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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志言情] 【转载】你还爱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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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2-4-19 10:18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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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篇小说是我在阳光看到的,我找不到作者,联系不到他,但是这篇小说写得真的很好啊~我看了10年了有~~~哈哈~~希望大家喜欢$ F. |2 r& U, H, v. L)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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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7 e0 H  H6 d2 r4 N5 B, Z& @故事从罗湖一间酒吧说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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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约两年前,我沉醉于酒吧的快感不能自拔。每到夜黑,我在楼下车站等着进站的第一辆巴士,它们的目的地各不相同,罗湖也好,福田也好,南山也好,跟着车游历夜色中美丽的深圳。或在灯火通明处或在暧昧黑暗处下车,开始夜晚身体的旅行。大抵,酒吧幽暗的气氛正如同我当时灰色的心情。1 V* i& J! S& Y  i/ b
酒吧藏于闹市后的僻巷里,没有深圳其他同志酒吧的喧器,简单、安静。单从外表上看不象同志酒吧。同志酒吧门前或楼道往往会站着、坐着一大堆时髦漂亮的小伙子,抽着烟,胸口敞开,眼睛冷漠地打量过往的路人。巷子行人稀少,间或三两行人从巷口经过。大厦陈旧,酒吧位于十三楼,门口挂着一盏蓝白色的灯笼,有风的夜晚似孤魂野鬼。) F0 ]: I: _# G. ]6 ~: V8 o" a
服务生只有一名,云南人,香港老板的男朋友。两人好了四年,香港人怕他寂寞开个这间酒吧。酒吧人不多,顾客永远不会多到没有座位,来的多是些常客或常客带来的朋友。% k- a+ t% m1 u/ g9 l% l
第一次我一个人去的,服务生好奇地看了我几眼,不动声色地把我安排在靠窗的后座。我要了半打啤酒、一碟开心果,在酒上来之前看了看酒吧的环境。酒吧布置简洁明快,十来张桌子,桌子之间的间隔保持在两米开外,保证了客人谈话的隐蔽性。唱歌区在门口,吧台则在酒吧中央。
+ j* f; C6 F7 r( h. A. Q# B4 z) x连我,酒吧只有五位顾客,一对同志情侣坐在靠窗的桌边拉着手不停的低笑,一个小男孩在前边唱歌,音响音量控制得刚刚好,不让听的人觉得吵,不会影响到其他人的交谈。他的男朋友----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人朝小男孩轻声鼓掌。
# M0 r% @: J9 b5 m2 l小男孩唱到副歌部分酒吧进来一桌客,五个人,大大方方地坐到中间,服务生带着笑过去站在他们旁边轻声说笑了一会。他们要了四扎啤酒和两碟干果,热闹地说着别人的事,说着说着有人要了歌本,写歌单,递纸条,大口地喝酒,上台唱歌。五人把热闹带进了酒吧,那一刻的热闹让我觉得少许的温暖。在这样的热闹里我置之度外却又身在其中。! G% L5 d7 T5 r: h, F2 [. |
五人中两人年纪稍轻,姿色尚可;另三人和我年纪相仿,其中一个高高壮壮的同志非常性感,一进来前后张望,看到我举起他的酒杯做了个干杯的动作,我学他举起酒杯,他一口干了并把杯子倒过来,酒杯没有滴出一滴酒。
- x; w6 M; j; R- E干完他上台唱歌,唱了一首英文歌《sailing》,沙沙的嗓子,标准的口音。唱歌时他的眼睛一直没离开过我,我抱以微笑。他唱完酒吧一阵掌声,他在台上笑着向我点头,他的同伴回头看我,怪叫了两声。他下台笑着带着酒杯过来。- @( ]- j5 f. z* Y, q& k
“你好!我叫Mak。他们是我朋友。”他有一口洁白的牙齿。
! l/ v' e% L/ i9 Q& c" ^* @3 i“你好。”我招呼他坐下。
& v  P% B1 E3 r1 l$ m“怎么称呼你?”他笑着问。3 u& P& l: e9 ~0 D
“秦,秦国的秦。”
- \0 z6 T7 F1 |我请他喝酒,他一口干掉,男性的身体在我身边发出淡淡的古龙香水的味道。# f2 K' S( y' E6 {+ Q4 }0 ]
“一个人?”他笑着问,看人的眼神很深。, a4 T* |5 s4 K+ ?( q
“是啊,一个人。你朋友很多?”我笑着说。
$ {2 i: x8 R) J) p+ j“是啊。朋友很重要,同志朋友很重要,你不觉得吗?”他挑挑他的眉毛。
- E0 y& g& g9 A) x  h9 M“哦,当然。”我点头。
$ I3 A5 a, L+ N他的朋友们在那边挤眉弄眼,他大方地坐在我身边对那些朋友的鬼脸坦然一笑。" {+ {9 {. r$ V) u3 E! i: j
“你用的BOSS香水?”他凑过来嗅嗅。
: h) n1 Q  C+ Y) G“是。”4 v! i: F* ~; n2 M4 u
“BOSS清雅。”他说. B5 [$ T- b4 o1 D. j
“远不如古龙那么有男人味。”; h1 n" X! d% g. P, b6 W& w
“那你觉得我有男人味吗?”他的脸贴过来几乎挨着我的脸,眼睛里荡漾着春天的暖光,嘴唇边无边的夏季火热。喜欢他方正的下巴,下巴一颗男人凹。0 c0 ~8 I% c4 T6 ?$ H% M
我们对视良久,“当然。”我回答。
# Y$ [+ \8 p' l& Z“我们玩个猜迷游戏好不好?”他先后退,后仰着笑道。
& b* A4 A+ M8 ?7 `% k  R: Q“好啊。”
# [+ y+ H  s5 A( W8 v“你知道我要问什么吗?”他用手托住自己好看的下巴。
" E/ Z. c3 z% p, ~: t: S“这是你的问题?”我问。7 i- l+ {$ S# L. m8 k% {0 W, z
“前奏。哈哈。”他笑得很有男人的魅力。
0 Q$ l# T& e% `1 h5 u! D# z“我零壹皆可。你是壹。”
9 c3 Q5 a/ I- Y: A+ ~* R- c3 [“哈哈。我的问题是你住哪。”他掩饰道。
& P6 A0 n, r( X- g7 N6 t/ B我帮他继续掩饰,“我是湖北人,九头鸟。”
$ `/ Z9 g/ c- R  b我们喝完酒桌上的酒,我去洗手间,他跟着出来在门口等我。
- S' E* C( q$ d& Q# {“不用跟他们打招呼?”我问。, L& I- j3 g5 X/ [: \  x" T4 }
“我有帅哥,我怕他们嫉妒。”
; j  ]6 r/ d6 m9 W. t4 ^8 H# L, h! b6 F站在一起,发现他高我半头,壮,身材健美,紧蹦的屁股包裹在紧身的牛仔裤里象两只饱满的苹果,胸肌厚实,低V领黑色薄羊毛衫显出他健壮的胸脯和挺拔的脖子,他的腰板同样笔直。
% n$ P2 }0 Z. g" `我们在电梯里我低头看自己的脚,他湊过来摸了摸我的屁股,“你的屁股不错。”他低声说。
  k. f8 ^- v( C2 i# o9 q) t: p我轻轻一笑。
0 V3 p% Q: x- |9 t他一笑,“呆会我们去哪?”他揽住我的腰,“你看今天的夜色多美啊,肯定是一个浪漫的夜晚。”5 U' {9 U& g. K4 i
“是吗?”我心襟荡漾。* s- X- B/ T) B. I0 t
“你住哪?”他咬着我的耳垂问。
# }2 m3 U  Q  Y+ V9 f( h0 N2 B“很远,你呢?远吗?”
& W) \; M: r. L4 j) I“远。比心连心的距离远多了。”
, A1 v; _+ x; [“去酒店吧。”我拦了一辆的士,去我常去的那家酒店。
$ N. e7 h" v- l: p0 ]我开好房,交了押金,服务员带我们上去。服务员一走我们就抱在一起,一会,他把我按在门口吻我的脖子和耳朵。我想抱住他结实的身体,他不给我机会,用身体抵住我,他身体的味道包裹着我。# V  R: ^; j% v: |
他把我的脸舔了一遍,在我的脖子上留下两个椭圆的吻痕。他头埋在我的胸前吃我的乳头。我的衣服被他扔在地上。我的头发乱了,勃起的厉害,他放开我,我走下他,他推开我,让我看着他脱衣服。我们纠缠到两点多。6 l  u3 R* L2 \) ]/ ]' g
他先走的,凌晨五点多走的,走之前又要了我一次,他在我里面,一边做一边把他的手机好码输到了我的手机里。0 Z/ [1 @  [  C" g$ u" R" A
我接着睡。我们做了四次,他把精子射在我的身上,他用舌头把精子含到嘴里,然后对着我的嘴要求我吃下。腥,滑滑的。“吃下!”他恳求道,我吞了下去。他久久地吻着我,从我口里勾出几滴精子来吃,把我弄出来,他一滴不剩地吃下。吃完拍拍我的脸,吻了我一下走了。  l3 I2 O" Y9 D/ h4 N
天渐渐地亮起来,时光可以从床帘颜色的变化中辨别出来,窗帘的颜色在变浅。我的头越发沉了,眼皮重重的,门外的声响轻得听不见。心沉着,沉入海的深处,蓝色的深处是黑。
0 v2 W6 {! u& \! p睡着之前想起一篇小说的一句话:我讨厌早晨,我讨厌早晨的太阳。
) @) ~% e% B; {一觉睡到下午四点半,刷牙时快速计算睡眠时间,我失眠几个月了,从昨晚到今天我睡了十二个小时,脑袋里的嗡嗡声消失了。几个月来第一次睡得这么踏实。
- Z% l7 ?9 j1 L# c( {Mak放了三百块钱在桌上,我结清房费,还剩了三十块。
! [5 {; W( j9 x7 e2 J酒店外的阳光刺疼了我的眼睛,我手里拿着昨晚他新买的毛巾从酒店大门出来,门口冲过来几辆出租车,吓了我一跳,我慢慢地左右看看,辨别我租的房子的方位,看到地王大厦,沿着西边的方向往前走。
& V$ ?: x2 H% k6 C1 E我贴着墙角走,躲着急匆匆的路人和横冲直撞的自行车,猛走了一段,发现自己并无要紧的事情可做,完全可以停下来找个地方坐坐。
( {$ N4 Y2 n& a) W3 Z4 i我如几个月来的那样,在黄昏来临前找到一个可以看夕阳的地方坐下来,默然地看街上热闹的人群和他们急匆匆的脚步。2 C& q3 Q2 {' g) V
夕阳步履蹒跚地从高楼中寻找出一条西下通道,它发着玫瑰色的红光,燃红了天边的云彩和这座欲望的城市。到底不是江南的夕阳,缺乏醉人的艳丽和燃烧的色彩。
1 J/ {1 Z, Z- }) L1 Q% |  k肉体在恢复,从酒店的黑暗中回到街道的阳光下,意识在渐渐清醒,从下午混浊的睡眠中被热闹的人群所唤醒。欢娱的快感燃烧着我的身体,十几个小时的睡眠恢复了我体内的欲望。' Q3 _  o( p/ D2 T/ {* @0 b; b& M
我找了一家西餐厅要了一份五成熟的牛排,补充体力,晚上还有娱乐呢。说不定还会遇上Mak和他健壮的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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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吧有个好听的名字:泊。: V+ N6 X9 _; U( k) k( r
问服务生,服务生说是他男朋友在香港请人起的。/ a/ e4 C: v5 y
我和Mak又做过两次,他把我带到他的家里,让我看他一件一件地脱衣服,看着我勃起,等着他的召唤。他喜欢坐在沙发上让我坐在他的身上做,身体靠着沙发,发出男人的喊叫。& e4 e% p4 I+ t
他把他的朋友介绍给我认识,他的男朋友也在其中。他的朋友们要了我的电话,轮流给我发短信,问我是壹还是零,晚上有空吗,愿意去他们的家里吗。他们在酒吧的吧桌下发短信给我,我一手拿着酒杯,一手回他们的短信。
9 h# j  }" [- J: T- e) K0 p鹏干脆就在桌子下碰我的大腿,隔着牛仔裤摸我的**。他不到二十五,一张小白脸,床上却很猛,不停地要,不停地,不让人睡觉。做了几次腻了,不再让他碰我。他寂寞了一个多星期,钓上一个已婚的成功人士。
* m1 j0 y+ a9 l5 @+ T4 Y! IMak出差,热闹少了几分,喝到十一点钟多,同桌的其他人已经搭上目标,十一点一到成双成对地离开,酒桌上只剩下我和Mak的男朋友。
: V# W5 T* t0 `他连唱了两首歌,见酒快没了叫服务员。/ D/ p* i3 u1 l( K! W6 M  I1 |
“好了,够了。” 我拦住他,虽然这一晚他请客。
) a  c7 r! f1 F3 E“真无聊。”他解开袖口,敞开胸,清秀的胸膛若隐若现。
) r! I0 ]) c& y8 R; O8 J3 r我摸了摸他的胸,捏了捏他挺挺的乳头,他一把抓住我的手,“听说你的床上功夫很好,今晚是不是让我见识一下。”
/ {" [+ g- k& Y0 B. X我收回自己的手,他流汗了,沾到我手上,我用纸巾擦干。
; y& j: u5 `) g“Mak的功夫不好?”我浅笑着问。Mak的功夫很好。
0 h, u8 |& ?% O4 o. g“你和他们都做过,连鹏那个贱货你都睡了,为什么不跟我睡?”他碰我的下巴。
7 N9 ~# L4 y. b3 S# b我笑笑,对Mak始终有种特别的感觉。
$ Q3 r& l% W9 q/ `1 @% u“走吧!我家里有瓶红酒,法国的,你不想尝尝?”他拉我起来。) `0 X0 j3 ]& x1 [' L! K' o+ Z
他的房间里有股说不出的脂粉气,墙上贴着贝克汉姆赤裸上身的大幅海报,绿油油的发财树在暗中像蓬乱糟糟的剪影画。洗手间堆满了各类化装品,Adidas、资生堂、玉兰油、露华浓、伊卡露、沙宣,其中还有一只“碧欧泉”的眼霜。! \' j5 x; F0 Y& i( G3 L
他娇媚地扭动身躯,发出微微的叫声,八爪鱼一般地纠缠,单薄的身体完全被动的迎合。我草草了事,他却十分满足地抱住我,说我好棒。0 z% C- |) {2 u" {1 q% ]
他躺在我身上说他的事情,说他如何跟Mak认识的,他单位里的女上司如何刻薄他,女同事都想追求他被他拒绝。3 g! A0 T) }. ?6 s6 C, e: x/ i
Mak喜欢他哪一点?我想,Mak的需求那么大。% l3 V- q5 E5 R. |! ~
“你怎么不找个固定的?”他仰头问。
: J( _9 C0 ~) h6 c0 D/ L% g我笑笑,这是个问题。. C1 I! E5 ]  ^' I
“好几个人都蛮喜欢你的。”
4 y7 v8 C- |# Z4 L* p“有吗?”我亲他一下。  X, g+ ~* c! e; A# f  f* `( {9 V
“有啊,军对你就有意思,不过,他好象觉得你没有工作。你没有工作吗?”他好奇地问,爬到我的肩膀上了。  K9 Z8 F. }5 B( E% C
“辞职了。”
- [" R: A: w  \- W% [“多久了?”他睁大眼睛,到底是二十多岁的小孩子。
# x8 X- [' O4 t“半年左右吧。”我说的是实话。
8 ?$ o5 ~# S5 Q3 g) `$ D  X“没找到合适的?”他揽住我的肩,我更感觉他身体的温度。
. |1 ]2 m3 B  O: g& A& K我亲亲他的嘴,“不是,我没去找。”
+ E! g$ ?( j# Y4 k6 \7 K! f“没关系吗?半年不上班。”他吊在我的脖子上。3 R  o1 h' a8 I
我把他放下,“还好。”+ U+ [+ R6 u8 E& ^* A
“哦,”他意味深长地看了看我,好象我们第一次见面一样,“你来深圳很多年了吧?”% G& G; \/ P% y" d+ _+ u/ G6 [
“当然。很多年。”1 P' D- e2 E7 n' y
他笑起来。他是公务员,去年刚考进去的。我好象有点了解Mak喜欢他的原因了。
8 A2 l" K7 H6 H9 b“你不想找个固定的吗?”沉默了片刻,他在黑暗中问。% s1 ]4 C, j8 j* q, j
“睡吧。”我拍拍他的头,先趟下。0 u9 o, u$ u& k  Q! f: J5 M6 P
“不想吗?”他追问。
 楼主| 发表于 2012-4-21 12:03 | 显示全部楼层
BEN在我们当中算是比较有钱的,有房有车,有间七、八人的广告公司。他每次来都开着他那辆白色的“广本”,他的车停在楼下停车场的前边,车上下来的帅哥经常更换。做广告的BEN头巾、耳环是少不了的,他身边的帅哥同样时髦,紧身装是普通的,透视装才算时髦,穿乳环的都有。' P6 c6 x# c+ M  ~2 O
BEN个子矮矮胖胖的,一笑母鸡一般咯咯地笑个不停。我们最喜欢他请客,轮到他请客他一般都是叫红酒,把服务生叫过来滴咕几句,上两个拼盘,少不了他最爱的卤水拼盘,他嘴巴能吃还能说,一晚上喋喋不休。帅哥坐在一旁无声地喝酒,两只眼睛空洞地瞟来瞟去。* h  V) e; m0 T$ G- `' i
“你知道他们都是干吗的吗?”Mak的男朋友在我耳边低语。. C0 b9 _$ X% J
“不会是MB吧?”这群人中不喜欢BEN的有一半。
$ J6 _8 _9 p$ R0 u* L“就是啊。”他吃吃的笑出来。
4 p6 s' f6 E! M) o) L我笑笑。( \4 W: G3 w& m
“来,给我们的秦哥敬杯酒。”BEN对帅哥说。帅哥端起酒杯恭敬地进了我一杯,接着在BEN的指示下给每人都进了一杯。: s8 O" W. N' G7 z- q2 L- c
我担心帅哥的酒量,还好,他面不改色。( ~9 |! b2 J; E- `; x1 O  D) C& d
“帅哥真能喝啊。”Mak的男朋友在我耳边说。
% h2 [* ^" i, Z$ h8 X“好象没事。”我低声说。
* K- m! @9 P0 [  b4 j1 Z! P" w' q“这个BEN仗着有几个钱就喜欢耍威风。”他冷笑。+ D8 m4 P4 d2 M! ~. y
其他的人都在聊着深圳最近的新闻,一对准备买楼的正在到处看房,BEN旁边插话说他有朋友是卖楼的可以帮他们要个折扣,那一对立即敬了BEN一杯。
% Z0 ?( h% Q; _% S& }0 Q“不用客气啦,我对这朋友有恩,想当初他刚来深圳那会连住的地方都没有,是我收留他的,供他吃供他喝供他住,他现在能卖楼多亏我当时的栽培,深圳哪我没带他去过?他进地产公司第一道考试题就是画深圳的地图。多亏我啊!”他转脸对帅哥说:“你要跟别人学,不要天天在家里上网,上网花不了几个钱反正都是包月的,但你能学到什么东西呢?年轻人要上进!”/ I0 o, S: Z) {8 l# G
“是,BEN哥。”帅哥点头。8 X' h* \! z9 {/ y9 `% p
一个准备开个进出口公司的,英文八级,曾在一家国营进出口公司做过,有几个客户,私下已经做了十多万的生意,谈他的生意经。BEN对这个不熟,没吱声。9 ]$ q- d. W) {
“如果你要办理营业执照可以找我,我有个朋友开事务所的。”Mak男朋友热心地说。5 Z6 [/ t, c8 d+ J" C1 J
“好的,谢谢。”英文八级敬Mak男朋友一杯。
% }* O1 y1 s' L- g% J9 {5 a! _% Y轮到我请客,我要几扎啤酒、几碟干果和一个水果拼盘。见没有卤水拼盘BEN咂了咂嘴巴,我当做没听见。& D/ x# Y; J% s% B( A5 Z9 u
难得他身边的帅哥没换,还是那个带耳环的。$ O3 C- V# @1 e; M5 \
“BEN哥转性了?”Mak男朋友笑着说。
, D! U# b: b2 Z& v; R“什么话?我对帅哥一向留情。他还算是有良心,天天做饭给我吃,帮我收拾房间,听听话话的,不象以前那些坏蛋好吃懒做惹事生非。你们看他多乖,坐一晚都不会乱来。”
8 Z' k: x$ I8 G5 u1 A% Z5 `“那是,BEN哥教育有方啊。”Mak男朋友打趣道。: R! e- {9 O7 ^5 i3 g
帅哥虽然眼睛会到处瞟,眼神比较稳,内心里有种坚定的东西。
" Y4 L- ^; t- Z, Q- r果不其然,半个月后他突然给我电话,我惊讶他怎么会有我的电话的,我们几乎连话都没说过。
% I/ Q. Y! R; t) W“你方便过来一趟吗?”他在电话里着急地说。
' ?7 o' R1 v: W3 ]# s! N“有什么事吗?”我刚起床,还在沙发上发呆。
0 G. F5 X8 J  ?  e- m, ?$ m“方便过来说吗?可能有点冒昧。”+ P& {' j: x+ @
他文皱皱的措词使我产生了极大的好奇心,闲着也没事,我按照他说的地址过去了。他和一个带眼睛的小伙子正在BEN的房间里收拾东西。
. l9 u3 i' N, G$ h0 y, d4 \BEN的房子在市中心,整套房都是用实木装饰的,吊顶的钢灯非常豪迈有气势,搞广告的就是搞广告的,我对他的品位暗暗叫好。4 V' R7 p* w1 Z: A
帅哥给我倒了一杯水,介绍那个戴眼镜的小伙子说是他的男朋友。那是个斯文的小伙子,帅谈不上,比较严肃。, d7 A% r$ M# w& o: M' Q
“秦哥,我和他认识有两个月了,难得他不嫌弃我,愿意带我走。你也知道我们这种人不是人人都愿意要的,玩玩还行。他是过来帮我收拾东西的。不好意思叫你过来,我们想让你帮我们做个见证人,证明我们没有拿BEN的一针一线。你也知道BEN喜欢到处说他以前朋友的坏话,我可不想背上莫须有的罪名。你看,这个包是我自己的,里面就几件衣服,房间钥匙我放在沙发上了。也不用你特意地去跟人解释什么,有人能证明我们的清白就行了。”0 A% T: y( h! r" n. }/ i5 ^" {5 [4 D
虽然觉得他们这样做不能证明什么,我能为他们证明什么呢?证明不证明的又有什么意思?我还是笑着说好吧。6 D2 G; v( C, a# {0 t4 L3 i* x, X
我跟他们一起离开BEN富丽堂皇的家。“眼镜”提着帅哥的包,帅哥一脸的阳光和笑容,揽着眼睛青年的腰。我们在十字路口分手,他们到对面坐巴士,帅哥说他们要去龙华,他们刚在那租了房,他准备找份工作。
1 g9 c2 \4 x/ U' t2 L我带着一点点隐蔽的笑容等着夜晚的来临和BEN的雷霆爆发。他的咒骂我们听得多了,这一次格外地猛烈。
+ p% D! \  ]( r. U5 Z“什么东西?敢甩我?一个招呼都不打?不就是一个MB吗?真把自己当作人啦?笑话!要不是看他可怜,我会收留他?我在荔枝公园见他穿得单薄人还本份就带他回家,我供他吃供他喝供他玩他给我来这一手?”7 g! `) \! o; @4 k9 I7 _6 ~
“怎么啦BEN哥?”笛问。
4 P9 n% Q% w; s  W9 z“怎么啦?那个贱货背着我勾三搭四跟他的网友跑了!”BEN的脸色铁青。
( j6 S8 i2 V; x# s! u, m7 U- J* B“你怎么知道他跟人跑了?”鹏问。
  d5 V" l' z6 J) G" y“他给我留了一张纸条。屁!一张纸三个错别字。”
  x7 k. ?# |* u+ d“什么样的网友?”我们忍着笑问。0 W/ Y6 b( w# j; E
“还能是什么人?有钱人呗!看他那副贱样,除了有钱人他还找谁?也不知道是哪个不开眼的看上他了,看着倒霉吧!”5 P/ ?* v& Z" U! O# v
“没拿你什么东西吧?”我敬他一杯。0 Q9 ?) i0 q0 a1 E) h2 k, s
“屁!怎么没拿?”他的眼睛瞪得溜圆,“一块表、一部手机、一部数码相机,名牌啊,上万啦。这个王八蛋!让我撞到了有他好看!你们也帮我盯着点,看见了给我电话,有赏!”
