得到快感。
  r7 t+ ?7 K- R5 D: f, A
　　他开始抽动起来，不理会我痛得扭曲的面容，在我的体内进进出出，还不时
像戏谑似的拨弄着我前方的硬挺。

　　抽动了几下，我想我的内壁被擢破了，流出血丝，起了润滑的作用，使他的
7 A2 T( d! R3 U/ ]% U动作更顺利，也更快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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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呜……唔……」不知是痛感还是快感，我疯狂地呻吟着。

　　看到我的失控，他紧抓住我的硬挺，不停的套弄着，快要被他迫向疯狂的我
沙哑着声叫着。
7 G/ m' S; S" V$ C" N
　　他以彷佛把我击碎的力道撞进我的体内，一下又一下。

　　我有种错觉，就是我快要死了，前后不停的受到刺激，是我前所未有过的，
! c; H4 x3 w( {8 N  a: p$ `% ]我闭起眼尖声高叫着。

. p9 Q) T: ~8 l# ]& s; F, S　　他似乎很满意我的叫声，所以，他不但以手搓弄我的硬挺，更用另一只手进
攻我胸前的小果实。
4 y2 L) k- a1 N
, g% ?- y$ B9 E5 Z1 ?　　不到一会，我只感到脑中一片虚无，眼前一黑，下身一阵抽搐，就把欲望泄
了出来。

3 h5 `8 x2 }, `　　我大口大口的喘着气，他却还在撞击着我，不过似乎看我已经发泄了，就把
* ~4 O! A4 Y" ?. a! m& R2 Z" {" s& S2 u手转回我胸前，以拇指和食指夹住我的乳头，用力的拉扯着。
; V" @7 e3 h2 I6 c# Y/ z
3 p; t3 m: ]4 T8 {　　迷蒙的眼睛流出了悲哀，他就像待女人一样待我……
4 q! e' D' v4 U6 k. Y' D
　　一种陌生而让我不能自己的快感向我袭来，后方的磨擦除了剧痛外，更像产
" m1 q8 ?7 P, f9 V# K/ \7 I/ k生了一种说不出是什么的感觉，像要把我吞噬。

　　「啊……啊……」我无助地呻吟着，似乎除了叫外，我不能做些什么，不懂
, w+ d) x0 ]4 E( A可以做些什么。
* @. i- x" e7 A
: W8 @8 X& b/ n4 T　　他低下头来咬住我的手指，喉间发出纯欲望的低吼，腰间的冲击更加快速，
霎时间，我看到他脸上的享受，那是一种兽性的解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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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我的身体给了他极乐的高潮，让我感到异常的满足。
4 j3 U6 _# z9 l/ W
　　我就知道，我没救了。
8 K# N+ Y7 H: E+ Z5 ~
9 h- Q/ o* F+ O6 Z　　原来要痛过才能快乐，怪不得我以前都学不会真正的微笑。

　　「再深一点……再用力一点……把我撕破……求你……把我击碎……求你把
4 t$ E. x4 U$ W6 l我杀了……」我颤着声求道，连自己都讶异我居然会说出这样的话。

　　但此刻，我真的愿在他的怀中化成碎片……
; a' g, L) g3 G5 v5 e& T+ Q
* c% M! J5 c; b% x& `; L　　像是被我的话刺激了一样，他一手扣住我细瘦的腰，向他的下身按去，一手
开我的臀瓣，使他更深入我的身体，每一下插入都像要把捣进我的身体深处，弄
碎我的内脏。
7 }' c! U6 _! A, V
　　在几下最强烈而快速的抽动后，他在我的体内射出了他全部的欲望，然后软
4 O0 ^: ^; I, X8 R' \- z: @8 s/ i" g$ K( Z瘫在我的身上，软下来的部份仍箝在我的体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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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7 z4 E  U6 C　　他大口大口的喘着气，我也是，要不是我已经没有气力，我一定会伸出手抱
住他。

/ h* D7 f8 ~1 p( b0 G8 w) x4 }$ g　　「让我留在你身边，好不好？」我虚弱的在他耳边问。

8 Y/ T# d/ p' q& w　　「你死心吧，我不会爱你的。」他在我耳边说，声音微带喘息，我看不到他
的表情，所以猜不到他的话中，有几分坚定？
' @3 E. u# C# a7 m
6 m; C' `( e- W0 o' J* d% B　　「让我留在你身边，好不好？」我再问。

　　「即使我不爱你？」他支起上身，挑了挑眉，勾出一个冷笑。
. S+ m" ~  X# C
+ q6 G2 F1 h( y　　我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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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a! z: r" ?8 Y　　「你爱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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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d4 w: b$ t4 g　　我重重的点头。

$ G9 r  ]: I2 t: ^- u: H1 U　　「亲口说。」他又命令我。

　　「我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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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L% f5 R$ x% a& M8 u, B' x　　「无怨无悔？」
+ z% B" y, u% x7 z7 U. @. o
　　我不知道爱情为什么会有怨有悔，但我仍然点头。

　　他默默地凝看着我片刻。
# `, h# @: O0 \& p, W! A
* i8 d5 b; u* ?　　我回看他，像个等待判决的囚犯。
! m+ @: y% z8 _5 h: {+ {0 _3 I
/ E+ z& c" P$ I: \7 Q$ e/ [　　我深知现在的我只有两条路可走，一是死刑，一是终身监禁。

　　「好，就让你留在身边，但你要记住，我不会爱上任何人，如果一天你要求
) Z0 x; H6 P$ w- @' G( o/ e' }我回馈你的爱，别怪我狠心赶你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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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垂下眸，凄然的笑着。
) ^% Q# w1 F) u# @" Z
# a) K! c" m1 C5 e0 P- C: ^　　「让我留在你身边。」我说的坚定，从来没有这般坚定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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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1 c7 M2 L3 o　　我说完，他翻身离开了我，我倏感一阵空虚。
! R# h- R8 H+ Z* H3 ^( o: w
1 `' x7 H4 O4 E; ]# x　　「希望你说到做到。」

& k( U3 C( J7 U8 ]" v8 Q. a　　「我发誓。」
! \3 T2 r& G/ |6 E6 |( W
6 Z3 g* f  j; x5 k　　「发誓只是谎言的一种，别以为我会信，但只要我认为你违反了今天所说的，
我自然会把你撵走。」他坐在一边穿回衣裤。
( I  Y3 }/ n; y( z: v" a. A
　　我动了动想起来穿衣，只感到全身的疼痛和虚软。

( w2 W: y7 q# ?! r% J4 ?& U7 J　　「别弄脏我的车。」他按住我，然后张开了我的腿，抽了张纸替我擦拭着他
, Y3 ?# H/ f) |8 X% i: B, K5 E刚才遗留下来尚有热度的液体。
, w2 |! O( @, p1 Z" @) p. A  P- E, Q
" f8 Q0 m, s! @9 A# |4 N+ a　　好温柔……

/ m0 a! ]5 h2 w+ `4 a　　不知道是我自欺还是什么，我真的觉得此刻的他好温柔。

( U! D$ e& R3 z7 ]2 Q5 g' i　　擦拭完后，他把衣服扔了给我，然后发动了车子。

　　「别笑得像个白痴一样，穿上。」
$ V8 q0 T" O9 ?, ?
　　我慌忙的穿上，不敢告诉他，我已经没力气了。
1 {# m+ g6 E) S

　　　　　　　　　　　　　　　　第３章

. @) B$ ?  P1 f* {7 Z/ v& A　　我勉强地抬起手接过衣服胡乱的穿上，连穿反了都不知道，我甚至连内裤都
懒得穿，就这样套上了牛仔裤就沉沉地睡去了。

8 W7 z# l% c) r　　再次醒来的时候，唯一能动的似乎只有眼睛。

　　看着那陌生的天花板，我不禁猜想这里会是他家还是旅馆，又在猜他究竟在
; S' W- ^; C, w- _哪里。
2 C% O, ]& b- G# K- l
$ d9 O; T+ i* p3 G+ S4 f+ h! C: K　　他不会就这样丢下我吧？

8 ]' h) _3 K; N1 T% g　　我像打了一场仗，全身骨头被拆开了一样，尤其是那被进入的地方，还留着
炙热的疼痛，昨天的记忆即涌上心头。
# c3 {: |5 b$ x* G8 V
# C+ G* S$ j( z4 c) d1 {　　我的心房像被什么涨满，是甜蜜吧，因为我终于如愿以偿地跟我所爱的人有
了亲密的接触。

　　我吃力地支起身体，看到四周家居式的摆设，确定这应该是他的家。
; {3 m- H' }( e" X
　　是他抱我回来吗？

　　应该是吧？

　　因为对于如何来到这里，我一点印象都没有。

! a% C3 U. n: F" R　　那么他呢？他在哪里？

5 l) S; l7 U; k( l　　我走下了床，可惜脚才沾上地板，就很不争气的跪下去了，我跪坐在地上好
一会儿，才爬回床上。
4 K4 y! [- `4 @: O
　　环看四周，看不到有任何人影，我泄气的躺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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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没所谓，既然这里是他的家，他一定会回来的。

　　我像个孩子一样在这间房子里乱跳乱叫，像是得了头奖一样。
/ K) G! Y/ Q- p
) n- x, m* K8 P% n1 l　　歇息了一会，我感到我的体力回来了，才试着再下床，幸好这次已经好太多
了，我在屋中走了一圈，暗暗窃喜他把我带回家。
& t9 y/ L1 g. D* w' P+ O
* {5 @" a6 R, j: h! m4 ^4 t　　看了看挂在墙上的钟，我惊叫了一声，原来已经下午三时多了，我急忙在屋
  c$ ], a; M2 N0 y. k/ i+ ~  C中找了电话，打给明哥请假，因为以我的身体状况，大概上不了班。

2 s) r7 S! \. y( @/ h9 ]　　而且也不会去上班，谁知走出了这所房子，我还会不会有机会回来？所以我
决定等橘庆太回来，才再作决定。
/ A: H7 ?& a6 [6 J" l. i
　　我决定赖上他了，因为他昨晚答应让我留在他身边。
% b! L0 Z- h- \6 W
8 C; K, B7 }, g7 Y/ ^　　我揉了揉还有点刺痛的左手，走到厨房，看看有什么可以吃，因为我快要饿
+ z' ~) q, f& b死了，昨天的晚餐还没吃呢！

* o( }1 p* E+ l8 g% ~7 q7 N　　打开雪柜，我简直不能相信，除了酒外，居然一点可以吃的东西也没有，我
! B6 v1 r7 ^& |$ }/ R2 C只好拿了一罐啤酒，算是可以放些东西进肚子，让它不要叫得那么厉害。

" U! J* p4 t; K' j9 i　　我又搜索了厨房一回儿，终于让我发现一罐用来加进咖啡的糖粒，我如获至
- m& b- H, `0 u" V4 n宝的把它塞进口中，以慰藉我可怜的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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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过了一回，我终于又活了过来，却开始无聊起来，我走进了刚才的睡房，在
衣柜中取出一套衣物进了浴室洗澡。

　　洗着洗着，我听到开门声，立即从浴室中探头出去看，看不到人，我忙关掉
& B' ^5 [% t- r( _1 J0 X莲蓬头，不顾裸身的走了出去。

　　我才出浴室门，他就进来了。

　　看到他，我几乎想立即扑上他身上抱着他，但见他的脸色不太好，才忍下这
, p0 F% J- o% s3 o冲动，但我的声音还是掩不住开心的说：「你回来了？」

/ a% y8 i2 N7 a( s　　「进去穿回衣服。」他蹙了蹙眉。
: h, h4 u3 y1 d0 Y9 V
# s! i; c, {  u! p　　我只好垂头丧气地走回浴室穿回衣服。

　　穿上他的衣服，还有他的内裤，我就一种奇异的满足感。

　　美中不足的是他的衣服太大了，害我穿得好不舒服，尤其是牛仔裤，几乎要
1 q1 v! G6 W& \  E/ u4 s2 Z掉下去。
3 w6 L& d% [9 p2 q. l
, m. w. c! X/ D! C0 u0 H　　「你……原来的衣服呢？」他的表情好古怪。

　　我想我现在的模样一定很蠢，要不然他怎会这样问？

0 |% \" l3 a7 h- L6 a* V　　「我现在去换回来。」我面上发着热，恨不得找个地洞钻下去。

　　他静静的坐下，似乎等着些什么。

5 j- m% D0 L# E( m' w7 W) t7 H　　不一会，我又换回昨天的衣服，虽然比较像样一点，但我却受不了那因昨天
# t, P( O7 z4 ^被汗水沾湿了而引起的蚀酸味。

　　我皱着脸又脱下了那件黑色的衬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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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什么不穿衣服？」他蹙了蹙眉。
1 f: W, H9 |/ D( P. ~
) x  n$ s2 a- q' v6 v0 s4 i1 F3 D　　「我的衣服很臭。」我把衣服丢了一边。

　　「你想就这样出去吗？」

! G8 R" v$ S1 `3 ?1 C# R　　「出去，去哪里？」我一愣，他不会是想赶我走吧？
3 C3 ^  X6 R* Z- R
　　我以极快的速度，上前坐到他大腿上紧抱住他的腰，把脸闷在他怀中大声的
) m$ \2 J6 o, H, R% r/ ?6 R$ P+ z! Z说：「我不会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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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推了推我，我却倔强的不放手，还抱得他更紧。

　　「昨晚你还答应让我留在你身边，你怎可以这么快就赶我走？」我委屈地咬
住下唇。

) ^: I1 ]8 {) f8 o9 w　　「你在说什么？」这次他没有推开我，只是以一贯冷冷的声音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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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走。」我仰头吻住了他，他既不反应，又不拒绝。

　　我伸出舌头舔他的唇，西装裤下的东西立即时起了反应，我忙脱下了自己的
. w; d. I8 q0 O- \4 [! \, o- ~! D- w$ J裤子，再解开他西装裤的拉炼，把他那已挺立的分身暴露于空气之中。

　　我伸手握住它，把它推向我后方的秘穴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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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知道用身体去让眼前的人留住我，是件很愚蠢的事，但我完全想不到一个
: c4 S% ?2 a- I  w# V& o* ?: o聪明的方法。

* u0 S7 A4 S; I& k8 n$ Q　　「啊……」才进入了一点点，昨天未复完的炙痛和强行进入加在一起，我痛
) n  c' r; i+ ~- I& [: N得叫了出来，整个人像被撕成两半。
0 j: W8 Q1 N3 Q8 P, ~3 T
+ B" y4 v. a& _+ T. M, G9 ]* Y8 W0 ~　　但奇异地，这个时候，我的分身也有了感觉。

5 z) {; w  n8 }; k$ m- _　　我没有思考的空间，顺着他的身体滑下，把他那已因欲望而颤动的硬挺含在
口中，试图以唾液沾满它的表面，使它容易进入。
4 M2 |4 o( h8 L! ]& Y, @( Y! g
/ w) X- v+ }# a4 N7 N8 ]' [0 e6 U9 l　　男人果然天生是欲望的奴隶，从未跟别人有过任何身体上的接触的我，居然
会懂得这样做。

! x) m0 F& W. _; s1 X( f　　他的分身在我口中颤抖不已，我抬起眼看到他闭着眼，深吸着气，似乎很享
  R9 J& l6 m6 J9 e, x! p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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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y6 Q- b2 l) T" H0 T; L　　我更卖力地吸吮着，以舌尖挑弄顶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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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B( M0 ]8 R" s　　看到他的表情，我的欲望也蠢蠢欲动起来，我伸手握住自己的分身，上下地
; B/ Z! ]7 `: V1 r: ~$ P1 v套弄着，但我自己那略嫌无力的抚弄，远远地及不上昨天那强而有力的手掌。

　　我再度垮坐到他的身上，握住把那已被我的唾液沾湿的分身在我股间找寻入
# E8 y% ?5 ~) B( |, ?口，可是我就是没办法顺利的进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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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K7 J2 Q6 ^9 ^; x　　终于，他受不了地向上一顶，整个男性立即没入我的体内，我免不了一痛，
但除了痛外，更有着另一种狂猛的快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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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呀……」我尖叫了一声，就全身酥软下来，连前方的动作都停了下来，几
$ I, B1 Y/ p. h' q乎向后倒去。
5 T' @- Q5 y, T$ p5 t
　　幸好他扶住我的腰，要不我一定会掉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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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他充满的满足让我浑身乏力，虽然前方的欲望急需要抚慰，但我却只能无
' B  q8 Z- t! e- T7 o5 g9 V) K- ^力的握住它，被进入的快感己经让我不能自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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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双手环住我的腰向下按，而他的下身则往上推，让他整个分身更能进入我
1 ~6 w) L, }, F8 G  x/ l, X! ~& [8 ^的体内，每一下进入都加上我的体重，使他能深探入我的内部，刺激我更深层的
感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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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唔……」我的叫声就更大更失控了。

　　见我如此，他却突然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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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1 E0 u6 B# ?$ z% B6 m　　我眯眼着迷地凝视着这个帅气的笑容，却没有空间去思考，只是我又不由已
1 X: w2 [6 W& @* t" R9 I! G1 }的跟着他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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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低头咬住我的双唇，封住我忘情的呻吟，向上冲的力度也加大了，我前方
5 y$ C9 E$ X9 Y* u  d$ {8 u( o的欲望更炽热了，我受不了地握住他的手，把他的手领到我的分身前，无言地请
求他的安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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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v0 A& k. j4 j# I　　他却没有立即满足我，只是戏谑地握紧了几下，放开我的唇，转而咬住我胸
  s5 q" \( t  ]; {; _6 n前缨色的突起。

　　敏感点被咬住，我激动得抱住他的头，狂喊道：「只要……只你不赶……我
走……要我死也可以……也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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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J$ N" w) {& f7 M+ B6 s　　我知道要是他现在赶我走，我会死在他面前！

4 H; q$ u: V0 \8 k　　一定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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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5 N/ \: W. `! x1 y' U　　他好像不喜欢听到这话，咬住我的乳头的力道加强了，彷佛要把它咬碎，手
也惩罚性的捏住我的分身，大力的拉扯着，另一只手伸到我的后方撑开我被进入
2 [; i9 P8 ?1 M7 U* b6 J! D' x) G的地方，更深的捣碎我。

　　「啊……啊……」更大的快感被引爆，我快被吞噬，我像野兽一样嘶叫着，
. ?0 l! w3 x0 i: v# D像要把体内快要把我迫疯的快感宣泄出来。

　　我连抱着他的力量都失去了，我的手无力地垂下，身体只能随着他的侵入而
. Z: l0 q- O3 J, [. f: ~, U* X摆动着身体，口中发出无意识的呻吟。

0 V9 C' U8 g  f1 [　　在他有力的抚弄下，我前方的硬挺很快就泄了气，在他的小腹上留下了浅浅
0 @8 X) ?( t. y" |( Y的痕迹。
1 ^; a( D& J1 p" R8 d) x" E
( x8 |5 n* h3 |8 w; t　　我脑中闪过一片空白，声音也失去了，只能张着嘴大口大口的吸着气，他却
# D0 y6 G1 I) W仍然在我的体内撞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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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忽然，他抱着我站了起来，把我凌空按在墙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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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 Q) y! k, F8 f　　我的背贴在冰冷的墙壁上摩蹭着，他的分身不停地向上推进我的身体，口中
  v8 ^- B/ T/ q& |吐出将要解放的低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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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觉得我快要昏倒了，再也承受不了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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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S% n4 X$ l$ V  H8 Q　　可是，只能依附着他的感觉却好极了，因为双脚都触不到地，我可以把我全
" n( W* u2 k9 P7 Z; v身的重量都交给他，我抱着他的脖子，凑上我挂着笑容的唇，吻在他微启的红唇
& `5 r1 k/ }$ ?9 q' A上。

( a. |% O, S3 e7 `+ E　　最后，在他几下最猛的抽动后，他的欲望伴随着一声低吼射进我的体内，温
7 }/ ]* ~* G( s1 T& S& g热的感觉为我带来别一番的感爱，彷佛是一道暖流注进了我的心，但暖得来却带
着酸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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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1 [$ l! u* t# {% \# a4 R2 Y　　他伏在我肩胛处喘息着，双手支撑着我的身体，使我不会滑下去，因为这个
# t7 d' d- Z! s4 S: @6 L时候，他的分身还留在我的体内，我的双脚仍是沾不到地。
% l$ U; r/ l- K' T0 h
　　好半晌，他把我抱回床上。

　　看到只有裤头被解开的他，跟浑身赤裸的自己，我的心一阵不舒服，所以我
7 p$ I+ V! m2 R0 A  T脸埋在他的胸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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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把我放在床上后，背对着我整理着裤子，拿起手机不知道打给谁。

　　片刻，我见他收起了手机，我扯了扯他的衣角，软软的说：「不要再赶我走，
要不我在你家的窗户跳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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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f2 [7 Y) j# \8 q6 c1 Z5 A* r& w& T　　他转过头，面无表情的看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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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里只是一楼，死不了的。」

( B8 {$ H2 m9 x) D) Q, {8 [: ~　　我愣了愣，只觉血液往脑门冲去。

6 i7 V" q* ?# p, S, T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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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 G2 ^' a# ~6 z9 B1 A+ H8 A! x# m　　「现在不用出去吃饭了，我叫了披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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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Z2 X) B( b- }8 K  A　　我愣了一下，随即会意他的意思。
8 @' S7 h4 V* q: b
　　「刚才你是叫我出去吃饭，不是赶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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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A& f  c: {  \$ |  A; B　　他没有作声。

& v3 E& P( s6 s  }1 g　　我只觉得自己蠢极了，为了掩饰自己的困窘，我故意大声而霸道的说：「我
要住下来。」

　　一把全新的钥匙丢到我的胸口上。
% k* y% J$ O) N$ ^
+ ], M- V) B$ Q　　我执起钥匙，又傻傻的笑了。
9 M" [, O6 @& H7 H9 N6 c6 T
　　就在当天晚上，我拿着我那一小袋行李搬进了橘庆太的家。

; Y4 B1 f7 x7 v3 L- k0 l　　这是我一生人之中最快乐的事。

+ M4 V) S1 t3 b4 ]9 \　　我把我那几件衣服放在他的衣服上，看着看着，我就有莫名的满足感，我交
# H7 B" D, l+ J% g1 W+ I叉着手，满足于用「我们的衣柜」来称呼它。
3 H: M3 i3 P! q$ t) S: Z
　　直到我听到客厅中传来电视的声音，我才会过神来，跑出去便看到原来他在
: p4 P- u1 {; }0 L+ T1 B- f. ~看电视。