8 m' w4 J' G4 B+ v3 n“赏什么?”我问。
! c& \2 v& l9 X8 Q: L4 v“一部新款手机。”
6 d+ f$ G: E. @; d# O  G我提前走了,懒得跟他们中的任何人打招呼,也懒得告诉他们帅哥去了哪里。路上飘起了一丝丝的雨,头发被打湿,衣服跟着湿掉,街灯昏黄,笔直的路通向远方,两边的花草磕睡了。
- u5 B1 |9 w. S我以为能看到路人雨中的奔跑,繁灯下门口人们的仰望和十字路口红绿灯转换的迷濛。经过两条长长的十字路口,见到一个雨中奔跑的男人,侧着身子,西服歪到一边,如惊恐之鸟,雨夜中奔跑的温暖被这慌张的侧影所替代。是路太长还是街道太宽?# w' ]' g, F( T' `
帅哥的笑容在我眼前浮现,“他是我新认识的男朋友,我告诉他我没工作,住在BEN这里,他说他不介意我的过去,他会养我的。哪能让他养呢,他的工资也不高,我会去找份工作的,做什么都好,把自己养活就行了。我好开心,原来和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这么开心。”
/ x, \# g& D0 L) D7 S; rBEN天天骂着帅哥,他们都以为帅哥跟着一个更有钱的跑了并偷走了BEN的贵重物品。他们互相告诫不要带陌生人回家,免得遭受和BEN一样的损失。, @; ]1 i; O/ O1 x, a
" c5 @9 N" q, F2 \' i& y- p" K9 o2 H
BEN的事情让我们热闹了一段时间,彼此消沉了一阵,我患了轻感冒,去医院开了一些药,睡了一觉,休息两天,感觉好些晚上去了酒吧。
$ @% o! _! y; N' h( b/ `/ y) @. I2 Z鹏和另外两个已经坐在那里了,他的眼睛红红的,撅着嘴,不停地往嘴里灌酒。微寒的冬天已经过去,我们早已脱下了毛衣穿上了T恤。
! Q9 P# q8 r0 f& s: j2 g7 z鹏的伤心全部展现,他无意掩饰。大家聚在一起不过图个开心,不高兴呆在家里别出来。我看出另外两人的尴尬,不过他们掩饰得很好。: u* e* h0 z* {  q2 \2 C0 V
不用问就知道是感情问题。同志在酒吧伤心只会为感情。难道他和“成功人士”分了?。' E+ A( T& E% }& w$ V
鹏算是帅的吧,和我上过几次床,床上很能表现,让人很满足。每次去我那他都要先带我去商场挑几件东西,价值也不算太贵,不过是衣服或是化妆品,单让我买。然后是去宵夜。我不吱声,心里多少有些不舒服,讲明是玩的,扯上钱就没意思了。3 O2 J& b! a/ O5 Q* b  C" Q4 B3 l
笛被他宰得狠了点忍不住叫起来,“他当我们是什么?他是不是在卖啊?如果是把价开出来好了,明码实价,不要把我们当冤大头。他不要以为他年轻就可以乱来,我们中谁没被他宰过?过分!论年轻他比不上Mak男朋友,论漂亮比不上秦,论性感比不上Mak,凭什么?”
8 `3 G( B9 _, f8 A3 E, g! f. ?旁边有人劝笛,“算了,你也知道他家境不好,以后不碰他就是了。”) f  }+ H- s& t; @! A! X9 F
前段时间听说他找了一位“成功人士”:稳重、多金、气质高雅。“成功人士”在一家跨国大型公司任部门经理,一年一半的时间在外出差,偶偶飞飞美国、欧洲。据说“成功人士”待他不错,经常带着他四处走,说是要栽培他。$ u1 i! |4 X3 J, U- ?! y; K
我们这群人中只有笛见过“成功人士”一面,他们在酒楼相遇,鹏一脸春风为他们介绍,“成功人士”适当而礼貌地称赞了笛的衣着品位。+ R9 O' G# A2 k. G8 F6 h4 U3 M
“真斯文,真有礼貌,我和鹏聊了十多分钟,他没表示出一点的不耐烦,还问鹏冷不冷。鹏真是好命啊,找了一位这么优秀的同志。真是优秀啊!”
: N# |( @: D3 M- n! G8 B, i3 v' R“话说回来,你们说鹏有什么?不就仗着自己有几分姿色和青春吗?”笛免不了几分醋意,“而且听说“成功人士”是有老婆的,这种人我是不要的。做了女人做男人,上帝才知道他有没有病。”他捂着嘴巴低头笑。, G; w! n" g! H& P
“你可真刻薄,比女人刻薄多了。”Mak男朋友笑着说。$ ^) G- [5 `& L' I' b1 h0 i4 n) P+ [3 F
“我哪里刻薄了?”笛一摔头。3 j) V; I' z/ z( J& D2 f  x2 o
“你不仅刻薄,你还一针见血。难怪别人说,同志的刻薄比女人更刻薄,他不仅有女人的尖酸还有男人的一针见血。”
+ s9 |0 f* L, D鹏胖了点,衣着和以前大不相同,以前最多穿U2,今天穿了宾宝,高了几个档次。笛不停地跟他碰杯,碰一次说一次,撩起鹏的话头。
6 C1 o2 }8 L. R/ E8 ?8 q鹏的眼睛红红的,话说得颠三倒四,看来真伤心了。我们连听带猜了解个大概。他们的关系分为两个阶段,以去美国为界限。  P& {9 u9 ?$ u
一个月前“成功人士”带着他去了趟美国,虽说只有七天也算是鹏的第一次出国。之后鹏的母亲住进了医院,一天几百块。之前“成功人士”曾经婉转地提醒过鹏,花钱适当节制,鹏仗着年轻受宠不太听,平时工资吃光喝光用光,母亲一住院他天天到“成功人士”公司找他要钱,“成功人士”见他天天来公司来要钱有点不高兴,说他:“你家境不好,你也别太大手大脚了,而且没什么事不要到我公司来,影响不好。”说了几次他倒不乐意了,给脸色给“成功人士”看,“成功人士”出差回来约他一起吃饭他生气不去。
9 v# c2 d  m0 P$ m: o8 G# q/ w& L4 h“成功人士”何许人也?外面追“成功人士”的不知有多少,他用得着看鹏的脸色?“成功人士”不再接他的电话不再复他的短信。* j  a8 {+ X; h  R. `" H7 k
他急了把人家堵在公司楼下,“成功人士”说:“我是结了婚的人啦,感情是不敢奢望的,本不该连累你,你应该有纯正的感情。”可惜他不够聪明,竟然领悟不到话中的意思还在那使劲表白,表白自己对他的忠贞。“成功人士”多少有点鄙视他的弱智,心里笑笑,“忠贞有用吗?如果有用就不是深圳了。忠贞也要看谁的忠贞。”
  U, h2 X$ D4 Q$ E“你看我也挺忙的,马上也要出差,你还是先回去吧。”他拿出五张一百的钞票。
3 M. T. z9 f6 w4 f“那以后呢?”鹏不接。
8 e4 I" M# H& }- F% T6 V& F) a4 G“我对同志感情不再抱希望了,象我们这样的男人注定是要孤独过下去的啦。你还是找能够真心付出的人吧。”“成功人士”将钞票塞进鹏的手中。
$ N" W" m, R8 ~3 J8 I/ O2 \" s; H“成功人士”彻底地消失了,他把自己的东西从鹏的房间拿走,帮鹏把房租交到月底,手机关机。鹏再去他的公司保安不让他上去并且说他调到外地分公司了一时半会不会回来了。6 a: ]2 Z" t9 ]2 q+ z$ ]
鹏任性地哭,把眼泪流出来,“他好过分!我对他那么好,他竟然这样对我!”他连哭带骂。" Q/ Z/ W) N) _8 L; c
“好了!是这样的啦!同志间哪里有什么真的感情的啦!喝酒啦!”笛抱着鹏的肩膀灌了他一大杯啤酒。
" W  u! F. n# a3 {头顶和旁边的灯在我们身上投出蓝色的阴影。从外面巷口可以看酒吧的招牌:泊。, T! M4 W' F. b- n: g' L/ ?& Z# t
“算了,”我义务地跟着劝道,“算了,都过去了,过去了就算了。”
. [3 r" q3 x- n, L" l“你说的轻巧!”他挣脱我的手,叫起来,脸上挂着泪痕,“算了?怎么能算?几个月的感情就这样轻易地算了?这么优秀的男人哪里去找?老天为什么要折磨我,让我得到一份真挚的感情又让我失去。我再也不会相信同志的感情啦。同志间是没有真的感情的。”他自己灌了自己一杯,将自己埋在桌子下。
  x: m) y( ^2 n8 Q  B8 Z我笑笑,动动被他打开的手,他的脸因为激动而变形,无趣的想法深入我的脑海怎么都拔不出来。这酒吧是无趣的,不过是两间房打通的一个四十平方米不到的空间,凳子都是塑料的,硬硬的,坐久了疼。桌子八十公分高,坐着腰都伸不直。几盏廉价的射灯在头顶和周围的墙壁上打出唐突的蓝色的冷光。那个舞台—唱歌的地方只是一个高台,两台小电视,一个高椅罢了。那音响,音量控制得不错,可是声音破破的。( s' \4 I' u. I) f: e6 z
这酒吧的人是无趣的,来的人除了卖弄自己嗓子更重要的任务是寻欢,寻一夜的醉和肉体的欢。卖弄嗓子的高音立在那几分种不歇,张学友和苏永康是他们的挚爱,飙高音。当然,有两个只唱英文歌的,每次来只是喝红酒,还要用纸巾托住酒杯,晃荡晃荡,闻闻,脸上的表情陶醉,英文歌老的唱得象抽风,少的唱得象气喘。
8 [" V; `2 w' O一张寻欢的脸一副水一般的笑容,变化多端;一颗现实主义的心,有钱的来了当面说感情背后叫鸭,换着叫;没钱的玩朋友和朋友的朋友,一堆人看谁顺眼了凑过去闻闻,有机会就上玩个痛快没机会立刻缩回来躲进壳里绝不让自己受伤。碰到有钱有势的,苍蝇般的粘过去,施展自己的纯情;遇上无权无势的拉下冷淡的笑绝不会浪费一个字。8 k: y# k$ B  n0 u
都是白领如同刺猬,张着刺防着他人又小心地聚在一起相互取暖,不占对方的便宜也绝对不让对方占自己的一丝好处。每一次消费心里都记着一本帐,达不到自己的消费层次下次绝对不会约他出来更不会赴对方的约。
7 g' ]* F* s0 O0 m6 A晚上也是无趣的。除了闹,疯,调情,还有什么。做爱,和一个无趣的人做爱第二天沙皮狗一般惺松的双眼,相互厌烦的情绪,内心里的某种抗拒。8 z/ u3 J- \$ K9 l

! h# t" k6 o1 [/ N1 ]就是在这样的酒吧里我呆了五个多月。* a7 t9 s3 K0 j* W5 \
我大口地喝着略苦的啤酒,金色的液体后剩下白花花的泡沫。鹏的眼神呆滞,其他的同志酒桌边固执地沉默着,各自想着自己的心事,表情呆板,双手垂在桌子下。
9 A  D6 z& t9 e% d- x我最后的酒吧之夜留下的就是他们一群蓝色的面孔和一个个沉默古怪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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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V1 ]; K. N) ?4 Z0 R9 S' Y我离开酒吧和一个名叫涛的男人有关。他是个斯文人,斯文得来气质性感。如果一个人捧着一本书在阳光下静默的表情竟然也能让人热血沸腾,这种性感是不是气质的性感?我承认我会经常想起他,他神气自在不羁的笑容。
  X1 k7 x9 G1 b不过,在说他之前先说我和淳的故事吧。  g' G( ]: p5 h9 m,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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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间离开了酒吧心里空落落的,深圳的时间仿佛变成了内地的时间多到要一秒一秒地花。我用一个星期的时间收拾房间,洗被子、床单和窗帘,房间从天花板到床底打扫了一遍,卧室的床从门边移到窗口并在二手家具市场买了一个二手的玻璃茶几。
0 Y; X( a7 Y5 P$ O) Y" n那个星期Mak打过几个电话过来,他男朋友回老家转户口,我说我想做壹不想做零,他哈哈大笑放下了电话;笛让我跟他去香港买化装品,他说碧欧泉香港五折,我说我的签证过期了,要回内地延期,你不是深圳户口吗?他问,声音陌生;鹏说心情不好想到我这来坐坐,我说我正在找工作,他应付几句赶忙收线。
2 H) g9 E' u' }; U我在小区健身房办了一张半年的健身卡,健身房只有一名兼职教练晚上和周末才过来。健身房早上通常只有我一个人,跑步半个小时,五十个仰卧起坐,二十组杠铃。人累得趴在长椅上,听见自己急促的呼吸声,汗水湿透了长袖衫,大滴大滴的汗珠从额头滴下来,滴到地板上。还没到夏天,健身房的空调没开,又闷又累。8 K9 u& S9 F) D$ v6 Z0 {# e
旁边小卖部的老板娘探头进来叫卖:“红牛啦,佳得乐啦,恢复体力有保障的啊。”4 V" ~8 ~' Z2 L5 R. `4 I
我累得不想抬头,低头笑。1 }- U, }7 M+ T: Z1 G+ h
“便宜卖了啊,红牛、佳得乐五块啊,”怕我没听见她提高了声音。
. q- k* c2 U7 z: E我笑着摇摇手,没看她,“佳得乐!”
! Z& U+ s3 L; Y/ F5 P4 p她乐颠颠地拿来一瓶佳得乐,“面包要吗?”
% O  ^. j2 w$ Q' y“不要。”我小声说。
# J& Y! D3 I( j+ Z9 ~; J4 v她走了。健身房安静了,只有我的喘气声,光线涂抹的阴影一块接着一块,在四月中的早上。间或的外面穿来的笑声落在银湖般安静的健身房里,所有的物品安之如素,漠然的恬静。镜子里反射出我的形象,一个青春已过的男人,仔细看能看到眼角的皱纹,笑笑,陌生得很,皱纹更深。
, L2 I  Y* [) p8 L: a一个三十三岁的男人,一时间没了事业和爱情,借着失恋的名义胡闹了九个多月,不上班,不过正常人的生活,还在酒吧里泡了五个多月。睡过多少个男人?又被多少个男人睡过?我对着镜子理理头发,面露微笑,摆出一个帅哥的姿势。笑容缺乏生活的气息。
 楼主| 发表于 2012-4-22 00:01 | 显示全部楼层
拖了几天写出一份简历,薄薄的一张纸,十年的职场生涯,修饰免不了的。人才大市场就在罗湖,离我住的地方不过三四站路。5 V  L0 |! S/ T3 g3 P' c+ a
人才市场附近正在修路,灰尘飞扬,中巴车摇摇晃晃将我们扔在路口拐弯走了,一群人逼过来,高声叫卖全然不顾尘土。
+ x9 q5 p! s. f“证件了!证件了!本科大专硕士的了!”0 q8 j- n2 a- }# V1 r, k1 ~
“求职登记表了!求职登记表了!”8 z4 u- ~# B" ^. F. m. R0 _
“复印了!三毛一张全城最平了!”& P$ e8 K" K3 b
“水笔了便宜卖了啊!”
+ g- ]: ]7 P# @  L  F9 {; Z“招聘信息五毛钱一份了!”
+ ~' _4 Q& d& m# `5 K; S我们躲着他们热情的招呼,捂着鼻子一路小跑。太阳发力,地面亮得晃眼,穿着西服微微发热。
  s1 b" l+ _; p9 S; _# H无风无云。车来车往。人才市场旁的物流园热闹非凡,工人们忙碌地装货卸货,客户进进出出人声鼎沸。人才市场对面正在盖楼,打桩机轰轰地震天响,十来秒一次。通向大道的路口则在修路,求职者在那下车纷纷往这边赶。这一切构成一个既热闹又混杂的景象。
7 c7 i0 y% d4 W/ O1 `人才市场门前相对安静,求职者安静地坐在大厅门口石阶上看着报纸,等待开门。门后仿佛是希望,只要进门就进入了希望。但如果希望只有一份,来的人越多排对买门票的越多分到的希望越少。几乎是敌意地看了看前后排对买票的人,试图从他们的举止中看出他们的年龄、学历和经验。
% M1 ]% x( [6 w( V富士康牢牢地霸占着人才市场正对门的摊位,一字排开,连霸六个摊位,摊位前的招聘广告被他们涂得红红绿绿,煞是抢眼,象超市的降价广告。摊位前自然人山人海,人人紧张地看着广告上的剩余职位。) G* r% Q5 q4 v
转了两圈,跟着人流,人多的地方看个热闹,人少的地方问了问工资待遇。选了一家人不多不少的排队递上简历,招聘人员看看简历扫我一眼不动声色地说,我们只要三十岁以下的。收回自己的简历,跟着人群多转一圈,临出门前听到一个老家伙在富士康骂人。" F/ s2 ~4 b' {# r
出来一身的汗,站在十二点的太阳下有些疲惫,似乎刚在健身房跑完步。一上午就递了三份简历。在人才市场门口站了会,和其他人一样看着大屏幕滚动的招聘消息,似乎想找回点什么,可想不起来有什么可找的。8 {  U! i( u; l
周围的人跑来跑去,忙忙碌碌,有去复印的,有打电话的,有问路的,有到对面面馆吃饭的。九点前的安静被十二点的喧哗取代,此时的人才市场大门前和旁边的物流园没什么两样。( J5 O2 Y/ X2 F- O3 @& g
路边摆着一排面摊,摊贩架着自行车,自行车后座上驮着一个大大的白色塑料袋,塑料袋口张着,里面盛着颜色鲜艳的冷面,过往的汽车扬起的灰扑腾着扑向面摊,十多个穿着整洁衬衣的年轻人围在面摊四周端着塑料碗在吃。面摊老板热情地向行人吆喝:好吃又便宜的面条啊,一块钱一碗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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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F8 t7 I3 m/ g人才市场内部设有餐厅,餐厅可同时容纳五、六十人用餐。餐厅卖快餐,也卖饮料,快餐分五块、八块、十块三种。餐厅相对安静,透过玻璃窗望着人才市场里的人山人海会惊讶自己怎么会在这里怎么一来就是半个多月。
7 ^8 N& i/ F7 z" j我要了一份八块的快餐,淳在我旁边要了一份五块的。打过几个照面,天天往人才市场跑。他挺打眼的,亮的眼睛,带着快活的笑容。% e( w% q. F/ L" P2 V
他等着我打饭,问我介意和他坐在一起吗。我们穿过人群,到餐厅角落找到两个座位,他从包里掏出一瓶水,喝了两口感叹人可真多
% f' |1 k3 G2 v2 {, M我笑笑,将青菜吃完,荤菜一口没动,“你不吃肉吗?”他问。我唱歌似的回答说天热没胃口。* [( t, [3 R7 Z7 x
“热吗?还是四月初耶。”他笑着说,眼睛不停地打量我,偷偷地笑笑。他穿着长袖衬衣,和大多数求职者一样。% a7 r& g0 y2 X
我们见过五六次面,彼此的眼风深刻的交流过,他在人才市场呆的时间也快一个月了。他似乎看出我的心思,“你担心我吗?” 眼睛清澈得如五月山溪下的清泉,“放心吧,大把工作等着我挑呢。已经有三家公司通知我上班,我嫌条件不好没去。我想找个主管当当。”他扮出成熟男人的做派。: O1 ]- ~% y: B3 d
“你做哪行的?”我惊讶地问。
% b! `" B# z4 g. N/ K“IT。”
5 v1 n3 q6 A' e* k- P难怪。5 k3 x3 Y- ~: D/ D* X  n& h
“你嫌我小吗?”他挑衅道,他看出我的心思。“我不小了,我快二十七了,我有四年的工作经验,我的经验和能力足够做主管的。”
% ]* s1 X6 A3 w+ Q! B, L他挑衅性的话语使我们沉默,我们还是路人,他竭力试探我的心思并且挑战我的耐心。我打开刚买的橙汁,把瓶子放在他的水瓶旁,心里有一点恼火。
8 [6 r: `- o- n5 H  x他大口大口地扒饭,将盘子里的菜吃得干干净净。脸上绷紧的神情疏缓。5 [- R, {9 ~6 k7 ^
“你找了多久了?”他问。
; `5 g: E/ B* \( D% z$ h“一个多月。”/ ^5 m3 z6 [1 h/ _& t+ e, o: |
“辞职很久了吗?”他清澈的眼睛关切地看着我。
( t2 ]9 [' h. i- P# W“不久,一个多月。”我平静的回答。在他“哦”了一声之后我的心情好了很多,我骗了他而他信以为真,他的孩子气使我虚荣心得到满足。
" Q1 T( f' B- s  P& V! ]他见我笑了跟着笑了,青春的光彩合着春天的明媚写在他的脸上,他散发着明媚的笑容。
  R. e- ~) h: I- }; K! C“要不要趴会?”他问,很多人趴在桌子上睡着了。8 k0 z8 e9 u! q9 t
“不用,你趴会吧,我帮你看着包。”我说。  G: J: Y1 t% G( _/ ~# _( T0 |/ K$ o
“那感情好,谢谢啦。”他打个长长的哈欠,趴在桌子上,脑袋歪在一边,“你多大?有三十岁吗?你看上去挺成熟的,是个帅哥。”
4 P& z6 S9 t6 T( J  R“帅哥?”我笑笑,“就算是,也是个老帅哥。”- [- i9 e  A( B
他笑笑,开心极了,孩子气满足地闭上眼睛,一会睡着了,脸上软软的细毛清晰可见,睡意中脸上还带着浅浅的笑意。1 h* r1 w  R2 {; W+ d
我在一旁发呆。刚才我给他纸巾时无意间碰到他的手,我的心猛跳了一下,手触电般地弹起来。) G, i4 i) q* H4 s3 t
“怎么啦?”他看着我过度的反映。: x! u% X+ p0 L8 s6 _7 [$ q# n0 [: I
“没事。”我说。; J# x! P0 G! ~2 j' @# o  [
他熟睡的样子,仿佛我们已经认识很久,我就是这样一来坐在他的身边看着他睡觉的,等他醒来。5 N" e* ]2 Z' J6 k& Y; n  Z' q
深圳中午的阳光分明地在窗外静止,斑斑点点细碎地洒入,却不是夏日的耀眼,也不是秋日的金黄。深圳的初夏就是如此的温暖和平淡吧。
( a1 o; S+ s9 M7 [数着窗帘的摇动,守着几分温馨的宁静,时间停滞,不知身处何方,看着他渐渐地醒过来。3 V( h* t9 X" F; B6 L1 n+ j
醒后他第一个表情还是笑容,“多久了?”  @4 H# a5 \  H& T- C" U7 g
“不久,四十三分钟。”我看看手表。
. r( U3 ~9 n, P. O& y“哦,你戴的是梅花表,名表耶。”他叫着说。0 V+ R+ ?: ^/ M$ A( @
“哪里,很旧了。”我半笑着说。这块表是七年前雷送给我的生日礼物。
- S& m/ O6 v- H+ c“很好啊,看上去还挺新的。”
1 b& @9 O6 `% ]# g- Y* }9 q4 z* b“看上去而已。”我把戴表的左手放下来,“下午还看吗?”