0 c' ]6 c3 Q& I) S; n9 x; l4 T　　我坐到他身边，他仍聚精会神的看着电视，我便大胆的把头放在他的肩上，
看他没有拒绝，我更开心地坐在他的身边，直到他看完电视，我才尾随他走进房
0 _; X8 ?# k2 L7 m- I内。

5 d- X3 c" }$ s! N1 @+ |9 h3 J3 e. }　　这一晚，我们没有做爱，可能是下午那一场欢爱让我们都累了。钻进被窝后，
我缩进了他的怀中，紧抱不放。

　　他如常地推开了我，背转过身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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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死心的又抱住他的背，以双腿环住他的腰，死缠不放。
* S; j0 p9 j. L, I. y
　　他动了几下，却没有再推开我。
& C1 Z1 t- p6 t
　　临睡前，我的嘴角仍挂着笑，我知道这会是我有生以来最美好的一个夜晚，
因为，我所爱的人就在我身边。

　　在渡过了十多年一个人的日子，倒不觉得孤独是什么一个事，但此刻能让我
抱着我最爱的人入眠，我才发现这感觉是多么的美好。

2 |- w6 J7 H' K, B' g　　我闭上眼，把脸埋在他的裸背上，深深地把他的气息吸进肺内，我真不敢相
0 D' o, G) [6 k1 r' z" j信我居然可以留在他身边……
: I8 i( p' C6 }5 v$ V$ U& v) i
: m  z% C" L% a- v  S3 b6 K0 i& R6 G　　翌日的早上，我比他早起来，我趴在床边，欣赏着他那毫无防备而且带点孩
子气的睡容。

" j  }6 }: q. {2 a6 i. h( ?" m- {4 G　　此刻的他是最帅的，虽然平日很好看的眼睛闭上了，可是这个时候的他少了
一份冷然。

　　他也许永远都不会知道，这一刻，我的幸福早已满泻在眸中。
6 R- o+ F# \: c. F
　　不一会儿，他也醒来了，张开眼便看到我，他明显惊愣了一下。
7 h/ Y( l8 [1 k$ l
& b0 t) N4 ~0 L　　「早晨。」我笑笑的看着他，送上一个早安吻。
! _/ q0 ^: N/ M( Y) U# |
　　他没有理会我，翻身下了床，走进浴室，我也跟了进去，跟他一起梳洗着。

( H% ^5 c  q% ~) D4 }7 r　　我偷偷的打量着他，看他仍是一脸冷然，不禁想起那天在沿海公园中，他那
失控的表情。

　　在我还在发呆的时候他已经走了出去，我仓促地濑完口，便又追了出去。
0 Y, q0 P( [" W5 R# q
　　「你今天会去哪里？」
4 f5 w4 ^$ N: S( U
　　没有回答。
6 n! X% ~3 H7 n# U' F
9 a# d: B# l8 M  g2 k9 q; Z: F　　我泄气地垮下肩膀，自顾自的穿上衣服准备上班，而他也已经穿好衣服要离
1 e& ~/ ]( @* v& \- o% f开了。
* @5 N8 D" ~8 i; K
　　我依依不舍地看着他的背影。
* z# t1 k3 ~5 Q. k- B; g  g
+ ?5 X. C& r' |% f3 D2 R　　在他关门的一刹那，他居然说：「我下午会回来。」

　　我又在傻笑了。

. @& n9 g9 c# P* v) Y; P　　一整天下来，我都在傻笑中渡过，明哥还问了我是不是找到了女朋友才这么
开心，我但笑不语。

　　「明哥，下个月开始，我不干了。」拍摄快要完毕的时候，我跟明哥说了我
4 _( ^+ l7 W$ @4 x+ e0 h8 A想了一天的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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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咦？为什么？」明哥惊奇的问着，我一向比谁都紧张这份工作。
, P  E+ R/ q% N0 o8 Z' n5 F
　　「没有为什么。」总觉得如果我还留在这个圈子中，我跟他的关系会很危险，
很容易被发现。
* W9 V3 M" O4 p3 P+ s
　　我没所谓，反正我又没朋友又没亲人，他则不同，有家人，有朋友，还有一
2 C6 i: r7 `2 E0 L! W( R' x些名气。

5 @$ b$ e2 n. l. k　　要是关系一被揭发，我怕他会抛弃我。
9 D( c$ ]9 q" M  p  c% W% ~
7 a' P" Y# ?8 f( ~　　就算他爱我，也未必可以为我承受失去一切的危险，更何况他不爱我？
# `: X, U4 i+ q- j
　　为了防范未然，我只好这么做，反正我只想好好留在他身边，环不环游世界，
6 j9 a- ^+ N( ^. b& p已经没有所谓了。
+ W$ h- C5 I$ O. [
　　因为，我有了新的人生目标。

　　再者，我未必能忍受到跟他在片场碰面时扮作不认识。

　　我不想受这种苦，我想快乐。

　　爱上一个人，应该是值得快乐的吧。
( m2 |% Z6 }6 H" u% u9 ]/ v  Q
　　所以，就是这样了。

　　「是认识了女朋友，不想他担心吗？」明哥暧昧的笑笑。

( Z* x9 ~, @. U/ r& \　　担心？他会担心我吗？
9 N% n* [$ U1 U; W" a6 v- i. P
　　我不确定，不过应该不会吧，我对他而言，也许只是一个自动献身的麻烦人，
5 r  k7 D; z& ]# s: @. d还是一个男人。

　　但无论如何，他肯让我留下已经是事实。

　　「不是，只是想转换一下环境。」我胡乱找了个藉口。

　　「年轻人总是这样的，不过往外闯一下也是好的，总不能当一辈子特技人。」
+ U+ |- u! E: V4 O
+ o1 M' P9 P4 D5 P- `　　明哥摇摇头，拍了拍我的肩膀，又说：「以后若是有什么困难，这里随时欢
迎你回来。」
: J% T* }1 t/ K* j
　　「谢谢。」我的眼眶一热。

　　从来没有人对我说过这些话，以前就算我有再大的困难，都只能一个人咬牙
挺过去。
* V9 s4 C( c. `/ P% w+ _
　　我最讨厌别人同情我，但此刻这点点关心，却让我感到窝心。

" F5 G, ]. `  Y2 j" r0 x3 t　　「别这样啦，我可是因为你工作认真才说这些话的。」明哥黝黑的脸上难得
* O' {7 {% P% y' D" v4 i5 B出现不好意思。

　　我吸了吸鼻子，跟明哥道过别后就开始回家。

　　此时天色己黑，我的心又雀跃起来，因为我回到家时，橘庆太应该在家吧，
他说过他下午会回去。
( I" C* i) x" @/ C, m; s, F- V
" h3 ?/ r- ^! E9 Q1 C　　想到家中有人在等我，这种感觉是新鲜而且甜蜜。

　　我的脚步不觉加快了。
& D8 b; G# k0 h2 I* W

- P9 U) h+ p; Y/ c, ^7 z0 u+ p& ?　　　　　　　　　　　　　　　　第４章
. D% R2 j, u* e
　　我软瘫在床上，粗重的喘着气，昨天晚上加上刚才如此激烈的欢爱，我彷如
劫后馀生一样。
3 Y9 f5 O- e/ H! p( T  P4 i4 y; |
　　但，不论身体和心里，我还是如此地满足于被他拥抱。

  [' j6 _! o2 \/ f2 a4 y* i　　「我真的好爱你……」他伏在我的身上喘息着，我在他耳边虚弱地低喃，我
喜欢说这句话，就像是恋人情到浓时的说话，让我有种相爱的错觉。
9 B% z# [. `3 @
　　他没有说什么，只如常地从床边的桌上抽了张纸巾替我擦拭，然后穿衣离去，
直直的步出房外。
8 A* @( ]; t: ]$ N
　　他怎能如此潇洒？

# o; F, n- e$ D  L' T3 m: }# b　　我从天堂摔了下来，身体残馀的快感不够让我沉醉太久。

5 y! k# l4 i# U7 t4 r　　这正我最不欲面对的场面，他却要我眼睁睁的看着。
3 ^: k. w  I) h/ Z+ ^& f: D
　　我只想他能在出门前，回头看我一眼，虽然那并不代表什么，但我还是会满
3 E6 T. u  ^$ g% q" s( L足，代表他对我的一点点的留恋。

　　但他没有。
+ g- Z( Y; }/ M) T2 S
　　我真笨，明明知道这是不可能的，还在耍什么性子？

, \  F0 @5 j1 |9 x; L2 ?　　要是他生气了，我怎么办？
4 O& d" \& C* X6 o! \8 {
　　怔怔的看着天花板，我的胸腔涌起酸涩，一动也不想动，刚才哭过的眸子，
又想涌出水珠来。
2 T- }7 Y& q1 d1 D: D( D
　　我吸一吸鼻子，把它们收回去。

　　我极讨厌自己像个女人一样哭哭啼啼，但事情一牵涉到他，我的眼泪就是控
' q& _" p9 C* n, T$ t: j制不了。

　　片刻，我冷静下来，我便开始怪责自己，也不安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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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是他发现我脑袋中想些什么，是不是会毫不留情地撵走我？记得他是这么
说过的。

　　而且，这是我自己承诺过的。

' Q1 g1 J+ I$ U  N　　难怪他说他不相信承诺，承诺本来就比牛奶更易变质，甜蜜到后来都会变成
6 t. v2 Q. @6 w. ~4 o) u酸味，无论你多小心的保存。
; {  f  B! \1 C; k" Q
　　这些事情，他一早已经说清楚了，根本没有骗我，我凭什么生气？凭什么怪
! b& l, h5 ~, q* D% y7 L( K他？我拍一拍自己的脑袋，有点懊悔，不过，不该做的都已经做了，只有跟他道
& O/ ~- n7 }8 N歉吧。

　　对了，他一定是不满我刚刚的跟他发脾气才会这样的，过去他虽然不甚温柔，
; [$ k$ f8 j* X* i: y$ m- r8 c! c却不会这样对我的。

% ~2 v& Z  H7 Z6 f% q　　或者，他已经开始起疑了？怀疑起我的誓言开始变质了？

　　想到此，我忽然后讨厌这样的自己了，不干不脆的，还像个贪得无厌的小人，
: R- r! u! q: n3 @4 Z$ x2 g贪求不属于我的东西。

　　歪眉一想，不经不觉，我们已经在一起年多了。

　　他的话仍然后少，只是我常会在他耳边说些有的没的，我们的关系一点也没
有转变过。
# B$ r4 `' H5 y9 c, v. O! W+ ?
　　他依然冷漠待我，然而他不止对我冷漠，似乎除了我们第一次在沿海公园中
. d9 x+ q+ n* h# ?看过他失控外，我从没见他有情绪有什么起伏，通常都是冷冷淡淡的。

　　但是，我不得不承认，他也算对我蛮好的，至少比我想像中好太多了，不但
9 U2 J+ v; H) U6 i/ I在我没工作的日子给我钱，还会每天煮饭给我吃，更默许我有事没事就缠着他，
每天不管有没有做爱，也会让我窝在他的怀中入眠。

　　所以我很高兴的告诉自己，他有一点点喜欢我，只要在我不闹情绪的日子。

0 r6 r: i9 U, E/ g9 Z　　说我们像情侣吗？又不太像，但是，我一定不会承认我们只是朋友。

- s% ^4 O/ {/ ?　　这年多来，除了农历新年他要回老家外，我们几乎每天都在一起，虽然每天
相见，但我们没有吵过架，因为我根本没有勇气去跟他吵。

　　只要他用那冷冷的眸子瞪着我，我就连半点声音都发不出了，更不用说吵架
了。

　　真窝囊。

* k' j3 w% Q( t7 S3 R+ l# B+ t8 l: J　　说出来或许没有人会相信，像我们这样的生活方式，居然可以相处那么久，
而且，最难以置信的，我还一天比一天爱他。

　　我曾经以为我会因为累了而放弃，以为我会受不了他的冷漠而放弃，以为我
会因为他没法爱上我而不再爱他，也有想过他会厌倦我而把我赶走。

6 f' e; g; {0 f; o0 o! }　　我想过很多很多理由，但我还是不懂，还是执迷。

　　不过，这些都只是出现在我的脑海不到一秒，我深知道再待多一天，我非但
- u( O9 S  U7 E( d不会厌倦，那只会愈来愈离不开。

- ?) u9 S# J+ M/ u# F' {& V　　所以，我才会忍不住有一点点、一些些怨怼。

2 o7 P$ n0 [9 P6 M　　人总是贪得无厌的，对不对？包括自以为是的我，我嘲讽着自己。
/ g; i- E6 E2 W7 E/ M4 e  p
- w+ P3 K6 o$ p+ L9 J/ U* h8 O　　以前的我，能待在他身边，能被他抱着，已单纯地感到幸福快乐。
& i5 I; d9 N6 Y$ h: Z: T+ a7 d* x7 c
' i: c7 z5 o1 ~/ ~4 u　　现在的我，相处久了，却忍不住对他有所要来，只要一点点，回应我一点点
' j  ~! ^% d. a: }$ R# f$ g就够了。

　　只是偶尔的一个微笑，就够我乐上一整天，一次回头，就够我幸福一辈子，
6 @( _0 ?+ ]: A% M# T9 f为什么这样也不满足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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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么，再以后呢？

& H/ J% Z1 ^& o% b　　我又会变成怎样？我不敢想。

7 T8 j1 O2 W8 v: O+ q$ a; d1 `. D# _　　这阵子，我变得很不安，不安到有点神经质，今天还对他发起脾气来，我真
6 n; m; b4 }+ G6 S2 K是……
. I4 \, g6 C$ e5 b, ]+ W
$ y$ `: h, D6 M　　什么时候开始，我变成这样的？
8 v& D. t- L5 z  {4 ^# b0 N
　　好像是前几个月，有个小女生来跟我告白那天开始。

7 {! W3 ~6 ~" e　　我当然不会喜欢上那个可爱的小女生，只是，那个女生的确勾起了我心中莫
, k% |" g% W. P: r名的恐惧。
& M% P3 y- O" G: x. W/ w
　　平凡如我，也会有女生跑来告白，不用说，喜欢他的女人一定多不胜数了，
6 r# o  g1 \( c" c于是，我又忍不住跑去图书馆，找寻他的报导，一篇一篇地仔细看。
3 _' x7 i% H- i: U/ Z
  D5 c7 x8 S; k- T* f5 Y　　他应该不是同性恋，有过几个女朋友，有些甚至是当红的女明星，那全是他
$ b: k) d* p8 ]+ X! G7 l在访问时亲口承认的，不是无根据的绯闻。
8 c8 W' u' w  i& ~  k
　　我不敢问，他为什么会把一个男人留在身边？
/ c+ R6 F" t3 d  x, o3 u5 `  i3 V0 j( B
/ s" o' O, v9 f1 l* [9 B2 x　　问了又如何？

　　答案一定不会是我想听的，那我又何必自己拿利刃剐进自己的心？

0 s1 D, h) E" S! f. [, `& u　　我的心，已经够残破了。
: x* ~1 @. |& D" U6 d( i3 Q
! n" r5 o% h6 N! Q/ K8 i　　而我又是同性恋吗？
5 a# q: h) N- t: s6 U( ~
　　我不确定，但我想我也算是吧，我只爱他一人，而他又是个男人，我不确定
& u+ m* g% m8 i2 ]我是否能接受每一个男人，但我也不敢肯定我会接受女人。
2 ?& q# R' A# Q  C" d' M. j
4 @- f9 O$ P9 j5 e( t; t　　瞥一瞥墙上的钟，原来已经十时多了，我伸了伸懒腰，揉了揉有点酸痛的腿
站起来走进浴室，准备上班。

* I9 J0 _, V$ Z4 W2 A　　一天下来，魂不守舍的我常写错单子，常惹得老板和客人的大呼小叫，事实
) i. j1 f. w" N. O" I% R5 v上这阵子我一直如此，老板也向我抱怨了好几次。

　　「凉平！你又写错单子了！」

: ^" @& ^3 c9 a2 y　　老板的吼声又传来，震得心情不好的我几乎想揍他一拳，我自知理亏，只能
小声的向他道着歉：「对不起，老板，我会注意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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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给我进来！」看来他这次怒气不少，我被辞退的机会很大。

　　唉。我重重的叹了一口气，垂着头跟着他进去员工休息室。

# Y- X0 ?0 Z: L7 c! Q( {- F　　其实老板是个蛮好的人，对会计也很好的，是我真的犯太多错了，才会惹他
6 @' I5 J, ^* j$ V# c* J! e生气吧，何况现在还是繁忙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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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进去后，他居然把门锁上，没由来地，我的心一阵惊悸，但随即又被压下，
暗骂自己的敏感。
! w; E4 R4 E4 X0 {
  K' ?8 v9 e: U: v* K+ ?$ `& [# n, S　　他交叉着双手半靠在墙上，默默的凝视着我，像是有什么事情跟我说，该不
会是要立即辞退我吧？

- G/ h7 ?3 C0 X; H% r　　「凉平，你最近跟女朋友闹情绪吗？」完全不复刚才的怒气，老板罕见温柔
地说。

　　好像是吧……不过我的是男朋友……
% G% M1 @. }2 f0 F; R8 W0 S
　　不，正确来说，我是跟自已闹情绪，他的情绪都没被我影响到。
0 R1 P: F8 l7 Q4 \
　　「呃，不是的……」我尴尬的笑着，要是他骂我，我反而会好过一点，因为
9 o9 G2 V: @7 i0 n8 `' _6 h9 A我这阵子我实在太混了。

% i% Z/ h2 u, }6 R& N4 l7 S　　「真的不是吗？还是你发生了什么事？」他向我走前了一步。

　　「我……」我当然不会跟他说真正的原因，但一封之间，我又想不出解释，
* h5 x( m1 [8 e7 L* G所以支吾了老半天也说不出所以来。
他又上前一步，我反射性的向后退。
$ f2 s& w) r5 T0 Z+ h
9 v( {; L# K# D+ }　　一不留神，背部撞上墙壁，我痛叫了一声，因为今天早上好像弄伤了。

- `& \% y! [2 K3 _4 ^( z- j7 _% i　　他优雅的笑了笑，突然伸手抓住我的肩。

　　我抬头正看到他那张颇俊美的脸上那异样的光芒，浑身的鸡皮疙瘩都冒出来，
头皮直发麻。

　　这下子不能怪我敏感了吧！他是真的对我有企图耶！

　　虽然我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对我有兴趣，但我现在没空想那么多，逃走才是最
重要的！
$ q0 c+ @* h4 ?# r
, v! |6 [! m7 {0 v% a) f0 m　　我用力挥开他的手，转身就想跑，却被他捉住我的手臂。

: U; n# v( y, a1 b$ I* \4 |) R　　「怎么怕了我？」他低下头来，凑近我的脸，语调中有着黏腻的温柔，虽不
致于恶心，但是出自一个我不爱的人口中，毫无疑问跟甜蜜扯不上关系。

3 [, U& S! A9 r! }; o+ F　　「其实，你有没有发现女人并不适合你，也许……」
: b: q" e8 [0 A9 F6 {! ~
( {6 q- b% P& W　　「你走开！」我挥不开他的手，心不禁一惊，情急之下一拳挥在他的脸上，
他的手自然的松开捂住脸，我于是转身就拔腿跑。

　　「Ｓｈｉｔ！我什么都没做！你居然敢打我！？」他先是愣了愣，俊脸微扭
曲着，从后追上来又想捉住我。
/ ^, T" `, `  F
　　幸好这时候我已经打开了门跑了出去，外面满是客人和服务生，他也不敢再
轻举妄动，我想他应该太想这么多人知道他是同性恋吧，毕竟同性恋者在这个社
会上，仍背负着一个邪恶，带罪的包袱。

　　「我不干了！」我把制服外套扯下扔给他，不顾众人惊诧的目光，提步头也
+ }" Z9 Q- @' p& v不回跑出了餐厅。
* S& p, X1 P7 s9 {  r4 ?
　　跑着跑着，蓦地一阵晕眩，脚一软，我跌倒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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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站在我旁的一对情侣见状立即跑过来扶起我，还给我搽了一点药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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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7 q  y* Y9 r/ j: N　　「年青人，你没事吧？你的脸色很苍白耶！」穿着入时的女人关心的问，他
的男朋友则把我扶到一旁的长椅坐下。

　　「谢谢你们，我想我太累了，坐一下就会没事。」我喘着气说，他们听我这
( Z3 @; \  P. q样说，才安心的离开。
; K5 F  a$ M5 ]" c  i
　　真的吓坏我了！
' _, O( T# C# h' R1 Z+ ^
& F5 R* Y4 Y. L" {& H7 B+ t- D  p　　刚才老板的模样像是要把我吞下肚似的，我太清楚这种眼神的含意，因为我
常从橘庆太的眸中看到，尤其在床上。
! _1 d% \3 r7 x
　　最近是怎么了？
2 K" Q& F' b. {1 V
　　先是女生，然后是男人？

7 H! S# n% a: ?& z& A　　是走运，还是倒楣？

* R! j( P# H" y9 o/ E- E  v$ o8 L6 H; {　　我不停的深呼吸，试图平复那不受控的心跳，脑中不断的浮现出橘庆太那冷
淡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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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我稍微回复一点的时候，我立即乘公车回家，因为我好想见到橘庆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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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l& b, b4 D3 f8 w" t2 H　　回家的时候，客厅中看不到人，放是我惯例到睡房和书房看看，发现橘庆太
就在书房，聚精会神地坐在书桌前写东西。
+ S0 J' P) q% k9 ^
　　我猜他应该是在写剧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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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察觉我的到来，他只抬头睇了我一眼，又低下头来继续他的工作。