7 A4 e& }% F  a7 T# U- x5 [“不能看了,三点种还有一个面试。我该走了。”他说。
3 M: G$ V. B0 S+ p3 h“那你先走吧。”我还想坐会,体会刚才的温馨。+ q, ?- Q( ~" E/ w) r2 [0 _
“你不走吗?你还要看?”他惊讶地问。
) L* S4 Q; ^& W! @2 S9 u“也看得差不多啦,应该没什么看的了。”我犹疑道。
9 }$ |) t4 _& ^. L' f+ d) V. ], Q“一起走吧,陪我下去坐车吧。”他大方地说。) C  p" ?' S: }; l; z
我惊讶地看了看他,他对着我笑,我说好吧。我们没走电梯走的楼梯,这也是他的主意。他的腿长长的,很结实,很有弹性。
, R$ H) I2 P* Y/ C, j- s7 T“你多大啦?”他再次问我的年龄。
/ W: m! Y. ^# E我不是女人,我告诉了他。, _9 F9 u" R. T
“不象。结婚了吗?”他又问。
; ^: P7 _2 l8 I) R- T* h象同志聊天室里的问题。
, y  k5 C& z" D8 j“没呢。”如果是在聊天室我会补上一句:我不结婚。他还小。
/ C% n* M3 N( g) d/ ~3 i/ f) z( b& _“我不小了,27啦。”他似乎觉察到我的想法。4 |! V% u+ F7 q) |8 N) z
是啊,不小了,26岁时我已经和雷同居了。我对他笑笑,他看见我笑跟着笑。楼梯不过百级左右,我们在下和转弯的过程中建立起内心的联系。$ Y8 v; ]. }2 l: y& P8 `
“我要去科技园。”他说。
& n: v$ v) X& D! R$ K# t0 c“哦,你该在对面坐车。”我们到了路口。( E. b+ g7 q/ g" u' s
“好的。给你绿茶,新的,我刚买的。”他把绿茶塞到我手里。
. i7 z$ ]& l7 `* U2 ]9 L8 a* Y& H+ g他穿过马路,在街对面对我挥挥手,跳上了一辆行驶中的中巴车。我手里握着他刚刚塞给我的绿茶,对他轻轻地微笑。: E% h9 `9 A8 T2 L( c, K

; s1 i# C, K0 \  D% {! v带着笑容看着他离去。带着笑容来人才市场。几天不见他的身影,找到工作离开人才市场了吧。人才市场是个驿站,找到“车”自然离开。
" B2 C- U& Q2 X) x1 A" ]6 r  O) c中午吃饭没能坐到上次和他一起坐的位置,拿出手机按出他的号码,嘲笑自己的唐突,把手机放下。菜似乎比往常的更难吃,一口荤菜没动。早上面包吃得太多了?
9 b4 |$ T- x/ f( p恰好龙华有家公司通知我去面试。
! e. K2 ]: B2 p6 g2 ~6 J龙华在深圳的关外,关外是去过的,那嘈杂的环境让人生畏。街上很多很多的人,挤着推着,急切地寻找什么似的,却又毫无目的,小偷混杂其中,目光畏缩。摩托车在街道呼啸而过、在你身边环绕。刺鼻的气味----各种气味----有人体的味道,有垃圾腐败的味道,有灰尘的味道。9 U6 ]5 x/ X7 N1 I. q- w+ O. B
而从报纸上得到的治安消息更是可怕,宝安有砍手党,两名窃匪一人骑摩托车一人在后座抢窃,抢不是用手而是用斧头去砍,连手和包一起砍下来,一个月行凶数起。而布吉一家职业介绍所竟然发生连环杀人案件,一男一女冒充企业老板招工,每次把一名女孩子骗到他们租来的房子里杀掉窃夺死者身上的财物,不过是几百块的手机、一两百块钱的现金,尸体被他们埋在房子后面的山坡上,听说山坡上的荔枝树特别的茂盛。半年内他们用相同的手法杀害了十几名外来妹。1 i0 O& L3 j% C: g9 L+ H  [* t
这是全国的文明城市----深圳的关外。
! n" ~7 f8 |/ D( {楼下就有车去龙华,车到龙华售票员让我转车,我在司机的催促声里下车,脚步还没站稳车子风一样地跑了。我在马路旁茫然四顾,马路被四周的厂房逼成一条直线,风吹起我的头发,灰尘扑到我的脸上,连着问了两个路人,问公司的地址,路人茫然地摇摇头。摩托车兴奋地奔驰过来,“要去哪?我带你去啊!”, {5 Q' Q5 S! e
公司藏在一个岔路的后边,两栋三层楼的厂房和一栋两层楼的写字楼加上院墙围成一个四百平方米左右的空地。大门紧闭,门口站着几个和我一样的背包人,一看就是来应聘的。保安热情地招呼我们在“访客登记本”上登记然后带我们去会议室。
& J, e3 N4 Q6 g( _0 F0 S% R' C! w* r我以为面试的就门口几个,进到会议室里发现等面试的人过百,职位和面试的比率最少在1:10,面试采购主管这个职位的就有十八个。民营企业就这样,中国人再多时间也是金钱吧?我们的时间不值钱你老板自己的时间也不值钱?
: z2 Y& z3 @4 D- L) y$ n( [笑笑,为自己的孩子气。不来都来了,一个月来这是我收到的第一份面试通知。, Q5 X. S6 w4 O" C* W3 ^3 |
会议室装修得象个秋天的农舍,黄甭甭的。深褐色的会议桌旁摆满了浅褐色的椅子,和“农舍”的颜色相撞。会议室满满的人,我们这些后来的只能坐“加座”。
; w* s: r  T5 P0 D, B* S; u0 X人声嘈杂,各色人等。仔细观察无非三派:采购和财务的一堆,属于管理派;工程师的一堆,属于技术派;总经理助理的一堆,属于权利派。权利派西装领带,嗓门一个赛一个,挥洒自如,人人都有一段辉煌的历史。真真假假,听到可笑之处心里笑笑。   - w" X! w0 R6 R) p9 {0 l# ^
旁边的小姑娘还斯文,眼睛不停地看我,主动跟我攀谈,说我面善。她问我是应聘会计的吗?我说不是问她来深圳多久了,她说不久三个月不到,住在同学家,找工作已经找了两个多月。
2 U( i& i% n5 Q* C她不明白为什么深圳不承认全国的会计证只承认深圳的会计证。8 R$ ]- f& f8 I
“全国不比深圳大吗?”她问我,脸上挂着疲惫。
3 o1 j1 J  w; D我回答不了她,我又不是做会计的。% @# v5 x% u4 ^6 l- M/ I4 t8 l
“这次面试再不行的话我就回去了。”她半自言自语地说。
% H( r$ f! \& N$ _4 W& F9 I“再找找吧。刚到深圳是这样的。”我顺嘴说。
1 O9 r! r+ U9 k“你刚来深圳的时候也这样?你第一份工作也找了三个月吗?”她急切地问。( n" s) G2 r4 H7 ]# B
她的发问让我想起刚到深圳那会也是这样的困惑和迷茫,不知道明天自己会在哪里,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就会离开深圳。虽然不至于每天数着钞票吃饭坐车也不至于付不起房租躲着房东跟房东说好话,厚着脸皮跟同事借钱也是有的,过节借钱寄回家显示自己在深圳混得还不错不想家人担心也是有的。
2 W" f  W  A7 W) T( z- C2 f5 c“好累啊。”她叹口气沉入自己的心事里。" c: m- t& K2 a/ m# R3 x9 c" o
她的叹息淹没在会议室的高谈阔论中。几个中年男人若无其事地抽着烟,烟雾缭绕,他们抽烟的姿态很是沉醉。
$ C) Y4 c( w5 i" e( r- {她先于我被叫去面试,她勇敢地站起来对着空气笑笑,调整出一个亲切的笑容。“放松点。”我说。她笑着点点头跟着人事部的女孩子出了会议室。) I& T! N) _  p9 j( o
眼见会议室的人越来越少,权利派的人表情越发严肃,起身面试跟去打仗一样严肃里搀杂了几分踌躇满志。1 Z: m( u$ i/ R4 P% `
四点多的时候,女孩子跑回会议室,径直坐到我旁边的椅子上,控制不住的兴奋,“我过了,他们让我明天上班,我可以留在深圳啦!”她的脸通红。
) a( n% w/ a/ ]) @0 j+ D* T  Z: O3 Y“恭喜你了。”( W( G( \- N  W" @
“真没想到!他们会请我!我都没有深圳工作经验,他们说没关系说我的功底不错经验比较丰富。真意外!”她笑着说。
: {, j1 Q  c- n9 Q; i8 L) b我笑着听她的唠叨,她唠叨了半个多小时,我要去面试了她才不舍地告别。9 |  D$ P/ B3 s; D& a! h
面试我的是三位高层:老板、总经理、财务经理。
, h" z  I, b. s0 a“请说说采购主管的工作主要包括哪些?”总经理一头短发。
: f, ~1 V1 ]. ]“上面有采购经理吗?”我问。
: k; ~0 g( h  j3 Q“没有。”总经理的眼睛眨了一下。
$ v7 N: p3 z/ T“如果没有采购经理的话采购主管要负责的工作全面一些。一个是要建立起比较合理和健全的采购制度,包括岗位制度,申购制度,审批制度,供应商的选择制度等等。其次要准确地选择供应商,降低公司的采购成本,要将公司的BOM成本与同行进行对比判断出公司采购成本的高低,定期与供应商交谈寻找新供应商淘汰不适合的供应商。第三要建立防止采购回扣制度,职能分开相互牵制,申购与下采购单职能分开,寻找供应商与决定供应商职能分开,下定单和收货职能分开,收货与品检职能分开,请款和付款职能分开。第四要做好有关部门的文件工作,包括WI的制订,各种单据的存档签批等。”
) q$ ?+ N4 g% ]; w, ]3 V0 ?# X1 h5 V我自认为回答得还不错,我注意到三人不同的表情,老板点了点头,总经理沉着脸,财务经理两只眼睛根本不在我身上。从总经理的表情我肯定这次面试黄了。我触犯了他?1 s& D3 B% i! }* g6 Q+ N
我并不难过,出来在小店买了一瓶水,在马路边等车。我对民营企业一直抱着怀疑的态度,现代化的管理只是停留在他们公司的文件上。0 x* S) d8 K8 P+ `/ U
出关的车塞在关口一动不动,车上塞满了人。进关的车从它们旁边一闪而过。庆幸的我生活在关内。+ D4 n/ c% h, N/ c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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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才市场周末休息,一觉睡到十点半,起床吃了两块牛油面包,喝了一盒酸奶,收拾了一下房间。十一点半去健身房看了看,兼职健身教练极力推荐我参加高级健身班,他光着上身向我展示他饱满的肌肉和清晰的线条。我笑着说不用了。3 a; K8 P2 E& Q0 [* @3 C4 v+ {+ v, a
健身房器械被人占着看情形一时半会轮不到我。回家做饭,下午爬笔架山。7 ]1 @( j* Y/ v' a' i
笔架山海拔两百多米,山下一大片草地,草地边两块鱼池,登山道旁种植了高高的冷杉,即便是在夏天也是凉唆唆的。爬了十来分钟到了山顶,一滴汗没出,接着往另一个山头爬,来回五次。- T- m8 Y* [$ n- M* x
山顶上岩石边一个可以看日落的茶馆。余辉落下,一半山水金光下明媚,一半山水灰色天空下緘默。一对老年夫妇在山顶上排着队做操,笨拙、认真。一对青年男女用英文聊天,另一对青年男女,女的弯腰男的做伏卧撑,一口气做了二十个。一个脖子围着白毛巾的漂亮小伙子在用数码像机拍照,只拍风景。
6 C/ ?2 \' e- i1 I) C3 `喝茶时接到淳的电话。( t( m8 w) M( B, `. Y" W: v: o
“干吗呢秦哥?”口气跟我很熟似的。
7 V+ E7 U# R" b0 [% H4 G0 Q“爬山呢。”+ [' S  \( P$ Y, x- |' ?! H" \0 o
“不错嘛,生命在于运动。工作的事怎么样啦?”
( `) [- t9 U% Y% {" |“还不行。你呢?上班了吧?”
) F5 O8 ]4 n+ P) {' x2 m" @% s; d8 c“还没呢,还在找。”2 J. q. Y6 B0 ?$ E9 S. D
“没有吗?几天没见着你还以为你上班了呢。”
5 f& d7 v; |" q+ r" |) s- P- M& v“没有,科技园那家不合适,工资太低了。关外倒是还有一家。星期一你去人才市场吗?好几天没看到你了,怪想你的。”他好听的北方话听着就是舒服。- ^, n% g  z3 J: Q3 \8 }
太阳球一般的在天空荡漾,光芒柔和明媚,月亮已悄悄的从西边升起,单薄如纸。
% `9 e1 H6 p7 g% o; d换套衣服,在新的星期。换件浅色的休闲服,灰色立领夹克,黑色贴身西裤。上衣口袋插只派克笔,准备送给淳的。
/ j- |! K, i. a1 ~我被中巴车扔在路口,他远远地向我招手,他早早地等在门口,我捂着鼻子小跑过去,他热情地拉住我的手,摸摸我的衣领和裤子夸我更帅了。
6 F/ e, m! O) t1 {我把笔拿出来给他,让他扔掉那只一次性的水笔,他高兴地说好漂亮贵吗。我说不要钱,以前公司发的。他从挎包掏出一只漂亮的蓝色陶瓷杯,杯上画着只憨态可掬的大熊猫,没等我说谢谢,他自个说,“漂亮吧?前天在超市里看到的,买了两只,你一只,我一只。”) B: R% N2 r* B2 N( t8 ~
他喜悦地跟着我进门,电梯口等了两分钟,人太多,他提议走楼梯,我附和他的提议。四月中的阳光照耀在我们的身上,微微的热。他不停地说着,几天没见他的话更多更热烈,仿佛我们是多年未见的老朋友。+ f/ S' k! K. M) Q+ Q4 C$ g$ ?. a# b1 z
“关外有家公司要我去,工资待遇都不错,你说我去吗?”他问。
. q3 P$ c- D6 Y7 h* N. [1 @% J“关外你可以吗?”我平静地问。
  Y: c/ }" }  d4 D; K“我不计较这个,关内无非漂亮点整齐点东西多点,我不爱逛街。”
( m, U, z/ Z, g# d9 y. z/ V. w“是吧,公司好吗?”/ e, U+ h$ K. }% N
“一千多人,港资,电子公司,听说还不错。”
: Z0 @8 f- r7 {. y; _: ~% t$ |; Z“仅就专业发展角度来说值得一去,工厂嘛学的东西多些。你说呢?”
: B" z# ~, _3 A& {( U$ b  Q“我也这么想,我还年轻,吃点苦对将来有好处。”, l4 j! A+ i9 [# J4 p
“那就去吧,年轻。”; z0 r% {. U2 ?- o( K' m
“他们要我上ERP呢,我挺担心的。”他年轻的眼睛流露出一丝犹豫。6 O2 z! o( v1 v% X9 Y( v$ u5 ?7 Y- T
“ERP没接触过可能会有些担心,如果需要帮忙的话可以找我,我以前公司的ERP就是我上的。”) s: _( K3 G) {( C; T
“那感情好,我陪你找工作吧。”他高兴地说,年轻的脸上阴云散开,如春光明媚。
5 Q8 {" w, J% V+ u“不用了吧?你要忙的事情应该挺多的。”我赶忙说。4 D+ y& W8 L' _9 e
“不多,就是房子问题,没事的。”
9 M* z( N! L2 e( ^我没再说什么。* ~& w  \% R' N8 c
说着说着我们在人才市场里已经转了一圈,大多是上星期来过的旧公司。9 z6 G! x3 z2 f% z. m7 h
“没合适的吗?”他问。
* C) i3 T  H& W& Y- d3 L“好象没有。”我回答。
' u/ v, S: Y" V“拐角那家考虑考虑?”在过道被人推来推去我们干脆站到一个拄子后面。他从包里拿出两瓶绿茶,一瓶给我。
. @1 h( v. a) M3 b/ ]“好象挺一般的,民营企业。”我喝了一口,浑浊的感觉。0 E) I. ^" S% O7 v+ s
“要不去问问?行就投不行就不投?”
* M/ P# O  }$ t1 }. e7 H6 Y/ O“不用了吧。”我淡淡地笑道。
) T: c* j; x* U! c/ h+ w/ s“我去帮你问吧。”他不等我回答径直过去了,我在拄子后面喝着绿茶,局外人似的看着他从人群中挤来挤去,保险公司人员笑着迎面而来,在她的笑容落在我身上之前我追上淳。- J" P  e9 d+ T2 u  t, b
“公司就在我公司附近,公司也挺大的,有一千多人,总经理亲自来面试。”淳等着我的赞扬,我给了他要的赞扬。后面那句话让我心动,总经理亲自来面试。
, a/ p) j0 f; |" p/ s3 p我没动。/ F' _: _; @6 Z' S3 Q- n
“是不是嫌它在关外?你刚才不是说关外有发展前途嘛。”他孩子气地站在我面前,眼睛微睁,黑而长的眉毛挑着,碎发乱乱地蓬松,眼睛纯净,黑白分明。2 c: R/ C4 T# y$ M8 i5 G
“试试吧!”他请求道。* Q+ r/ I5 x! F1 _& ^3 O" q
我笑笑。
3 S- H' g% M! D' N. ?“试试吧,好吗?”他用哄女朋友的语气对我说,说话吐出的气吹到我的脸上。
) F( L9 Q4 L+ T“那我试试。”
$ V% P0 l. B: e我坐下来,坐在总经理的对面,首先介绍了自己的工作经历和对采购主管职位的认识,接着回答了总经理问的四个问题,1。防贿赂,2。岗位责任,3。采购流程,4。ERP系统。我结合以前的工作经验谈了二十多分钟,轻车熟路,虽然有十个月没有上班,那些熟悉的东西还在,我以为它们消失了。我很欣慰。: q! I0 K# [. a
“工资要多少?”总经理问。, g# u, e' n; m* ~4 J) X) i& t
很少有公司当场提出待遇除非对应聘者相当满意。我想了想,转头看见淳,他英俊的脸上露出兴奋而紧张的表情,他看我的眼神真的很象同志。
4 R$ f4 c/ O& R; |1 i; R9 k, \“有点为难?当场要工资是有点为难的,我理解。”总经理说。$ j  g- l: S8 Z! V% H9 s" i
“哦,不是,三千。”我要了个比市场价稍低的工资。
: D  g/ m2 c  @/ t5 p% ]“OK,”总经理说,“如果我们请你的话----当然招聘还没结束,我们可以给你3200。”% s. t7 e: F8 i) k
“谢谢!”我笑着起身,露出轻松的笑容。在人才市场现场回答问题如同大学毕业论文公开答辩气氛紧张、旁观者众多。
% h0 H9 B; T2 t; [: @“好厉害,你回答得好厉害。”淳说。. _% L" m  v8 X. d. n2 ?
他是同志吗?我想,这么漂亮不是同志太可惜了。他的气质像同志吗?他知道自己的身份吗?他的眼睛如此洁净,他知道什么是同志吗?
3 F( F) Q& {# y+ H特意在富士康前停留了一会,一个女孩子挤在一堆男孩子中手里高举着自己的简历,身体紧紧贴住前边的男孩子,身体又被后面的男孩子贴着----与其说是贴不如说是压,高大的男孩子压住了她的身体,她的眼镜被挤歪了,她的脸坚强地伸出了人群,还有她高高扬起的手。- T$ E0 @) K+ y$ ^3 E
一个戴眼睛的小伙子从人群中钻出来,沮丧地低着头。富士康广告上密密麻麻的招聘职位后是一条条的应聘要求:本科、英文四级以上、三年以上工作经验、外资企业工作经验、名牌大学优先。- c% H9 n& x0 |
淳和我静静地看了会,对视一笑,我们很幸运。
6 y: n) D4 {% [7 e  v5 \“以后我们可以在一起啦。”他说。8 p. Q1 d  z4 p# {5 `9 L$ r
“是啊,公司隔的不远,可以一起吃吃饭什么的。”) V( W8 X2 D% S. c. Q
“去华强北吗?”他问。
0 ]4 @& v3 W+ U7 W. f我说不。* g  s/ E4 G9 x4 {. j$ I
“那去梅林吧!”他说,白衬衣白得没有一丝瑕疵,手指粉红色。0 t7 a& u8 H- _: \4 m
“为什么是梅林?”我问,我的衣服皱了。0 m& _  ?% \( O, [( p/ o
: n8 F# \1 d" w. x
“我住梅林。”他说。他住梅林,我们坐在通往梅林的车上,一路摇晃。我也曾经在梅林住过,农民房和公务员小区相邻,我和雷住在一栋挨着车站的农民房的顶楼,我们一起去超市买打折的碗碟,一起去家乐福买大被子,他怕冷。9 k  b( v7 ]/ l& H4 O; ?
路上看到“味千拉面”,淳拉我中途下车,服务员低着头欢迎我们说了一句日语,他要了两个招牌面一个鳗鱼,面微辣,他吃得额头沁出细汗,嘴巴上沾着面汤的汁,可白衬衣还是一尘不染。他用我递给他的纸巾抹了额头的汗和嘴角的汤汁,“够吗?”5 O7 h+ A: b7 A; t* W4 |& f# b! N
“够了。”我说。
# }5 D% ^& D  ^他扬起手,服务员碎步过来,我没出声,从口袋里掏出一张一百的,等服务员走近我把钱放在服务员的收钱本上,他推了我一下,我对服务员做了一个命令不可更改的表情,服务员欠身笑笑走了。
. L. {( O; C9 T5 K  a0 S  h0 S饭后我们走了走,走了两站路重新上车。或许是饭后的倦怠,他的话少了许多,他在车上打了会盹,可爱的眼睫毛就在我的左边,他靠着我的肩头睡着了。我不忍心叫醒他,结果坐过了站。梅林那么大。, U8 a4 H1 N) j
我们往回走,还好,不是酷热的夏天,虽然也不是内地金黄的秋季,林荫道铺满黄色或红色的落叶,饱满的秋黄遍野都是。但还是有树荫,有高高的树木,有直直的通向远方的马路。
: `/ `% i0 k5 y8 K“困吗?”他问。
6 q5 x; Y0 y. S4 y2 n" J. U“有点。”6 \, M2 q2 x( }8 e8 ]1 c
“我刚才睡了会现在不困了。”
3 J9 q. P2 u1 E+ I“是吧。”
$ }. B' d$ w' f) Z# {7 T$ w. t) H“等会你也睡会。”
" r8 y" d8 S' R& L4 G“好的。”
0 N/ T% F4 f3 x4 E% c1 H/ @这段路是深圳难得的清静之处,树荫落在我和他的身上。在一个下午,不用上班,不用想着工作,和一个有感觉的男人一起漫步,带着淡淡的微笑,是一种奢侈。. H" U4 U: b$ f
只有一间房,一张床,一个写字台,一台电脑,一个衣柜。有窗,渗透进阳光,一个推拉门后是一个不到三平方的厨房,厕所在旁边。难得是房间有一个小小的阳台可以晾衣服。
5 P% L: M4 h2 `( c: Z他在阳台上里摆了两盘花,其中一盆是仙人掌。房屋中间铺着灰色地板胶,床单是浅浅的蓝色,写字台上整齐摆着两排电脑书。
' ]; O. S' J5 J, Q. l% N“你躺会吧。”他说。2 |; R1 o0 ~; X3 w4 D
“好的。”
, m6 }9 S* I" H6 ^/ w“要不要听点音乐?睡觉听轻音乐很好的。”他坐在了写字台前,从电脑里放出钢琴曲。叮叮咚咚轻盈的乐曲回响房间,合着我饱满而轻盈的心,我的身体似乎从房间的一角飞了起来,我闭上眼睛,在淳的笑容下睡着了。0 n9 `9 ?" T0 d5 H  j% O
醒前意识里首先是听到键盘敲击的声音,然后是房间外面的人说话的声音,声音都不大。清醒知道自己是睡在一个安静的房间里,房间的色彩清淡,房间里有一个人。
! J( N4 A8 ]1 I- x8 k8 L( g- O我睁开了眼。他带着耳机边听音乐边在打游戏,可能成绩不错,他咧着嘴笑,爽朗的笑容使他看上去是那么年轻。7 b- D  k! m% j# i  `# Q& |
我躺着看他,看他专注的表情,看他赢后爽朗的笑容。
( a! e" }; C9 r; F* |1 o7 E, E4 D一局结束他回头看我,看到我正在看他,不好意思的摸摸脖子,“把你吵醒了吗?”, y% p6 S6 |* q( I0 l
“没有。我睡得很好。”( z) o$ }; x2 ~3 I
“我倒杯水给你。”) P, N+ ]( e- d  J& P. J; }7 f* Q: t
“几点啦?”我问。
& @. p" I8 }* F. L1 w- T* _$ p“快四点半啦。”
+ b9 b: n0 Q# g* k5 P; X“这么快?”
6 d- \* k' n- Q* G1 J“是啊,你睡得可真香。”: t; \8 H" m+ [/ t( }* f
“是啊,可真香。”我若有所思地说。
2 ]) W$ _5 y% i% Q0 l4 z6 F% z他坐到我身边来,身子靠在我伸起的大腿上,“要不,我们合伙租房吧?”! V# [  L" w, i$ X7 g6 n
“公司不是包吃包住吗?”