　　我走到他旁边，从他的腋下钻进他的怀中，坐到他的腿上，他还是没有理会
9 S" Y  [  b+ {3 U我，继续工作。

　　我已经习惯了他的冷淡，他也习惯了我的纠缠，所以我只是静静地躺在他的
7 b& i' I7 D9 s" }+ Y- y& v+ T2 r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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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g- J* [8 J: e3 ?9 Z  [* {, \　　平日只要我跟他一起在家，无论他在哪里，我一定会腻着他，要他告诉我一
# }: b- G  |1 m7 g3 y" [" d些我不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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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刚开始时他也常推开我，但久而久之，他也懒得推开我，因为他知道无论他
9 h) M/ X- L8 p! [6 Z, ?6 R怎样推开我，我还是会缠上去的，还是会追问下去的。
1 E: J) h1 H5 |% k( `
2 ]4 ^3 R3 g7 ^; I　　我在他那厚实的怀中，抱住他的腰，嗅着他那淡淡的烟草味，我才找到一丝
丝安全感，惊悸才能慢慢平复下来。

　　仰头凝视着他那专注的模样，我的眼眶又是一热。
4 D9 r6 H/ i% n8 Y. V, d% T/ n
　　没有他的日子，现在的我连想都不敢想。

　　也许，我会闭上眼睛，关掉呼吸吧。

6 {" h0 m2 [, H4 I　　所以，我应该守住我的誓言。

　　我不能让他离开我。

. N; I( f( F4 j) B　　真的，不能……

9 P9 s! W0 v* y' J
　　　　　　　　　　　　　　　　第５章

　　什么都要不要再想了，我会安心躺于这个小天地，我如此地叮咛着自己。
& _+ s2 f' @. f' Q" T* S" `
% @7 k% Q( r; i　　但是，真的可以吗？我不知道，只是在能力范围以内，我都会尽量控制着自
7 _. w, X2 Y* r* r- ~  S2 c己吧。
; s/ W6 U8 E- H, [8 K- O7 x
+ g9 x. f+ T0 w　　蓦地，我仰起脸，在他的唇上点了一下。
4 F5 E! A1 M1 p- S, [/ A
8 r) x# q7 A$ m6 }# M+ H$ _　　他终于低下头来看着我，眼眸很深不可测，也许是我笨吧，我完全看不出他
到底在想什么。
$ u5 v4 u, k$ }9 [( p1 T; h
　　是我太笨？还是他太深不可测？

8 [7 ^) E7 Q$ s8 k　　「庆，你快乐吗？」我轻问，把脸埋在他的胸前，贪焚地汲取自他身上传来
# |* B* v/ ?; u8 x# [6 F7 w! c的阳刚气息。

　　他没有回答，只是以一种很难解的目光睨着我。

4 b6 N8 _/ L  ]　　我叹了一口气，双手更加抱紧他。
* [, d/ P+ n6 P  l; n9 L3 k% W
* T# U+ \- a2 l; e: ^　　如果可以，我真想把自己揉进他的体内，化成他的一部份，那么我就不用那
2 J( p  l; b% w/ K么不安了，也不用害怕了。

　　「今天早上我知道你生气了，所以……对不起，最近我的心情很低落，今天
还被辞退了。」我抬给了他一个大大的笑容，又伏在他的胸前，享受着这片刻的
温存。

' d" x2 X" B& u6 H　　「别怪我，我能在你身边已经很快乐……所以，我不会再想些有的没的，乖
乖的守住我的承诺，我不会再任性了，不会要求你什么……我知道你不会爱我，
但我想求你在你未找到你爱的人前，让我留在你身边。」
% r7 ?) N, P/ V$ M3 C
　　他依然沈默，我当他是默许了，我也没有再说话，只静静躺在他的怀中，听
着平稳的心跳声，去安抚我那乱跳的心脏。
! M* c  h% c( i( o- I
; P5 M6 v* Z+ }6 Q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伸了伸懒腰，脸上有着明显的疲倦，我的心疼了一下，
替他揉着太阳穴。

　　过了一会，他合上本子。

/ ]2 b6 h) b- V! p0 \　　「去吃饭吧。」
( u' n7 X+ p* X7 _6 C  s
9 K- L0 T2 y) V5 d0 z　　我依言地走开，他站了起来走出书房，我尾随在后，他打了通电话叫外卖，
然后坐到沙发上看电视，我又自动的黏了上去。
, G& P7 q; ~7 p/ p1 \' L; v) q
( p) @7 \  ~+ G6 k; O2 i　　今天，我一秒钟也不想离开他，不然我怕我会疯掉。
  B9 @! Q6 u; H" M8 u
, z" {7 U6 Y; K3 [/ M　　我跨坐在他的身上，手不安份地探向他的下身，但他只是瞥了瞥我，又把视
线移回。
5 T8 z) F/ Y5 n
　　我轻含住他的耳垂，把他的手撞到我的胸前，企图诱惑他，岂料，他竟然说
8 ]7 p3 P9 ~3 w+ j) x6 R/ ?了一句：「你不痛吗？」

　　虽然语气听不出有什么强烈的心疼，但……

' M3 i" c7 g$ C# k: X% l. O　　他关心我……
) k: ?3 t, _* F/ ~3 x
  D2 n, _3 ~$ X9 n, w& x　　这时候，我的眼泪又想缺堤了。
5 C- Y3 a# _$ n: N" w9 d
　　「好痛！」我望向他的脸，重重的默了一下头。

( x9 U# q4 f& u' C　　我觉得我的心在半空中飞扬。

　　这一刻他的温柔，足以让我为他粉身碎骨，就算现在他在我胸口刺上一刀，
$ G" V6 w) Q5 {+ r5 ^$ p/ x7 o我也会笑着说谢谢的。

　　他有一点点在乎我吧，或者有一点点爱我，或者他只是个闷葫芦，我自我陶
; \" [' v2 e; j' ~' S( \醉的想道。

　　管脑袋怎么想，只要我永远不告诉自己真话，那便是真的了。

　　他皱眉看着我，似乎很不满意我的哭泣，我立即胡乱地抹掉眼泪。
* v8 U! r& ]9 j) ?
　　「吃饭吧。」语落，他拍了拍我的背，转身走向餐桌。

　　我立即跳起身跟在他背后，伸手牵住他的手。
) N6 D/ x: ~2 N
9 u: @) l5 k) H　　我没有问他刚才那样做的目的，因为我知道他不会回答我。
& f% u% h% B* Y) B; w/ o9 G6 |  S
　　就让我认为他毕竟还是有一点点关心我的、还是有一点体贴我的吧……
( g# d, k  H0 I( }0 ^3 E9 ~
　　可能他今天心情好吧，想到此，我的心情也好起来了。

2 t0 T# W& E1 R9 X2 `5 D6 Z5 b" d3 U　　一顿饭下来，我都在傻笑，我想我的模样一定很蠢，但我就是控制不了那上
: _5 h8 X' A: W; W2 ^0 Z9 K  ?扬的嘴角。

  j( O6 [7 x7 r% G4 [  D　　他默默吃着饭，甩都不甩我，像以前一样。
; W/ i" R. T2 r0 q
" A% L3 u1 A( P% E　　不过，没所谓，只要这样就够了。
# d8 |6 x2 S8 m/ b! z( V5 z
　　……
6 X- e. i1 R$ b; Q
' C0 F* q$ [3 h( l  g　　~ 当了几天米虫后，我终于再出去找工作。
$ R$ Z8 x& r  y- D4 o
　　自那天后，我们的关系还是没有变，如往常一样。但甜蜜还是缠在我的心头
' x' [0 g, I& v& G1 O中，久久不散。
8 R6 }5 p- W/ `* W# H8 |4 V
5 r1 z0 ^) }, Q+ u+ ]% }) i　　就连在梦中，我都会在傻笑。
* s# ]$ L& k7 A4 b+ \: ]$ c! R
7 A8 V/ Q* `! p( _: J$ r! v8 \　　前几天他都在家写剧本，我仗着银行有些微存款，便留在家中腻着他，腻到
他几乎受不了的把我一脚踹出去。

' f0 Z5 I2 H" a　　「你别再像无尾熊一样缠住我！很烦！」正在写戏本的他推了推在他怀中看
电视的我。

　　「我就是要！怎么样？」我把脸贴在他的脖子上，不理他的冷言冷语，更像
一只无尾熊一样挂在他身上。
' l% E1 i) g+ n
　　「滚开。」他瞪了瞪我。
' @% C% V5 ~+ Z, G( B
　　我没有作声，还把头钻进他的衣服中抱住他。
! H! [  i7 [$ A
8 u5 Z; r* k6 i* m, E! ^) @　　最后，他把我拉了出来，跟我对视了一回儿，唯有不再理我，任我在他怀中
% Q- `; N7 u: n9 F8 L, Y腻着。
( T9 h. T& |/ V* t7 Z4 [* T
　　这样的戏码几乎天天都在上演，我知道我自己烦着他了，但是看到他，我就
是忍不住要黏住他，我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可能我在作着随时会离开的心理准
备，才会潜意识想再多爱一点吧。
# M. `/ Y3 g% X" }* }
% i5 X# w; E$ `) D* F- Z　　直到他终于要去为新戏开会，我才出外找工作，找了几天，我终于在一家精
# Y) Z0 I8 i$ L7 H品店中当店员。
4 f- b1 q- O4 _
0 q% l; Y' R4 T9 o$ P　　然后，日子又是平平淡淡的过去，让我有种错觉，我能跟他就这样走完这人
生了。

　　可是，谁都知道，那是不可能的……

3 a% [' v2 t3 b　　我强迫自己千万不可以去想，不然，我好不容易建立的幸福泡沫，又会被我
( T: d# p" f4 \# P; V的不安戳破。

6 E1 `: f4 c; B* L" Z4 D6 d　　「凉平。」店中另外一名女店员林美美唤回失神的我。

* S7 m, }7 t( n, {( d' `5 p' w　　「什么事？」我茫然的回头看着她。
: h* I/ u1 R  N" n. R
　　「你不舒服吗？」她关心的问。

　　「不是的。」我陪着笑，谢过她的关心。
$ f, X6 A# r, }3 s
　　今天是个特别的日子。
( `: C2 \. r6 K* M  F
　　今天是我们一起踏进第二个年头的日子。
  ^2 S) g7 n0 ]( Y+ L8 i% e" x
　　身为孤儿的我根本不知道自己是那天出生，身份证上的出生日期是孤儿院的
人胡乱填上去的。

, {, X" d. B9 C　　所以，我悄悄把今天定为我的生日。
+ m6 y# @( H7 a* R+ q
& ^' {) z: a* i1 s* ]& ~. E7 D% h/ i　　上年我告诉过橘庆太今天是我的生日，可是他都没有跟我庆祝，因为他根本
% d: g: R6 ]3 D+ `1 I1 o就没有记住。
9 F" v8 C# h( i1 L- ~( C0 {
　　我不期望他可以像我一样，在他的生日时费尽心思替他庆祝，但至少在不用
7 [8 o, H" R) k; Q8 y# J我提醒之下，跟我说一句生日快凉吧。
4 |* R$ b& Q8 i) A' I- v/ v
　　可惜，今天早上起床的时候，他依然冷淡的别去。
9 C5 J& U8 o2 m' u; a5 O( V
　　我告诉他今天是我的生日时，他只回了我一声：「哦。」就离去了。
4 O# w1 @7 J: @% z
& s9 [5 L: J9 o　　这怎不教人沮丧？坐在角落的我，偷偷的叹了一口气。

& m. }" _+ S& |0 Y1 e, c　　一对情侣进了店中，我连忙收拾心情上前招呼他们。
) a6 [' c  [9 _$ `
. ~6 H; N- Y" ^- s8 F　　「欢迎光临。」
. k' ?/ i! O% a7 e, c3 E: r, a
- Y: }( T4 ?: `5 r" \6 ?7 R/ _　　他们向我微微一笑，开始逛着，我则维持着脸上的笑容。
' Q; R  _0 v3 b% X9 f; S
　　「就买这一对吧，简简单单，蛮漂亮的。」女人拿起一对银色戒指，拿到男
人面前。
" H' e/ W# m* T" r+ W- N  t
　　「不好，我们要结婚耶，怎能这样寒酸？」男人蹙眉，爱怜的点了一下女人
的鼻头。

; \+ n2 o( S0 t　　「你已经用你的心套牢我了，戒指只是一种象徵，象徵我们的爱情的美满结
9 ?# q% E- \3 p1 T果而已，最重要是我们的心嘛，况且你还要为我肚子中的孩子努力呢！」女人在
( I& X+ p- `4 ]2 ~8 }9 g- b9 _+ ]男人怀中撒着娇。
; I+ T5 a" s% \- e! ]7 M
% l. D" S. l% P6 ?8 ?7 [! G　　戒指只是一种象徵，象徵爱情的美满结果而已……我的心倏地一酸，我的爱，
/ U3 x$ M$ l( f会有美满的结果吗？
! x7 R/ E  V! a! S
1 N- b% s8 E9 ]7 Q$ e　　答案早在我心中，只是等待揭晓的一天。

% L- S, ~6 V! s) V6 O  H　　「说的也是，既然你喜欢，我就没所谓啦。」男人牵起女人的手，想把戒指
  ~8 Y) I1 F  w& V7 e$ R) Z5 d  A/ X套上去。

　　「不要啦，你要留待在结婚时才给我戴上才有意思嘛，现在我自己来就好了。」
! P3 m6 \8 |) n! [- l
　　女人甜甜的笑，从男人手上抢回戒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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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5 o% `3 _4 t3 |　　「你真是……」男人宠溺地摸了女人的头一下。「你真的喜欢吗？那就要买
下了，我们等下还要去预定酒席。」
1 Q" p5 j+ }* ?& u7 G2 @
. S2 @% v" [  e- L) F: ?* g0 ~　　「我喜欢呀。」女人满意的甜笑着，幸福的光芒表露无遗。
$ V5 w- _/ N4 a8 U- f' e
% {5 U- U, F+ l' E) s　　「麻烦你，我想要这一双。」男人叫住我。
* d9 ]2 T. r0 y5 S4 S
( `( E2 J3 t& |0 X" {　　我把他领到付款处，然后把那双戒指用盒子包好。

　　看着他们渐远去的身影，我的心像被什么刺着，很不舒服。

　　这应该是妒嫉吧！

* k# k5 m8 a7 E! a, [, v+ P　　满腔苦涩涌上心头，我的鼻子不由得一酸。
9 Z1 @" K8 D: }, x4 `+ M( E; d
9 \: R% e" J6 B) D　　抬眼一看，店子中除了我和几个店员外，并没有其他客人，我走到刚才情侣
选购戒指的地方，装作收拾东西。
$ Y* {2 t% v1 j5 T0 X, X
9 p. m1 X) T( j0 i, i　　戒指……象徵爱情的美满结果……
3 b; p4 R# E% H8 n" `. |) c
* C. b, o# k: A7 M　　我不由得盯住那一双一对的戒指发呆，脑子生出一个个美丽的幻想。
+ b5 z2 D, M4 T" j+ S3 e$ s- k
- b) x4 ?- i8 e4 m　　「凉平，你居然在偷懒？该不会是我眼花吧！」店员之一，陈美美走到我身
- y8 A+ \: u' W# i& ~. h3 _边调侃着我。
( @3 [! s* g6 t7 u
: M8 P. B8 [1 i- e3 |, G: e2 w: T　　我微微回过神来，不好意思的搔搔头。
9 G1 ~. Z" K4 }0 D# r
　　「幸好店长刚出去了，要不你就惨了。」她点了点我的额头。
4 ]( M: r% S, F2 E
　　「对不起。」
( s2 V0 o# V4 |) l
7 p  A4 e0 F$ x' ~' h) _　　「你跟我说对不起干嘛？你对不起的又不是我，赶快去招呼客人啦，如果店
长回来了，又嚷着要扣人工了。」她笑笑。

& o6 E" g+ `2 o( q' h　　于是，我跟她分头又去招呼着客人，但我的眼睛，还不时不由自己的偷偷瞄
着那些戒指。
5 k& x+ Y6 {, N
0 g  ~/ b, b' ^8 J6 o( B1 E　　直到下班，我又走到柜橱面前，心中暗暗作了一个决定。

　　挑了又挑，我选了一双纯银色，上面镶着一些心型水晶的戒指买下，设计很
简单，我却莫名地喜欢上了。

" F4 f3 A5 x( v8 b　　我紧握着它离开，然后坐上了计程车，到了一间最就近的教堂。

8 N1 F0 b7 R  Y0 o* Z+ q' D; f* z( L　　此时已经十时多了，教堂已关上了门，我走到一旁的围墙，轻易的爬了上去，
1 t6 ]; O  @8 B3 K偷偷地进入了教堂。

　　站在天父的石像前，我深呼吸了一下，拿住戒指的手握得更紧了。
3 t, ]5 a' v  ?3 j+ ], a# L
8 i1 @( c( P4 V; w/ ]: e% r5 D/ ^/ c　　既然他不送礼物给我，我代替他送给自己。

　　既然他不愿意给我承诺，我代替他给自己。

　　我单膝跪在地上，拿出了其中一只戒指按在胸口上，虔诚的仰头看着石像，
5 {. L% U: y( Q, e8 u6 {5 z5 a然后清了清喉咙，朗声地说：「凉平先生，你是否愿意……」我顿了一下，我也
" Z0 x2 O' x" I$ p! \  a是男的，用嫁好像不太对。

% v9 P  T7 [$ @5 b0 r　　「是否愿意跟橘庆太先生结成终身伴侣，不论贫穷、富贵、疾病、健康，也
3 Y8 R9 i4 a( w, I7 u愿意跟他在一起呢？」

' j* Q3 L% b7 Q. [  A# ?4 R8 M* Z　　我闭上了眼睛，心中一阵莫名的骚动，说：「我愿意。」

4 T- [* |! M0 B　　我明明没哭，但我的声音却有点哽咽，是喜极而泣吧。
3 r( r% `( T' `7 ?0 |
　　静默片刻，我朝着那个石像绽出了灿烂的笑容。

　　「礼成，现在请戴上戒指。」我笑吟吟地跟面前的石像说。「虽然我不是虔
) |& W+ O) S: ]+ i诚的信徒，但我谢谢你替我作见证。」

　　我在无名指上套上戒指，戴上的一刹那，我竟然哭了，是开心得哭了，我只
9 s* s1 h$ U: i感到的灵魂被套牢了，我的心也安定下来了。

4 {9 }- Z7 Z4 Z/ `　　我是个笨蛋……我是个傻瓜……但我笨得快乐。

　　我跑出教堂，到马路上截了辆计程车，直想在一秒钟内回到家中。

2 j" g; t- h- g　　回到家的时候，我看到正在沙发上的他。
' q5 b+ w+ ]: d' l  w3 ]
8 b8 q! M: T6 L6 _　　我冲到他面前，跨坐在他大腿上，凑近他的脸甜甜的笑着。
# N7 l- U- ?9 v$ z. Z" K
6 T* A0 H; d& h* V　　「今天我生日。」我含进他的鼻尖，轻咬了一口。

　　「那你想怎样？」他眯眼看着我，这阵子他的眼神总是很难懂。
9 X3 y+ b- `- Q5 _9 v* V
# S( F3 R- }; T1 \* V& _　　「跟我说生日快乐。」我伸出手环住他的脖子。

+ u9 V8 f" g  N* e- d　　「这就够了？」他挑了挑眉。

　　「快说！」我摸了摸口袋。

8 ]' i6 R9 ?  A+ r; `+ l- ?　　「生日快乐。」他的手抱上我的腰。
* p* m$ @/ [; i
　　「谢谢你。」话落，我把唇压向他的，再从口袋中拿出了戒指。「可不可以
戴上？」
9 a! G( l, j* W. C& A; z
/ b/ ~) P! T6 _5 F2 S' X5 ~　　他面无表情的看着我，不像不答应也不像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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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等得不耐烦，于是执起他的手，强行套上。
0 v) z& E5 L$ |$ s0 P. k
　　「不要拿下来，这对我很重要的。」

0 V$ K" k  @: s& q9 S( I- h; V　　「戴上这个，有意义吗？」他喃喃的说。
; c3 F6 Q- y2 Y( k) x+ j1 z% k/ t
　　「有，对你来说可以不存在任何意义，但我跟我在一起的时候不要拿下来，
好不好？」

　　他没有再回答，只低头吻住了我，我急不及待的伸出舌尖跟他翻搅着，手拉
扯着自己和他的衣服。
- V2 D( O/ i7 c# Z! ~# O
- b5 T- L' c# K" S　　我怕他多想了，到发现我的居心，可能会把我丢出去也说不定。
( Y) q" S( ?# _
" s6 M% D$ w4 ~" P& J　　他没有把戒指拿下来，我就当他那表示他答应我的要求了，认识他这么久，
我很聪明的会把他的沈默当成默许，因若要在他口中得到任何答应的说话，几乎
是不可能的。

　　我永远都是他的人了……我是他的了……被拥有的感觉异常的好。
# l* U' b. Z& e1 Z5 ?/ k* A
" }7 Y9 m, s* B, t7 A8 J! g　　若果能拥有，也许会更让我乐上天……但我不敢再要求。

　　脑子在回荡着，带来的是满足。
  s* L6 o# S4 z  Y- J. ?
　　果然，不贪心的人才能够快凉，易满足于不容易得到的一点点。
+ o8 u; x1 a4 o$ y# X* u. y
* k7 f' q! |& ~+ I　　我把头埋在他结实的胸前，不知不觉，含着笑……

  u; S" m" j8 e; ]2 W+ @1 y　　今晚，我应该会有个好梦……

4 v4 C' Y6 K2 b4 L7 ?" i* l
$ i- a6 c; x: S$ ~8 J　　　　　　　　　　　　　　　　第６章

  v" @6 a+ `  n; ?9 s6 z' m: x　　「凉平？凉平？喂……你别跑！」
7 V6 W! v8 ]9 I
　　才出店子，甫看到这张熟悉脸，我本能地拔腿就跑，往店子中的仓库跑去，
可恨我天生腿短，没几步就被人捉住了。
0 X7 ~3 c. c: D# y. V" u9 s
- V; ?" o* L9 d6 N　　「你想怎样？我……」我回过头，强压下心头的惧意，挥开他的手。