3 h. T! C0 O. Y& I; O' G- _5 x) Q“你不想有自己的空间吗?有个自己的空间多好啊。”! E$ P5 l7 m, Q4 l
“哦,是的,当然。”我淡漠地说。, o; @/ ~7 K7 Z4 S
“我有同学在附近买了房,我让他忙我留意那边的房子。”
! C# K+ ]$ z) [/ }4 D: @% `& X“小区房?”我说。1 s  W, l$ F. m; G) ~/ e1 E
“是啊,很安全的。”
" b& j. O/ S0 ]& s; W! s“是吧。”我淡淡地说。
9 k5 N: t7 R% z; o+ N“也不贵,两房才七、八百。”/ I9 V- q% V! C7 ?3 `7 V" e
“不贵。再说吧。”我起身洗了把脸。
& k$ O% h  ~0 F他送我到车站,目光流连于我的身上,我对着窗外的他挥挥身,他孩子气地笑笑,车开动,他的身影越来越远,他一直站在那对我挥手
9 N0 K9 Y- |3 |3 c8 M, m+ v4 H晚上我坐在阳台上,看着天空的星星。雷在干吗呢?还好吧。听着柴可夫斯基的交响曲,思绪飞得远远的。人被思绪压着动弹不了,坐在那一动不动地呆到夜深。凉凉的风刮过,阳台上的花微微地发颤。
 楼主| 发表于 2012-4-22 00:16 | 显示全部楼层
在我打电话给地产中介公司之前淳告诉我房子租到了。两房一厅一卫一厨,带简单家私,小区房,看花园,房租八百,小区外有公交车直达公司。' M6 b2 V- J* h5 b2 T
有风缓缓地吹,下午时分公交车里空荡如洗,三俩乘客眼望着窗外的热闹,只有汽车启动和刹车时发出的刺耳声。路上是一路摇摆的,象笨拙喝醉酒的胖老汉。
; @; K  u! ^8 {3 T  a" c* X* W- o他在阳光下迎着我,带着他孩子气的笑容。
6 d( y, t$ i4 i他带我去看房子,房子押金他已经交了,“你不要我要,你要我让给你。”他说。* f& G2 m; ^" ]& f5 W
多层,一梯四户,小区在两条马路之间,树木矮小,六年前的老房,铺在小区的地板砖破了几十块,工人正在太阳下用水泥补砖。
, D6 S$ _) B. m; H5 e9 }" Y会所在小区大门口,牌匾上的油漆脱落一块,会所改造成一间餐厅,湘菜馆。泳池是有的,夏天正当时泳池的水换过了,下午小孩子还被关在幼儿园和学校,泳池保持了暂时的平静和安宁。- y# W) U3 D8 f) @3 ~
小区大路两旁小店林立,发廊、地产中介打前,小吃店在中间,两家沙县小吃对面打擂台,五金店杂货店殿后。1 i/ P- A# ?; X3 H# c( l! J
五楼,楼梯陡直。房门两层,铁门生锈满是灰尘,木门推开房间一股味道,生冷的味道,客厅的沙发肮脏着,原本灰色的皮变黑,非纯粹的黑,恶心的黑,窗帘布不知被谁用笔在上面画的红红绿绿,厨房的一切都是不干净的,厨房沾满了油烟,卫生间地板粘着莫名的断发,是头上的还是身体的。; y1 p  K4 v! C# s/ v8 c$ j
这就是我住的地方?我在卫生间停住了脚步。
/ i" B) u- G1 w# z+ Y: z' g“这间便宜,七百,八百的在对面。”
* B2 i$ o; u0 @. j+ n  K$ {0 B* x; z我跟着去了八百的,整洁的地板砖,带灰尘保持原色厚厚的窗帘,厨房的瓷砖和橱柜八成新,少少的油烟。喜欢客卧的大衣柜和书台,更喜欢主卧宽大结实的床。- S- h. g8 {) D! T; N
“行吗?”他小心地问。
3 N! }. v! w/ h$ l7 S7 F“挺好的。”刚才的敌意消除了。/ B; }) u& P) c* L. v. d7 m
“你一个人住会不会太大?”
8 N* d! v  A3 N“会吗?”
8 X& u9 S; K" I  T, Y8 s“挺浪费的。我们一起住吧?”  k& ~9 ^4 x2 b
“是吗?”
" k& ~; A4 i+ J“我保证不会打扰到你的生活,我爱干净乐于做家务性情温和擅于修理电器和电脑。”
( j- Y, f, T/ F5 ^+ C' [# P& q: R“优点很多。”' U  v9 \: N2 J/ z- G7 G. t
“你睡主人房我睡客人房。”
: @' I( k- N6 i5 h. c9 ?他穿件蓝色短袖,蓝色发白牛仔,老式的颜色,他穿出青春和纯洁。他笑着说自己的优点期待着我的回答。
9 E9 }2 T' S5 T( G5 E1 j我一把抱住他,嘴舔在他唇上,他的唇可真温暖。他楞了,手脚木头般僵硬,眼睛直直地看着我,震惊。
$ v3 P" f/ n4 b5 j0 }我放开他,平静地说:“我是同志。”
# s! o& k. g9 }8 T& A他睁大眼睛看着我,半天说不出话来。! b/ {7 u# V! b- D1 ~
我轻轻笑笑,拍拍他的脸,“以后不要随随便便地跟男人套近乎,特别是象我这样没结婚的老男人。”
5 q& Y3 x8 O* z6 h, R1 u他无话可说。6 G+ @+ ?/ h2 |5 c( O- k
“这间房我要了,你另外找间房吧。”我把钱放在他手上。
. c" y, X( E1 m: e他看着我走出房间,无话可说。, g$ O. B2 a8 E/ V2 e6 I9 ]

8 }& y7 |7 o+ w+ x( b" d: K老男人一把年纪还在单身真是件尴尬的事情,大学同学聚会,全班所有同学只剩下我一个还没有结婚。同学们的好奇心如充气汽球一样膨胀,他们要我交代我在深圳的风流快活史,他们固执的坚信我有两个以上的情人,一个女强人,一个是纯情少女。他们说我在金钱和感情之间徘徊,我在肉体与真爱中挣扎,我在女强人那获得了被爱,我在纯情少女那获得了所爱,我因为外在的条件被女强人喜爱,我因为成熟的魅力俘虏少女的心。我有两个家,一个女强人买的,另一个我和少女租的,我和少女相爱至深却因为现实的压力不得不等待时机。$ R$ `/ C. f; S# g
“有病!费事睬你们!”
8 n# N8 s* u# R9 E% L0 e3 n* n“哈哈!被我们猜中了!恼羞成怒!”2 H' Y' |* D& g  P2 @2 ^* B
同学们的面孔早已改变,热闹中的清冷谁知?因为单身被同学们取笑和猜忌是内地人的一种娱乐,熟悉后陌生的相聚多么需要一个共性的娱乐。单身令人羞愧,没能和女人结婚也应该找个爱人。
6 ^# \. F6 V6 y6 b: g! S9 ?) l同学们都在内地自娱自乐,凭着想象想象着我在深圳的左搂右抱。不过是五年或十年才有的一次聚会,单身老男人有义务娱乐大众,谁让我是一个单身老男人。9 E/ v3 t+ `: W! D
我把淳赶出我的房间,他躲到公司宿舍。他不是要个人空间吗?1 n$ \. E8 N! Z0 u' R
安静了几天,他说他想我了。他在短信上说:“老男人,我想你了,你要见我吗?我也是同志。”
, Y0 F  m* z6 P/ x, m我正在看明珠台的《飞黄腾达》。里面有两个非常帅的男人,有内涵,有外在,其中一人笑起来和雷一样斯文帅气。
: a7 Z+ }8 }: ~1 E# Z# k淳是同志?这可大大出乎我的预料,虽然私心里非常希望他这样的帅小伙属于同志行列。他的眼睛多么单纯啊。
* h+ @# [) r: E: |+ s7 O# q“小孩子不要做同志。”我回短信。0 y4 q* T- C3 {6 {2 p3 W) C- u4 |
“哪里小了?我27了,我同学好多都结婚当爸爸了,我都有几个干儿子了。”* N, D  c* [/ r! d0 b$ O1 `
“做同志不好玩。”我回。1 G" d( N. X$ W$ |" M4 y
“你以为我想啊?”' H" q& S$ ?# |; `8 i$ k$ e5 G
“不想不要进来。”& M1 g0 G- J2 J! h+ D  S! Y
“老男人对我没兴趣?”' Z+ ?2 L3 ~6 C) O0 o
电视里的帅哥被淘汰了一个,我心疼了一下。我回短信,“接触后才知道。”
' D- D4 |; |' T  @  C6 _“怎么接触?”
/ \# r, H: D- X# y/ _“身体接触。”
7 J; M/ \9 k7 J+ q" ~5 t“说话算话,我马上过来。”1 U. e1 d  x. x5 ?8 A  e
半个小时后他头发湿漉漉地站在我房门前。我开门看到一双渴望的眼,脸俊美,皮肤细腻,高高的个子,颀长的身材,宽宽的肩,稍瘦的腰,屁股不够丰满性感。
  N8 B3 w3 d1 B# R' ~0 C; J. w: H“要我证明给你看吗?”他问。
; x1 X7 J' v3 u' a$ A/ W“好啊。”我笑着说。7 g$ E3 D0 N$ \1 w
他扑过来,抱住我,把他的舌头放进我的口里,在里面乱搅。眼睛睁着看我的反应,我用舌头闭上他的眼睛。亲了会,我放下他给他倒了一杯水。
! ?1 V1 p: h3 v3 B0 l% f“我不是喝水来的!”他抱住我,下身反应强烈,果然是同志。+ X) U: m( m6 {! a# b3 M
“没带枪来就证明你是同志。”我笑着说。. S# g; C/ K9 ^9 s
“讨厌!”他手伸进我衣服里摸我的背,“你的背真滑。”, X7 u3 e, Z/ `+ L. B
“那是露华浓的功劳。”我把他按在沙发上。
6 l/ p0 y( Z7 c! X1 ^“老男人对我没兴趣?外面追我的人大把。哼!你就那么难追?”他挑衅地说。
$ b! y, O( J8 u8 x2 _我笑笑,抚摸他的头发和他的脸夹,他还小不是吗。, p) f0 Z" B! Y7 ]' J0 d
“你喜欢我?”我挨他坐下,看着他。5 x6 D; h# q5 \& A$ x6 |
“是!”他说。
9 Q2 k/ r, n$ v8 t+ c7 I4 e“喜欢我什么?”我笑笑,“三十多岁没车没楼要去人才市场找工作。”
8 [' W  c. e6 \“我又不是买菜。你很有魅力,下巴性感,是个老帅哥,你的笑好忧伤,我喜欢你忧伤的笑。”$ L- [  H% p- `
忧伤的笑?我的笑忧伤吗?他和酒吧的那些男人不一样,需要告诉他那些事吗?或者先接触接触,处处,如果他真是真心的话……。5 R. r. g$ x# R% c) _
“老男人不喜欢我?”- T! G6 `/ A- \7 [( P. F% d
“你先把衣服脱了,让我看看你不穿衣服是不是象你穿衣服一样好看。” 我见过丑陋的肉体被服饰装修得冠冕堂皇,我相信绝大多数男人穿衣服比不穿衣服好看。. o. s; T% j8 E3 X, D" l& F! U% B
他三把两把脱掉自己的衣服,满脸的不服气。, g; v' z) J. n6 O
他的肉体有股青春的芬芳,他的身体刚刚结束青春的成长,肉体的光芒欣欣向荣,闪着柔和的光芒。有些男人的肉体永远在发芽,永远在成长,永远有生命的光泽,随时可以入画家的油画。他骄傲地挺立着他的肉体,他的**从一团褐色的毛发中勃发,他骄傲地看着我。
& q& f' k- K- M' S9 N“满意吗?”他骄傲地问。
. p8 s+ k3 E5 P; j8 Q+ S" V) Y我在灯光下暧昧地笑笑。* @/ O- y7 r) \! G' v
“还要试吗?要不要试着做爱?”他眼睛的渴望越来越浓。. Y$ h% x& K2 Z
“你想做还是想被做?”% r3 C$ a- _1 C5 T- e
“喜欢我的被我做我喜欢的做我。”
3 t' B  N* H9 S0 f) U* e9 T“那今天是我做你罗。”我开始脱衣服。) i; i9 F% A/ Q9 r. q; ?
“快点!”他帮我脱。
1 h) V! a& ]& {4 Z我停下手,“你要记住!是我做你不是你做我!”4 V' Y8 W) o  R" h7 {4 x3 B
他冲过来,抱紧我,肉体的温度温暖着我。我故意推他,他猛地推我一把,一把把我推到沙发上,我的腰闪了一下痛苦地叫了一声。他骑在我身上,撅着嘴,挑衅地望着我,**在我口边。我仰天面朝着天花板。他继续脱我的衣服,我双手护住自己的前胸,他挠我的痒痒,我笑得身姿扭动,不停地叫饶。小时候奶奶就说怕痒的男人长大后肯定怕老婆的,看来是。我边笑边被他把衣服脱光。
: f  R/ x6 Z% z0 |9 Z; P+ r“好大,你的。”他用手弄了一下。。
" j' F; _* N3 V' _4 X% V我得意地笑笑。$ _3 p2 ?$ C5 w1 H
“有点小肚子,皮肤有光泽很年轻。”他接着说。: \! J) ?7 o% x" _5 s7 k
我得意地笑。0 J/ K, U; R2 i1 ^- u4 |2 T5 u
“屁股好丰满好性感。”他捏我的屁股。
5 ]8 K- ?# T) i( h2 A; f“你在买肉呢?”我说。( t5 s4 p3 }; h/ i2 s7 H7 z8 ^3 ^
“是。就买你这堆肉。我还没做过呢,今天是我的第一次,我两样都要试试。”他钻进我怀里再也不出来。
/ B4 u+ i7 x4 [
* m3 g4 M# h2 Q2 |3 D我进了一家民营公司,关外同行业排在前三位。老板不经常来公司,老板的许多亲戚在公司,采购部直属总经理负责,以前的主管也是老板的亲戚,吃回扣被总经理发现总经理几经争取把他调至行政部。! j" Z6 \$ l+ f/ l
他盼着有一天能够回到采购部,经常跑到采购部东瞅瞅西看看,找到一份报价,不分客户的品质、送货期只要觉得报价高了就到老板那去汇报,老板不说什么只是让总经理解释,总经理再找到我,我不得不一次次去做解释。老板听了只是让我们注意。我觉得很无聊,老板不觉得无聊乐此不疲。
$ K$ e3 J. m! |! m8 r! f1 b8 m总经理压住心中的怒火教我一招:把部门所有的资料锁在抽屉和文件柜里,桌面上不要放文字资料。公司是老板的赶不走他,文件在我们手上不让他看。他没有密码进不了我们的电脑,想看我们的文件我让他去找总经理,他悻悻地走了。
( p6 c! ~; e2 G2 n7 s! X) |不过是以前工作的重复,整理供应商资料,开发或淘汰供应商,制度拟定,文件管理,忙一两个月不用再加班了。
# T; t0 k- M1 J) K5 ]3 m' q淳进了一家港资企业,关外同行业排不上名次,以前是“三来一补”今年转的独资。老板几十万起家在大陆混了十多年混到千万身家,儿子从美国留学回来子承父业进公司高层主管系统改善,第一把火烧在电脑部,ERP势在必行。十几年的老公司由业务简单的“三来一补”发展起来的,哪和哪都是毛病和问题,老板儿子看着个个都不顺眼,如果不是老爸还在他一个个开了。公司“老臣子”对老板儿子既恨又怕,联手赶走过两个电脑主管,老板儿子美国读的大学玩政治不比内地人差一怒之下连斩两大经理:行政经理和货仓经理。公司上下再没人有胆给电脑部主管脸色看。
2 T. [3 b* l$ l7 ^9 D* ]+ f+ F3 h淳运气不错,有人撑腰,虽然工作累点,天天加班,虽然很多部门暗里使坏,但起码没人明着让他难堪。以前电脑部不用写程序,两个电脑技术员只做硬件维护。淳先写点小程序,比如工资系统啊,固定系统啊,老板儿子相当满意,命令他全部投入到ERP系统中。
. y2 c: S3 i0 p3 w  P2 S( N技术上淳没问题,工厂经验太少,没接触过公司的全盘系统,写了一大堆不实用的东西,被使用部门大量投诉。/ p/ M5 q* M7 t* t
“老男人帮帮我吧。”他一脸的阴云。
, A3 S# w* ]4 s3 A) R* o我让他画张他们公司的架构图。5 R% P2 J% u' \; f0 L" W* p. S# Y
“干吗画这个?”他不解,好看的眼睛阴云不散。
6 m4 t1 H9 y# j6 i, X$ K“有用。”( ]% q- `& u/ j
他画不出来。
  p7 `, P& l( B0 L3 z“那你画张存货的流转图吧。”
( _- U' R- }& H' |; E他还是画不出来。6 x' z! z6 K) r' @8 I& e
“会计工作流程图呢?”
/ {# Y' N" y! {0 D  ]  i他放弃了,无辜的眼睛看着我,孩子般地看着我。抿着嘴,不出声,俊美的脸上一点笑容都没有。
$ N" E/ q8 F- h6 Q/ J. p  a“过来,宝贝。”我心疼地握住他的手,把他拉到身旁。我们坐在客厅沙发上,我用图给他讲解公司架构和存货如何从下订单到生产完成出库的。
5 O& d$ J/ b0 B. v“别不高兴了,宝贝!老男人会心疼的。来,你看,ERP主要用于什么?虽然有行政、工程,ERP主要用于存货!什么样的存货呢?架构下的存货!职责分明下的存货!如何职责分明?谁申请、谁批准、谁采购、谁验收、谁入库、谁核对、谁付款、谁找单、谁领用、谁控制、谁出库、谁收钱每一个动作由不同的部门完成并承担责任就叫职责分明。你先了解各部门的职责然后把每个部门的责任在电脑列出来,把这些动作连贯成一体就成了ERP。”5 D: a% K2 p. V  h
他露出多日不见的笑容,阳光重新照耀我们简单的房屋。
7 r: O7 E/ t( x# i4 m“豁然开朗!太神奇了!老男人懂得可真多。”他抱着我的脸不停地亲。
1 Q2 I# q7 M4 l% B( I5 d“感谢皱纹。”我含住他的舌头,吃他的口水。& K! R, K; R( U  U4 L) m
“皱纹?”他咬住我的舌头。
2 O8 U1 ]( |. @4 s我埋到他怀里吃他柔软的乳头,“皱纹意味着什么?老呗!老意味着什么?经验啊。”我边吃边说。! ]  q+ z. x8 R7 \0 F* \
“讨厌的家伙!”他笑着摸我的身体,我躲开了。' t$ V" G5 }  l  V, X
他追到卧室,边追边喊:“往哪跑?我早在人才市场盯上你了,你果然没能逃出我的魔爪。”
7 N6 y1 d, o( ?9 J1 W/ w我和他同时遇到中年妇女给我们介绍女朋友的问题,他吹嘘公司三分之二以上的单身女性对他芳心驿动,不会是清洁工阿婶吧,我损他。都是大专以上的白领,笨蛋。吹吧,难怪深圳的风这么大。你还别不信今天就有女人请我去唱卡拉OK。
& Q. Q4 `" w  Z( W: f! v* X “去啊,去吧,别不去。”我笑着说。
4 h3 G- ^* Z, x% y9 G0 E“那我真去了,我真的去跟女人约会去了,老男人不担心我跟哪个女人结婚。”
3 P" M9 [1 Y2 e/ s8 H) ^“不担心,为国家做贡献啊,优生优育。去吧,不要伤了女孩子的自尊心,好男人不应该让女人哭。”
2 t& ]! r2 y$ k; i: h5 v6 h6 {( B“你就贫嘴吧!”他喝着汤,对我冷冷一笑。
( b9 R5 Q! s8 x, s; C深圳湿热,我隔天煲一次汤,汤里加些去火的中草药,晚上他加班回来,有口汤喝。汤他两口喝完,我说那叫驴饮。他累得不想说话,只是笑笑。
# I8 X' p6 _& u“很累吧?”我问。
2 i0 {/ b9 |; Q8 a: {. a“有点!”
% h/ v& c4 m7 n6 ^' I$ N) k  v“换份工作吧!”" ~1 I0 _, M  _
“那哪行,没事,我年轻着呢。”
0 A! c% _0 A  g“你们公司用人太狠。”# u( A/ A# n% a+ e% w
“没事,我还年轻着呢,辛苦点值得,老板对我挺满意的,说不定哪天我就升了。”
7 C, V4 G9 M7 O: ~2 [“官迷!你是想当经理呢还是做总裁?”我开玩笑。
1 U9 B0 t' _6 V) b“总裁倒不至于,经理嘛可以想想。”他开心地露出甜美的笑容。  ?) r' x- x: Z6 V* B6 Q" [$ ^
“行啊,那我等着做经理后面的男人吧。”我一笑,进厨房洗碗。
+ F8 b- E. a; X& }“你不想吗?”他靠在沙发上,啃着苹果。
$ F9 v6 N/ y5 o% @, ?# B“不想。”! U" Y- Q/ W5 u; V% }$ ^; M. R8 ^
“那我们俩总得一个人想吧,我们俩都是深圳户口,将来老了肯定要在深圳生活,不说别的,房子总得买吧,不可能一辈子租别人的房子住吧。”. P6 N! |0 q( l% h4 f& R
我不出声,我比他大。我把洗好的碗擦干放进碗柜,厨房没开灯光线模糊,我看到自己模糊的身影。
' O' {+ N' s0 \7 p" I$ `4 T3 z- V“放心吧,我一个人行的,”他啃完苹果跑到从后边抱住我的腰,“我们可以买关外的房子,买个两房的首期我还付得起的。”: x1 B9 U, a: a7 Q
“你真的想买房?”我认真地问。% X4 S: \1 _& m
“是啊,你不想有自己的家吗?”0 C) Y' y) |3 |, i
“当然,谁都想。”我克制地说。
9 L: I# R2 ]' N“老男人,我不会丢下你的,我们一起住,我的家就是你的家。”  \0 E  H  ?& o* G
“我跟你住?”我们到了床上,他的内衣扔在桌子上。" b" T, \( m. x2 \
“你是我男朋友不跟我住你想跟谁住?哼!说!”他骑到我身上,双手抓住我的头发。
$ ]! \9 i! m" y1 Z$ C2 a& m9 |“那多不好意思。”我假装害羞。& D( N8 E4 X9 ?( Q2 O( j
“那我给你提点意见?老男人。”
. z  g- m1 P" z& i“什么意见?”我们楼成一团。4 y. n5 G. i7 V" C0 i
“如果可以他是不是可以少吃点水果、少买几件衣服、少打几次“的士”。”
& Z' b( g  Y7 h& x5 c5 h5 p1 A“行啊。多吗?”
8 Y7 u+ F5 o' O“不多吗?你每天吃水果的钱比菜钱都多,吃苹果和梨子好了为什么还要吃李子和哈蜜瓜?”. F( A: p# m, E% f
“哦,那我以后只吃苹果和梨子”我笑道。) Y, R. D. j" O9 H3 j" h: H
“你看你的衣服霸占了衣柜的3/4。你数数你有多少双鞋多少条裤子多少件衬衣。我们都在工厂上班,天天穿工衣,哪用得着这么多衣服。说说,我认识你一个多月,你买了几件衣服?”  _! @* |  k0 j# v
“三件,一件衬衣、一件T恤、一条牛仔裤。”
% {. S. H9 I2 W/ x3 _2 ~+ ~# c“还有,一说去华强北你就要打的,一次50块,公交车才三块,你算算,一次可以节省多少?”
0 ]- }4 v! I3 w9 e  k我听得哈哈大笑,年轻俊美的淳真是朴实。- e' e# u! K1 a0 h' V1 x( V/ P& q$ a
“知道吗?我要对你负责的哦。”他吻了吻我的额头,“责任重大啊。”
4 P4 V/ b7 C2 @% W哈哈!我实在忍不住了,我真的忍不住了,我笑得气都喘不过来了。
/ D5 S7 _4 X* n9 d# A: @  a& M“你笑我?你敢嘲笑我?”他挠我的痒痒。8 i; J/ x6 S9 P) r
“我听你的还不行吗?这样吧,我把我的工资卡给你,你一个月给我一千块钱零用,其余的归你支配。”$ i/ N$ G& N9 F) J1 D6 Z
“不好吧?”
' W2 G7 y  B9 x2 w“你就当是买房基金。”( ~+ t( i6 `' J; x
“不好,帮你保管还行。”- P+ T4 M' t/ f$ Q! M8 ]( g7 |% V
“那就帮我保管吧。”, P  d; m$ {5 s( W
我们的工资支出分为两块,一块支付日常开销,一块储蓄。日常的生活开销又分为四个部分,一块房租、水电、煤气、管理费等,一个月1100元左右,他全包了,他说他工资高;一块生活用品、买米买菜,一个月600元左右,大部分由我付帐;一块是我们一起出去的花销,吃饭啊,逛街啊,基本他买单,他说他工资高;再一块就是个人用品支出,衣服啊,给家里寄点钱啊,各自承担。
, G' Y. C. B4 _  z# T2 A! ?自从我把工资卡给他保管后我整个一个关外工厂小白领,吃工厂免费的伙食,穿工厂免费的工衣。早上七点半准时起床,和他一起出门,八点前赶到厂里吃早餐,中午也在厂里吃,下午五点半下班,下班后直奔超市,买菜做饭。
& B& @, _" D1 ]% ]/ Z, s# c小区对面十字路口有家不出名的超市,光顾它的顾客大部分和我一样穿着工衣,打工妹总是在里面放肆地大笑,买个卫生巾笑,买个苹果也笑。超市的摆设乱糟糟,跟农村集市一样,地面永远是湿的,喇叭里放着强劲的流行音乐,有个月天天放SHE的SUPERSTART。肉摊靠门,鸡鸭现杀,卖猪肉的中年男人小眼睛,斜着眼睛看人。其他人做生意带着笑容,他一脸不耐烦。) ~) I/ ~) A' F& l. L2 p5 M# |
后来他肥胖的脸上了报纸,他卖病猪肉被卧底记者逮住了,打工者冲到超市砸了他的摊位,超市老板不敢出来,打工者不依不挠,天天堵在超市门口不让超市开门,超市老板没办法只好连续七天做特价活动以回馈打工者,打工者抢劫一般地冲进超市把十块一台的电风扇五块一把的吹风一块一包的洗衣粉一抢而空。
. \0 O# N- p1 q9 Z我是再也不敢进那家超市的,宁愿多走几步去正规的大超市,里面的东西贵是贵点心里踏实。买点牛肉,买点土豆,买点猪肉、鸡蛋,有时买只鸭子,青菜一定要的。
6 `- b$ U6 _' O$ b7 u) g/ u* a回到家六点半不到,放点音乐听,那个《东北都是黑社会》我最爱听了,特逗。洗米摘菜做饭,做完饭七点多,自己吃,淳在公司加班,留碗饭留点菜给他。吃完饭收拾收拾洗澡做下家务就八点半了。半躺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电视,大多是韩国的电视剧,里面的男主角既帅气又深情。九点多他该回来了,把门敲得通通响,他有钥匙但是他还是要敲门。热饭、热汤,他换好衣服坐在客厅里吃饭。4 l% r1 v' L, I% t, A* S3 K
“你今天干啥了?”这是他的第一句话。
/ k3 _6 P1 r2 ^8 s% R“今天忙吗?没和人发生争执吧?”这是他的第二句话。! G9 \2 P4 Q! V. y& k) Q
“没有啊。”我奇怪他怎么会问这么问。) Y3 x2 T7 N' S. N
“那就好,不要和人都气,打工和气生财。”他的话总让我发笑。他把我拉到他的身旁,亲几口,说:“你好招人喜欢。”
4 Q8 k9 L$ u1 _. d- e“你更招人喜欢。”我回亲他。7 z) i% q7 g0 J- i2 d
他的碗他自己洗,我继续看我的电视,等他冲完凉他也到客厅看电视,他喜欢看凤凰台的评论节目和中央二台的经济新闻。他把头枕在我的大腿上,跟我说他工作的事。
 楼主| 发表于 2012-4-22 11:10 | 显示全部楼层
在我打电话给地产中介公司之前淳告诉我房子租到了。两房一厅一卫一厨,带简单家私,小区房,看花园,房租八百,小区外有公交车直达公司。
, ^& v" _4 B9 j/ _- L有风缓缓地吹,下午时分公交车里空荡如洗,三俩乘客眼望着窗外的热闹,只有汽车启动和刹车时发出的刺耳声。路上是一路摇摆的,象笨拙喝醉酒的胖老汉。  F" [6 f& q/ k5 Z0 N" M- w% @8 l
他在阳光下迎着我,带着他孩子气的笑容。1 H6 z/ j0 g% W/ d2 H
他带我去看房子,房子押金他已经交了,“你不要我要,你要我让给你。”他说。
- n2 t& H% O4 ^' ?+ K  W1 c  c多层,一梯四户,小区在两条马路之间,树木矮小,六年前的老房,铺在小区的地板砖破了几十块,工人正在太阳下用水泥补砖。
# ]% V. B1 ]+ m* k+ F会所在小区大门口,牌匾上的油漆脱落一块,会所改造成一间餐厅,湘菜馆。泳池是有的,夏天正当时泳池的水换过了,下午小孩子还被关在幼儿园和学校,泳池保持了暂时的平静和安宁。2 i4 c% k9 j& t# S: b/ j; ]
小区大路两旁小店林立,发廊、地产中介打前,小吃店在中间,两家沙县小吃对面打擂台,五金店杂货店殿后。
. L' g. T3 M" I( b! B# U五楼,楼梯陡直。房门两层,铁门生锈满是灰尘,木门推开房间一股味道,生冷的味道,客厅的沙发肮脏着,原本灰色的皮变黑,非纯粹的黑,恶心的黑,窗帘布不知被谁用笔在上面画的红红绿绿,厨房的一切都是不干净的,厨房沾满了油烟,卫生间地板粘着莫名的断发,是头上的还是身体的。
& o$ G: h% r; Y9 w4 l这就是我住的地方?我在卫生间停住了脚步。; n" U: A3 ]4 a
“这间便宜,七百,八百的在对面。”7 P" K  r- t* v7 a' P. q4 {
我跟着去了八百的,整洁的地板砖,带灰尘保持原色厚厚的窗帘,厨房的瓷砖和橱柜八成新,少少的油烟。喜欢客卧的大衣柜和书台,更喜欢主卧宽大结实的床。
' H. w" i* {0 u“行吗?”他小心地问。
- h' \$ B+ |; L. {- f“挺好的。”刚才的敌意消除了。0 Z* |" @& y  o
“你一个人住会不会太大?”
( d9 h( q$ s, m0 q6 ^+ z“会吗?”
, K2 P) S) V/ Z5 R6 v“挺浪费的。我们一起住吧?”4 M0 w% ?$ J; s2 t9 }$ j
“是吗?”. E' C1 a5 Y* j$ v
“我保证不会打扰到你的生活,我爱干净乐于做家务性情温和擅于修理电器和电脑。”
/ m) v0 h3 }: x& _- W4 M“优点很多。”, ?, X# S( D9 @" j5 \
“你睡主人房我睡客人房。”
# k% I0 I( D0 g他穿件蓝色短袖,蓝色发白牛仔,老式的颜色,他穿出青春和纯洁。他笑着说自己的优点期待着我的回答。" V2 h7 H( [# N6 @! G; }: h. [4 c8 w
我一把抱住他,嘴舔在他唇上,他的唇可真温暖。他楞了,手脚木头般僵硬,眼睛直直地看着我,震惊。
0 I& I* x' g9 g& e* J我放开他,平静地说:“我是同志。”
4 w! Y* _5 {% m9 i% d# U他睁大眼睛看着我,半天说不出话来。
5 `' Z7 ~6 ~4 P& a& @# J我轻轻笑笑,拍拍他的脸,“以后不要随随便便地跟男人套近乎,特别是象我这样没结婚的老男人。”
9 Y' K0 e- s) V他无话可说。
6 K$ @- v5 R) _“这间房我要了,你另外找间房吧。”我把钱放在他手上。
. i0 k3 ?) V$ ^% x. d/ g他看着我走出房间,无话可说。1 Z+ g) j0 {) y) C5 z
/ l$ M2 D% u3 j- ~8 g) q! Q9 e
老男人一把年纪还在单身真是件尴尬的事情,大学同学聚会,全班所有同学只剩下我一个还没有结婚。同学们的好奇心如充气汽球一样膨胀,他们要我交代我在深圳的风流快活史,他们固执的坚信我有两个以上的情人,一个女强人,一个是纯情少女。他们说我在金钱和感情之间徘徊,我在肉体与真爱中挣扎,我在女强人那获得了被爱,我在纯情少女那获得了所爱,我因为外在的条件被女强人喜爱,我因为成熟的魅力俘虏少女的心。我有两个家,一个女强人买的,另一个我和少女租的,我和少女相爱至深却因为现实的压力不得不等待时机。! j6 a8 b  p0 G8 `
“有病!费事睬你们!”
8 E( x8 b" @) a+ k/ t“哈哈!被我们猜中了!恼羞成怒!”
; V$ w8 [  W8 d0 ~  B4 S5 ^4 Y, Y同学们的面孔早已改变,热闹中的清冷谁知?因为单身被同学们取笑和猜忌是内地人的一种娱乐,熟悉后陌生的相聚多么需要一个共性的娱乐。单身令人羞愧,没能和女人结婚也应该找个爱人。$ V6 V. u2 d6 Q7 b" T/ Y
同学们都在内地自娱自乐,凭着想象想象着我在深圳的左搂右抱。不过是五年或十年才有的一次聚会,单身老男人有义务娱乐大众,谁让我是一个单身老男人。
; r, b6 e3 `( `我把淳赶出我的房间,他躲到公司宿舍。他不是要个人空间吗?$ |. }8 A  ]" Y, V8 U& Y
安静了几天,他说他想我了。他在短信上说:“老男人,我想你了,你要见我吗?我也是同志。”
: |' D1 F0 Z/ G* t我正在看明珠台的《飞黄腾达》。里面有两个非常帅的男人,有内涵,有外在,其中一人笑起来和雷一样斯文帅气。, F! I! J+ n3 Y& w9 q/ u2 P
淳是同志?这可大大出乎我的预料,虽然私心里非常希望他这样的帅小伙属于同志行列。他的眼睛多么单纯啊。" }8 @* c+ M+ ^/ V+ g$ }: j; w9 y
“小孩子不要做同志。”我回短信。: x) B: S% e7 ?7 Z: |2 S
“哪里小了?我27了,我同学好多都结婚当爸爸了,我都有几个干儿子了。”
& ~3 r+ T% j2 h/ J% D“做同志不好玩。”我回。4 k3 V9 t/ @4 e
“你以为我想啊?”: @) h( b$ p# S
“不想不要进来。”; _$ A8 W" z6 |  [7 ^+ l
“老男人对我没兴趣?”
1 s- h6 h1 {* C9 _. t7 e+ v* F3 p电视里的帅哥被淘汰了一个,我心疼了一下。我回短信,“接触后才知道。”
4 q# I% z2 C3 i" u( ~  ~9 j! n“怎么接触?”7 s$ S6 R6 U8 {* H  G
“身体接触。”* J; k! w3 c  \# S  \" N
“说话算话,我马上过来。”6 y( r2 l* y/ R) C0 o7 n$ l
半个小时后他头发湿漉漉地站在我房门前。我开门看到一双渴望的眼,脸俊美,皮肤细腻,高高的个子,颀长的身材,宽宽的肩,稍瘦的腰,屁股不够丰满性感。
. @( ?% |( u3 X3 e“要我证明给你看吗?”他问。
0 o7 Y: x7 N# R) o' ]: w- m“好啊。”我笑着说。
1 W+ ?9 s, S. R他扑过来,抱住我,把他的舌头放进我的口里,在里面乱搅。眼睛睁着看我的反应,我用舌头闭上他的眼睛。亲了会,我放下他给他倒了一杯水。
5 S7 i5 t: V8 K“我不是喝水来的!”他抱住我,下身反应强烈,果然是同志。
- ^* I0 u- c# X: k“没带枪来就证明你是同志。”我笑着说。
5 C7 E# S9 }/ w0 v$ R“讨厌!”他手伸进我衣服里摸我的背,“你的背真滑。”
/ I- O8 u8 ?- \4 U4 y. M“那是露华浓的功劳。”我把他按在沙发上。
% J* p0 Z) h, \$ [! ], n“老男人对我没兴趣?外面追我的人大把。哼!你就那么难追?”他挑衅地说。
. S' J, m2 f2 o6 G( |  I2 e0 X我笑笑,抚摸他的头发和他的脸夹,他还小不是吗。3 k2 N) g$ C* m. X# d! B
“你喜欢我?”我挨他坐下,看着他。
5 m9 L. z. l4 R* [“是!”他说。
. U! a. T! R) j' c# y; y' F“喜欢我什么?”我笑笑,“三十多岁没车没楼要去人才市场找工作。”
( r) R! ?$ z# c“我又不是买菜。你很有魅力,下巴性感,是个老帅哥,你的笑好忧伤,我喜欢你忧伤的笑。”- B9 R$ R9 I* X/ k; k% \* e
忧伤的笑?我的笑忧伤吗?他和酒吧的那些男人不一样,需要告诉他那些事吗?或者先接触接触,处处,如果他真是真心的话……。
; p6 M# S; ~5 Z6 h“老男人不喜欢我?”6 Y$ f% L1 _/ u* \6 n2 m  J8 j
“你先把衣服脱了,让我看看你不穿衣服是不是象你穿衣服一样好看。” 我见过丑陋的肉体被服饰装修得冠冕堂皇,我相信绝大多数男人穿衣服比不穿衣服好看。! p' p. V* I1 r5 r% e; l
他三把两把脱掉自己的衣服,满脸的不服气。
' o" e# X* M6 U+ h& c9 j( `他的肉体有股青春的芬芳,他的身体刚刚结束青春的成长,肉体的光芒欣欣向荣,闪着柔和的光芒。有些男人的肉体永远在发芽,永远在成长,永远有生命的光泽,随时可以入画家的油画。他骄傲地挺立着他的肉体,他的**从一团褐色的毛发中勃发,他骄傲地看着我。2 k& V  R! M% y( E3 D$ ~
“满意吗?”他骄傲地问。
( e; [) \( ], a& D我在灯光下暧昧地笑笑。
6 w/ U( ~+ w* V/ s8 E) p) X“还要试吗?要不要试着做爱?”他眼睛的渴望越来越浓。& C4 `- T0 p% N3 ^3 f7 ]5 U
“你想做还是想被做?”4 t. h! X* y$ b1 U8 I
“喜欢我的被我做我喜欢的做我。”, M1 J* ~2 O, J, R1 b) r0 N
“那今天是我做你罗。”我开始脱衣服。
: U: o6 Q$ X/ ^" x+ w“快点!”他帮我脱。9 r+ k9 h! U/ }9 `
我停下手,“你要记住!是我做你不是你做我!”3 B2 P( ^9 Y5 X) t& a$ x
他冲过来,抱紧我,肉体的温度温暖着我。我故意推他,他猛地推我一把,一把把我推到沙发上,我的腰闪了一下痛苦地叫了一声。他骑在我身上,撅着嘴,挑衅地望着我,**在我口边。我仰天面朝着天花板。他继续脱我的衣服,我双手护住自己的前胸,他挠我的痒痒,我笑得身姿扭动,不停地叫饶。小时候奶奶就说怕痒的男人长大后肯定怕老婆的,看来是。我边笑边被他把衣服脱光。9 j7 l- j$ m- f. r4 u
“好大,你的。”他用手弄了一下。。
& v% ~1 u  j* l' m6 B* B6 z我得意地笑笑。: h% r% z3 D8 c/ {+ N5 C, ?& w/ ?
“有点小肚子,皮肤有光泽很年轻。”他接着说。! E/ e4 K% I+ E( W+ n3 D4 {
我得意地笑。
3 e: {5 ~3 A+ I; K, a0 h0 K“屁股好丰满好性感。”他捏我的屁股。3 k' g0 L. }  ^! Y
“你在买肉呢?”我说。$ y0 U: O  P% p! g# O
“是。就买你这堆肉。我还没做过呢,今天是我的第一次,我两样都要试试。”他钻进我怀里再也不出来。4 ~+ y- s, ^' |5 D' h
$ C0 x6 j  E; P3 [3 C; ]
我进了一家民营公司,关外同行业排在前三位。老板不经常来公司,老板的许多亲戚在公司,采购部直属总经理负责,以前的主管也是老板的亲戚,吃回扣被总经理发现总经理几经争取把他调至行政部。
; f. m- r/ U( g2 F2 [. ]2 o, X他盼着有一天能够回到采购部,经常跑到采购部东瞅瞅西看看,找到一份报价,不分客户的品质、送货期只要觉得报价高了就到老板那去汇报,老板不说什么只是让总经理解释,总经理再找到我,我不得不一次次去做解释。老板听了只是让我们注意。我觉得很无聊,老板不觉得无聊乐此不疲。
; A5 p4 \1 y; _' S+ L0 w总经理压住心中的怒火教我一招:把部门所有的资料锁在抽屉和文件柜里,桌面上不要放文字资料。公司是老板的赶不走他,文件在我们手上不让他看。他没有密码进不了我们的电脑,想看我们的文件我让他去找总经理,他悻悻地走了。
, j' d& z/ Q  C0 c; ]8 F* t5 d不过是以前工作的重复,整理供应商资料,开发或淘汰供应商,制度拟定,文件管理,忙一两个月不用再加班了。
  @  k1 |& Q4 N+ M淳进了一家港资企业,关外同行业排不上名次,以前是“三来一补”今年转的独资。老板几十万起家在大陆混了十多年混到千万身家,儿子从美国留学回来子承父业进公司高层主管系统改善,第一把火烧在电脑部,ERP势在必行。十几年的老公司由业务简单的“三来一补”发展起来的,哪和哪都是毛病和问题,老板儿子看着个个都不顺眼,如果不是老爸还在他一个个开了。公司“老臣子”对老板儿子既恨又怕,联手赶走过两个电脑主管,老板儿子美国读的大学玩政治不比内地人差一怒之下连斩两大经理:行政经理和货仓经理。公司上下再没人有胆给电脑部主管脸色看。
* o0 K/ N% T9 t8 H5 }+ f淳运气不错,有人撑腰,虽然工作累点,天天加班,虽然很多部门暗里使坏,但起码没人明着让他难堪。以前电脑部不用写程序,两个电脑技术员只做硬件维护。淳先写点小程序,比如工资系统啊,固定系统啊,老板儿子相当满意,命令他全部投入到ERP系统中。
/ I% v- y+ S3 S9 f技术上淳没问题,工厂经验太少,没接触过公司的全盘系统,写了一大堆不实用的东西,被使用部门大量投诉。9 w6 N& x* _% R
“老男人帮帮我吧。”他一脸的阴云。0 s9 M& A4 |$ E
我让他画张他们公司的架构图。
! C3 N* t: m: |$ c“干吗画这个?”他不解,好看的眼睛阴云不散。
/ _( k. ~1 h3 l, m“有用。”1 t' w3 F0 R! |6 Q! ?9 d/ a% q' N
他画不出来。
8 x2 Y+ w, c4 s  E0 I7 G“那你画张存货的流转图吧。”+ d! y/ V, l6 B4 R) r
他还是画不出来。5 w3 U  @3 ^# H: w$ c
“会计工作流程图呢?”
( |" o8 Z2 S0 g9 Q9 D' }0 Y他放弃了,无辜的眼睛看着我,孩子般地看着我。抿着嘴,不出声,俊美的脸上一点笑容都没有。) b1 l8 j7 a3 A+ b2 \9 }" H
“过来,宝贝。”我心疼地握住他的手,把他拉到身旁。我们坐在客厅沙发上,我用图给他讲解公司架构和存货如何从下订单到生产完成出库的。4 q3 j( q& y# m) \4 |( B
“别不高兴了,宝贝!老男人会心疼的。来,你看,ERP主要用于什么?虽然有行政、工程,ERP主要用于存货!什么样的存货呢?架构下的存货!职责分明下的存货!如何职责分明?谁申请、谁批准、谁采购、谁验收、谁入库、谁核对、谁付款、谁找单、谁领用、谁控制、谁出库、谁收钱每一个动作由不同的部门完成并承担责任就叫职责分明。你先了解各部门的职责然后把每个部门的责任在电脑列出来,把这些动作连贯成一体就成了ERP。”0 ^# l/ w, `$ X3 t4 Q$ b# v  f
他露出多日不见的笑容,阳光重新照耀我们简单的房屋。. e! g0 c/ h0 @6 ~$ {1 z
“豁然开朗!太神奇了!老男人懂得可真多。”他抱着我的脸不停地亲。
: M! p9 e' @! Y5 w9 C' h1 U“感谢皱纹。”我含住他的舌头,吃他的口水。
$ f, Q9 T: O7 X5 h6 j3 T9 q“皱纹?”他咬住我的舌头。% q' [/ j$ O+ C1 j
我埋到他怀里吃他柔软的乳头,“皱纹意味着什么?老呗!老意味着什么?经验啊。”我边吃边说。7 @4 a9 Y; ]* {, ?
“讨厌的家伙!”他笑着摸我的身体,我躲开了。
% i- T! ^; i$ W6 O- @他追到卧室,边追边喊:“往哪跑?我早在人才市场盯上你了,你果然没能逃出我的魔爪。”" o, ~. G6 x+ {2 k4 \2 H* q
我和他同时遇到中年妇女给我们介绍女朋友的问题,他吹嘘公司三分之二以上的单身女性对他芳心驿动,不会是清洁工阿婶吧,我损他。都是大专以上的白领,笨蛋。吹吧,难怪深圳的风这么大。你还别不信今天就有女人请我去唱卡拉OK。5 f" m+ {4 K  Q- p( I3 `5 [# V" W0 ^
“去啊,去吧,别不去。”我笑着说。# c! e$ ~# u' @# r2 L7 F
“那我真去了,我真的去跟女人约会去了,老男人不担心我跟哪个女人结婚。”
  K& E3 s( P# x6 J# o“不担心,为国家做贡献啊,优生优育。去吧,不要伤了女孩子的自尊心,好男人不应该让女人哭。”, I4 N( x# {! T% P9 \' \: v) C
“你就贫嘴吧!”他喝着汤,对我冷冷一笑。
) x) y6 W9 }! ^( [3 C. T深圳湿热,我隔天煲一次汤,汤里加些去火的中草药,晚上他加班回来,有口汤喝。汤他两口喝完,我说那叫驴饮。他累得不想说话,只是笑笑。1 z- t# M0 M* d, u0 J4 I) [# f' ~
“很累吧?”我问。
) T8 V: _, a- G0 {1 j! k4 Y* V“有点!”
' p% s5 E5 s) p0 s# Z“换份工作吧!”
8 \% [1 i6 }" h0 ]" j& _“那哪行,没事,我年轻着呢。”8 t& o3 Y6 F# n5 A# X$ T
“你们公司用人太狠。”) g3 l- L  O# I! f
“没事,我还年轻着呢,辛苦点值得,老板对我挺满意的,说不定哪天我就升了。”
% Y, P2 a6 w1 M“官迷!你是想当经理呢还是做总裁?”我开玩笑。& @0 B, d* e& z( g# x! b4 I7 Q
“总裁倒不至于,经理嘛可以想想。”他开心地露出甜美的笑容。
+ r" h1 U6 i. H5 x- j& [“行啊,那我等着做经理后面的男人吧。”我一笑,进厨房洗碗。! X  B1 X  U+ {; r' J% y
“你不想吗?”他靠在沙发上,啃着苹果。7 G" m, x) X* P8 K$ `9 R2 S
“不想。”
& K# i5 b4 c* q" ]6 p“那我们俩总得一个人想吧,我们俩都是深圳户口,将来老了肯定要在深圳生活,不说别的,房子总得买吧,不可能一辈子租别人的房子住吧。”
( C  k$ N. F& U/ f7 h8 B9 E我不出声,我比他大。我把洗好的碗擦干放进碗柜,厨房没开灯光线模糊,我看到自己模糊的身影。
5 I# v  ~7 x# E8 |$ `! W“放心吧,我一个人行的,”他啃完苹果跑到从后边抱住我的腰,“我们可以买关外的房子,买个两房的首期我还付得起的。”+ a4 A" P6 ?% D- K2 t
“你真的想买房?”我认真地问。
' `! K' K) v8 {2 ?0 R“是啊,你不想有自己的家吗?”, k& i3 L8 J  D
“当然,谁都想。”我克制地说。
" V+ f1 r6 W, r7 I( Q& J' ~“老男人,我不会丢下你的,我们一起住,我的家就是你的家。”
) X9 `1 V2 \. ]  `7 ?“我跟你住?”我们到了床上,他的内衣扔在桌子上。2 r+ N' N; @' n- I" T* B% R2 ~
“你是我男朋友不跟我住你想跟谁住?哼!说!”他骑到我身上,双手抓住我的头发。8 _- G  f1 q! R3 c$ h, ?