　　是那个向我示爱的老板。

* r/ `- K5 T7 x' v" V　　「小子，你……」他脸上有着明显的受伤，我突然为自己的反应过度而感到
不好意思。

* H/ f$ [6 ^3 E* z9 r- t  g　　「先放开我，好不好？」我的态度软化下来。
* u* {8 J: L' ]* ?' Y7 {/ F# I9 t
　　「你确定你不会逃去？」他一脸的不相信。
9 ^# ^. \& Z0 ?6 |; |2 @
  d1 l8 ]  R7 K8 P* y　　「不会。」
4 c1 E4 o; p8 I+ P8 P+ c
/ M4 ^! @8 Y5 b. l) B% ?# e　　他这才放开我。

　　「老板……」
# L: M) |' w; _1 S. k6 P
0 g5 f5 D7 v, ?$ o　　「你已经辞职了，叫我艾文吧。」他灼灼的凝睨我。

% S' k7 X) p. f5 y+ d4 ~　　「艾文？你有事找我吗？」我退后了一半。
  d, t+ r' d7 N" j
3 O6 z4 w, @; @# p% S　　「找个地方坐下才聊好吗？」
1 x# x& x1 [  x" ?" A
, J$ O1 \1 C  Y; g4 V# g- l8 W3 x/ a　　「我要赶着回家。」这不是推搪的说话，而是我真的要赶回去跟橘庆太一起
吃饭，迟了他可未必会等我。

5 b! f0 W" q: E/ C　　「不用避我如蛇蝎吧？」他苦笑。

　　「不……不是的……而是家中有人在等我。」我尴尬的搔搔头，也为自己的
过度反应感到不好意思。
0 l4 H9 Q6 q* i  ?, S9 j6 T$ |
! v3 u+ z! @# t3 L! D- J: b  p　　他还是在苦笑，不发一言，模样有点苍桑，有点忧郁。

　　「边走边说吧，我要赶着回家。」我提步往前走，他跟在我身旁。
# W6 m, ~4 K7 Y8 P$ g
　　「女朋友？」他酸酸的问。

# t8 [1 ^& m1 `　　「嗯……」我不知道该怎样回答。
3 N) x" e' ]2 b2 a8 N% j/ p
( d! W& a) c, T) C1 T5 r( \8 u　　他沉吟了片刻，问：「你岐视同性恋吗？」

& \9 R" c  y; {5 L1 i- b　　怎么可能？我自己还不是同性恋？

' i% ]! T- F$ P  M& p, y　　「我……不是的……」看到他忧郁的模样，我的愧疚又多了几分，更有点不
知所措。

　　好像一切都是因为我而起，我已经感受到那种被轻视的难受，还要是被喜欢
的人轻视，心会像被刺戳着一样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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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1 H( M$ C# n' {  g# @　　「真的不是吗？那为什么你会这样避开我？还找人来打了我一顿？」艾文抚
着手上的瘀伤。「你也太狠了吧！我不过是想追求你罢。」

* K# }6 [7 w2 C. B9 e( Q1 N　　「我？找人打你？」我愣了一下。

9 W! Q$ Z+ S6 y, Y" M5 S2 r; L# p0 o　　「怎样？有胆子做没有胆子承认吗？」他点了根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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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L) w, u' e6 T　　「我哪有！」我提高嗓子，我最恨人冤枉我。「要是我做了，我一定会承认，
况且，我也没什么朋友，到哪里来找人打你？」

　　他注视我半晌，又问：「真的没有？」
, K' o3 c' m. L" W
8 V* L: c) d5 Y　　我猛摇头。

　　「那么不是你会有谁？」他蹙眉深思，深抽一口烟。「真倒楣！无端被人打
了一顿，还以为是你，所以硬忍下来了。」
8 Z) n8 _  I) |  u4 C2 \
2 b# Y; Y& E, Y& R3 d　　「我真的没有，你不相信我也没有办法……」我垂着头绞弄着手指。
# G* t, L: [5 ?
" l1 E) w. `+ x0 k# z　　「别慌，我相信你，因为你的眼睛根本不会说谎。」

3 Z: T/ }) |. i  k8 }, S  K　　他笑了笑，看起来蛮帅气的，不过比起橘庆太，还差很远就是了，或者只是
; L* s3 x5 ?* }. U3 z0 @我个人的想法吧，因为我觉得一种是赏心悦目的英俊，一种是让我怦然心动的帅
% m* ^) Z' ^0 V* x$ P4 z气。

　　「别这样看着我，我会不住吻你哦。」他用手覆上我的眼睛，我忙退后了一
* d3 W( R9 p: c% }/ B步，他哀怨的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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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说你不是岐视我？我才碰你一下你就退成这个样子，大概每个人都是这
  b( t7 c' {6 X4 }; h# w样吧？口中说一句，心中是另一句。」他忍不住冷嘲。

　　「不是这样的，而是……先上车吧，我真的在赶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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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i( `9 t% ^  B- T　　这个时候，公车来了，我们一起上了公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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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k0 B2 s' e& o　　「怕我侵犯你？」他挑高眉，吐出了一口烟圈。

　　「你的眼神看起来像要把我吞了似的，我怎能不怕。」我尽量以轻松的语气
! u' P" I8 f8 h, z调侃说。

$ e7 H% D* [$ N7 v　　「谁叫你这么诱人？害我都快要忍不住把你据为己有。」他半真半假的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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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诱人？」我茫然的说，我从来不觉得自己有所吸引人之处。

  o# l0 A6 w  J& ~: M# k+ }5 d$ j　　「对，就是这个眼神了，愁郁而且孤傲，好像什么都不再乎似的，但偶尔散
发出来的无助气质，都让人想狠狠拥你入怀，不能自拔地被你吸引住。」他闭眼
+ C2 _6 v) I! r$ l/ e: |4 E深呼吸了一下，像是陶醉着些什么似的。

$ m. \, g6 ?! m2 W3 w　　我愣了片刻。
! B7 z; j: W3 P% i; O/ Q# n8 E, o
5 e9 D/ r- G+ ^! e　　「你……就是因为这样喜欢上我吗？」

4 n+ D6 W0 ^! b! r% L6 L　　「也许吧，我不知道。」他苦笑。

　　沉默了良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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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能做朋友吗？」他问。

& t! ]5 n0 Z  c+ {　　我摇摇头。
" b4 v# L' N  x, ^# T
　　他垮下了肩，可怜兮兮的看着我。
7 D" _1 m  a8 C0 _  s2 C
! p; B! A0 i, U/ Y! m0 k　　「如果你真的喜欢我，我相信要忍受我在你身边，却又什么都不能做是一种
痛苦，我不想折磨你，也不想给你任何希望，因为我跟你是不可能的，我心里住
* |& i6 I, ^3 N了一个人，我深爱他，很爱很爱，所以我永远不会接受其他人。」
" I4 ?  D6 [! _) o0 e
2 {. ?4 M" G" ?* a. \% ^　　「要是他离开你呢？我可以等……」他不死心的问。
0 Q% }- K/ B& g
　　「如果一天他真的要离开我，这个世界上也不会再有我的存在。」看到他仍
然不死心的模样，我干脆的告诉他：「我爱的人也是个男人。」

　　「男人……」他看起来受的刺激不少。

7 E; [# M' B6 Y& i# k& P" X$ u　　「你应该了解我拒绝你不是因为你是男人了吧？」
+ i, g9 Y0 b" D* j
$ `% r& r% w6 \0 Z4 e9 w; ^+ b　　「凉平……」他轻叹。「你果然是特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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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每个人也是特别的。」我回他一笑，我看到窗外的景物，边走下车边跟他
4 U- E" z+ w: [" v% [3 O0 C说：「我到站了。」

　　他跟着我，突然跟到我前面来低下头来跟我四目相对，专注的凝视着我。

' N! x3 O! j% [) f# z　　「你又来了。」我怪不好意思的。

　　「让我一次看个够吧，以后怕没有这个机会了。」他开玩笑。

　　我忍不住笑了，然后真的静下来让他看，看进他的眸中，我看到的不是像我
8 A0 I1 ~+ A& L# M+ C8 I& h对橘庆太一样的痴狂，而是微薄的好感。

　　「看够，就要说再见了。」他眨了眨眼。
6 z( S+ |" `/ m) y% r0 K
　　「再见了。」我站起来，走下车，没有再回头，却丢下一句话。「你其实没
1 j7 u% {# G* B" t; _2 J/ ^0 r4 U你想像中喜欢我，快找个恋人吧。」

; B& U& A& V) c7 \　　才转过头走了几步，我看到迎面而来的橘庆太，心当下一凛，我快步地往他
! O5 N+ K+ Y+ t跑去。
* T# c- s8 u/ `; d& [
' b5 E8 X* U' O' a8 y- T; Y$ [- @- u　　他依然没有作声。

0 l/ L& B6 h  c; A# O- R; W% e" Z　　「你……看到了。」我垂首嗫嚅的问。
3 a5 {0 G( K4 [& J
: m. E% N! Q' j4 C6 R　　「看到。」

　　「你不要误会，我们……」我急着解释。

7 f( c  o+ q- H2 n0 L/ c　　「我知道。」

　　「哦。」我失望的垂下眉，静静地跟在他身后。

　　我真笨！他又怎会为我而嫉妒？

3 D9 P) [. j0 t& @+ ~, K　　他一定是巴不得那是我的情人，然后我跟他远走高飞，把安静的生活还给他
了。

　　哼！我当然不会如了他的愿。

. _& \  S! _' i0 c, G% ?3 |　　回到我们的窝中，我迫不及待的搂住他的腰，他板开了我的手，走进了厨房，
我也跟了进去。
6 ]: [/ \' G2 X0 j; \
# m' r$ D4 Z2 M/ j  M　　他在一边静静的准备着晚餐，我则在一旁含情脉脉的凝视着他。
1 y6 }+ H$ e3 P1 q$ {; o. X
- k; y" [7 H' q+ \- k. a, A　　自从跟他在一起，除了叫外卖外，一直都是由他来负责的煮饭的。

　　因为我除了泡面外，什么都不会煮，虽然后来我去上过几课烹饪，但煮出来
# C5 q# G1 G- K2 m的都很难吃，最后只好放弃。

　　还有，吃着他亲手煮的东西，我就感到无可言喻的快凉，不过，他煮的东西，
9 c, {! k& d& C9 a% ?+ K" g) T! q味道真的满不错的。

- Q; Q) a0 w( M6 u. q7 y　　「下个月我到美国拍外景。」他突然说。

5 d: E% p& o5 L+ \　　「我也要去。」
) W( _. I; r0 S' q" \& o
7 u  I0 G) m; f　　他没有作声，因为他知道我一定会跟他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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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9 Q. B( Z: `7 }) S5 x3 I/ y　　除了在农历新年必须要忍受跟他分开个多星期，其他时间，我是一刻也不要
# P$ }: g" q' f$ k& n离开他。

　　每一次离开，都会让我有种要分手的恐惧。

+ X5 b" {2 H  P% d. J( G  C　　我不想折磨自己，思念加上不安，会让我神经质起来，所以每他一到外地拍
摄，我必定请假或辞了工作跟随。

　　让我，随他到天涯海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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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 D7 b) D. h4 i9 v　　　　　　　　　　　　　　　　第７章

* g" c& M# }6 X& C' K　　因为老板不让我请假，所以我辞了工作。

　　一个月后，我随着橘庆太一起到美国拉斯维加斯。

　　没有参加何旅行团，又不懂英文的我，每天都只能在街上闲逛，就连他给了
我那一叠美钞，也几乎完整不动的放在我口袋中。
% F; T8 B) d- ]% k7 ?& I8 b# f7 |# y
　　不过没所谓，反正我并不是真心的来观光，况且，看来看去的风景还不都是
; ]& h; T' Q8 E' F0 Z一样，买的东西又比台湾贵，我才不要花这些冤枉钱。

% w, ?( ]8 i, Y1 |/ t/ a　　中午，我在这条不知道是什么街名的街上走着，偶尔会到商店中逛逛，或随
意到餐厅中吃吃东西，或者到书店中看看书，虽然我不会英文字的书，但看看里
面图片，也是消磨时间的好方法。
! u! Z3 ]4 }( A5 N. o/ O
4 m" ]5 ~8 F0 X　　突然，一个金发的少女的高跟鞋不知道是不是扭断了，使得她向前倒去，站
) O+ Q* b# u$ L* _0 E, q2 m在她前几步的我，自然反应的就走了上前扶住她。

　　她整个人趴在我的怀中，看来她的腿是扭伤了，但我完全不懂她在说什么，
所以只是把她扶在一边。
2 x" Q. o) m. I
　　抱着她的时候，只感到她的身体软绵绵的，很舒服，大概女人抱起来都是这
7 p, y, T2 f" F+ v( M7 a' H样子吧，这是我第一次抱着一个女人。

　　我真的太贫乏了……
" C; w$ p% y' P( N6 a/ a5 Y6 o
　　我把她扶到路边时的椅子时，可能她知道我听不懂英文，向我笑了笑，我想
( b* N* @7 M+ I' A2 `3 L& e2 ?他是向我道谢，我回了她一笑，就离开了。

　　我又继续向前走，心上却忘不了刚才那温香软玉的感觉，不是我对那个少女
7 Q0 b' v& `0 v. L* g0 ~" [7 `5 @存有什么歪念，事实上是一点也没有。

　　只是我忍不住拿自己跟她来比较一下。

　　低头看了我平坦的胸膛，和瘦巴巴的身体，抱起来一定是硬邦邦了，我的心
: N, U1 l* p$ {& w7 d7 {$ H0 b/ i沉着、沉着、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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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i7 j0 s- S" |8 o6 Y8 ~　　也许我该考虑增肥，这样抱起来一定会比较舒服……
$ Y" i, l+ q, D: V; w% K/ q
　　想着想着，我居然一头撞进别人的胸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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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T5 w$ h: {( X) o5 B; B$ n) Z3 o　　「Ｓｏｒｒｙ。」我揉着发疼的额头，向来人道着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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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Z2 r/ K& [" `　　但一抬头，不禁愣住了。

　　「你走路没带眼睛？」是橘庆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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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怎会在这儿？」我双眸发亮的盯着他。
) G' D: p. X9 u' U
- z) Z1 ?2 o5 T4 {' k. o( O: t9 M/ P　　他没有回答。

　　「你等一下还要到片场吗？」我期待的问。

7 ^4 N, N! ~# j　　「不用。」

" M0 \9 d* I+ d- O* `# m　　「那、那、那你可不可以陪我逛逛？我又不懂英文，地方又不熟。」看到他
% M, C3 [* N* _* A3 X; _" X- \的面无表情，我又说：「我不会靠太近的，我只会跟在你后面，不会被人看到的
  A: b- O$ s) N1 x5 l啦。」

　　「我饿了。」他丢下一句话，转身走进一家餐厅中。

! E( @0 `0 |# n! L$ C% Y/ @　　相处了那么久，我当然知道这代表他是答应啦，所以就兴高乎烈地跟他进去。

　　逛了一整天，到晚上，我们才回到酒店，当然，我跟他住在同一个房间，他
一回到酒店，便拿着衣服进了浴室，我又跟了进去。

　　赤裸相对时，我不时着迷地欣赏着他那修长而结实的身裁，可以视线一回到
# ?, x. M! [5 a4 _1 s& S3 U- s我平坦的胸前和瘦削的身子，我忍不住就连连叹了几口气。

　　「庆，你会不会觉得我太瘦了？抱起来一点都不舒服。」

5 a0 `8 |& k1 D* @2 x! U+ r　　我边替他擦背边问，他则在一边泡澡一边看书，这是他的习惯，奇怪的习惯，
都不怕书被弄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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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Q' A) k' v　　他淡淡的从上而下看着我，又转回书本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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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泄气的趴在他的背上。

3 i; h- m) I# |% @　　「你顶住我了。」他突然说。

　　「哦？」我一时会意不过来，下一秒却不好意思地红了脸，急忙挪动身体到
了另一边。「对不起。」
* a# r9 `2 E' j
　　见他仍然专心地看书，没半点理会我的意思，我只好自己解决欲望。

　　我的背贴着他的背，他皮肤的温热即渗进我全身，使我的浑身嗓热起来，我
: D4 r& h1 z1 U# r, O的手不由得抓住自己的分身，闭起眼睛上下套弄着，微弱的呻吟不可避免地从我
: I' Y# ^& V, l/ N口中逸出。

" b" ?1 F7 k+ {" L9 f　　在我抚慰着自己的同时，他突然放下了书，转过身来抱住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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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背贴着他的胸膛，彷佛感到他心脏传来的鼓动，我的情绪更高涨了一点，
抚弄的速度也快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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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手从后抱住我，挤弄着我乳头，还含住我的耳垂舔吮着，一路把吻滑至
脖子上，我感到他那蓄势待发的硬挺抵在我的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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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一定是被我引诱到了，我在心中暗喜着。即使只是身体，但我还是狂喜我
对他，毕竟还是有吸引力的。

　　一个男人究竟怎样才能吸引一个男人？我不知道，只知道，眼前的人，一举
手一投足都给引着我，我不知道别的男人会不会吸引我，因我对他的感觉太强烈
7 o9 u9 f  K* `& `, E# a+ U了，或者看到每个男人都会当成他吧。

　　可是，这种单纯肉体的吸引力，会到何时才消失？

　　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我眯眼凝看着无名指上的戒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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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1 |' {4 C% C1 Q　　会永远的，我告诉自己，即使我不是他的最后，他也会是我最后，因此，我
永远不会看到让我伤心的情景。

' G9 N; P/ a9 |" f　　跟他在一起，我永远都是快乐的、快乐的……

7 u& n2 q+ M5 K- S& @- n8 n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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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着他深锁的眉头，我的心揪了揪。

　　近几天，他一直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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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庆，你有心事吗？」

　　「没有。」他缓缓的吐出一丝烟圈，拂过我的面额，让我更感到他心头的沉
重，却什么都不能做。
* }1 b' b% V9 Q, [* M" Y! n
/ ^5 t8 T6 O9 p8 \: m. g  w% _　　「或者你觉得我很没用，但……」我握住他的手。

! i% z( ^: `% C, Z" X　　「我说我没事。」他不耐烦的说。

: G7 ]7 \6 B  H  f, z' @" }$ X, M　　我沉默，抬眼静静地凝视着他不停的吞云吐雾。
$ Y/ h  Z* Q: p& z: Z, m( K
5 W  x! z- ~1 m+ T! [; e　　也许他需要安静，也许他现在不想见到我。

　　良久，我站了起来，缓缓的往门外走去。

; ~$ [% c. b- R2 {& E　　我不敢猜想他究竟为什么事情烦心，反正他不会告诉我，再想也只是庸人自
# ^; S$ H5 W  @: x1 I+ @扰而已。
' g0 g7 E4 v& U& x7 e
* D. v* W' A6 \5 \* X: \; j7 I　　我走到大厦附近的一个小公园中，翻进草丛内随便找个地方躺下，打算等晚
' Z) j( L. `. S) N& R一点再回去。

3 }0 [4 h/ w; b( I% D2 y  a2 ^　　天色漆黑一片，没有星星的天空，有一种凄然的味道，我闭上眼睛不去看，
3 ^1 Q" _) W8 N2 w/ G可是心情还是很愁郁，胸口像被什么压住，怪不舒服的。

% f  j6 \2 U" K; c4 U& T" C! w　　不知不觉，我居然在草地上睡着了。

　　不知睡了多久，才自然的醒来，看到天边泛起微白，才伸了伸懒腰，拍了拍
满身泥泞回家。

) V6 H0 \. v0 z; v5 j& ^　　走到所住的大厦前，我居然看到一个熟悉的背影。
; d$ A% R# t. k9 ^
　　「明哥？明哥？真的是你？」我不确定的叫着。
3 d9 C# F* p6 `) }7 ~5 q( g% A0 U
　　刚毅的脸上已被刻上痕迹，连头发也白了不少，才四年不见而已，他的外貌
( `* m: e7 A6 T  [居然会变了这么多。
# ?" T! ~3 V  t# {9 v$ w0 k1 Z
% s# \* t/ y+ J* P# E  \　　「你是……」他眯起眼打量着我。

　　我有点失望他不认得我，我还以为，我至少有一点点特别。

, S6 y* x% f& B% s; X+ f- H　　「我是凉平啦，前几年跟过你当特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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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D* O+ M' l1 E( [　　「哦……我想起来了，小子，帅气了不少嘛，害我都认不出你了。」他笑，
+ x( i( \/ p; v4 G% b* d2 C咧出了一行皱纹，岁月真的不饶人。

　　「为什么你会在这里？」我好奇的问，现在该不到六点吧！

7 A3 N0 R$ g7 F3 _　　「我嘛？找了导演一整晚都找不到他，因为事情很紧要，所以就干脆来他家
. p) U- a0 R' C0 h3 h找他啦，你呢？你又为什么会在这里？」

　　「我……晨跑嘛。」我胡乱找个藉口。

3 J6 d# |* G! ]9 b  r# O　　「年轻人即是年轻人，这么有精神。」他摇头叹息，然后拍拍我的肩膀，像
以前一样。「小子，最近在哪里工作？」

% f7 e1 J; V1 b& k) }0 m/ ?　　「我最近正失业，到处找工作。」自从美国回来后，我都没能找到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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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吗？那你有没有兴趣回来？我好久没碰上比你更认真的小伙子了，而且
- W/ E, K" ^8 R: ~  ~0 G" ~' l我最近刚接了莫导演的戏，也不太够人用。」

, Q* A4 \' ^% ^　　莫导演？橘庆太？我歪头想了一下。

; F% P: `5 d" o3 H" x' R　　「不想就别勉强了，我没所谓的啦。」他爽朗的笑了笑。

　　「我不是不想啦，而是怕我的身手不比以前，毕竟我离开了这么久。」

　　「我信得过你啦！要回来吗？」他笑开了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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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啊！反正我也没工作。」我爽快地答应，不知道为什么，我很想答应，
: X; X3 h/ X. @; h也许是想藉此知道橘庆太的愁绪何来，也许我对这分满刺激的工作，还满留恋的，
也许……我也搞不懂自己在干什么了。

- l) k6 Z- C, ~4 Z4 l6 b8 q7 Q　　「噢，我都差点了忘了找导演的事。那你先把手机号码给我，我迟一下打电
话给你，我现在要先去找导演。」话落，他转身急步而去，我则留在原地，打算
等他走了，我才回家。
1 O# O/ @. R9 e0 H, ^  s' |4 p2 n" X9 t良久，我看到明哥一个人走出来，表情仍是慌慌张张的。
2 u# P* J, X: G) F
/ [+ y! I% Q( E8 r7 I  T% N* r　　我没上前问个清楚，只等再看不到他的背影才回去，揉了揉有点酸痛的大腿，
我才快步的走回家。