“那多不好意思。”我假装害羞。
2 d/ u+ B% H  v% d' Q; }“那我给你提点意见?老男人。”  e7 j! l% j5 q( ?) k* o
“什么意见?”我们楼成一团。/ f4 I' E! e- j- ]
“如果可以他是不是可以少吃点水果、少买几件衣服、少打几次“的士”。”
) I  O/ T( B; v$ y: |1 B" s“行啊。多吗?”
, z' `& \2 T0 V“不多吗?你每天吃水果的钱比菜钱都多,吃苹果和梨子好了为什么还要吃李子和哈蜜瓜?”# v; E5 s- A5 Z# l' k
“哦,那我以后只吃苹果和梨子”我笑道。
1 c$ a' }  r7 k' b4 n/ F& m6 Q& n. ?“你看你的衣服霸占了衣柜的3/4。你数数你有多少双鞋多少条裤子多少件衬衣。我们都在工厂上班,天天穿工衣,哪用得着这么多衣服。说说,我认识你一个多月,你买了几件衣服?”
9 w* c* r$ J$ j' C“三件,一件衬衣、一件T恤、一条牛仔裤。”! k' o# }( h$ {  T
“还有,一说去华强北你就要打的,一次50块,公交车才三块,你算算,一次可以节省多少?”
0 h8 i# H9 S: a- S, i我听得哈哈大笑,年轻俊美的淳真是朴实。+ `; ^. z* |6 ^
“知道吗?我要对你负责的哦。”他吻了吻我的额头,“责任重大啊。”! j$ q, o4 W/ F) y+ C' Q$ x# U
哈哈!我实在忍不住了,我真的忍不住了,我笑得气都喘不过来了。
$ {& M: U+ G+ `# a0 y“你笑我?你敢嘲笑我?”他挠我的痒痒。
9 H1 ~' {! V+ f: w$ J& \  U: H7 [5 d& ^“我听你的还不行吗?这样吧,我把我的工资卡给你,你一个月给我一千块钱零用,其余的归你支配。”! ^* \! o+ ~  J2 N2 q
“不好吧?”
: }; k* k6 }, r5 `3 m' ~2 j“你就当是买房基金。”: R" O# G' J  p. A+ X6 d& y
“不好,帮你保管还行。”
5 v- @, n3 x8 w% |" x: h- Q“那就帮我保管吧。”4 U# G% P) ?# E, V
我们的工资支出分为两块,一块支付日常开销,一块储蓄。日常的生活开销又分为四个部分,一块房租、水电、煤气、管理费等,一个月1100元左右,他全包了,他说他工资高;一块生活用品、买米买菜,一个月600元左右,大部分由我付帐;一块是我们一起出去的花销,吃饭啊,逛街啊,基本他买单,他说他工资高;再一块就是个人用品支出,衣服啊,给家里寄点钱啊,各自承担。
* E3 D( ], t2 ~% h, M自从我把工资卡给他保管后我整个一个关外工厂小白领,吃工厂免费的伙食,穿工厂免费的工衣。早上七点半准时起床,和他一起出门,八点前赶到厂里吃早餐,中午也在厂里吃,下午五点半下班,下班后直奔超市,买菜做饭。* k, E( p1 z& J2 k: A
小区对面十字路口有家不出名的超市,光顾它的顾客大部分和我一样穿着工衣,打工妹总是在里面放肆地大笑,买个卫生巾笑,买个苹果也笑。超市的摆设乱糟糟,跟农村集市一样,地面永远是湿的,喇叭里放着强劲的流行音乐,有个月天天放SHE的SUPERSTART。肉摊靠门,鸡鸭现杀,卖猪肉的中年男人小眼睛,斜着眼睛看人。其他人做生意带着笑容,他一脸不耐烦。
8 f1 i& r7 a( p4 [# i. \后来他肥胖的脸上了报纸,他卖病猪肉被卧底记者逮住了,打工者冲到超市砸了他的摊位,超市老板不敢出来,打工者不依不挠,天天堵在超市门口不让超市开门,超市老板没办法只好连续七天做特价活动以回馈打工者,打工者抢劫一般地冲进超市把十块一台的电风扇五块一把的吹风一块一包的洗衣粉一抢而空。* O1 ?; }$ V5 j$ Y7 S8 v; ?
我是再也不敢进那家超市的,宁愿多走几步去正规的大超市,里面的东西贵是贵点心里踏实。买点牛肉,买点土豆,买点猪肉、鸡蛋,有时买只鸭子,青菜一定要的。% c4 ?1 o+ S# q
回到家六点半不到,放点音乐听,那个《东北都是黑社会》我最爱听了,特逗。洗米摘菜做饭,做完饭七点多,自己吃,淳在公司加班,留碗饭留点菜给他。吃完饭收拾收拾洗澡做下家务就八点半了。半躺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电视,大多是韩国的电视剧,里面的男主角既帅气又深情。九点多他该回来了,把门敲得通通响,他有钥匙但是他还是要敲门。热饭、热汤,他换好衣服坐在客厅里吃饭。
1 n7 f: W% Q. h+ \“你今天干啥了?”这是他的第一句话。( H) J% U+ G3 j' i5 i- R- o
“今天忙吗?没和人发生争执吧?”这是他的第二句话。) h# t/ n8 s2 y4 H" D
“没有啊。”我奇怪他怎么会问这么问。. c$ b6 `2 V$ @1 u6 R6 d2 A
“那就好,不要和人都气,打工和气生财。”他的话总让我发笑。他把我拉到他的身旁,亲几口,说:“你好招人喜欢。”
* v3 A7 S% G3 i- h/ \# t4 l“你更招人喜欢。”我回亲他。
) ~+ m2 h6 _3 n9 {他的碗他自己洗,我继续看我的电视,等他冲完凉他也到客厅看电视,他喜欢看凤凰台的评论节目和中央二台的经济新闻。他把头枕在我的大腿上,跟我说他工作的事。
' _; X+ C1 [8 p; w十一点前我们上床,他的需要挺大的,经常是早上一次晚上一次。他做完趴在我胸前说些甜蜜的话,说他上班想我了,中午吃饭的时候就想晚上我又给他做了什么好吃的,晚上加班好想早点回来见到我,上楼跑上来的,听我开门的脚步声他觉得很温馨,有回家的感觉。6 T1 W7 \; q8 w9 c
“你想我吗?我那么想你。”他仰头问,眼睛亮得跟星星一样,光滑的肉体一览无余,嘴唇红着,眉毛黑着,鼻子挺着,诱惑的胸膛上平缓起伏。5 i( |6 E: N3 X9 ^; s. a5 }
“当然想。宝贝!”我用手弄他的短发,短发显得他可真精神。2 T. K1 X9 I5 v9 z7 P
“怎么想?”他的脸在黑暗的光线中可真漂亮。, O7 U  R* j5 h
“上班老想给你打电话啊,担心你工作太忙其他部门的人找你麻烦。心想中午你吃了什么,吃饱了吗,下午又开会了吗,晚上加班又要加到几点呢。在超市买菜就想淳今天想吃点什么呢,今天他的胃口好吗,今天的汤要不要淡一点,今天九点前他能回来吗。”
5 ~5 d! T( W/ m7 }+ e  ?/ I他将手指放进我口里,“吃一下。”我咬他的手,他抱紧我,“我也想你。”
8 g" o, _% G: Y“你不会不要我吧?”他突然问。
# h% Z, Q! O+ L9 w5 k9 I8 ~“傻瓜!你这么好谁舍得不要你啊。”我含住他的手指。
$ l3 l0 q+ u: f4 g“那就好。”他抱着我睡觉。
% w. T( d- Q) H2 L/ [0 r2 V如果过了九点他没还回来,我发个短信给他,他回短信说还要一会才完,我再发短信问他饿不饿,他说饿啊。
$ O- J4 e' f5 S$ m# r3 f) A* t* V5 Y1 n“我给你送饭好不好?”
5 _! o, C) M: o) d“不用了吧。”' K8 x: W, p) ~0 Q; H7 q
“想看看你啊。”
- l) w9 x7 x; T3 N“乖,听话!”他回答。0 k+ P) z" K  `- E- g+ k& g
“我不管,我马上就去你们公司。”我撒赖。! J; @5 M5 t3 ~2 B! h
“好啦好啦,怕你了,晚见一会都不行,路上小心!”我知道他是很高兴我去送饭的。
: p1 q" i: y$ Z0 [( o; k一路昏暗,不见路灯,只有清淡的月亮和耀眼的车灯射在杂树丛生的小路上,人行天桥上小摊贩叉着手聊天,不远处一个楼盘正在连夜赶工。桥下卖小吃的撑起塑料棚,彼此放着歌,歌声灯火散落在桥后空旷的荒地里。
* N, @0 \- A/ H% }' E他在公司门口等我,大门紧闭,靠着保安室的侧门开着,门口高高地挂着一盏灯,青白色的光芒几分惨淡,两旁的树沾满灰尘蓬头垢面地站在路边,尤如饱受沧桑的老妇人敏感而固执,脆弱而顽强。, H% {4 z( x# S# A  Z2 h3 ?  j  E- }
保安室传出的灯光投在他的身上,给他几分阴影,看得清他的工衣却看不清他的脸,感觉到一点笑意。走近,看到他的微笑,他让我在门口等了一下,和保安说了句什么,我们进去了。/ s. V* J- l) q& R) _+ N
厂房呈长方行排列,大门与写字楼间的广场的长度不到二十米,写字楼的门关着,我们绕到仓库,仓库门口停着一辆20’的货柜车,工人们正在装货,香港货柜司机把收音机开得大大的,他听的是香港台的新闻节目。
& c' X! o* m. h/ X1 v5 g我们从仓库边的楼梯上去,电脑室在写字楼的二楼,墙面主调呈灰色,办公桌椅同样是灰色,挡板一点二米高,三尺见方。大厅还算整齐,行政部的两个女孩子在低声说笑。电脑室靠窗,一边窗户开着,白色的纤维窗帘晃动,三张办公桌平行放置,桌面摆满了书、起子、和电脑配件,有点乱,地上放着一台刚刚开封的电脑。他的两个同事也在,见到我笑着点了点头,让了一个位置给我坐。- n9 s  I# n  ?2 T0 [6 g
“过来还好吧?中间有段路挺黑的,上个星期公司有个工人在那里被抢了。”他把他的水杯递给我。
3 t: G; ^' O, Q4 D) `+ f& B“还好,男的应该还好。饿了吧?”我打开饭盒。; c0 R- s- H6 N# n0 e  L! C
“我来吧,还真有点饿了。”
! f) W, g5 ?/ Z9 \) _“快点吃吧。”
+ l# y) n: r" R3 E“看你做了什么好吃的?”他接过饭盒,“好香!牛肉很嫩,还是热的。”
2 M$ @4 [% b# o; j“喝口汤吧。让你同事也尝尝。”我带了四人份量的汤,连一次性的碗都带了过来。2 F( H6 V7 I9 ~6 H/ `5 D
“不用了。”他同事客气地说。. K- Q; X) ?& ~, Z
“别客气,来,喝!”他帮同事倒上汤。5 J  B3 H9 q, s: w: ~, |
“那我们不客气了。”他的同事围过来。
' m# y. F' X/ ]( y“淳,你表哥对你可真好!”他同事说。
6 |7 Q' j; E& h; y表哥?我看看他的同事,再看看他,他低头笑着。他把我说成他的表哥?2 U) Z, \3 F/ j; p+ g8 f
“汤的味道好吗?”我问。6 [- ~" m& c! ~1 N+ K$ a
“还不错。”他还笑。2 k, a. j+ X* V1 Y# ]% l
“挺好的。”他同事说。
' v3 P, V6 U0 l6 S等他喝完汤吃完饭我把碗筷收拾了一下,先回去了。淳下来送我,一直把我送到门卫室。路上我问他我是你表哥吗?讨厌,他说。, `: G; e8 ?: o7 u% o
他在我睡着后回来的,应该在十二点之后。他上床只是亲了我一下。迷糊中我抱了他一下,他小声说:“睡吧,夜啦。”6 Y1 f" b  A; ^% T% E* H
第二天早上却不放过我,要得很猛,他在我里边,狠狠地插。我在下面望着上边的他,他笑着舔我的脸。“舒服吗?恩,舒服吗?”他问。我笑着点头,跟着他叫。他把我抱起来两人坐着贴在一起,他笑着对我说,“宝贝!你对我真好!你不会不要我的吧?”8 U( q$ W8 s- L1 B, r4 R
“不会!宝贝!我要你!”我从他的身体坐下去,让他的**全部进入,一点空间都不剩,他仰头痛苦地叫了一声,然后更加用力地插,我的肩膀被他按住,他不让我动由他控制进出。我们单纯地做着,全身心地投入,我们只是做爱,只是想着做爱,我享受着他与我的愉悦和他的愉悦。他也一样。他似乎要将全部的力量都给我。我接受了。- n3 D; A. C! q
我们同时达到高潮,很少人能在做我的时候让我射出来,Mak曾经做到过。- ~8 W4 P$ p2 _) {5 R
“宝贝!宝贝!你可真棒!”他抱着我不放手。我们彼此吐着粗气,紧紧地楼在一起。他舔舔我的嘴,接着舔他射在我身上的精子,口里含着自己的精子他凑到我的嘴边,放进我的嘴里,我吃下去,留几滴精子滴进他口里,他在下边接着,咽下去。  B9 W) `) ~6 L( U% o' a: I. C6 O1 y; _
窗外穿来早晨特有的零乱的嘈杂声,小孩子的叫声,妇女的叫嚷声,老人的脚步声,我们紧紧地抱在一起。我还没射,我很想做他,插他的里面去,润湿他紧绷的肛门。但他的脸上已经显露出满足后的疲惫和微笑,刚才我们太猛了,我们平静地抱在一起吻着。
2 W% n  x' O- c9 M6 s“老公!”他低声叫着,“老公。”" A. B- e& }( u( R( o
他的脸可真光滑,脸上看不到一个豆豆,肌肤紧绷,一点赘肉都不见。青春真好,洋溢着旺盛的生命力和蓬勃的朝气。早晨的光线洒在他的脸上,他的皮肤轻亮的,嘴巴可爱的抿着,眼睛那么亮,黑亮黑亮的,深情的眼睛里看得到他内心的火苗,爱的火苗和善的火苗。& Z! j1 o. k! a0 c' \2 u
有段时间他晚晚加班加到十一点多,南方的天比北方亮,十一点多天黑得透彻,带着深夜才有的寂廖,灯光如星星般稀少,他一回来就疲惫地抱住我半天不说话似乎能我这获得坚持下去的力量。
. f* s5 [. M( i$ i. S* A4 v我天天给他送饭,财务部的同事也在那,财务主管是个胖胖的老姑娘,在淳的身边献着殷勤。6 J7 Y- @' W# g9 b; o3 `
“我们部门最配合你工作了,财务模块完成了你有什么奖励?”胖姑娘贴着淳说。+ x6 y6 `2 n- ?9 ]/ Q; J+ f
“行!大主管!只要这个星期把财务模块弄上去我请你们部门的人去唱卡拉OK。”) f% n+ B! c3 }
“说话算数?”胖姑娘脸笑得象朵芙蓉。$ y. _+ K2 T8 Z; ?& @1 B: v' ~. N
“是。”淳回答。
% H$ h8 \' \/ b6 @“明天我就叫会计部全体加班,除了紧急要处理的事外其他事务一概停止全力上ERP。”- j" S- Z8 m. y( b! e1 ], i% X
“那可真太谢谢你了。”淳盛了一碗汤给她。0 T! O# E2 d6 g
淳调整了工作次序,他把抵抗最大的销售部门放在最后,最独立最容易上的财务部放在了第一,接下来是仓库和采购。
; ~, H5 b, Y  \“你不用天天煲汤了,晚上加班的人太多了,根本不够喝。”他跟我说。% ]9 Y& E/ ]' x: n( _% g/ n
晚上陪他加班的人在换,财务部走了来了货仓,货仓的人走了来了采购部,他的工作一步步走上正轨,ERP系统开始运行了,老板非常高兴试用期后给他加了八百块。淳脸上的阴云彻底消失。
! `0 _( x3 f# F, C5 Q周末我们不用加班,街上都是人,闭了一个星期的人们从各家工厂涌出来漫至车站、商场和街道。我们从成堆的人群中回家,大巴在路上晃荡,和货柜车、小车挤在一起各不相让堵在路口,平时五、六分钟的车城周末要用半个小时,私家车蚂蚁般地逶迤而行奔向市区。
2 c9 e. n1 X6 ?& }洗个澡,换上颜色鲜艳些的T恤,挤车进市内,大巴人靠人,我们聊着天,不觉得车走得慢和人多,他偷偷用手指勾我的手心,或假装给我整理衣领摸我的脸,我在下边拉住他的手,他高兴地对着车玻璃笑。
0 h. b. ]+ v: N, S. ]! n* A我们都不是挑剔的人,找家干净的小餐厅,有是是肠粉店,有时是粥店,有时是小吃店,贪嘴吃顿西餐,嘴搀陪他吃顿麦当劳或肯得基。吃完逛逛街,他喜欢逛华强北不喜欢逛东门,东门人杂。他喜欢逛电子市场,手机、DV、电脑配件,他都看得津津有味,我却索然无味。好象没什么东西可买的,除了衣服、鞋子。他看了几次耐克鞋,我有龙浩的8.8折卡,国庆期间高高在上一向不打折的耐克终于打了七折,他立刻开单买了。付完款直接穿新鞋,他蹦蹦,跳跳,满脸的欢欣。+ B" |4 ?  @! K# h
华强北附近有家价钱公道音响不错的小酒吧,其他家的啤酒起码要20块一支,它只要十五。酒吧周末气氛不错,大多是同事聚会或情侣拍拖,喝酒、唱歌、玩“吹牛”游戏。我绝对不会带他去同志酒吧,更别说那家罗湖酒吧。他也没有去同志酒吧的意思。
" `8 S4 e% o& {% F. |他唱歌不错,喜欢唱周杰伦和陶哲的歌,酒吧人多,一晚他能唱个四五首歌。等歌时我们跟其他一样玩“吹牛”游戏,他太老实,老输,罚酒。4 G  h. `) o& }
凌晨一两点都有车,热腾腾的酒吧出来被凌晨的清风吹吹,城市睡了,不甘寂寞的霓虹灯也半上着眼,街上等车的“的士”司机有的在车上打起盹,街面的车奔流似水,少了蚂蚁般车的马路宽阔起来,高楼下我们如卑微的小草,虽然心爱的人就在身边,我们的心仍然向下向下,低下我们高傲的头。
5 k+ z6 S2 ^# I" P& [回家前吃点宵夜,喝喝粥什么的,上车前他买两只两块钱的甜筒,奶油弄湿了他的唇。我摇头不吃甜筒,曾经为我吃糖水的事我们闹着玩。
( ^8 f: ^5 I/ G( V( ^0 b% j“你太爱吃糖水了,三十岁的男人最容易长胖了。”他说。
2 [8 s- X7 Q$ W# E( k+ l5 ]9 t1 r“我胖吗?”我问。
* x# w0 J" m* j- |# ?“有长胖的趋势。”他拍拍我的小肚子。- x/ G9 s. @$ s+ i- s* E- l
“你啊,你在剥夺我人生的乐趣。”
/ Z6 C) r4 T/ v8 g“你不要为暂时片刻的欢娱丧失人生未来的幸福。”他教育我。0 q% W7 _* F9 z
“我吃个糖水我的将来就不幸福了?”我反问。
+ A: M7 n8 x$ Y7 Z: Z& F4 _; Z“你是只吃一个糖水吗?你吃的是无数个糖水。”
5 u& I4 }1 M8 F“那就不是片刻的欢娱而是人生的乐趣了。你为什么要剥夺它?”
8 _7 y* F. A/ f! D- W6 I“你不怕长胖吗?你不怕身材变型吗?你不怕得糖尿病吗?”) N1 D" ~# ~9 b% ]
“你是在假设,假设我会长胖,我会得病。我活得好好的。”$ h7 _( q( Y  K  C: I1 o  ]) Z
“哼!”他闹输了,偷偷亲我一下,别人没看到。
 楼主| 发表于 2012-4-25 11:18 | 显示全部楼层
我是不是该告诉他一些事情,比如我和雷的故事比如,罗湖酒吧曾经的事,还有其他方面的。不过,我们认识才几个月,时间尚短,迟些吧,我常对自己说。
. M8 I7 c) Z4 G& l. }6 P/ h2 x8 X( k星期天睡得很迟才起床,他年轻能睡。十点后我再也睡不着了,他拉住我不让我起来,“别起来,再睡会儿”他用脚压住我的肚子,嘴里念着,一转身又睡着了。我轻轻地抬起他的腿、架起他的胳膊从他的搂抱中退出来。/ f0 \$ k2 z) ^% _
轻轻带上卧室的门,收拾房间,平时书报都整理过了,不过是搽搽灰,拖拖地。积压了一星期的衣服要洗,衣服用洗衣机浸泡功能洗,工衣袖口很赃。冰箱里的枣冻坏了,搁板上沾了昨天的汤汁,都要清理,厨房水池躺着两只死蟑螂,看来刚买的药发挥了作用,厨房的所有用品全都用洗洁精洗过。; c: O8 H$ M, A9 ]- E. L7 v3 ~" Z
忙到十二点多,打开电视听凤凰台的《解码陈文茜》,人在厨房做饭。汤来不及煲了,洗米蒸饭,炒个尖椒猪肚、苫苔牛肉、上海青,再打个西红柿蛋汤。( S0 S# m' ~& n
饭熟了,闭气。把他推醒,他闭着眼,“几点了?”. b$ V9 V! |! b6 `2 J, e
“一点半了,起来吧。”, b7 G" ?  J: }0 O1 A# g9 y* @
“嗯,”他拉住我让我抱他。我把他抱起来,“亲我一下,”他说。我亲了他的脸,“不是了,是嘴,不够诚意,”我嘴贴嘴的亲他一下,他使坏把舌头伸进我的口里。“不要了,你还没刷牙。”我打他的屁股。“我要了!”他亲够了才跟着我下床歪到沙发上。他闭眼坐在沙发上,几分钟不跟他说话他就歪一边又睡着了。$ M! u* q. U0 L5 I! Z6 v% e( s7 D$ {
“吃饭了。”我说。! r0 q: d  ]$ M! Q0 g
“我要睡觉。”他还是闭着眼睛。7 o' Q  Q+ k8 \2 ~, H5 F* h  C* y8 C) A
“吃完再睡。”我把他推进卫生间,把他的T恤短裤脱掉,把水笼头打开,热水浇在他的身上,他的眼睛才慢慢睁开。
# n/ _4 J( }& |( o$ w“要不要?”他挑逗地眨眨眼。
% ]# C1 ^+ D% x# o) z! o0 V“快洗吧,菜够凉了。”我把手擦干出来。' J/ c- Y3 U. Q" }" U4 Y
洗完澡他来了精神,洗手间穿衣服时就开始唱歌,吃饭前先亲我一口,对着茶几上的菜赞美道:“今天的菜看上去真是可爱,谢谢了,老公。”$ P0 Z" d+ y8 L: f3 b
吃饭一吃就是两碗,我让他先后一碗汤,他的饭量一向比较大,年轻吧,怎么吃都不胖。一米七八,六十五公斤。
0 x7 s+ J/ F* z: Z  N; x: p“吃慢点,没人跟你抢。”见他狼吞虎咽的样子我敲他的筷子。2 D5 S, }; C! m, F" m
我只吃一碗洗了水果坐在一边吃,他一定要把盘子里的最后一点菜吃完才放下碗。- K! Q& p9 `, f, s- E
“饱了,”他拍拍肚子,“你做饭跟我老妈有得一拼。”他吃完了抢着去洗碗抹桌子,我们没有正式的饭桌就在茶几上吃。1 y. O. B( O2 X  @( F, y) K3 ?