　　进了屋中，看不到橘庆太，心在猜测我也许跟他在电梯中失之交臂，唯有失
* E0 B; W- y( R3 a' f. I1 |2 {望的回到床上，再好好的睡一觉，等他今晚回来。

7 w$ s; _0 ^7 a# k) Z　　我脱了脏掉的衣服扔在一旁，很快就睡去了。

! D. p/ }: V, ^* }4 S3 a　　到我醒来的时候，我走出了客厅，又进了书房，终于看到了他，不知道他在
5 F9 _, n" S! P, _干什么，只是深锁着眉喝着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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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走到他身边，见他没有什么反应，才敢钻进他的怀中，只觉他浑身都是浓
浓的酒味。
3 W+ q7 ]# U, E+ f) c
6 S; @) I/ m4 {. L: O7 \9 R- s　　我叹了一口气，恨自己并非善解人意的人，此时对于他的低落，完全束手无
6 G7 l$ @  E! i( H1 w" @. \1 i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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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I4 \! n; X; S: z% q1 I2 o　　「我明天会到片场工作。」我试图打破闷局。

　　可惜，他仍没有回答我，拿起杯又灌下一杯酒。
6 }. G/ j, Y  P8 F2 k8 [0 q$ d0 J) l
  g1 _/ X* o  K7 d　　我没有再说话，只是静静的陪着他喝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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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再度回到片场，感觉很陌生，二年没接触过了，很多事、物都在变，幸好我
' m7 O( r* F: I+ ~  i# h% f的的适应力蛮强的，而且身手也还算灵活，所以工作都应付得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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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凉平，怎样？能习惯吧？」明哥跑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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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可以啦。」今天都只是一些轻松的替身镜头，不是翻筋斗就是挨打，对
我来说是游刃有馀，只是擦伤了小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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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m$ O8 i+ j# o1 a% |" J2 E　　「你的身手还是那么好啦，不干这行真是浪费了。」我想他真的很满意我的
表现，整个早上都在笑呵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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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4 E% |' m& b. a　　「下午有一个从仓库窗户跳出来的镜头，是有爆破的，你觉得你可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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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想到能再一次站在镜头前，享受着他那专注的眼神，
' w4 d8 {% D1 A/ ]我就感到无可言喻的满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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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r# K8 ]' e% i) |0 r+ }" M　　「真是太好了，那边那些年轻人，看到有爆破就推三推四，一脸不愿意，难
" e4 O& _1 h) H* z% C  X' _道要我这副老骨头去干吗？真是气死我了。」他不满的咕哝着。

　　我没有回答他的抱怨，只是远远的看着那个坐在导演椅上，认真地指挥着各
人拍摄工作的人。
5 w, M9 P- T' n% S9 Y
( Z( h3 V( A1 @1 m2 ]% D　　深邃的眸中，不复我今早所见的忧郁和烦燥，满脸只剩对工作的认真和狂热，
0 V- [. G' v2 D( F% X虽然语气是很凶，却是充满朝气的，是我在家中看不到的另一个橘庆太。

　　明显地，他的愁绪，不是来自工作。

4 g4 _1 @. F+ W7 G" C　　有可能是来自朋友、亲人、女人、或者……我？
. C( q! l3 R3 Z& t5 O( f( e
* P6 ?7 b/ s% L' U1 S+ v　　「凉平，要进去了。」明哥在叫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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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2 J- f: K4 `9 \* ?; s2 A　　我默默地走了过去，心中有着千愁万絮，我深吸一口气咽下苦涩，强迫自己
' ^; h1 A0 }, h9 }  D, g, u专心工作。

) S: [! y8 ~+ Y( t. x7 R　　我走进仓库爬上阁楼准备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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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抬头看了看我，明显地一愣，浓眉皱了起来，状似不悦，然后不知道跟旁
6 W7 y6 y# @9 [, S9 c+ w! \边的人说了些什么，便走了出去。

4 T$ M5 K# K$ \7 O# p　　我坐着等，等了许久，却看到明哥在下面抬头跟我说：「凉平，这个镜头今
# V  y; z* g1 Y- v% Q2 F( B天不拍了，导演说天气不适合，快下来，我们要拍另一场。」
3 @; v, i3 q7 v; i
　　我纳闷着为什么。

$ v4 a8 t0 O7 U3 y3 [. R1 W& x/ H　　然后，我又被调回去当一些简单轻松的动作，一天下来，回到家的时候，几
& ~" p( _, z9 A* q' [4 T7 F乎累死我了。

3 g2 x3 S. f# E* c* O) j　　我大字形的躺在床上，身体虽然很累，眼睛却睁得大大的看着天花板，一点
8 u/ s  D$ u! Q( T+ s也没有睡意。
& ~6 N$ w" Y/ v
　　为什么他还没有回来？
; l# M% ~3 l8 S, j
1 Q2 ^% T; r6 N　　他应该跟我差不多时间离开了，但却迟迟没有回来。
9 R: m9 T* B* {- I. J% `
: M( P8 \* a* Y! K　　我翻了身，把脸闷在柔软的枕头内。

( j) R) Y( F8 u: h( x　　也许是跟朋友去喝酒吧！

& ~4 T- n& R( |/ H) b　　我干嘛这么敏感……

　　躺了许久，我终于忍不住走到厨房拿了瓶酒来喝，因为我很想睡，却怎么也
! W8 ~! z7 {6 A% I, l6 c- c! Q睡不着。

( {, _) K  q" u; d　　明天还要工作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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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4 T9 y0 t4 t7 G$ s5 [! s, P; y　　我随便拿了一枝伏特加便倒进喉咙，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头，有一股奇妙的灼
' K0 ]1 Y$ [" s6 [! o$ f( V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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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到一会，我的眼皮已经开始垂下来。

　　我的酒量很差，不过幸好醉了就只会睡觉，不会乱吵，要不橘庆太一定一脚
4 _" h* u0 |; `- ^, H  b把我踹出去，他最怕人家吵闹。
9 b1 [8 |* U- F4 {7 w
　　我爬回床上，果然，不到一会儿，就睡到天昏地暗了。

  r, L) M3 E2 m+ o, 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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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5 S# m3 Q3 m3 U; K　　当眼睛再睁开来的时候，我的衣服已经被脱得光光，往下一看，就看到橘庆
太的头颅伏在我的胸前，啃咬着我胸前的突起。

1 `4 g) f% m0 K5 T# B: Q4 d　　「我……等一下还有工作……」我按住他的头颅哀求，现在的工作不比以前，
要是现在做完，等一下很有可能很多动作都做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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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V: _+ O; h5 U$ W& m/ F　　他没有理会我的哀求，仍然在我的皮肤上烙下痕迹，手指更沾了些润滑油探
5 w+ `  h5 o: g0 A% L进我臀间，硬是要我接受他的入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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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庆……我……」我话未说完，他即含住我的唇，不许我说话，我已知我不
能拒绝他。

　　恐怕等一下要告诉明哥今天要请假了。我心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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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手指时重时轻地来回搔刮，也开始勾动我的欲望，等到肌肉渐渐放松的
时候，他才放开我的唇，单手抬高我的腰，把我的腿大大的张开压下，扶正自己
的欲望一举侵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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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Y1 N! m5 H　　那如铁的欲望深在我的内部，几乎完全抽出，又用力的插入，他的手托住我
4 w6 h  W$ }2 W7 d7 e: L4 o的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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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几乎只有背脊贴着床，因此每一下撞击的力量都要我完全的承受，撕裂的
痛感和颤栗的快感同时在结合的地方炸开。

　　「啊……不要……腰快断了……」可是虽然那快感虽极大，我的腰却似乎不
' g! u% |9 y8 i太能接受，每一下进入都几乎要撞断我瘦削的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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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见我哭得凄厉，抱起了我，让我跨在他的大腿上，宿醉的沉重使我四肢乏
  G. b: f6 k9 |) x+ u/ o% p力，我只能伏在他的胸前，被动地接受每一次的侵入。

* h! w$ d6 g6 f! o　　这个姿势让我的分身无可避免地抵在他的小腹上，随着我们结合之处的律动，
6 Z/ g7 P, F, s) ~不时磨擦着他的小腹，让我更加难奈，我捉住他在我的乳头上抚弄的大手，领他
; \, a) B5 O% f3 ~* F到来我的分身上要他满足我。

' B) }& e# p* W, O6 a3 e　　岂料他却没有，只是把我紧抱在胸前，让我的胸膛紧贴着他的，更加快速地
0 r5 r/ E4 q0 q9 B  v6 }往我体内撞击。
7 ^- z2 s( f, K* f. l" t% l* Q8 w! |! j! l
2 t; v. G# b* Z" u: R6 m　　「呜……呜……」我的呻吟夹杂着几声欲求不满的呜咽，这是一种很奇妙的
感觉，前方的空虚和后方的充实，没地方发泄的我不可自制地在他的背上乱抓，
留下了几道痕迹。
; k! W- P3 Y" Q9 z% I
5 d1 u: J8 W8 N% U0 }. T　　一阵律动后，他把我放平躺在床上，结合之处仍未分开，他的大手包围住我
; l. P" c: c6 }( R3 `的分身，下身继续向我侵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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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突如其来的快感叫我尖喊出声，他低下头来咬住我的耳垂，我因高潮快要到
来而浑身抽搐着，他似乎也感到我快要迸发的欲望，把唇再次贴在我胸前的突起，
以齿间不停磨咬着。

1 E4 Z( q4 O, x: U4 F4 a* ^　　「呀……啊……」我狂乱的叫着，太激烈了，我快不能承受，不消片刻，我
8 G; [, ~8 B) q! g# b已经在他手中释放。

0 k5 Y8 J" r+ l　　我大口地喘着气，他仍在我体内侵袭，愈来愈快、愈来愈猛……直到他在我
体内迸出了欲望，才倏地停止下来。

9 Y) |' X, J: S) ~5 V　　我以为结束了，所以闭目歇息着。

　　怎料，他却抽出了他的分身，又再次没入我的口中，我陡地睁眼，不解的看
着他，舌头不知所措的乱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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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分身在我口中慢慢又恢复了生气，他抽出分身低头吻住了我，双手又架
起我的双腿要进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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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j% ~$ k* k7 w9 |　　不容我说半句话，他再次进入了我，慢慢的抽动起来，手又重新掌握住我的
3 _* d# j$ j! [已了无生气的分身搓弄着。

　　「不要了……我还有……」他突然猛力的进入，让我说不下去，我随即会意
他的意思。
* o6 f4 |  U7 N' q
: B* A; S# s# X& ~　　他不想让我去片场……他不想在片场看到我……
0 r2 n, p; v# f6 z1 N
　　我想起了他昨天在片场看到我时的表情，高涨的欲望一下子被浇熄，我忍不
% j5 i: }% E% ?7 g& `4 \住流下了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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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张着泪眸凄然的看着他，可惜他没有看到，他仍埋首在我的胸口上吸吮着
+ ~; Y* g( T" p" |' E( q& m8 x我胸前的突起。

) z4 \* R7 F3 ], B) e　　在一阵快速的律动后，他又再次在我的体内释出欲望，也同时让我在他手上
解放。
- j' X" X& A# D, e: E
$ L7 u' @; }+ q0 c# H; p2 K　　他如常的歇息一会便走进浴室，我则累得一根指头也不想动，只默然地躺在
床上，无神的盯着天花板。

# d  W8 C8 T2 {7 q/ q1 b3 Z　　耳边传来开关门的声音，我知道他离开了。
  j) a$ a; a' r" m
- d- q6 d6 ^" ]: [1 l/ A　　心，倏地抽紧……

+ q9 G9 f0 V" v) G8 K) y　　好痛好痛……

　　他，真的那么不想见到我吗？

7 f* w6 \+ v$ {/ g' Y　　为什么不说？为什么不说？
) [  d! }3 R: E, a* S- \
8 {8 i4 m9 a: J9 L# A! R　　只要他肯说一句，我会立即消失，消失得无影无纵，让他永远也不用看到碍
+ v8 ^: K2 u! `+ }5 r眼的我……

　　把我赶走哦……把我杀掉哦……
: v) @- L) M, B& L' N
( M# c8 \7 R' a& e　　但不要让我不知道你在做什么……让我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 L6 k/ l6 e+ ~2 n- i
7 g; w) i8 i$ H! s) |　　虽然这样会让我心碎，但，我倒宁愿心碎。
1 s. N, s! b. m
: O7 |) ~6 J7 c! w" ]8 d* g　　反正，我早习惯了心碎的滋味。


　　　　　　　　　　　　　　　　第８章

　　平静下来，我不再想他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7 Y/ l1 K$ S2 z# E0 L; s0 v
　　是不敢想吧。
% I$ Y+ ?; v8 e+ D1 a/ s: ~
　　每一个可能都让我心碎。

　　探根究底，不是一个聪明的做法。

  }# x0 o/ R$ y$ Q6 B　　我的心，还能再碎几次？
0 J, g2 _( O- A6 n
　　我们的关系，只建立在单方面的爱上，他只是被动地接受着，而愈来愈不安
, U* T0 N; `; v  x: ^" \的我，好像又开始越轨了。

8 ]6 I) L7 }, h　　他讨厌我，也可以是理所当然的。

　　既然我离不开他，我只可以选择忘记。
) N% z; i( g: n1 X% C# r
- z' B6 y" }: D* }1 `, L　　只要他仍然让我留在他怀中，我什么都可以忘记。
# {. l% r* J, Y  g
" Q- H4 D2 o7 |  D( Q/ s　　如果可以继续爱他，我不介意多划几道疤痕，流多几滴血……

" z$ ]8 {" a, d' E( G9 V) x　　因为我快乐。
5 Q8 o; \3 I! l+ |- Q: H8 }9 l( h
　　从他离去直到他再回来，我动也不动的躺在床上，呆呆的看窗外，看着蓝色
的天空渐渐被黑暗淹没，抚着那只小戒指，我就可以忘记一切。
/ s8 I. y  f- T" a
. Y' F' Q  ^* `, p/ |　　闭起双眸，我努力回想起他偶尔的温柔，才能让我不再胡思乱想，才能让我
1 t8 s/ Z0 N8 p重拾爱他的快凉。

　　这是不是叫做很没用，但，我不在乎，没志气也好，窝囊也好，我只想留在
8 F5 ~+ f/ ?& [) q' y他身边，继续爱着他。

0 e6 m6 t+ X- A) R4 f　　我本来就不希罕当个有用的男人。
& k. ~1 l( I2 u1 K6 a
　　我抬起手，怔怔的看着无名指上的戒指，不自觉地咧出今天第一个笑容，左
胸泛起暖暖的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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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爱不爱我，不重要。
7 w; q- v9 [' }! c
/ N; P8 X! l) `: w& L% \& S% S　　与其要我虚无飘渺地说爱一个人，倒不如切实地给我一个拥抱。
3 [& f$ x0 ?% ^) o# m3 a
4 Z6 p- ?6 ?0 c2 A6 W$ ~1 K" g7 ]　　这一生，我清楚，没有比待在他身边更快凉的事，也没有比离开他更痛苦的
1 X' ~1 t) `  `事了。
6 @  P" o4 e' h5 b6 ]
6 S1 _+ l$ Y0 r/ X$ }* F  ?　　对于别人来说，爱情也许不是全部，但在我而言，他就是我的全部。
) ?. q' W& s" n2 x
' r3 Y0 Z; k' ~$ u6 R　　听到开门的声音，本来想闭目装睡，不过随之又觉得这样做毫无意义，我只
+ |/ y: G) H3 B想忠于我自己的心，忠于我自己的感觉。

　　别扭造作，只会让我更痛苦。

　　这一刻，我只想回到他的怀抱中，感受他的温暖。

' p: j1 D( r4 i7 b　　所以我随手拿了条内裤穿上，冲了出去，如常的扑进他的怀抱，笑容满脸的
2 e* `+ f! W/ _* H说：「你回来了。」

+ M( r7 x0 M$ q# X* B1 K　　今早的事好像不曾发生过，我伸出手抱住他的腰，把脸埋在他的胸前磨蹭，
抹去因看到他而忍不住溢出的泪水。

　　他蹙眉看了看我，说：「穿回衣服。」
! a) x2 ]% w4 B
　　我乖乖的回房穿衣服。

9 w+ [' L1 _! b+ R. N　　再出来的时候，原来坐在沙发上的他向门方去走去，我本想跟随，此时却有
些胆怯，不敢上前。
2 m5 [0 W# H9 Y, K; p# q; t& h
# h7 ^7 \1 e1 c. _　　「去吃饭。」他说。
+ I7 ^' J' H4 t6 d8 Q' d" y# g
　　我兴高采烈地跟去。

2 B% e. d6 q" q4 P2 b" M　　吃饭的时候，气氛就像往常一样静，我不时抬眼偷偷的觑着他，俊脸上除了
3 g' k& J/ |3 ~  K. Y1 n浓眉微蹙外，没有两样。
: w3 p, q; V/ M6 i* D' ~% h
　　是他的心情烦躁，才拿我来发泄吗？

( U6 q# q+ {+ ~1 }" L( g) O/ \: {　　那么发泄过后，是否已经好多了？

- b# R2 X; ]7 x　　如果真的是这样就好了，至少证明他不是讨厌我，我想我会好过一点。
( Q; i( l; P: C" {5 a' W# ^
　　我没有问，因为不敢，只有默默为他担心。

　　吃完饭，我们回到家，他换了衣服走进书房，我只在他身后的地上屈膝坐下，
& N7 F2 y5 Q* P% C. w  {抬眼静静的凝视他工作时的认真专注，像极一只小猫。
) v  l8 F  H# n0 q
　　没有触碰到他，没在他温暖的怀中，我突失去实在感和安全感，很不安，很
3 m* l9 K6 [; a空虚。

- y$ `: V/ w# {& A* G8 E　　我蜷曲在墙角，不可自制的颤抖着。

2 O1 O  O2 j/ {  V- s- Y　　片刻，我按捺不住，还是钻进了他的怀。

% n( S7 W- {6 k2 |6 s) v　　他没有理会我，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却也没有推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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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紧抓住他的背，直到颤抖没那么厉害的时候，才幽幽的问：「你讨厌这样
8 |) J( h; g) y, V/ `6 l0 |8 W" T' `被我腻着吗？」

" \) v$ L( J2 b! E7 m( a9 Y, ^3 }　　他没有作声，只吮了一口红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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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你讨厌，你可以告诉我。只要你不喜欢的事，我都不会再做。」我顿
了顿，又说：「我很笨，不懂猜你的心思，即使你不爱我，我也可以让我自己消
/ p6 `5 k0 u, }# P# w失。」
0 l. O7 }, D- G
) G  w6 L) m( @% L" G　　他注视我片刻，说出了一句让我目瞪口呆的话。
( B$ t$ |, }" q1 O# l2 y. s. |
' C2 Y4 F" X7 {　　「对不起。」他面仍然没有透露任何情绪，但却教我的心被喜悦塞满，快乐
像要冲破身体爆炸出来。
2 T$ v  p7 F3 L" V+ k& S
% Q- l) y% w; }　　我把脸闷在他的怀中，一句话也说不出口，浑身也颤抖着，这次因兴奋而颤
: c- T& M% g: O抖，不敢相信那从他说出口的话。
* d" l: p+ Z5 }
　　他低头继续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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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良久，我抬起脸看着他。
$ O6 i: ^7 @. |
  V8 }* X% f) Q$ [  {　　专注的，深情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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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后，他淡淡的回看我。
$ j+ F0 H+ y( I, Q& P: B' t* S/ N, I
+ r5 G, w8 D- i' N: T　　这一刻，我开心得好想哭，如果每次伤害我后，都给我这样的温柔，就随便
/ D7 R& [5 n3 B9 }. }* H% t6 K伤害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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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M) O5 N5 R% X+ o6 R　　……

5 u% ?; ^( Q  o8 o6 u　　「明哥吗？我是凉平」

　　「凉平？我们等着你呢？你在哪儿？」话筒另一端传来明哥焦急的声音。

　　我的心一阵不好意思。

　　「对不起，明哥，我想我不会再来工作了。」
6 m5 Y* k5 T# a% O
( q  s$ v1 s5 S1 I  j1 y　　「你这是什么意思？」

　　「对不起……」
) a- _" R, x* Q9 C# C
　　「这个嘛，那你今天真的不能来吗？我今天这里有几个人都没来上班，急得
1 r4 Q$ i6 B& q5 l3 ?8 }. O: [我都快疯了，算是我拜托你吧！」
- |2 H7 y( T) U' K' Q; Q& D+ ^
　　「但……」

　　「凉平，就今天吧，明天你不来随便你，但我今天真的很需要你。」

0 O: j4 _0 `" Z- [$ k1 t6 Q  X　　我想了一下，始终过意不去，终于答应了。

4 s- W' r& f7 e$ v+ u+ W) g# Q4 z; \+ k　　再一天，他应该不会生气吧。我心想。
' z7 |( G/ D5 u  A' y
$ B! `1 O& V6 p　　回到片场，我立即找了明哥，向他道了歉后才开始工作。

　　我不时偷觑导演椅上的他，忍不住由心甜笑，我的心情实在太好了，连动作
& h# i: @. S$ J1 i9 @时，身体也像轻盈起来。

　　「凉平，你真的很不错嘛。」明哥笑笑的说。「这次又为什么不干了？才做
+ i( p8 U$ A) R; ?- H8 D了一天耶？」
  Z+ ]$ Z8 q6 _! x: O
　　「没有啦，只是想找份比较定时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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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样也好，反正特技人不能太长久。」明哥感叹。「像我，到了三十多岁
就不行了，还好我念了一点书，认识了一些人，才有今天。」

　　我笑了笑。

　　「先说回工作，等一下你可要小心一点，因为你要替的人是导演的女朋友，
出了名的娇蛮，要是你到武打场面时动作不够柔软好看，她一会把你骂得狗血淋
/ V5 g& s3 S) X" y  }: |头，也不想想她自己那笨笨的身手……」明哥滔滔不绝的抱怨着。

+ l4 k  k9 k6 V1 }! R　　接下来的话，我没有听进去。

　　「导演的……女朋友……」我喃喃的重覆，脑子空白一片，完全不能思考。

　　我低着头，默然地接过衣服换上。
2 X7 |+ I& ~" A
　　胸口好麻，麻得失去感觉。
! H6 w1 k6 L* F
　　「凉平，你怎样了？不是不舒服吧？脸色这么差？」

　　「我没事。」我勉力的保持平静。「是导演的女朋友吧，我想我要努力一点
了。」
  f. n7 k" X8 d
0 d' J# U( U" D+ A　　「是啊，听说还打得火热呢，我真不明白莫导演喜欢她什么，除了脸蛋可以
  r$ B4 i0 E$ D: A, @5 z! I4 W$ {. K看外，脾气真的是顶端恶劣。」明哥鼓着气的走开。

' ^0 A$ _9 u- J- v　　我走在角落，无助地抬眼四处搜寻橘庆太的背影。
: Z3 j! G; Y3 ?5 W. a* q" ~
3 u+ Q( K6 A; |+ }　　我好想去问他是不是真的。

　　可是，我不敢，因为我没有资格。

　　这就是他烦恼的原因吗？

　　是不知道该如何甩掉我去跟他的女朋友一起吗？
. T1 Y& L! W* l* C: N6 }
9 j2 }+ M1 W# E  U　　对不起……

+ N4 X, U3 s  P　　这也是他昨晚对我说对不起的原因吗？因为他快要离开我了，所以，突然觉
得有愧于我？这算是他最后的良心吧。

, J/ ~2 M: M1 v; f' F- g: K　　这就是不想我回片场的原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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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怕我因嫉妒而忍不住揭穿他跟一个男人在一起？让他颜面扫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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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D/ M4 L" s( ~9 b& S　　我还为这而开心呢……我真笨……
% E. C; V6 J4 M+ E) J( z
1 D3 F! v, ~* f' ~8 i2 B　　其实他可以放心吧，我宁愿毁了自己，也不会伤害他的名誉一分一毫。

　　说不出这是什么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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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已经感不到心痛。

　　这一刻，我只是想笑，好想笑。
6 O" n- Q- D, k4 Y9 f
　　在地上摔倒或许会痛，但从天堂摔进地狱，已经万劫不复了……还有感觉吗？

+ b8 U- z7 g. y. u6 g# u$ `1 v　　还有吗？

* M0 [3 e% Z! R1 c2 ]" }　　「庆太！」

　　这时候，女主角，郁静琳在一群褓姆的包围下来到现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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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远远地看着她，她宛若女王一样仰头挺胸往前走，戴着墨镜的她，不可否
  E; {4 Z" _  H  p6 V. q认，她真的好美。

　　是很多男人心中的女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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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是我所爱的人的女神吧！
8 E9 K3 h1 o1 y5 \
　　她没有先回化妆间，笔直的往橘庆太走去，走到橘庆太面前。

( s2 Q8 I0 h- J7 I　　她摘下墨镜，脸上绽出绝美的笑容。

　　背着我的橘庆太，也该回她一个笑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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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他一个从不属于我的笑容……

　　忽然之间，我发现，我们的距离，很远、很远……

' ]7 f7 z0 F4 V4 t　　我绝对不能走上前抢回他，也不能说爱他，也不能再说我是他的了。
6 o$ }6 o9 W) n3 g0 m7 n1 A) [
. A2 x6 X7 w; ~7 y$ _. v9 ~　　在阳光下，我什么都不能做，只能眼巴巴地看着他，和别的女人。
, v3 g( w' m; l! E( V3 m  k; B6 _
" ]% x/ R' q+ ~7 E) S( y　　除了身体上的结合，我们什么关系都没有，维系我们的，除了我单方面的爱
外，什么都没有。

　　我有想过我们会这样一辈子的，因为我觉得他有一点喜欢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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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F5 `' E0 ?8 s2 E8 E. M: E7 S　　那也许只是我的幻想吧，我从来都不被爱。

' K+ s+ q9 X5 Q" t- \, J0 n　　我说过，我愿意付出双倍的爱去维持填补他不愿付出的部份，没有回应也没
/ n2 U+ D( e, T8 O4 A4 g9 h+ O- _所谓……只求在他身边……

　　这些全是屁话！
( ]5 l, y% Y) h' W8 E
　　我根本不能让他快乐、不能让他开心……
& e: z& S: W8 T
  i! ]+ v. ~2 f) ~* D0 N  h  J　　或者，从头到尾，快乐的只有我一人。

　　我只是自私地想留在他身边，自私地在他身上寻找属于自己的快凉，没有想
过他的感受，单方面把我的爱强加在他的身上……
7 j  R+ V7 Y- y& K8 [
, L! |& ?7 S6 B　　即使他把我推开了，我还是送上门去了……
2 W0 ~8 F4 E( v
　　女人……我永远比不上女人。

　　我终于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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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6 T, g" p( v　　闹钟响了，作了二年的梦，是时候该醒来了。

1 P! H! b3 `7 t% n" _+ S, g; u# C　　毫无原因地，我很想笑。

　　因为我哭不出来，我的眼泪都不知到哪里去了……
4 p8 J7 F6 l8 y, t( p6 r6 s
　　也许，该是离别的时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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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默默地从远处凝看着他的背影。

1 V$ H* {0 _" P5 i# e( q; F　　依稀间，我好像看到这条单程路的尽头……
" K- U0 l) Z* `/ A: T4 J6 h! r

& V  ]8 F# t5 v( x2 h+ e6 ?　　　　　　　　　　　　　　　　第９章
: y' I  w$ B; e. f2 m5 o" l" i! z
　　我浑浑噩噩的过了今天，直到回到家中，无力的躺在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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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我们的家。

　　可是，不久之后，这就不再是我的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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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O7 z9 e9 }' w8 o! l7 c　　我曾布置过的，花过心思去营造的一切，将会被另一个女人拥有。

　　她也许会赞许这一切，也许会摧毁这一切。
2 |5 k1 e  X  [! n& U
　　我会很不甘心，然而，我没资格阻止。

: G2 X, A5 N2 Y2 n" ~5 D6 `# Y　　现在的我，该在这里乖乖地等待离别的时刻吧，只要他说，我会离去的，只
要他幸福。
% J/ o! J2 s0 H
) j0 l1 h% r1 X: c- i　　算是他给了我这二年快凉日子的回礼吧。

　　不知躺了多久，他回来了。
* P' v$ ?1 J; |% E! t
% b1 p1 X* [8 Y1 z) b# K　　我连忙冲过去，吻住了他，伸手扯着他的手仔裤。

+ \' W; E/ D$ m+ ~, |. t9 H　　离别之前，多给我一点点吧……

　　再多一点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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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 b0 V  h: z/ S6 @- O) g　　「你在干什么？」他蹙眉推了推我。

　　我彷若未闻的脱掉二人的衣服，跪在地上含住他那尚未准备好的分身，伸出
4 [/ s; s! \* b9 h4 p舌头在顶端打转，以最快的时间让他兴奋起来。
# B9 K8 o/ r4 L" e% [
: r" n) w1 a4 x: ]+ w# J　　我抱在他的腰把他推到沙发，伏在他的下身，伸手握住他的分身，继续亲吻
它。
- E* @) E& E$ o4 a0 W% c
　　直到它已经蓄势待发，我以双腿夹住他的腰，垮坐了上去，伸手握住它探进
我双丘之间，把它推进我的体内。

　　只有唾液的滋润并不足够，进入时有点困难，有点疼痛，我咬牙硬把它推了
进去，口中发出挑引的呻吟。

　　「唔……啊……」我摆动腰肢前后的移动，手放在两旁支撑着身体，头微往
后仰。
* n" J# K. K  U6 F) |
　　他的手也开始抚上我的身体，从背到颈项，再来到胸前的突起拉扯着，让我
的乳头挺立在空气中。
7 f% S. H3 R) r, V" e) I' F
　　不久，他似乎不满意我那迟缓的律动，支起身子靠在沙发上，扶住我的腰，
9 I) [- [- d8 D背靠在沙发上，下身不停的往上撞，还低头咬住我胸口的蓓蕾。
% ]5 i/ v% f' @, P2 U
: B. G1 _, T, i　　过份的快感使我呷吟得更疯狂，只有此刻，我才真正的感到我们在一起的…

　　…

　　我们还是在一起的……

　　「再深一点……再深一点……毁灭我……」我不能自制的狂叫，迎合着他的
撞击摆动身体，让他更深的捣碎我。

3 |- ]5 Y  {6 k" n0 J) G8 h　　他的手探向我那早已颤抖不已的分身挤弄着，前后刺激让我脑子短路了，除
了快感外，什么都感觉不到，除了知道我跟他结合在一起，我什么都不知道……
5 T  L1 ~4 R; t+ o4 M
　　我忘情沉醉在快感之中，直到脑子闪过一道白光，我在已经在他手中释放了，
2 l& _  h3 U4 W- `6 M伏在他的胸前喘着气，后方继续承那着那猛烈的侵入，口中只能吐出似叹息的呻
吟。

　　我喜欢他在我体内的感觉，那爆发的力量才能够告诉我，我活着的事实，我
" k; x! p4 [5 q2 G) N! r! T还能被抱着的事实。
3 D7 D; L6 e  D$ f* W
　　我抬起脸看着他那因快感而微扭曲的脸，他的手指不时在我胸前的乳头拉扯
着，我仰头吻住了他的唇，让我的声音隐没在他的口中。

2 }% h! i2 ^$ q　　过了片刻，他的撞击蓦转激烈而快速，我的身子随他的动作不由已的摆动，
  L. d" M3 M$ e* Z: ^7 P直到他把全部欲望灌注在我的体内，才慢慢平息下来。

$ [( Y: t, s- ^2 U* _, d　　他喘息着抱住我。
0 `' Z9 x6 u( A
　　我伏在他的肩膀，小声地说着让我崩溃的承诺说：「如果一天，你真的想我
走的话，我会走的，你可以放心了，我不会再死缠着你，但是……你可不可以答
应我，不要丢了这只戒指呢。」
4 g* G( ^; }  k1 [7 B' y
: d0 U% ^* c. W2 L　　我察觉他想说什么，我捂住他的口，不让他说。

　　「让我说完。」我不敢看他的表情。

1 \- f; j' B/ x$ K+ W　　「你可以放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或者，把他放到床板下，但千万不要丢掉
* L" f% U7 q& K4 w( c3 x$ R它，别让它离开这所房子，好吗？」我哀求。

　　我好想把我的快乐，永远留在这里，算是给他的一种祝福。
5 b  j, X* C; p, Q
+ q6 n3 U' B% G; D. B　　没有等他的回答，我吻住了他，我看到他的眉又蹙了起来。

4 S' p' d5 }4 T0 [: l$ l- _6 U, c4 u: f" b　　我闭上眼睛不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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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j/ c0 G0 Y+ \' h! n, d　　不看，应该是最好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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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P8 y- \+ ~/ S: M" o; t　　他没再说什么。
& b( G1 m, q& ~! B' e. C1 }+ H2 Y
) E) c0 ?$ ^; j; g. h% R, I1 n　　我想他是答应我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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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希望，他不用再为我烦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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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 x- j# i; s  b+ \; Y　　我整天躲在家中，完全不想踏出门槛。

　　我怕，我没有机会再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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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c* i2 W  s* W/ `! e& H" A% K0 f　　他离开，我就睡。
1 G( S3 Q5 R- p. ^1 J1 ?* o
　　他回来，我就赖在他的怀中，不舍得离开半步。
( |/ w7 Y& j4 n. f' p2 F" h' ], k
) d6 H6 H1 e+ C# a% ]  v6 k1 U　　看到他，我像只野兽一样，疯狂地需索着他，迫不及待的撕着他的衣服，如
膜拜者般献上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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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 J9 H2 z$ `% {) n　　在这个温暖宽厚的怀抱完全属于另一个人之前，让我多拥有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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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被压在他的身下，一次又一次的高潮，直到声嘶哑力歇，直到不能思考，
$ ?4 M5 P" B0 X! \只能感觉他在我体内的充实，一下比一下震撼的侵入。
, k9 e7 N- t" _1 C% D
% f$ N+ k& A! i" t3 \' e, P　　他稍离开，我便极空虚。
7 K# f5 b+ f' C/ E0 W* ^" _
　　心灵加上肉体，像黑洞一样，怎也填不满。

. R9 [% c9 q2 ?7 s　　空虚和充实的交替，几近把我迫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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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d4 [( p* u& N# I　　耳朵充斥着私处磨擦的淫靡声，我们的呻吟声，床板的撞击声，身体只有为
  U2 I; F& w# f3 U% \5 i, E5 r性爱而生的快感，脑中唯有他的俊颜。
* I. A) Y1 l9 d* [
" _" P6 [% t6 s  g8 L　　爱他、爱他、爱他……好爱好爱……

　　「再深一点……再大力一点……撕裂我……捣碎我……杀了我……」我在他
身下，哀求着，喘息着，哭叫着，呻吟着。

% h( m% e- C" ?9 @　　像第一次，我求他让我在他怀中溶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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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够、不够、不够……永远不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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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Z* G" g( M# ^. x7 a　　我双手无力地攀住他的背，像在大海中拼命抱住浮木一样，把自己更加贴近
  Y1 ^% N' f0 u+ Q+ ^$ i他，弓起下身迎向他每一次的侵入。

　　混合痛感和快感，加上前方的拨弄，形成几近死亡的狂喜，加上绝望的悲鸣，
是一种任何事物都不能媲美的极凉。

! ]/ k7 k( \9 _　　唯有被他狂猛的侵掠，因快感而抽搐才可以抵过由心的颤抖，他温暖的大手
在我身上游移，滑过的地方留下火苗，把我灼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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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多想再脆弱一点，被他一捏就碎，让我在他怀内化成灰烬。
2 L+ y9 |/ Y6 ]- X, |$ @
　　「啊……呜……」他突然快速而用力的撞击，我不能承受地发出细碎的低泣，
指甲几乎箝进他的背上的肌肉内，留下一道道血痕。

　　如果她看到，她会不会介意？

　　我没有空间思考太多，随着他愈来愈激烈的律动，手中愈来愈快的动作，我
只能感觉，只能迎合，只能呻吟。
% k* h; F$ i% x9 i- y
　　他低吼了一声，把欲望留在我体内深处，我有片刻休克，几乎同一时间在他
/ h  P- G3 y( d  y手上释放了。

　　激情过后，他沉重的身躯压着我，汗水滴落在我的脸上，和我的汗水融合在
一起，这是一种奇异的满足感。

) ~8 Q% _4 J* X3 f  J% o　　他欲翻身离去，我双腿夹住他的腰，手搂住他的脖子，软软的说：「再留多
一会儿……」

4 T  G( U* N' o　　他怔了怔，却仍然抽身离开，躺在我身边。

6 U, N1 P* I( _0 O  }- c　　我缩进他的怀中，以裸身贴着他，感受他的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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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J/ c, T+ f, f* J# b　　仰头看着他闭眼睡去的俊颜，我舍不得睡去。

3 @7 ?3 w! F/ {1 x+ b　　我宁愿面对睡着的他。

8 v+ S% ?- o1 E　　至少，我不用害怕他在下一秒说出离别的话，不用怕他转身就不会再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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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比死亡更深的恐惧，不时来袭。
# u: d6 K% l1 K; z, C" a9 Y
　　我好像有点神经质，有点崩溃了，昨天我照了镜子，吓地发现自己的憔悴，
像已近深秋的落叶，等待脱离树枝的命运。
6 v; ~4 r* m6 v3 \$ }
　　可是，我控制不了，也阻止不了。

1 B/ [  h3 j3 a　　让我继续枯萎吧。
5 t# U2 [- b- a
' y# B  Z5 x; q3 i$ ?　　在他离开以前……

0 E) V# g: \$ y$ B: W　　他蓦地睁眼。
. i4 G- @& n0 i5 V! A) M
3 X5 S7 y) H+ i( i+ Z% p　　「你冷吗？」他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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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冷到心坎去了，我把脸贴在他的脖子上。

　　「去穿回衣服。」
1 ?" z6 a6 a- `! u  Z" c! v  Q
　　「你抱住我就够了。」我整个人贴在他的身上，好暖、好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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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u2 V& |% V! N5 P$ O8 W4 n　　他没有再说话，闭起眼睡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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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抬眼凝视着他的睡颜，直到天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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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i* Y' A' A1 |  j' s" i7 I
　　他在家的时间，愈来愈少。

　　我忍不住满心猜疑，焚心的不安教我几近发狂，面对着他，却一句也问不出
" H3 Q6 L' s2 i5 h0 v: l& ^7 @9 f; g口，我始终不想离开……
/ g2 S' S2 R3 p$ F
　　待多一天就一天吧。

( ^0 \. d: v0 v) T% ~$ K9 O　　工作忙吗？

　　还是我真的太缠身了吗？
3 j" m. h0 @0 k; F! i
　　他讨厌我了？
6 `  H; }, d& F+ c1 |6 j
　　还是他要陪伴女朋友呢？
4 s, K/ Y4 q5 Y* w+ L
　　他好像憔悴了。

　　是为了什么呢？

　　因为应该两个人而心力交瘁吗？

　　说啊！
9 M' d& Y$ G1 u  ^7 |
　　为什么不说？

　　说一句要我走啊！我才能安心的离开。
( J; l% a. m. s3 p! Y
* `) Q' G8 d: [0 J6 Y3 v　　只要他不说，我还是不舍得离开。

　　可是，他没有。

　　今天的他，看起来更糟，一早起来，猛抽烟，狂灌酒。
, @" V6 @! Z/ a4 ~$ o) h1 V* Z. D
　　「你……最近工作忙吗？」看着他不停的灌着酒，我的心好疼。

0 k9 n1 f- i# c# f　　他没有回答。

1 M+ T# C- J- X9 B' z$ v2 S; ~　　「你……讨厌我了吗？」

, S; M& N* o: i: K( r　　他蹙眉看了看我，也没有回答。
% v3 J, R. r5 s. D! S: `
　　我叹了口气，继续伏在他的胸前，没有再问什么。
1 }, O8 U  r' F$ h6 m
　　然后，直到那瓶搁在床边的酒见了底，他才翻身下床，穿衣离去。
5 d) E- J+ b9 o) g; o" z1 A
& W: K& x) i) H$ R- S1 s　　突然，心坎涌上一阵不安，我忍不住下床走到他面前抱住他，踮高脚尖吻了
他一下。

　　他没有多大的反应，只是依然沉默。

: T  d( o9 v+ i　　我真怀疑，他喝了那么多酒，为什么还为这么精神，一点醉意都没有，彷佛
; Z4 u" Z  B8 u- o他喝的只是白开水。

　　醉了倒好，让他一整天留在家，由我来照顾。

　　我目送他的背影，直到门再度关上，他仍然如常没有回头。

) n( D: L9 l( N, u$ s' M　　然后，我走到窗前往下看，直到看到他的车子也消失影纵，我才躺回床上。
; }5 R% Q4 \4 c+ a- q
　　我的心倏尔狂跳，像是要预告什么似的。
; @. ~0 M! b1 W6 g. u, Y6 ]" T- _
9 X5 O! n% r% {2 a. S4 a' h7 B2 T　　我忽略它，再多渴了点酒，沉沉睡去。

8 M' u7 p5 C+ {! w　　……

　　我怔怔的看着挂在床上的钟。

1 t8 G& ~. J" q　　这个钟是不是坏掉了？
) h; E! Z, `( e5 p7 s
　　我已经看着它的短针走了六圈，他还没有回过来。

　　我没敢闭上眼，怕错过了他回来。

　　秒针又走过十二了。
. h3 x3 c% M6 a4 Q
$ b# M' l7 W% ^8 z1 I  p! V; j　　分针又走过十二了。
0 Q2 H! ?- t7 {/ x! P: U( h' a
　　短针指向一。

! j1 H& n+ ~+ y　　下午一时了。

　　他离开了三天零四个小时。

7 `+ v8 S: l9 i( |3 H) e2 e　　我的时间好像静止了。
+ P# n0 P) q& J8 q' j
, w/ y; @/ h7 O1 Y! F　　我的心麻痹了。

　　我差点连怎样呼吸都忘记。
+ r9 ~1 f: @  F/ S
　　秒针又走过十二了。

3 J* f+ D- z) Y) R　　分针又走过十二了。
4 \' Z: s# k6 B2 A1 S/ L
! g/ z7 Y2 ?: p/ E) q+ B$ W, Z　　短针指向二。

　　下午二时了。
/ E! n) l; G9 Z$ D& B$ Q( k
8 J1 }' J$ k! t& {8 R　　他离开了三天零五个小时。

  `! ]# `5 v% C6 q$ }$ E& x　　他是避着我吗？

% ?5 u) Q# T8 k1 n　　我不是说过我会让他离开吗？只要他肯说？
5 f5 [8 v" l5 `4 V5 a
% n# y, k: u% d4 V9 D* Q# w9 T　　为什么他可以这么残酷？

　　我的心碎了，还可以再碎。

3 \1 S$ I: K) o. |" M) z　　此刻碎片化成了粉末，飘散于空气之中。
6 Q/ R( X  R; S5 I& N
　　不能再碎了、真的不能再碎了。
. ]+ C2 n) j) [' ?' ]% V/ J% B3 t
　　我突然好想笑，也真的笑了出来，大声的笑，笑得声嘶，笑得力歇，笑得眼
( E3 q6 G9 \: |/ F, K0 P( p泪都出来了。
5 B/ c( S' ?! v4 ~* X1 a7 S3 @四年多的深情付出，连一句再见都换不到。

: Y+ ]. ?% j1 p, T- V) T( v　　该死心了吧？我还想怎样？

$ y9 x$ ^4 H7 R2 ]( ~/ M　　该离去了吧？我还想怎样？

9 {; Y. B% l$ t9 v  G　　我拿起手机，拨了一串熟悉的数字。
; W. W7 U" C* d% z* p8 ~
8 i5 @4 E( r0 K/ W6 s; ]　　没接得通，接了到留言系统。
; J! F8 N- c) w+ Q
　　真狠。