洗完碗他又去找其他的家务做,没什么可做的,我让他把排骨洗一下,用热水过一过,姜、红枣、桂圆、枸杞、香菇做菜时我已经洗好切好了。/ z( w0 A1 V, X+ m$ B$ o; f
“今天要不要爬山?”他问,从后边抱住我亲我的脖子。% J. c0 p2 Q/ i/ a& q# S, S
“会不会累?”爬次山要两天的恢复。6 T( H; U7 p  R! `
“没事,去吧,你不是最喜欢去看那里的帅哥吗?”他的身体粘住我。* a$ m2 }9 U( I* S( i
“胡说!”我大笑。1 ]/ w! Q7 {" f# b5 c, b5 Z& u
“还不承认?哪次你不是到处乱瞄的?看见帅哥眼睛就不放开。”
3 @1 d) G- ^( ~% |, w# B, P“哪有?”我转身揽他。# ^9 d$ f0 A' r* S# ]' F
“还没有?上次那个没穿上衣的帅哥,你说他长得象外国人的那个,你看了多久?眼睛都直了。”他抓住我的耳朵问。9 o1 W( G/ ]: W9 S9 g8 X0 H
他说的那个真的很帅,身材健美,肌肉一块一块的,八块腹肌,一看就是经常锻炼的,他赤着上身爬山,健美的胸脯上一条黑色的十字架项链,带着蓝色头套,眼睛深陷。3 B! n9 x- N4 \3 B; A
“看什么呢?”他敲我的头。. Q$ x' b7 {! o) C8 c, C7 h- Z
“君子好逑。”我捏他的屁股。; P# y) |. s4 C5 i( ]6 Y
“你这个大色狼!”他咬住我的舌头,我疼得叫了一声。“我就不象你到处乱看?”% t( \: b4 n; V
“你还小,你还不到三十岁。”- d/ j) J0 H# h  V9 q
褒汤我喜欢褒久一些,六个小时以上,虽然报纸上有医生说汤煲久了会失去部分维生素。汤从下午褒到晚上,这时间足够我们出去爬趟山的。
0 ]: O$ f" b. Y9 a2 M9 I3 ?爬趟山上下两个多小时,带的东西可不少,两大瓶水,一袋牛肉干,两个洗净的梨,两条干毛巾,装了这么多东西包够沉的。+ P# H( k8 N1 N' ?0 X
开始他客气抢着背,爬了不到到五分之一他累得坐在石阶上,吐粗气,满头是汗。我们坐下来喝水,行人纷纷超过我们,从我们身边往上爬。1 d: D' Q9 B3 r( h
我接过包,拿出毛巾为他擦汗,“你还是少运动。”0 r) j, {$ j+ j4 _
“是啊。”他勾着胸,似乎这样舒服些。& q' e2 s& ~6 B6 a% }
深圳的景色尚未展开,我们看到的是一些高楼和远处的街道,树木到处都是,灰色的天空下灰色的树木。
4 |' Z) t& o3 Q# d接着爬他的步履沉重许多,控制好节奏,不跟行人比速度,男孩子笑着从我们身边超过,女孩子跟在我们后边喊救命。2 c" ^" a5 C  L1 b7 W+ }& V
走走停停,他的脸发白,胸前后背全是汗,我帮他把汗搽干,山上风大,湿着容易感冒。他又喝了几口水,坚持到一半的山坡。0 O, u, ~/ z  c% S5 D# u5 K3 C
这时的深圳,风景渐次展开,脚下是绿色的山谷和山谷间蜿蜒的小路,建筑在山谷边上,往前延伸,镜子般的水库和整齐的城市建筑被山岚分割,马路带一般蜿蜒,绿色覆盖着深圳,对面的山高耸入云,绿色葱葱。天气好的时候可见深圳沐浴在万丈阳光下的辉煌和生机;阴霾的天气深圳沉着、闷着,被灰色笼罩。但风吹过,树摇叶响,绿色从山坡人浪般翻滚。' Q* y' ?4 M! x5 C3 k0 |# w7 W
我们把梨吃了,贡梨,水多肉嫩。! a4 R$ @1 L9 z' P2 H$ I
后面的行人一个个从我们身边经过,有跟我们一样的,爬到半山坡摊在石阶上喊,“不行罗,不行罗,要死人,这样爬。”旁边的人笑起来,更有人对着山下高喊,“呀!呀!”; V3 N) v7 _& G( i! b# Y& O
一路上小跑上去的行人对此微微一笑,不把我们当一回事,他们爬山中间都不带停的。
7 M, A8 y$ r0 y% k3 @. [  M后面的山路平缓许多,淳的话多起来,不时碰碰跟主人下山的狗或猫,或是跟我说他家里的事。说说笑笑,到了山顶,风刮起我们的衣服,我们缩起了脖子。
6 Z4 J# U) [; V- D% c  {云薄,却在山间聚集,蓄势而上,风势大了许多,风已是凉的,忍不住打个冷颤。绿色的山岚竹笋般立在山谷,远方的城市变得模糊。风夹着雾气向山顶裹来,我们靠着肩,批着长袖衫,看着山谷的绿色。$ ]" h' s$ z4 W
他揽住我的肩,嘴边的热气吹到我脖子里。( v0 E! Y3 T2 C. C
我会和这个男人一辈子站在一起吗?我们老了是找一个安静的小城过悠闲的日子还是继续留在深圳?无疑他是喜欢深圳的,他喜欢深圳的热闹、繁华和美丽的景色,他想在这里生活下去。
( _/ I! |4 d' M9 E这不是问题。只要他喜欢,我可以陪着他。到老。  l+ `8 E8 K3 g' t

6 E! k, S8 h1 S+ A' a3 S小区旁那块空地开始打桩,早上七点钟准时开始,晚上六点钟准时结束。地皮还在打桩,传单已经有人在门口派了。他给我看他收集的传单:一房一厅总价16万首付三万二。$ M8 y, s( y+ ~; f3 N5 d
“动心了?”( N0 e2 Z1 z7 {6 y  [
“不贵啊。”他笑着说。
  O& a# h5 ?9 x" E& V+ n# H! K“这房子不好。”
/ U$ X7 p6 q: ]2 Q7 T  a) N“哪里不好?靠车站离商场也不远,价钱便宜。”
8 W, Z1 I% S9 J3 u  H“这是它的优点,它的缺点你考滤过没有?三十层的单体楼,容积率高;靠马路噪音大污染大,睡眠得不到保证;三梯十六户,等电梯等个半死;全是小户型,人杂治安不能得到保证;没小区没绿化,周围有农民房;还有它并不在闹市区,将来你想换房都是问题。”
7 I8 o% t+ l8 v. f- X; i“如果什么都有就不是公寓而是豪宅了。好象你买过很多房似的。”他抓过宣传单一个人研究,是买靠马路那边好呢还是买靠后边的?靠马路风景好一点噪音大,靠后面看的都是农民房安静点。是买楼下一些的好呢还是买楼上一些的?楼下一些的价格便宜噪音大,楼上一些的视野开阔空气好就是贵。是买40平方的还是买50平方的?40平方的总价低房间小,50平方的房间大总价高。是买左边单元还是买右边单元的?左边靠天桥,右边靠马路,都不好,还是中间好。, q) f( E# I$ |: h7 P# r5 R1 m
一晚上他躺在床上对着宣传单唠叨个没完。9 g1 ?$ S9 k8 j/ c8 c, [' s" i
“是不是工资加了觉得自己可以买房了?”我开玩笑,试用期后他加了八百块,工资涨到四千八。. o4 G5 j1 b7 I4 e  n" W
他瞪我一眼,不理我。
' {; E1 s. I7 |6 s4 k“还生我气呢?这房真不好。”! k, E0 N; S5 P+ t1 r1 e
“别管我!”他转过身。
2 Q& [$ n: i5 ^' {: m( \" V5 ~“生气了?真的生气了?我们可爱的淳也会生气?”我过去抱他,把他压在我身下。9 T9 ^2 O5 D7 i  N$ {! K
“哼!”他狠狠地瞪我一眼。+ A- n  [4 [4 g) e
“宝宝不要生气了,宝宝生气不好看。”我用手指画他的眉毛。5 |3 W+ y9 R* s) A
“口花花!”他接受了我的亲吻,“你是指望不上了,我买房又不是为了我自己。”0 v$ C  u: n/ K" h: V& X, v
“知道了。”
9 U: d/ }5 M6 S: a% F+ M+ ]: L那一刻我有跟他倾诉的冲动,我很少跟他谈我的过去,我和雷之间的事,我在酒吧的事,为什么我要去酒吧。老男人的沧桑让我只是笑着把他抱在怀里,如果一年后我们还在一起我们还是这么亲密。! U) T+ L8 S7 R* f2 R  K( E
他当然觉得我指望不上,我们住在一起,家里大部分的开销都是他支付的,房租、水电费都是他交的,他说他工资比我高。我的工资存折在他手上他基本没动过,我把存折密码写在存折的里面,他随时可以去取,他没取过。我考虑过我们之间年龄的差距,我考虑过象他这样的年轻人对待金钱和物质的态度。我觉得只要我们能将我们的关系保持一年他证明了他自己我们会幸福的。我们当然应该幸福的。
  O; a5 E' y8 F0 }  Z6 l他是家里的独子,他很爱他的父母,他的父母老了他肯定会把他们接过来,这是自然的事情。他买房不仅仅是买给他买给我住。钱的问题他迟早会提出来,我很理解这个,我绝对不会让他难做的,我会让他满意的。只要他能证明他一年,他爱我,真的爱我。7 t7 D5 g$ A. G+ U+ @+ S- [0 `
我有准备。
) }3 D2 Y- ^6 v4 L( i5 `  Y* k从一个人在你身上花钱的态度上可以看出他对你的爱情深度,尤其是在同志中更是如此。同志间的感情很好测试的,一起出去吃个饭看谁真正地抢着付帐。
' ?2 e7 ?) v1 ~$ i我是老男人,一个在深圳呆了九年的老男人,我当然知道如何地保护自己和观察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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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个星星点缀的夜晚,深圳最热的天气伴着台风过去,没有风,没有雨,甚至连十一月的霾都没有。只是一个平常而安静的夜晚,我呆在家中他赴老乡的生日宴。- r# |( ]  y2 ]/ o1 k0 e& ~
电话里他老乡邀请了我们两个,说是深圳同志精英荟萃。淳的雀跃被我当做小孩子对热闹的期盼。精英,老乡算是吧,一家中型国营单位的副总,住在香密湖开着奔驰车。9 n& v; X# ^" T4 D8 b
我们见过一面,在我和淳认识后不久,淳把我们的事告诉了他。他是淳圈中唯一的朋友,他们的认识缘与图书馆。图书馆后有个小小的花园,那是同志的基地之一。花园下淌着一条小湖,湖对面是深圳最大的同志基地荔枝公园。
, d5 O: M- ?. j4 r* E淳热爱学习,每个星期都去图书馆,他在厕所发现同志交友电话非常惊讶但以他淳朴的个性他断然不会在那种地方认识朋友。呆图书馆的人一呆都是一天,中午饿了在图书馆对面吃个桂林米粉。下午困了去花园溜哒溜哒,喝杯水。
0 ?; U/ b3 L1 a9 W8 k下午的太阳慷慨的播洒,有树的遮挡这太阳成碎点落在树下的淳的身上。他穿着白色的短袖T恤,T恤的袖边发毛,旧着,深蓝色的牛仔裤裹着他修长的腿,他腿伸得老长,人在树隐下,白色的旧波鞋,洗得很干净,他抿着嘴低头翻着书,不时抬头看看对面的公园。
; w: J0 ~7 p; s4 @; D( B  R以他老乡的身份地位断不会在这里和人同流合污的,他赶着写年底总结来图书馆找些资料,顺便看会家乡的报纸。他离开西北十多年了,有空来图书馆顺便翻翻家乡的报纸。他从二楼的窗台上看到树下干净俊美的淳,淳看书宁静的美深深打动了他。他看了会,想这么美的青年如果是同志就好了。! \  w: j& ]7 l9 C
偏偏两人在图书馆门口又遇见了,淳在图书馆门口打电话回家,他听出淳是他老乡。他刻意等了一会,等淳打完电话对淳点头示意。淳惊讶地笑笑,还以微笑。! D2 k$ k, l  N2 M/ M) z
“你是XX的?”他问。
5 v" Q1 H- g- s; U. \+ e- k7 W“是啊。”7 U0 ^; K& C$ n8 f  R! u, b/ u6 q/ m
“我也是。”他说。
# O3 j$ a8 x$ f* u7 \他不过是想和美貌的青年老乡攀谈几句,淳不过是客气地回话而已。他却依然发现淳的平静和简单。第一次见面要淳的电话不太妥当,他刻意在第二个星期又遇见了淳。他在同样的时间同样在二楼阅览室从窗户往下看,淳安静地坐在树下看书,双脚调皮的交叉在一起,他欣喜地下楼假装到花园散步踱到淳的面前。
7 c+ s5 Y+ w* M8 y* c. F% n3 r/ D/ v他身体的影子落在淳手中的书里,淳抬头看到他。淳是欢喜的,在深圳他没有同学和朋友,一个人的打工生活乏味得如同菜里缺少盐。/ ~+ w; h1 i# p6 X6 [2 Y0 L( f
他们热烈地攀谈,说着家乡的趣事,他适度的关心让淳感觉到老乡的温暖。他要了淳的电话,淳刚买的手机。他的车停在旁边的荔枝公园,他和淳一直走到书城,淳想买本电脑书。他在书城门口他要了淳的电话。6 }+ {' `4 v& y" V; I) w! i4 G
以他的身份他不可能出现在同志公众场所的,比如酒吧和公园,他有事业有家庭,他对BF的选择更为小心。不是说他没有过BF,深圳同志谁没有过BF?野百合都有春天。他的BF须是一个隐形的BF,在他的身后,在他家庭的光环后。青春帅气是他的第一个要求,懂事是他的第二个要求。他的感情断断续续,缘分的东西本来不可强求,另外,他有自己的事业,感情只是他生活的一部分,没有也能忍受。
( A5 r& |5 x& [0 \1 p私心里他希望淳成为他的BF的。他和淳通过几次电话后认定淳是个淳朴可信的人,在某个节日的一个晚上趁着天下了点小雨,深圳的街道多了一分缠绵他约淳在西餐厅喝咖啡。
8 p: g& z$ v# ]5 x自从认识了老乡,淳的生活多了一些变化,除了和以前那样上班看书打球,有人在夜晚打电话给他问候他的工作学习和生活,下雨提醒他带伞天凉提醒他加衫,偶偶小感冒有人在电话里着急地问:吃药了吗?淳把这些当作同为异乡客对同乡人的关心。
) e3 Q# L8 B. z  w老乡深谙饭桌上的话题比饭桌下重要的道理,他赴过多少个饭局。最坏的不过是多一个老乡知道他的同志身份与他的生活无关,淳知道他的公司和家庭地址吗,通通不知道。他要了一壶蓝山,为淳要了一碟开心果。
) H0 R- j1 [& K9 v$ n, ], d% b他半天不说话,把心事放在脸上。* q% T2 w; N4 T9 {0 _
“大哥今天好象有心事?”淳把他叫做大哥。% N! f& ]  ^9 w! I( Q# D3 v
“你觉得大哥幸福吗?”他问。5 B7 R" S6 S; y; u* r3 t# V
“应该很幸福吧,事业不错,家庭也挺美满的。”9 _4 J) s3 ~# j# k! C
“你只知道表面啊。”他叹口气。
6 A) T. L( L; ^8 P9 n“大哥遇到什么事了吗?”1 H& K' m5 P* v" F' m
他苦笑,“那也没有。”
2 T$ D+ Y. h3 j# g2 q1 y淳疑惑地看着大哥,大哥今天和往常有点不一样。' X: d8 ~6 i1 N3 F
“大哥跟你说了,你也许会瞧不起大哥的。”
' q+ B1 a! v0 K# \# m- l+ }# z“不会啊,到底什么事?”他着急地问。
3 S7 o  R2 h5 m9 M6 g4 ?“很难起齿。”大哥欲言又止。
, j5 p7 A1 v4 F& F! F8 \“大哥,我们相识一场,你信任我的话就告诉我,免得一个人逼坏了。”
' M+ s/ h% H7 H  m“哎,告诉你吧,我是同志。”他说完忏悔地叹口气。
- o( p& v+ K3 N- Y* n$ J7 _* h“就这?”淳“噗哧”笑出来吐了咖啡,“我也是同志,这不是什么罪过吧。”* g3 d  `8 S5 {& g
“你年纪小负担轻哪能体会我们这些有家庭同志的难处呢。”大哥轻责道。
8 S; `0 o/ v; \" }9 g/ f“那也是。”* Y2 g* A4 T7 v2 O4 |* X& i
“你真的是同志吗?”大哥问。5 ~$ k0 D; f8 q
“是啊。”
3 U: M( H+ y, i  y6 e+ S“还是年轻好啊,无忧无虑。将来怎么打算?”" l  d9 Z( \5 E6 w8 W
“等工作稳定一些,找个男朋友过日子呗。”- J8 `! }; o& F4 p+ D' A
“不结婚了?”
. ~2 ]( O9 h; d5 E“不结。”
' Y* _1 c( U+ h* P“家里能同意?”5 j; ^: d5 S! M: P( M
“同意不同意不知道,不过我肯定不结婚的。”% m; J- ^, \  J+ ^, o9 I2 `' n
“真羡慕你们,赶上好时代了。”大哥苦笑。  u: ~2 B" O# O, o1 R: n" E+ n  i
“想找个什么样的?”大哥问。
) b) ]4 k- X7 w0 |8 A; k! r' |“首先要和我一样不结婚,其次人要成熟一些,起码比我大,气质要好。”, w% r- k' d+ Y+ |
“是吧?”大哥酸溜溜地说。
# g5 ~* p9 R. S当即大哥把自己对淳的念头调整成大哥对老乡的关怀,关系淳朴而温馨。强求不是不行,伤了自尊伤了彼此的关系是大忌。
( [" z9 J: w! r  U7 a! m! p( X在我之前淳见过几个网友,大哥一概反对。在他看来以淳的条件应该找个成功人士过衣食无忧的生活。他圈内也认识几个和自己地位相当的朋友,有两个没结婚也不打算结婚,他介绍淳给他们认识。成功男人喜欢青春美少年,淳够年轻,够帅还很阳光。淳的光芒如旭日初升予人以美好的感觉而不至于被灼伤。他取得大哥朋友的喜欢。成功男人大多有个大大的肚子,大多形象上不太讨巧,行事上可能比较自我,他们不过要一个听话的美少年作为自己卧室的佳人,朋友伙伴关系的恋人不是他们所需要的。淳有自己的思想并且不愿放弃自己的思想,和他们在一起淳觉得无趣,好象少了生活的平凡的乐趣。
& O. x" H* i* y! M, t他拒绝做他们的金丝雀。大哥一阵心急,唯有放手让他自己去找。) h" {, j% |  |6 t2 E$ ]/ ^
对于我的外形老乡还是认可的,他不满意的是我的经济能力。他刻意提到这点供淳思考,淳不当回事。心里叹淳不懂事,作为长辈他请我们吃顿饭顺便考察考察我。
! G" a+ f, @4 a& {他选的饭店我不喜欢,新梅园酒家,深圳著名的“宰客”海鲜酒楼。他新结识了一个“空少”,高大帅气,物质化,精神空乏。
/ d  _4 e8 [; v& _: y同为青春的美貌的同志,“空少”不太看得起淳,论穿着论品位论见识淳哪一点比得上自己,他客气而冷淡地同我们寒暄,大哥对我的失望同样明显。
, o9 W8 t4 d7 e8 R8 }0 ?事先他预想我应该还知趣,对他们客气有加,对淳百依百顺,酒桌上发现淳听我的多过我听他的,我拿出一副长吃酒席的态度不卑不亢,身上的衣服也是上千。
, K: _7 ?6 Z( ]! t0 R; T) A( e“他凭什么?”大哥心里懊恼,“长得还不错,拿得出手,经济能力实在太差,收入比淳都低,低很多。吃饭的态度不够谦虚,吃惯喝惯的样子,将来还不是吃淳的?拿三千出头的工资竟然穿上千的衬衣。态度不够温和,自以为是。最可恶不思进取,问他对将来有什么打算,他竟然回答开开心心就好了。要开心何必留在深圳?深圳哪一个人不是努力向上日日搏杀的?不搏怎能出头?不说你买车买楼给淳你自己也要住的啊,说什么租房子也很开心,把家搞干净温馨一点就好了。”
3 u. A6 O3 T) u" J6 @+ @" _淳的态度同样让他失望,“以后后悔有你哭的。”他心说,表面上还是客客气气地和我们吃完这餐饭,客气地收了我送的礼物。我知道他抽烟把我以前收藏没用过的NIPPON打火机送给了他。他也失望,“没钱就不要送假名牌给我!”* D; d9 p- O& Q5 j# K! A1 j9 w% q
他真冤枉我,我的衬衣是以前的旧衣,打火机可是真货。% P  ?" B) y/ z1 x4 u- j) r

% n7 D+ j( K* q9 Q, ^, |大哥的生日淳一早知会我,我们为生日礼物很是费了一翻心思,物质他不缺乏,讨他的欢心最为紧要。凭知觉觉得他应该是个喜欢性感的同志,他给“空少”买的衣服看出个大概,紧身牛仔,紧身T恤,紧身毛衣,如果不是紧身,“空少”的胸露出来,镂空的上衣都试过,我建议买一件性感的浴袍,丝光棉,光滑润泽,黄色,前边很紧,胸与腹部必须露出来,只能系住腰,自腰分成几缕,大腿春光外泄。" \0 e; `2 p5 n! ~' F! D0 X
淳好好的骂了我一餐。
; O. c$ ]9 f9 _' f聚会据说请了几十人,本来也是准备去的,礼物都准备好了,去是了。当天公司被税务局查了,老板发火把我们管理人员留下来臭骂了一个多小时,主要是骂会计部那帮家伙不会做假帐,税务局一查就查到了。! s7 @& }4 G7 o
淳一个人过去,开完会我回家,正好不太想去赴他老乡的生日宴,乐得个轻松自在。他的生日宴摆在一个五星级酒店的自助西餐厅里,那的自助西餐非常好吃。也算新鲜,摆生日宴会摆在西餐厅。生日宴会大哥是主人,他的同志圈说大不大,认识十来个身份地位相当的人,“空少”算半个主人,准确来说,第二天才是大哥的生日,因为家庭的原因他只能将与BF的庆祝提前,“空少”可没少为这个发脾气,大哥理亏其他方面补偿了“空少”。“空少”的朋友海了,他挑了二十来个他看得上眼的朋友参加宴会。生日宴演变成大事件,几十人的同志聚会呢。! I. D0 j) B! ~* R
我估计这宴会要开到十一、二点才能收场,“空少”多能闹的一个人啊,说不定接着还要去酒吧。平时大哥不跟空少去酒吧,生日可就说不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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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8 F7 u0 _9 Q/ H: \淳九点过一刻就回来了。满脸怒气。  `* o1 [+ K/ b5 E
“怎么了?这么快就回来了?”我看了看表,九点一刻。9 _6 s; C8 o" f% a
他没回答。7 a/ i$ |/ i. Q
“宴会不好?”他很少发脾气的。5 o& a0 n- s3 C0 j1 s' V
“不好!”他摔门进了卧室,门“咣”的一想,吓了我一跳。平时的他一向礼貌有加的。是生我的气还是其他人的?出门前电话里还是好好的,对我不能出席表示了充分的理解,宴会上谁惹着他啦?他大哥一向护着他,断不能别人给他委屈。除非和“空少”。两人有过一点点的口角谈不上生气,淳克制地不出声。“空少”对不喜欢的人不说话,找碴倒不会。8 T7 j( w$ R; n0 I! M) g  u
我百思不得其解。
' ]( X: g9 E* b. B- Q/ p% `! |“谁惹着你啦?”' L+ a1 {4 ]5 w3 b
他气鼓鼓地不答。
, x3 i) p; V7 k8 U' V1 Q“还是不舒服?”我摸他的额头。
9 r& S9 k$ J4 N! |" v- h! |“别碰我!”他甩开我的手。
/ Y& j$ k" ^: P+ |我从未见过他发这么大的脾气。他的个性温和,加班再苦再累最多发发牢骚,“累死了累死了”。
/ B) O- K" c: A3 ~. q) J我在门口站了会,他固执地板着面孔,我退出来,不吱声,到阳台晾衣服。天色不错,可以看到几颗星星,小区的两个保安在楼下说着家乡话。* }- n, v' G$ M3 |2 C
“是不是我没去宴会你大哥生气了?要不改天我们单独约他出来吃餐饭好不好?”我远远地对着卧室说。$ p. b" H& d- c5 K' h9 M) |( V  p
他冷哼一声。
' W8 E4 g. w& t: ?1 \, g& _算了。我坐下来看电视,眼睛盯着电视,心思全在房间的淳身上。半年多来我们没红过脸,两个人相处没矛盾是不可能的,我预计过我们的磨擦及应对方法。我苦恼我不知矛盾的症结所在,只能冷处理。
1 H( \4 a; R+ A" J, p" F2 Z7 F$ ], k过了五分钟,他冲出来,对我咆哮:“你还有心思看电视?”
/ z; `6 s( D; P% e1 {- z  W3 E我不说话,关掉了电视。+ N* ~' N& }4 ]9 |/ Y5 }
“你可真快活!”他咆哮如雷。, U& `2 Q  Q9 x5 d4 J
“嗨,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你变得这样?有事咱们说清楚不行吗?”$ u) q6 S+ H2 f
“说清楚?哈哈!”他怪笑了几声,“还有什么可说的。”
$ m$ D7 ?) V. v“别这样,我们不要吵好不好,我们关系一向很好的不是吗?有什么大家不可以摊出来说的?”我想过去抱他。以前他有小脾气我过去抱抱他哄哄他就好了。
, s- ~4 `  n0 |“不要碰我!”他叫道。
( m% ~+ N& J' r/ g: U2 D我的心伴随他的叫喊一抖,今天恐怕不是一个吉祥的日子。
$ S2 q& |% u4 a. q' K8 ~“我们分手吧。”他气愤之极地说,口气冰一般冷静,语气不带任何的水份和温度。+ s$ c8 b! ]+ e# d! }( u
我觉得自己往悬崖下坠,坠落过程中的惊恐锁住我。
+ _, B0 x, i" |) F: j/ P. u0 s2 d  Y“你不爱我了?”我冷静地问。% p, i! {: X$ F$ c$ R
“不爱!不爱!不爱!”他一连说了三个不爱。
# ~/ O( G) O' o9 t" k# G“昨天不是还爱着的吗?”我笑着说,声音烟一般轻浮。
2 ?3 |  l$ u9 `$ [! E* M0 J“昨天是昨天,今天是今天。现在,我不爱你啦。我就不爱你了。我为什么要爱你啊?有多少人追我你知道吗?”