　　果然避我避得彻底。
9 R# [. X8 c  I3 I; A; p
　　「庆吗？我是凉平。」我忍住满腹苦涩，强装平静的说下去。

　　「你可以不用再躲着我了，这几天，我想了好久、好久，我……已经死心了，
我今天就会离去，把屋子还给你，所以……你不用再躲着我了，最后，谢谢你…

8 U* |0 S+ X$ r. k　　…谢谢你让我爱了这么久，真的谢谢你……「

　　我没说再见，因为深知我们不会再见。

　　我拿起我来时的小背包，把真正属于我的东西放进去。
3 [8 U3 _: e3 X3 w6 Y
4 }' s: j  w; J- K/ k: x　　原来我可以带走的东西，小得可怜。

* n$ e  Z$ g$ ]8 Q+ U0 T2 R　　不知道回忆能不能放进去？
% n* f! t' b$ S+ ]3 X
% {4 ?. F3 J% o& [　　不知道快乐能不能放进去？

" C# ~8 _& A1 j　　我很快地收拾完东西，带着沉重的爱恋，深深地再回头看了一下，离开了这
所装了我一生快乐回忆的房子。
2 |) L4 j: T/ z( |
　　……
$ D, _- I( z, _: Z9 i  `$ u2 D
　　~ 我随手把背包丢在一个垃圾房。
5 G" c0 P: R( B& k4 ^* v
' q. M, A6 T% Z8 t1 K　　拿着仅馀的钱，走到我们曾一起到过的地方，一遍又一遍，把当时的快凉重
% @0 x. B6 Q+ Q/ F' y1 z$ Q" N) r温一次，收于心底，好好珍藏。
1 K; h+ o* I" i! x/ Z( F
# [0 o0 ~4 W' Z( C! t4 j/ B5 W　　可惜，我们到过的地方不多。

7 m1 D) R/ E+ o1 w. k2 }2 V　　天尚未黑，我已经回到了我向他告白的那个沿海公园，走过停车场，那天他
泊车的位置，我都记得一清二楚。
6 O* H4 c/ B/ m6 ~: E/ z
　　我在旁边的大树坐下，默默地回忆。

　　我自动把不好的记忆洗掉，遗留下来的，只有快乐。

　　我笑了，坐在原地，无端地笑了。

- O. }# L2 A  u! J6 a2 w8 ^. f6 |　　因为，我彷佛看到当天的他就在眼前。
2 s! w! N; l  o
　　我跟他，就在眼前这个地方，第一次发生关系，也在这里，开始了我们这段
' q9 p3 }4 @  e% }2 J7 ]* d7 Z不正常的恋情。
  h3 f* s) J. r7 K# ?. o, y. N
. d9 e) }+ N- _5 D' l7 v& W　　容许我将我们的关系说成恋情。
( U/ O" `" C. z1 _5 d( g, H
　　这样我才可以以他的恋人自居。
9 z1 \3 O0 C  u
　　一切、一切……好像只是昨天的事。
7 m% B/ Q' X4 S) g3 L- g' k& V
　　却又像发了一场很久很久的梦一样不真实。

3 o6 ^: c! w5 a! F7 W　　突然一阵寒风吹来，吹起了我额前的头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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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冷。
: @) a% g. Q/ b5 ~: [/ `
# F* S; p' j( X' A- a: i& S) c) p9 S　　我缩起双肩，抵着这突如其来的冷风。

　　似乎吹进心坎去了。
% e6 g" x6 u8 u: Q% u, O
" }% [3 y7 @" B1 G$ n+ o5 U* `　　曾相拥过的体温，都已经找不到痕迹。
* |- f4 k2 s% ^6 g/ l$ G! Q
　　这时，我看到不远处，有一只癞皮的小狗向我走过来。
& P) p" e' L+ ?: M
　　不知道为什么，它在我身边坐下了，还把小小的头颅枕在我的大腿上。

　　看它瘦巴巴，皮肤上又有点伤痕，小小的身子还因寒冷而发抖。

  a2 O9 J( b* T* H　　我忍不住把它抱起，轻拥入怀。

　　它骨碌碌的大眼揪着我，很可爱。
8 S' B: q0 S$ _9 ]6 Q
　　「你的同伴呢？你的父母呢？」我凑近他的鼻子。

　　它摇了摇尾。
6 A  e3 _& Q4 ?5 O9 k4 @9 W
$ ^0 R7 m6 o5 y! q0 ]　　「没有人理你吗？」

　　它吐了吐舌。

( E; u+ w- f5 {　　「我来爱你好不好？」我吻了它的鼻尖一下。「我跟你一样哦，我是个没人
爱的人，你是没人爱的狗。」
0 x; z" R  d" N% r& u  x/ j1 v
　　它又摇了摇尾，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 n3 X; N4 V) G* N
　　「可是我不能爱你太久，因为我快要离开了，到很远很远的地方。」我点了
一下它的鼻头。
9 N) s, t% }! Y' |& d
3 r' C1 {2 i$ c/ p! m/ R　　它垂下了尾。
5 f8 i; C9 }+ J4 D2 b4 b! k; j
　　「别这样啦，有人爱过也不错啦。」我把拥入怀，抚着它身上的短毛，刺刺
的感觉，让我想起他未刮干净的胡渣。
) I/ l; x: Q4 [/ [6 z
　　「告诉你，我也爱过一个人哦。」我深吸了一口气，又说：「不过，原来就
" |* ?! L! |0 v' n算用尽生命去爱一个人也是没有用的，无论我怎样深爱他，他都不会爱我，最后，
+ A. x- x, j% C2 H! H$ L他还是会离开。」
4 |9 I8 v3 f0 Z- @
　　它舔着我的衣服，像是在可怜我。

% N3 B0 B0 v' p& {9 l5 W5 a　　「你也不用觉得我可怜哦，因为我好幸福，真的，在他身边，我真的好快乐，
: x3 S# H% {, T6 s6 m$ c我永远不会忘记，他曾经很温柔地抱过我，吻过我，还为我戴上了代表永远的戒
指，他给了我一辈子都回味不完的幸福，虽然他抛弃我，但我也觉得他没有错哦，
# n8 o6 v) y' C' G因为每个人都有追寻幸福的权利。」
  a" u/ q  f3 q
& T5 Q$ P/ z# x, l) J) H　　它又揪着可怜的大眼睛看着我。
, X$ z2 L$ A/ {- y- x
5 S/ b; @% {% _! s: ]# {7 l* H& h　　「你很羡慕我吧！」我笑了笑。

　　「不怕哦，你这么可爱，也许会找到一只很爱你的小狗狗，也许也会找到一
个爱你的主人。」
, O0 x2 H! @9 L: @
) L' j& [) ?3 N8 H　　它低低地叫了两声，我又亲了它一下，突然，我看到一只母狗在不远处怒瞪
0 D" C$ g2 r5 J7 ]9 x着我。
+ R0 t0 m& N% M' o3 t, V) X
　　「它是你的妈妈吗？」

) a- T; G! o* ?! w. z0 s2 _/ M3 u: N, X　　它跳下了我的怀，走回母狗身边，不时还回头看看我。
9 M0 x+ x# F9 J9 c
9 r# c' R7 L3 z" v$ Q  J　　「原来你还有母亲，看来你并不寂寞嘛，要当只乖乖的小狗哦。」我苦笑，
+ [- w7 L) o! h但也为他的不孤独而开心。
! d/ d0 }" J9 h
　　「连你也不希罕我的爱，我的爱还真是廉价得可以。」我上前摸了摸它的头，
伸了伸懒腰，然后离去，走到沿海的栏杆。

　　看着漆黑平静的海面，我的心比它更平静。
8 s: L' E! E0 r3 a0 Y; X7 s
　　如果要我跟他活在同一个空间，却不淮我去抱他、爱他，那无疑是一种酷刑，
比凌迟更残酷的酷刑。
8 D, L- a3 e  ~: ~
　　懦弱如我，一定受不了，也不想承受。

/ ?$ ]# R* M3 E2 T　　然后，我会像只恼人的苍蝇般一再走去搔扰他，让他烦恼，然后，我会变得
丑陋，用尽一切方法回到他的身边。
+ T3 L5 ~+ k/ C$ y  j' O
　　直到一天，全世界都知道他生命中这段丑陋，直到一天，他因愤怒而亲手杀
) _3 K1 E: k" A6 j, }了我。
% Y* J9 e: F" N9 a6 ]4 l
# h- l' y! d; U/ j3 Z! g" J　　我已经可以看到，我会变成他人生的污点。
, L+ L% o; f. v/ u
9 H6 A3 R  S( |  \* C, k* [0 ]8 z　　在我还有勇气的时候离开，应该是最好的吧。

! M% s* {: }/ a# U* F; ^5 i　　但愿，他能忘记我，永远想不起我，过他绚烂的人生。

　　就像我不曾存在过一样。
1 C9 O" t- U  s1 }
! P' U0 E$ H8 i$ M( B5 R1 P2 D! L　　我宁愿带着他给我的回忆，到另一个世界慢慢回味，如果真的有另一个世界
6 ^; p& D/ c0 h6 {# I的话。

: T, U! x* ^9 O0 }0 x& l. l+ z3 G　　反正，没有人会为我流下眼泪。
1 b: q$ B, s( m+ O: {2 ]/ O% s! w, ?
　　就算我死了，也未必会有人知道。

0 z. q9 @* b* W* d0 ?8 ?8 E　　没有牵绊的离去，算是一种潇洒吧？
( `  h  M# m2 A: e0 q
　　我敏捷地爬上栏杆，没有停留，一跃而下。
1 \! |, p; d$ Z" G" D
; }# D+ F$ |  f; W) m$ h' }　　身体是往下坠，心却在飞扬，直奔向上……
- U/ X9 n8 m4 q2 E/ C
　　快要解脱了……

　　庆，你要幸福哦……一定要……

  r! V! W6 e  z4 Z' a　　直到投进了冰冷的海水，我没有挣扎，任由身体往下沉，水不继从我的鼻孔、
口腔、耳朵涌进去。

% H2 n  o' J2 w7 J2 Y0 T　　不能呼吸了……
! S$ S: I8 I6 ^9 n+ m
　　被冷冷的水充满的我有一种奇异的充实感，就像当天被他抱着一样，让我安
心。
" t% ?" [; H5 G; F, U$ h' A; T
　　渐渐地、四周的一切离我好远、好远……

: p# N- F- |0 t/ ~% ^3 c2 T　　是幻觉吗……

　　失去意识前，我居然听到他的声音。
: m- k' C) X6 {9 r# v( `; t
+ ?9 u$ b# D' A; y+ P3 b3 G0 P9 X- u　　老天爷，总算待我不错了……

5 B1 S/ }; C. W  o8 s# ^. [
　　　　　　　　　　　　　　　第１０章

, q/ S% t+ ^" A) H/ U- ?　　橘庆太篇。

　　这一刻，我知道，我不能再逃避。

5 i& h) e; Y( y- }' i* M4 D/ k　　我强烈地感到，我的心活过来了。

6 P% l8 O' X6 b, h8 x　　或者，我的心一早已经活过来了，从遇上他以后就活过来了，只是懦弱的我，
一直不敢面对现实。
" J! O/ s/ P, v  J+ L% ?8 p: _
6 _+ |$ I$ E. F8 E6 h* q　　看着那瘦弱的身体站在栏杆上，毫不犹豫地跳下去，我的心脏有片刻罢工了，
$ N3 \/ c% |' _3 }% j5 m脑海一片空白，只知要往前抱住那具正往海坠去的身体。
6 v- r; x# e) p$ @$ ]3 v
　　他掉下去了！
; h  l% q; K, l' x4 v
　　我没想半秒，即随他跃进海中。

2 a1 h+ V: P% w( h, ~% m, Z# P　　不太会游泳的我有点笨拙，但求生本能被挑起，我拼命的拨动手脚，花了一
6 v1 T# F8 `  t- D& {+ _: C8 o点时间才救回他，把他拉了上岸，可惜他已经进入了昏迷状况。

　　「桦，你快去开车过来，快！」我叫着在我一旁呆掉的弟弟。

　　「凉平！你不能死！你醒醒！你醒醒！」我紧抱住他的身子，一边唤着他，
% s8 k# R8 U  r* S一面摇晃着他，试图让他清醒。
2 S2 ]1 Z$ I$ Y" q) n4 K
$ s4 N6 Y; |9 }0 s% T　　上到车后，我的唇贴上他冰冷得发紫的唇，不停的把空气灌进去，手也在他
胸口上挤压，以我仅有的急救知识救着他。
  m; t4 D6 ]- _# ?- Q, I  ^
　　不一会儿，他的嘴角开始溢出海水，但仍然昏迷，神智不清。
; t6 Z  G! {5 E0 H' v
　　我脱了他湿透的衣服，也脱了自己湿透的衣服，把瘦弱得离谱的他揽在胸前，
不继磨擦着，以温暖他遂渐冰冷的身子。

　　我不敢看他的脸。

0 E8 p  k& W" f: B　　俊秀的脸上，没有丝毫挣扎的痛苦，只好像睡着了一样，嘴角还噙着笑。
3 `4 h& S& e3 y9 F" D
0 T# g6 H" Z3 R2 ^# J) S, r　　一抹妖异的笑，似绝望，又似满足，看得我心惊。
) L; L3 S5 B: s/ {1 L
　　他真的哪么不想活吗？
5 H1 k3 ?  e3 d- O$ z
8 ~5 T+ @" a$ q: N( P: k　　我的心在痛……好陌生的痛……
6 {' G# [+ F+ E$ Y* S7 u" l! S
　　「醒醒……求你醒醒……」我把他冰冷的身子拥进怀，眼眶不自觉的泛红，
& h/ K8 f- Q( E1 D: T6 M不时催促桦开快一点。

4 V) }7 i% O5 l+ \3 N& u2 y　　「桦，开快一点，快一点！」
/ K- @- _  r# D9 V$ f( H* @! c7 a
# _( ]7 }2 p! F, ?; O6 K% X* S- h　　「哥，我已经开得最快了。」他无奈的答。
1 n% }. Q+ y2 n8 d+ _9 u$ ?
　　从倒后镜我看到他脸上的惊奇，但我无瑕跟他解释，只一心地以我的身体温
1 R$ ?! S& @9 P; L( h& `暖他，在他耳边不停说话，只愿他醒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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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久，终于到了。
1 {) W" M' y# g' P8 R7 N( `
. p+ e: u; W: d# v; B' V5 t3 s0 A# S+ g　　我抱起他，直冲进医院去，看到白袍的人即跑过去，揪住他的衣领说：「医
. t' D2 _; z& `生，你是医生吧？救他！求你救他……」

　　「是，请你冷静一点。」那名头发已半白的医生安抚已失控的我，然后跟几
8 |! a8 O  O# ^) W) {0 M个人把我怀中的凉平送上担架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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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目送他们把他送进急症室，我的手还在颤抖，急症室的门甫关上，我双腿
/ B7 s6 V  R9 x" r' Q% B* g即软掉，无力地跪坐在地上。
' C% y: s& O2 [1 M
. C* E) Z  Y" q8 C　　从未害怕过的我，终于知道什么是害怕。
- ^9 m8 Z. R# B- c! `2 S3 j- i
4 {% L6 R) Z" M# f  j+ {/ @　　我没有想过，失去他是一件如此可怕的事……
- M4 f$ d7 G8 F
# e) G+ j, D- H, m! n　　我把我的脸埋在双掌之中。

　　我多想亲手杀了自己。

7 U" Q( Z" Z4 Q8 h. o; A　　「哥……」桦扶起我。「他会没事的。」

　　我无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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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怎能平静下来。

6 ^9 K1 [( u! o, X5 H- @　　是我把他迫到绝地的。

　　是我……

. o& F- Y( H6 `3 H0 n　　悔恨几乎把我吞噬，心像被什么钻开一样剧痛……
1 c4 Z3 }  \# j! W" B' q
　　我忍不住握拳打在墙上，一拳又一拳，直到血液涨满在皮层下，我整个拳头
都肿起来。

　　「哥……别这样……」莫骏桦吃惊的按住我的手。

. R( i; [8 ?0 F　　「是我……害他的！」我梗着声低喃。

　　「那是爸爸……」他安慰我。

　　「不，是我，如果我一早肯坦白我自己的感情，他不会有事的……不会有事
* D" x( @  }4 q& z& d……」我愧疚的说。

9 u$ m+ l$ |1 }  _' L5 Z, S' D　　我只下意识不想他知道我为他做过什么，不想让他知道我也许有一点点喜欢
3 ~0 ]% E5 J( n他，一点点爱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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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总怕当他知道我爱他后，就会离我而去……

　　下意识的逃避，以为他会一直爱我，却想不到会是这种结果。

% Z. C; a& G" n6 g0 K; x) ?　　「都怪我懦弱……」

　　忽然，他的手机响起，只见听着电话的他脸色转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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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哥，凝凝刚才打过电话来，说爸爸现正赶来医院，好像是医院有人通知他
了。」他激动的说：「一定是院长，等会要是让我看到他，我一定揍他满地找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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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这才回过神来。

　　「桦，替我打电话把全部报馆的记者找来，跟他们说有内幕，我跟我的同性
恋人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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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_6 J5 B& x( k4 e　　我回复冷静，事到如今，我准备豁出去了！

　　为他，也为自己。

　　「哥，你是要……」他惊诧得瞠目结舌。

　　「对，既然我给面子他不要，就别怪我狠，让他颜面扫地，我已经不能再忍
受他了。」我冷笑。

　　「可是，你不怕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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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1 [, o9 Y0 g: U1 m) N　　「他为了我，连生命都可以放弃了，你认为他还会介意什么吗？」我的表情
' r, ^/ _. _' w0 v  Q5 L, u蓦转痛苦。「桦，我不能负他再多了……真的不能了……」

* P7 e6 M: S; y6 i　　「哥……我从来没看过这样的你……」他似乎被我的狠劲和失控吓倒。

* x! g. y  ~0 P' k. i. N  K　　「桦，你还小，很多事情你不知道的。」我摸摸他的头，要他放心。
$ S' |. V4 T+ Y) a4 ~# Z0 ^
' U! w: h9 s- z* B2 W* `4 D# }5 F　　他回看我，以一贯敬爱的眼神看着我。

6 m8 W! M5 \9 D* M8 R　　「我不会讨厌有个同性恋的大哥，因为你永远是我和凝凝敬爱的大哥，好好
. A; u6 j. g( P( ?; |8 F的保护和爱你所爱的人吧。」
8 `3 V( Z- E5 n; o& T
　　「你还不了解，如果你知道事实，一定会很失望。」我苦笑，要是他知道我
是如此地懦弱自私，为了自己的不安和犹豫，曾如此地伤害过眼前这个爱我至深
的人，他还能说出这句话吗？

　　「哥……」

- m. d  i- j4 s. \　　「什么都别说了，让我静一静。」我揉了揉眉心，脑中一片空白，完全想不
% R' F- d2 z9 a5 Q! L了其他东西，一心只在等待手术灯的熄灭。
7 ?% |: @5 M1 J9 ]* J- m& {3 K
. q, O2 [4 O/ f　　桦拿起手机，照我的话，开始打电话给每一间杂志社。

　　未久，医生和护理人员推着凉平从急症室出来，我赶忙迎了上去。

5 }+ d3 H, T" H& s/ L5 ^' }　　「病人现在处于昏迷状态，幸好肺部积水只是微量，没什么大碍，但他的身
9 D4 _. K1 E$ w体很虚弱，大概一会儿就会醒过来。」医生公式的说。「你们现在先去办理入院
手办。」

, ?, D% \( I: O( y" C( B7 }　　「我们要到头等病房。」我跟医生说，然后迫不及待的看着躺在床上的凉平，
伸手握住他的手。

! X8 O) q7 q& w7 q3 m% z　　暖的……暖的……
8 T/ i; N4 E% ^  R3 V3 |
　　我从来都不知道冰冷是如此可怕，我却一直把冰冷交给他。

　　我跟随医护人员把凉平到了头等病房，护士们纷纷向我投以好奇的目光，我
& a' Z5 O; _, `& [1 K知道他们认出我了。
: n4 O; n( ~% t- W2 Z( F1 T
4 ?! }; ^" i7 Y- m' E) s　　但我只想看着凉平，感受着他的体温，让我知道，他仍然在我身边，明天，
他仍然会为我微笑。
$ L2 k4 R0 W( F' X& N/ ~+ V
' x, o! G1 L' `8 ]  n　　现在才说，希望不会太迟……

/ D: C* M( o$ j: t) }2 N　　他会原谅我吧？这个小傻瓜……

* `' \8 y( [+ B1 c　　或者，他根本没有生气？

% o5 ?$ ^* U* z$ s/ X* O" ?- B5 Y* {: T　　我的心，好酸好酸……
3 [3 l, Z. Y+ g2 K
9 v; T% Y% O5 o2 L4 f　　最后，头等病房只剩我们两人。

　　凝视在床上那苍白瘦削的脸颊，除了自责和悔恨外，我完全感觉不到其他。
) U# A$ i; `+ Y0 }: O* ?
: J: G. u: T7 d2 a' I: G　　虽然，他没有一张很漂亮的脸，只是一个颇好看的高中生的脸，但看起来也
% u2 l# z$ I- [6 l  ~1 @2 ?$ }# Q: m满舒服的。
1 q4 L: E1 K6 v% E
* U6 W$ }7 Y7 {% Y　　可是，那浑身散发出来的坚强和愁郁，都会像磁石一样吸引着人，却是他不
自觉的，他倒是以为自己很平凡。

　　没有我的他，是孤傲的，我看过他面对别人时的神态。

　　跟我在一起时，却判若二人，在我面前，他却只是温驯的小猫，常撒娇的小
+ g  N8 `5 d  q, L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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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次见面，他站在大厦的天台，睨视着一切，彷佛什么都不再乎，我觉得
1 V- ~4 ?  _! A. h- ]我的心动了一下，然后忍不住为他的伤势担心，跟着他，更是我所始料未及的。
  g1 s( m$ n# v, I7 s2 t8 D
6 U7 w3 w- j3 d8 [$ K; P　　向我告白时，有点霸道、有点任性，更多的是不顾一切的勇往直前，被我拒
6 u( i+ z+ a. c2 K绝却不死心，我在失控之下揍了他，他还能上前抱住我。
! _; a1 M- m9 F! ^4 |$ W( {
　　真是个勇敢的孩子。
* w( a, R7 H$ y7 u! e( x$ y
+ j* g* ^0 `# G- M　　自跟我在一起后，他的忧郁、他的微笑、他的满足、他的一切一切……

　　全部都是因为我。

　　我笑，他笑。

0 Y4 E, E% h# C% [* ~3 e& O* u' v, F+ G' |　　我忧郁，他伤感。
6 R9 m' s2 i. K8 s
　　我烦，他恼。
4 s) ?; i2 x3 P! N; `! j
3 a7 \) K( U5 X" d9 |　　我曾自满于我对他居然有如此强大的影响力，我相信如果我把刀子抵在他的
脖子上要取去他的生命，他也会笑着接受。

/ G% A5 V$ i; n2 J- ]. V7 F6 g　　他是如此地深爱着我。

+ f6 t# }3 f$ n: j! g4 N* x　　我知道的，我一直都知道……
* f/ k, a. F2 M. a
　　谁看过他看着我的眼神，都会知道他是那样地深爱着我。
) J# r9 S3 P4 ~* i6 R
$ X$ w, q- o$ ^; |. A! ]* j' W　　可是，我爱他吗？
; n7 v) {  q2 }4 m5 G! \
8 _& i4 N0 |! c0 ]1 {+ z. L0 L3 |　　在今天之前，我不清楚。

　　对他的感觉，一直都是满迷糊的，可能因他太爱我吧，习惯于接受，一切都
! c! G% F2 f5 ]: b" V* h! v变成理所当然。
* F  \6 o$ Q. E5 A
　　记得有一次，我看到他跟另一个男人在一起，他问我会不会误会。

　　我当然不会误会，也没有嫉妒。

7 W6 t7 H9 z" L! T/ C% Q( j% P# P　　因为我最清楚，他只爱我一个，任何人都不能让他动摇，他的眼神是如此坚
定地告诉我。

　　我更知道，这个男人，就是被他拒绝的一人。
4 ]' F% t$ _0 R4 h$ z2 B
; z5 L+ p5 U9 U( A# z　　这算是我这么多年来第一失控吧，居然动手打人。
% c3 Q; o  ?2 J; A
; x8 z. ]% P# b9 @" `　　记得那天他在我怀中颤抖，我在翌日就把那个老板揪出来，狠狠的扁了他一
3 U- s" p8 B  X  s! f( Z$ ?8 D顿。
# l8 S! q# N2 [( B1 e( f1 i& M
　　但，那时，我还是不愿承认我爱他。

1 o, x* A4 G, \, p$ e& R　　我只认为我有责任保护这个小鬼，我容不了有人欺负他，呃…除了我以外。
" h7 R& {3 ]2 v1 ]8 q
& O$ \0 i* E$ s　　因为，我不敢相信，我的心还能为某人跳动。
) m$ I7 c1 }) h: D$ e1 r
　　冰封了十多年的心，我还能爱人吗？
# [! Y) V) c! J, ]
　　还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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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敢付出，怕换来的只有连场的背叛，却贪婪地接受他的爱。
# @4 d3 C6 [- e8 b+ t
　　是丑陋的人性吧。
: D2 _! f3 K7 t+ E
! s5 ?/ Q, |7 r9 S/ T& g4 D　　在他挖心掏肺的付出时，我却一而再、再而三地伤害他，让我更清楚更确定，
他是如此地深爱着我，即使我大脚一踹把他踹出门口，他还是会像小猫一样爬回
来吧。

. |1 ~: `% J. `0 u/ p　　我好卑鄙。
" l9 o- D, y0 L( p! F# i: G0 P
0 }, r4 P1 l+ [0 s* N　　但我始终不明白，他为什么会这么深爱我？

　　甚至因为我而放弃生命。
4 {# k+ |0 g6 X" X( ?
　　我根本一点都不值得他爱。
" L5 I2 t6 X3 k  I+ U. S8 }
. T" j6 i- [, Z3 Z1 Z8 S　　为什么？
# [& V% A2 z/ _1 Y! C
　　傻瓜……

　　低头，我忍不住低头吻住他干燥的唇片，辗转吸吮。

* L$ t( e- s: @4 ]8 p　　片刻，我开始在他耳边低语，声音有点哽着，放下了冷漠，原来我还是可以
说出这些让人起鸡皮疙瘩的话。
. `) y% S4 Y, l3 [7 I" F
7 \8 i$ n8 q1 h4 k$ ]　　「你不是说爱我吗？为什么要丢下我一个人？我还未准许你离开，你不是说
要缠着我吗？小鬼，快醒来，快快醒来……我就在这里……凉平……听到我的声
音了吗？听到就要醒来啦……不然我就拿下你给我的戒指……」

　　听到这里，突然，被我握住的手颤动了一下。

; r9 W4 @/ A7 }; E: a5 d0 F6 S/ n　　我赶忙直起身子，凑近他的脸，只见他本来微睁的双眸，倏地瞪大。
' P5 K1 P5 t' d( @
7 l, @0 a7 C$ }　　「你……」他还有点虚弱。

　　我忍不住紧捏他的手，一时之间不知道说什么。

　　「我是不是死了？」
( G+ M* r: ^3 ~" X1 A- e
3 k8 u4 }. M# ~6 p7 s$ p) N　　他微笑，抬起手抚上我的脸，神情有点虚幻。

　　我握住他的手贴在我的脸上，怔怔的凝视着他，一句话也吐不出来。

　　他双眸露出茫然。
3 V  E; Q/ ^( i) Q, A$ U% D, D
　　片刻。

. _4 m# H; V9 Z! ~- t　　「小鬼，你真的舍得以后看不到我吗？我可不会去地狱陪你。」我笑，真的
在笑。

) R- D# ^* h& ?- r0 ]& v$ L　　我知道，他一定会随我的笑而笑。

　　果然。

- T8 W9 z, D8 t% s　　他真的在笑，真是个笨蛋。

, Y5 V; p  \& F% `1 q　　但笑不了半秒，他又蹙眉问：「我没有死？谁救了我？为什么你又会在这里？」

　　倏地，他受惊的退了一下，微抖着说：「对不起，是我麻烦了你吗？我没想
4 p9 l6 e% u% M6 o! W2 ?" `到……」

　　我吻住他，把他的话吞进肚子。
* p' v% T6 s: k  Y$ m9 `
　　我究竟伤他有多深？

　　我不敢想，也不想去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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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我会用尽我的一切去补偿他。

　　我轻执起他的手，抚着白晢的手指上，那只跟我一样的戒指，然后把手伸到
; {8 J9 d' M* Z  q2 @6 T他面前。

　　「这只戒指，我永远不会拿下来，只要……」我感到脸上正在发热，我硬着
头皮的说下去。「只要你永远在我身边。」

0 b; R8 S6 E% k( P& f　　他呆住了。

　　片刻，他开始哽咽：「其实你不用这么说……我想结束生命不是因为想你留
* P; W! Q6 Q6 ~6 X! \2 m: a# K住我，我只想你幸福……你可以不用骗我……我说过我不会再缠住你……你要和
别的女人一起……我也不会介意……」

　　话是这么说，双手却紧抱住我不放。

; o. [, h/ U1 P. M$ t* M　　「傻瓜，你想到那里去了？」我脸一沉。

  F( q' p0 r) W& x　　他被吓倒了。
5 q  T/ @) f9 a1 c6 Y5 c- }
6 Z5 o3 a# p! n" {  O　　我真有那么可怕吗？
6 P1 T" T; y% ^; z& y
　　这刻，我真的有那么一点沮丧。
5 }. r2 {& _4 h  q
　　「我……」他扁扁嘴。

: T- t$ F0 [# b　　「你很想听那句话吧？」我挑眉，把他拥入怀。

+ R# K+ N/ u1 c/ o& y　　「我不要你说分手……我才会离开的……求求你不要说了……」他伏在我的
怀中默默垂泪。

0 z6 J9 {4 w! W4 K( e! g/ d4 X　　「你为什么会这么爱我？我不明白，我对你不好，脾气又不好，嘴巴又坏，
面色也没好过……」
7 W; F" A4 u$ p  x2 i# H9 f
" u6 P& C3 M4 u9 ^5 ?　　「我怎么知道啦，可能因为你太帅了，又可能因为你对我时好时坏……我不
9 ]" k/ A0 W% x+ z% Z* R4 d$ P知道啦……我就是好爱好爱你啦，要是知道为什么爱你，就不是真的爱你啦，爱
- Q/ G3 p! N9 S2 g& V你有什么不对吗？我又没说你一定要爱我……」
8 w: x# O( Q7 Z
　　他委屈的说，还伸手抱住我的腰，整个人缩进我的怀中，把脸贴在我的胸口
上磨蹭，我忙把吊在他手上的点滴固定住。
' d' a3 m& }2 \; S% r
, ?/ d7 [: U4 Y& ^& Z+ J　　「真的不要我爱你吗？」我抚着他的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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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P: b: y! u  z( T　　他默然，答案当然是否定的。

　　突然，开门声传来。

　　是桦。

　　「这是我弟弟。」我跟凉平介绍。

　　然后问桦：「我要你办的事，你都办好了吧？」
9 j( ^7 P; n# k0 Q. B! n  L
　　「已经办好了，记者很快就会到。」他答。

- C8 `2 j* w' N2 [) d' m7 [% H　　我应了他一句，然后低头，跟怀中的人说：「如果我说，我要向媒体公开我
. G: t9 s3 V' w+ d$ r# t: N3 e们的关系，你不会反对吧？」
( \& U/ T& W6 \
　　他愣了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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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什么……」他似乎不能置信，茫茫的开口问。

& e# C4 y# I9 ^: g　　门外传来一阵闹哄，和杂乱的开门声。

& X8 M/ l* g8 {- x5 P/ [6 W' \8 Y　　「你不回答，我当你应承。」我紧抱着凉平，跟桦说：「桦，开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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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9 }0 e  _: c8 ?$ |5 Y　　在开门的一刻，我低头吻住了凉平，让记者得到了最好的镜头，拍下了我们
4 c8 [7 f% S4 }# U% g9 ?  s的亲密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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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w% P/ e7 S) C' \* n　　凉平死瞪眼的看着我，像是反应不过来。

# F8 n) s0 x, l0 u3 @2 K6 A- f! t　　镁光灯闪过不停，我继续缠绵的吻住凉平，紧抱住他，温柔地吸吮着那片干
涩的唇片。

　　「橘导演，请问这位是你的什么人？」
5 _4 G1 E- V3 V
　　「橘导演，你怀中的是你的同性恋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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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们交往了多久？」

. c. I. j8 R4 S$ L0 s$ G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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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问题此起彼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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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W8 t; I% q　　我放开凉平，用我的身体遮住他的脸，因为镁光灯太耀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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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是同性恋，这个我的恋人。」我从容的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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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是一阵喧哗。
3 K# r3 d: ]) W5 h! e8 R
　　「那你和郁静琳的恋情只是烟幕吗？」
3 Z$ f  l# K7 I
　　「我跟那个女人一点关系都没有，你们要怎样写随便你，但现在请你们出去，
7 }2 n2 i1 V7 E2 R" C我的恋人需要绝对的安静。」我冷下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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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没有再答，随他们回去报社乱写吧，有点卑鄙，但我的目的已经完全达到
0 {* Y& W. w% v* `. t1 e1 u; X了，他们也得到了应有的利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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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仍不断发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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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n; o+ e% y( N" k　　人群中，突然出现一个老人，是我父亲。

　　满布皱纹的脸扭曲着，他命令他的贴身保镳把所有记者赶出去，还想拆掉他
们的菲林。

　　记者们见状，都快速的离去，不到几分钟，人潮已经散去。

　　「你这是存心要我难看吗？」他气急败坏的说，苍老的脸的有着不容忽视的
怒气。

& Q, G; A* z1 {% P　　「有何不可？」我感到怀中的身子在颤抖，我拍拍他的背，在他耳边说：
「别怕。」

　　「你信不信……」他怒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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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信不信你会让我在电影界甚至在日本没有立足之地？我信，但我告诉你，
我完全不在乎，就算我没有工作，我银行户头的钱已经够我们平凡的过一生，我
也可以到外国去，你不是以为这个地球都会在你的掌控之中吧？」我冷笑。「况
且，你老了，到你死后，你还能够对我怎么样吗？」
9 s, Y/ ^9 j+ B9 f  ]* O0 z" f
, h9 k# f# @, Y9 A% v. k　　「你……」他的脸涨红着，反驳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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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除了这样外，你不会说别的吧？」我满脸的嘲讽。

　　这个人，还是一样的自私，一样的功利。我对这有点无奈，更让我觉得我的
' p+ k: |3 x9 Q! j  d决定没有错。

　　「以前我不做绝，是因为念在你是我父亲，是给予我生命的人，我才会尊重
  Y: D* D  B* r* u你，但既然我给你面子你不希罕，就别怪我狠。」

0 u& I; j0 y! s0 D0 p4 ?3 A5 y　　他一掌挥在我脸上，我没有闪开，任他的拳头落下。

& C  T0 o# w! m8 o8 p$ l. u　　可是，他居然还想推开我，似要把凉平拖出来。

　　「贱种！」他向凉平啐了一句。

　　我立即挡在他面前，他明显的愣了一下。

% w! p9 m, U, V7 ^" d　　「你打我，我不会还手，因为今天以前，你还是我的父亲，但你没有资格伤
9 @9 X$ g7 S3 Q2 [  K6 H" z8 y害他，你敢伤害他，可别怪我不留情，这是我一早说过的。」我捉住他的手，狠
6 V/ ]" q, k; Q狠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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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退后了一步，受着不少的打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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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r# A, F; H  N5 _! O  {5 p　　旧仇加上新恨，我怒火被点燃了起来。
4 _, A9 s9 W4 S8 \& k
　　「明天，我会登报跟你脱离父子关系。」我冷冷的说出我最后的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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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哥……」桦吃惊的嚷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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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我一早该做的事。」我嘲弄的笑了一下。「我是同性恋的事，你不是
$ b7 Z6 d5 ?  F+ k7 a( u一早知道了吗？干嘛会惊讶？橘老先生？」

9 X$ w3 \$ B' ]. |2 X" k# F　　他的脸扭曲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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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该离开了吧？老先生？」我冷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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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脸仍然扭曲，转身便走，临走前丢下一句：「我会让你好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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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p2 R! c& k4 b$ {+ v　　谁怕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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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待他离去后，我才转回凉平。

2 p8 P( f$ u  b8 J6 @+ q　　看他一脸茫然，我知道我欠他很多解释。

& M' W& v/ K- N  q+ j　　「在想什么？」看来他还不能消化刚才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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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e- G$ {2 Q  W2 i" H) R　　「想我是不是已经死了。」他茫茫的说。

- \, o8 o. x& `# g: m/ B# }* w! B　　「在说什么傻话？」我忍不进颤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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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9 m; r: R! j% e; ^- I　　「今天的你好奇怪，都不像以前的你，以前你即使对我好，也不会好成这样。」

3 z$ H( [# c3 ], z5 ~- v" c　　他闷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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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7 Q0 s3 R2 ~9 I8 d6 {  U　　我顿住了，我真有那么衰吗？

; H* |2 r: t5 p" d0 y  a8 ^  @　　「哥……」桦在一旁也呆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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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c, ]7 L6 t# `- F　　「凉平，你想知道我的事吗？」
  q5 }3 p( m3 e7 T; V0 {6 [- \. K8 T
6 x+ h; n" i! g　　他先点点头，然后略迟疑的说：「如果你想说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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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深吸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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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出来也许会比较好，敝在心中十多年了，你愿意为我分担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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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_" J* ^! |3 o, O1 ~　　他重重地点头。

　　「桦，你也坐下来听听吧，你会发现你的大哥并不如你所想的美好。」我无
+ h5 W/ B% t4 ?) N奈地笑了笑。

　　「我母亲是被我父亲迫疯的，然后自杀死的。因为我母亲在八岁的时候，为
了要向父亲报复，所以把我丢进海里，只想要橘家绝后，后来，我被人救了，而
我父亲也怕了其他女人会如此，所以才让其他女人再为他生孩子，以免绝后。」

　　他们两人同时浑身一颤。

/ x4 e4 t2 c9 y0 r& G8 w, p　　「其实也不算什么大不了的事，他们两个自少就不太管我。不过，要是完全
" r2 U- j0 _0 m  M9 D不管还好，在我高中的时候，我发现了自己异于常人的性倾向，更向一位学弟表
白了，他也接受了我。

　　我们本来还交往得满顺利的，因为没有人会怀疑我们的关系，而且，我也尚
. C# p$ X3 ]% O. i. B. f3 h未跟他有进一步的身体性交，也许我们年纪还少，顶多接吻或是互相抚摸以作安
6 i- S/ U3 v  e; J3 q慰。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父亲知道了我们的关系，竟然给了学弟一些钱，要他
. A* B1 @) R* G, u: ~8 S: w! o远离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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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K- G/ ^$ I- V1 ]: H5 U+ E+ l　　那住学弟的家很穷，原来他接受我，也只因为我家中有钱，可以给他资助，
: t. K3 I; F; I8 L: t6 c所以我父亲给他钱，他二话不说就收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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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伤心欲绝，因为那是我的初恋，在我最伤心的时候，我父亲竟然来奚落我，
2 r) s$ t9 y7 Z9 M0 s' y. j6 y/ V) }1 O那一刻开始，我控制不了地封闭了所有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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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o! ?/ |4 o* H% A9 d: [　　其后那些女明星自动黏上来，我也不拒绝，但却从来没有深入的交往，只维
持在普通的交往，因为我对女人压根没半点情欲，我更想看看她们看上的是我的
; T/ U! O( X4 T! {什么，原来不外乎是我的钱能让她们挥霍，我的才华能让她们大放异釆，她们最
$ h* W. C9 `4 {* Z后都会离去，被我的冷漠吓怕，或已经达到目的而另结新欢。「
5 h0 I! h9 b4 M. I7 Z
! T- X( G( h8 H/ R; X　　我顿了顿，只见他们两个已经热泪盈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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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L- u/ `+ ~3 R% Q- `　　「嘘，别哭，我说这些不是要你们哭的，只是想你们认识真正的我，我并不
) ~1 [2 ^& Z7 ]: m8 |1 p, e是你们想的如此美好……」我轻拭去凉平满脸的泪，浅浅的笑着。
& h/ P! s& R# B1 \5 t+ P8 x, O
( c; i/ F/ Y! y) ]4 d  J: W　　他只是为我在心疼，为何不想想自己孤儿的身世，和被我拒绝的惨况？
7 d8 Q1 H, @3 \( K0 G  H( X
　　比起「无论如何，我都会爱你的。」凉平给了我一个大大的笑容。「你是同
* h6 G% I  m4 f  e性恋不是更好吗？我才不怕你被女人抢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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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j& w/ F# ]# r5 G  O5 Q1 d　　「哥……我不知道……」桦受的打击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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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_3 n5 l2 S- Y/ T% ?6 Y　　「桦，这不算什么。」我挑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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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握住凉平的手，跟他对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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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一直不敢承认自己爱你，因为我怕，坦白伴随而来的会是背叛，我怕不
能接受你的背叛，所以宁愿不告诉你，伤害才不会太大。我太自私了，完全没有
想过你，前阵子的烦恼，正因为我父亲知道了我们的事，我才会烦的，不是你脑
中想的那回事。」
1 f. i$ U9 }: C
　　「那……你是说……」他的唇颤抖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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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最想我说的那句话，不是吗？」我凑近他耳边，以只有我们两个人听到
的声音说：「我爱你。」

% o" ?4 C2 f* y2 f8 P　　他微张着口，反应不过来。

　　「要是你真的离开了，我也不知道我会变成怎样，幸好我吩咐了桦在你附近
' X; @4 h0 l& q& T' C) W3 a保护你，不让我父亲的人接近你，要不……」我低头吻住了他，良久才放开。
「我不敢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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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2 u  L* L. J( l6 D　　「你是说你爱我？」他在傻笑，模样好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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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u& o* A2 M! C! ~* Q6 K. o　　我脸一僵。「我不会再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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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b$ t& b8 f5 j# h9 z　　「我没有在作梦？」他紧抱着我的手有点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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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U8 D$ B0 _  O1 r; A　　我难得幽默，伸手在他的臀部捏了一把，问：「痛不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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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q* P7 ^' u% B4 N  b1 A　　「呼！痛死了！」他绽出灿烂的微笑。「我真的不是在作梦……但我还是喜
& S- g% [! i' T) j9 \欢酷一点的你，今天的你看来有点恶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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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J3 `8 U! K5 x0 j9 F6 w　　「你……」我说不出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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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旁的桦在偷笑。

　　「大哥……我是不是该离去，把这里让给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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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B/ B8 K1 }4 ?1 Y　　我双眸一眯，瞪着他，我就知道我太宠他了，害他对我总是没大没小的。

　　「凉平，问你一个问题，我哥他……猛不猛？看他冰山似的，很难想像他在
9 M, m' d- m3 m5 }2 p" Q床上有多热情耶！」

3 R) c1 h8 _& m( P! D  ^( l　　我暗叹了一口气，我的形象已经消失无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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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这也许是件好事吧！

% Z/ l9 u- u7 U　　「猛！乱猛的！」他还真的不害躁的点头，还抱住我的脖子说：「可是他是
我的，以后只可以对我一个人猛，呵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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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鬼！」我瞪了瞪他。

3 x2 J. n7 a0 z4 M( ^" d　　「你刚才说爱我的，那我一定不会再放手，我一定会腻在你身边，就算你受
! d4 f3 s; D7 S# {+ V不了我我也不会离开。」他特有的霸道又显露出来，就像当初不顾一切的告白一
3 P8 b( n/ h6 F1 T  r% b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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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l3 \, P; o' N  m　　我笑了，由心的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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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B! D( Z( @2 s  ?　　有他，我的生命才开始，才会丰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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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知道我可以全心的相信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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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可以安心去爱他。

　　他的付出，不再是单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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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4 J5 L! H0 ]- w0 N- ?　　我会努力给回他双倍的爱，让他得到真正的幸福。

0 u# J+ \6 a0 o　　或者，我会选择给他一点实质的承诺，但现我在我还想不到最好的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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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突然，我看到无名指上的戒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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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5 M- T, K% N# V% u' `- z　　我想我知道他最想要的是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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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己经等不及让他惊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