$ v# k' e& k9 \/ y“就因为有人追你?”我苦笑。7 h: C) j6 E) F; F0 c6 O7 `2 t) k4 h
“不是!”
& p5 H; s( a; h4 N$ e  ]“那是什么?给我一个理由,你欠我一个理由!”& ~" J0 s* Y! c: V! L
“没理由!”他说。# n3 [# e& Q$ B
“我这半年多的爱可以要求我得到一个理由!”我的胸闷闷的,我必须大声地叫嚷。- V6 B0 T: y- ^- W# ^+ N: {
“你必须给我一个理由!”我眼睛里喷着火。/ m. q6 ?! U  d+ ~) s! p
“好!我给你!”他笑着,脸抽搐,笑容狰狞。- z1 ?$ k  U" o9 q" A
“我没安全感。”0 N  H# {: M5 {/ X4 z+ m
“安全感?”我盯着他的眼睛问,他的眼睛里露出狰狞的表情。
7 F0 Y0 |: l- Y  y“是!你都三十多了,你有什么?有钱?有房?有车?什么都没有。你一个月三千多块,能干什么?养活你自己都不够,穿名牌吃大餐坐“的士”。如果不是我出钱养你你能攒下一万块?房租谁交的?我!管理费、水电费谁交的?我!出去买个名牌衣服你都买不起。你好意思?我比你小那么多,你还要用我的钱。我早就看你不顺眼了!我大哥说的对跟你在一起真是浪费时间。我还想在深圳买房呢,我能指望你吗?别说首期你交不出,月供你都供不起。你太没出息了,我太失望了,我们还是痛痛快快地分手好了。”" c1 a8 {' R' p
他的脸好陌生,在我心里珍藏着一张笑脸,带着清澈而明朗的笑容。不固执、不物质、青春、单纯而美丽。这张世俗的脸不是我要的,他是谁的?他的好老乡又给他灌了什么迷魂汤?  g  D' J* O5 K" C. e1 n) h
“这个理由够吗!”他狠狠地问。
0 R) S9 |/ U9 P+ R' T“够!”我吐出这个字。“很够!”我笑着咬着牙说。眼泪不争气地往上涌,我以为我不会再为感情流泪的,我以为。我控制住自己,不让眼泪不争气地留出来,可我的心剧烈的疼痛。
! E$ D& {* f  k我含着泪水看着这个让我心疼的男孩子,他的话连同他这副物质的姿态深深地伤害了我。- P' ]5 Q3 [4 `! ~! V$ T0 M
“请你再说一遍,你是为了钱和我分手的。”我笑着一字一句地说。* d: K, n+ n$ L  x
“我是为了钱跟你分手的!”他一字一句地回答。
# }  ]; K  z; ]" g“OK!你会后悔的!”我笑着恶狠狠地说,  _6 j  r# D1 l5 ^0 F# L2 F
我冲到卧室房间拿了一个包装了几件衣服。出来看到他站在客厅中间,脸铁青,眼睛满是怒火,赴宴的西服还穿在身上,头顶的日光灯将他的脸衬得苍白,影子在他脚下蜷成一团,蛇一般的扭曲。电视不知什么时候被我们中的谁无意打开了,曾志伟在里面夸张地笑着。, ]0 I" w4 s+ L) Y
他坚决的身体对我并无挽留之意,这一份感情他是真的要放弃了。我的心摔到了悬崖底,剧痛让我咬紧牙关,不能哭,和雷分手后我发誓我再也不为感情流泪,今天我流泪表明了我的爱情,哭则变成懦夫。
0 h3 z0 b  F9 O, S* V% ?8 [; P我笑笑,笑意慢慢地从我的嘴角路过,停在一个不可知的角落。我打开门,这扇门开了我和他离完结只差一步,我多么希望他冲过来抱着我说“对不起我错了,”或者只是过来抢走我的背包,再不就把我拉回家也行。他坚决地站在那,我听着门缓缓地关上。
( t7 e( O8 a- [* P3 `( C我们完了,彻底地完了,他肯定他会后悔的。我庆幸我对他有所保留,我没有告诉他我的事,我说过一年后我会主动告诉的,现在看来我是多么的英明啊。
& y' J# V# {* B0 D! f9 g他会后悔的,如果他为了金钱跟我分手。我不会再爱这个男人的,即便他以后求我都不会。) s' @6 W) F4 @" u3 a6 e$ N% v. j
我轻轻地带上门,在门口站了几分钟,好留恋这个简陋的家。我无声地笑着一步步从楼梯走下来,每一步不是走在石阶上而是走在我心里。5 A* ]7 F* A( d; \
今天的夜色真好,可以看到星星。星星真象星星,我对自己开玩笑。寂廖的心却无法派遣,心伤而不是害怕,有过与雷的分手,故事不过是重复。6 a6 {9 r% u" K7 S0 U0 R
我说过,我会给他一年的时间,如果一年后我们还在一起,我会告诉他我和雷的故事,我在酒吧的故事,还有我自己的故事。0 W* N' G3 y# z# T- p) A  ]

+ r0 m4 ^2 t$ [9 ]; _我在深圳有两套房,一套写字楼一套住宅,还有辆车,雷送给我的三十岁的生日礼物。租房有特别的原因,是的,我需要租套房。
# m0 W0 o" o8 c) }7 l2 i$ z  k& A, H失望和痛苦两者交织谁更强烈?我回到自己的家,象一只沙皮狗。我对同志间的感情抱有深刻的怀疑,自从我和雷分手后。% d/ y, M+ B7 p( {2 m/ g" `: h# S* ]
凌志的澎湃动力或许能给我一点安慰。- z! Y6 r( e; M# p" ?
“宝贝,你是不是该去考个驾照了?”三十岁时雷对我说。
! Z. k2 A' W% ?0 H" X* H我吃惊地看着血性十足的凌志,它的车身豹子般的强壮,阳光下的光泽绚目。“送给我的?生日礼物?”7 {' `+ s: a5 p' a9 J$ U9 m2 ]
“喜欢吗?”雷微笑着问。( _- `$ X+ L5 j  G4 O8 W
“是。”我肯定地说。虽然我不太喜欢车可我喜欢它。
1 x, ]6 P5 C4 j“看来你需要去考一个驾驶执照了。”雷开心地说。# N6 J$ V  u  ~/ J3 g
温柔历历在目,时光不在。( j2 _% H; g* {
北环直达南头,二百马,风刷过我的发我的肩还有我的心。我超过一个个和我一样看似孤独的驾驶者,他们可和我一样需要一次午夜狂奔?快速路两旁的房屋、树木从我两侧猛烈地后退,一团团淡黑色的影子被我碾过,凌志给我安慰,马力强劲,操纵感滑若无物,轻松地在空间移走,车是我身体的一部分,我骑着它狂飙。
3 S' m4 e! g, `9 w速度激我刺激、马力赐我优越、力量让我彭拜。我是北环路上的车神。音响开大一点,音乐狂野一点,我要跟着崔建一起在雪地上撒个野。
8 [: @% m: {4 {9 B南头转向蛇口,海风袭袭啊,鬼佬喜欢蛇口,热爱它的安静怡人。我多么多么地厌恶它:装模作样、故做清纯。和淳一副得性。
" d7 Z& R  a$ \2 m他在客厅对我的咆哮,他愤怒的眼神,固执自以为是的姿态不停回放,令我失笑。好一副物质的嘴脸!恶心!
. N+ p, |: P! O4 {4 Q真好笑!一个小白领竟会嫌别人穷;一个小IT人士竟然拽成业主;一个月四五千还真把自己当作精英?买房?那点收入?关外的便宜货?* {/ i+ F9 @" \! D/ {9 J2 p  r
如果不是我多留一个心眼?如果一开始我就告诉他我有楼有车?
  ~# W% |# t# W) C' S- `3 `0 l/ w幸而我是一个老男人。. {2 y& q& j+ B2 B( I: N, c
对着海我摇下车窗,黑夜中的海如父亲般的威严,微微的波涛声,鸟儿不惊,一束银光海面闪烁。海水从远方而来,虽然只是一个港湾,海的味道浓郁。漫长的人行道,蜿蜒着看不到头。我平躺下来,听着几十米外的海声,似摇篮曲,心在悬崖下触摸到底部,睡着了。0 I3 S2 a- A3 X! J* ?; a) k  ^

! C- e* @7 [  b2 T8 O 0 E8 g3 S+ r) \  W6 B- Q
真是个令人伤感的故事。谁能想到呢?我在商场阅人无数,我还是看错了淳。涛呢?我看错没有?说我和涛之间的故事吧。
& f" f5 i& P4 |4 Y9 x+ g& `0 B我在罗湖酒吧漂泊的五个多月里阅人无数。我不仅阅读他们的表情、面孔、笑容,我还阅读他们的身体。论强壮性感首推Mak;论风骚唯有鹏;论花样阿BEN居首,论性感尤物非涛末属。
( i1 W# k  D2 Q2 Y2 n4 `性感始发身体止于外在,性感尤物始于身体止于精神。性感只是性感尤物的前提条件。涛,斯文的外在,略略狂野的眼神,自在不羁的神态,自信有点坏的笑容。比性感更性感。
$ t; c! R( \& b, f夜夜泡吧,深夜从破碎的霓虹灯脱身,踏着清晨零乱的脚步回家,一觉睡到中午。早晨从中午开始。那一刻的浑浊伴着窗台上的太阳让人迷茫,一动不动地摊坐在沙发上,心跟着沙发一同软下去,深深地陷入,到一个黑暗的地方,孤独着。
2 N6 U! Q8 o* i9 t! q窗帘挡住了卧室的光线,客厅的阳台在身后,窗帘低垂,光线渗透到客厅的门槛石处打住了。感受到身后光影的移动和热量,却看不到它的表象。眼前的电视黑色的外壳,灰色的屏幕,电视下的电视柜却丑陋地横趴着,长长的柜面孤单地摆了一台电视,相伴的是几张散乱的报纸、开封的DVD。报纸什么时候的?DVD几天前看过的?未知。门口的鞋柜挂在墙上,侧面的漆剥落了,厚着脸皮。沙发很厚,似乎是为了反称我轻薄的心。
5 r9 |  j% ]* R9 p9 s0 T搬离我和雷共有的房子,在罗湖一个安静的小区租了这套房。呆着。* L7 U" ], `6 {( v1 k$ Y
发呆至下午一两点钟,自来水让我清醒。快餐厅空空,服务员们藏于一个角落吃午餐,我的到来惊动了他们,他们中的一个慌张地给我上水,递单,脸上并没有被打扰的不快。吃午饭的顾客应该趴在办公桌前工作了吧,我得意地想,而我则坐在窗前边等边看《南方都市报》。. y( @8 o9 E" H& a2 |
有三俩行人从窗前经过,窃窃私语,脸上的笑容古怪。还不到夏天,他们的笑里已经如夏天般的阳光。小车在路口按着喇叭,非要进小区不可,保安拦住了他们。推销小贩从保安身后偷偷溜进来,公然沿街叫卖,老太太高兴地在阳台上挥手致意。左十步右十步的保安目光散散,一口痰吐在五米外的花丛里。( b9 T' {( V' G
报纸看完留给门口的服务员,他一直对我虎视眈眈,报纸上赵薇扶胸而笑。沿着小区转了一圈又一圈,共两圈,检到贰毛钱,港币,这并不能让我开心一点。转到超市门口看见里面挂满了打折的广告纸,有点开心,里面却没有我要的东西。早上七八点钟的太阳固然不属于我们,下午两三点的太阳同样未必能令我们满足。
* t) I* r% u) s! e' o一个网吧提示着下午时光的疲乏。我有自己的电脑,我的电脑上网包月,我不用往网吧跑,泡在一堆人群里偷偷的说着悄悄话有私通似的快感,堂堂正正一个人上网光明磊落。
9 g2 N$ r& f- v; b' O有趣的网站有趣的人,同志网站成百的同志。碰巧他在同一个同志网站,他还有趣。
" {) E( e1 Q" j“报上名来。”他抬头便问。3 l# U) f) R% r! A
“秦。”
, @3 C! a* M( U“外号?”
' a$ T! P! b% o5 N, h: E“人称‘玉面郎君’。”
7 m# R0 o! A& H, D+ N“果真?”
4 u( Q4 I% ?9 M' h! ^/ e: H“当然。”
4 l$ ?. E* }4 K* l8 G9 B“那我可知我的外号?”& G. g( C: P9 k) ~0 _
“请教了!”: _: R: z! `4 x1 n1 v2 K4 r. y8 x
“浪子燕青。”7 T$ ]1 i. [+ m5 X7 d1 Z- _+ F) }/ K
“久仰啊!难道江湖盛传的浪子燕青就是兄台?”
: q$ T7 `9 A" R( ?/ J“不敢,真是小弟!”
, K6 G3 P* A: R  s“敢问兄台年龄身高体重?”
" {: e# ?+ i$ K- Q; S2 ]“33/176/66。”
" T# ?0 m: N7 H* T8 o8 i“果然好年龄好身材。”
0 N- l) E3 y+ b+ w5 Z5 [; T# U0 c“过奖。”1 }) W7 o) \: ]3 o+ D0 T/ [
彼此留下QQ。
( d  U7 c8 P$ r1 M  F“我有两个QQ,你呢?”他问。
! o" t% N. ?2 q- R6 V“一个。”9 l# ~9 x6 a* j3 x  f( Z' v
“哦。”7 Y/ @8 `! ?* P6 e" P
“为什么是两个?”7 Y6 }" u9 ^9 O8 H0 o; w0 w
“一个拍拖,一个偷情。”4 f0 c( [. O# P. y7 ?
“偷心不如偷情。”8 @; J% M6 k& P+ u
“哈哈,一个工作一个私人。”他解释。
* y; W! Q# ?+ F- {6 T  c“工作是拍拖私人是偷情?”我问。5 l8 C  N% R7 q1 Y
“同志的感情本来就是偷?”- P0 U$ u& I" ^4 }. L8 I* T
“此话怎讲?”1 v" X& t3 K" U( _6 }% u
“背着家人背着朋友背着同事算不算偷?”
( V: }6 s$ O# h3 U' \$ ~3 [无语。# h( X+ w# z3 m2 I
他过着网络生活,白天开着QQ,晚上在广同、深圳同志聊天室。
/ Q* f' B, A$ M“不用上班吗?”我问。* O. x# ^( r2 F; h0 f
“没人养当然要上。”
( o5 Q0 K% T  x5 w% e8 ^* g“上班可以QQ?”$ J. y4 I5 u+ `& l, {
“我在最后一排。”6 I0 M! U4 H; x) q( I( X
“什么工作如此轻松?羡慕。”2 E- p( \+ t# h# f  D. O
“培训。”  H! z! j$ {/ u5 _/ }1 B5 I
“ISO?”
# `8 w- z. _/ O“不是。内部培训。”
$ g/ N1 ]0 l* D6 R4 e4 R“培训什么?”* ]' n* G) e, E1 T2 T8 r; y0 F( c% s
“主要是制度方面。”
* a  H" I3 m! A4 l$ w“ISO9000呢?”
. i  `+ n% ~  g4 Q“正在搞。”6 K* m- B" Y0 {
“哪种?”- q0 }: D9 k  B3 R) f% s
“最新的那种。”7 {0 |8 F" I& P) o! r  T# l, q
奇怪。/ {# R2 L% `: g& J+ q3 j# Q3 Z' s! E
“你才来深圳?不到一年?”我问。$ ^( W2 O8 L2 O! Z$ n/ Z6 O
“为什么?”' e" V+ _) |7 g
“是或不是?”
7 i  I# x4 y4 N* N“是。为什么?”4 W& Y9 O0 P5 K* [
“职业,你的职业。”$ [6 P2 a0 I( {3 @4 I7 [, I. V
“没有前途?”他问。2 J( I% Y9 R) V, S2 K) B6 C( p7 |2 E
“前途不大。”/ K/ S8 P' n" `) m- m) u- O# ^! u3 k% w& {
他不答。6 f9 \0 Z5 z. w" ?9 W! T( L
“你上班也上QQ?”8 s) ?8 k0 m8 \
“哦,是。”& y" s2 G# P, w2 T6 ~
“哪种工作如此方便?”% g2 P6 U; \, G$ p0 K
“采购。”我说。: Y# _9 a3 T7 [" C' s9 q& X
“采购什么?”
( Q  q( l5 }, F2 P" s% h) X' C2 _“服装公司。”+ B3 B5 T. B) o) T1 ~
“哦。样板师傅工资高吗?”
$ c7 B. z8 R7 m( S“不低。”
) d+ P6 l- A% ^, l! \“我有个亲戚是样板师傅。”
3 D; s6 s8 {' x( M1 N; E几天无话。4 ]/ _6 v. e; {! j
网上有人把自己的像片贴了出来,双手交叉,目光炯炯,一派悠然自得的洒脱。斯文得来加上男人的气派。
/ }( M/ z) j0 m! h“你在征友?”我问。
  g+ f3 @  ?+ x4 D% D“是。”+ a& Q% x1 C3 \% |
“哦。”& z8 s$ _2 s4 n
“你如何知道?”
7 F$ K2 i0 v7 p8 y1 u  `“你的像片。”
2 o4 B- D( u3 U) \2 n“哪里的像片?”# T* h" y  v( X( Y
“网上的。”% v, N$ [' U! r4 \
“哦。你如何知道那是我的像片?”- ^2 z; C; r4 q" s
“感觉应该是。”1 \' Y: w, ~2 h: }4 T9 d7 ]
“感觉?”- i% w' W! F" |
“对。”* a) Z7 v8 ?, U/ |
“感觉如何?”
; j; X' k0 t4 _! _/ m9 U- m“英俊斯文、皮肤白皙、气质高雅。”2 b& E7 f9 k% I. \
“哈哈。征婚广告?”
, D* L; W) W, m6 D' z; \4 T“难道不是?你不是在怔友?”9 P% b4 R* J4 O
“征友不是征婚?”我接着说。
! U! n6 S/ V5 F$ g. b7 A“征友如同征婚。”我继续说。
% J9 x! t' B$ u: Y他一笑了之。) s0 J: w- }& j+ S3 p$ P- j
“你目光里有一团宁静之火。”
) m' |+ W7 V: S9 _, v“从你眼睛里我看到冰在烧,蓝色的冰。”
7 k1 |2 u. \! n' S5 n2 P" [' r& \“你举止间洒脱自如。”% E0 L0 N- |: u. f. C
“你性感。”8 z- j' p) {" U: f
“你性感在骨头里。”
' j1 Z6 H4 H1 A9 t% F我隔天在QQ里给他留言。$ V+ ~7 r% R% c. e
“你多大?”他出现了。: A; I- @5 y5 k  P# N: G
“33。”3 s1 {2 A( E/ V5 P- f. u( j
“来深圳很久了吗?”/ L7 X- v3 ?4 q+ x; u/ c) Y5 U* y. u
“9年。”, S& W- A6 p, t/ o0 @  d  C
“气质?”$ f# D- w- V9 f+ {5 m  M
“不错。”& {8 k2 q  D) l7 e1 k
“哦。”+ _" E1 i$ `6 J, J# j7 F
他开了视频。7 R* o. t; ?  _0 }
一张英俊神气的脸。, s& y  x" J% k3 j3 D( p5 _
“嗨!”0 b! W0 O# v  |7 H  n5 l
“嗨。”
0 s: C; D9 |/ _4 W" E$ z$ r( i“你在家?”他问。' g( @7 \( [( G5 ^8 ?( h& N6 j  G
“现在是北京时间晚上八点零五分。”# q" G- k/ K# Z$ I
“你的发型不错,很适合你。”5 s6 U) r, H8 e* j
“我认为我以前的那个发型更好。”
4 \4 r# O& H) x“如何好法?”
3 x7 K. U# Q3 x# g“成熟睿智之美。”
3 j  D; l' O. y6 k# h) x1 d+ V“你可真逗。”( G' b* l: h) v3 ]7 c8 Z, P
他发过来一张哭的卡通,一个小家伙在里面哭。" {* L  s: F; H4 d& _- ^: \/ W$ {
“气质如何?”我问。虚荣心发作。( t6 u  G0 |3 q* }
“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 S! |; x+ f- a1 m9 ^“假话。”
2 }" F+ D/ ?% l6 y( L) x' k“内敛的‘玉面郎君’。”# r) P& Y$ M8 a! W
“真话呢?”% ^# ?+ p7 M8 t/ S, A& B5 E! p
“我不说假话。”7 _% N2 L- b/ Q2 k+ ?
“你玩我?”' q4 P$ D: K4 k. D
“如果你是零的话。”嘴边的笑容。
3 T! L) w, I! M% ]+ Q我笑笑,躲开他的问题。
9 z) d) F% r. L+ W0 w' A: ~“很多人等着你见?”我问。+ W* u) j  g3 E( n. N
“哦,不少。”
; ?7 n2 c0 V. o- ~“从南山排到福田?”4 L6 K$ n* b- ~) }
“不,没有那么多,不过是从地王大厦排到华强北而已。”
0 v/ t5 H$ E/ P: f" f  ]2 |“见过几个?”
, o6 A, u) h% Y7 i& d0 i. Y“三个。商人、技术员、地产中介。”1 T$ Y5 s* L+ }5 C$ i6 O2 F
“商人多金,技术员多情,地产中介多智慧。你都不喜欢?”2 J, |* R4 `: q
“商人多金无情,技术员多情无趣,地产中介狡猾多过智慧。”' K: ], ?( ^& o, Q
“三个多不多?”, W  \9 J: ]' s9 F
“你说呢?”
' @4 ]0 K6 L, V3 C8 B% M, d' c3 g7 N+ f“不多。”, Z8 s7 n9 q" K! B
“的确不多。”
! @6 D1 G4 Q' G' R% U( u$ ^“哦。”; @% |/ y6 v9 d8 D4 n9 j; r  p
“不信?”
- U- u4 M# P! [* m2 y) X: b“那岂不是让很多人失望。”
5 k6 o* |! j1 t7 q又一个嘴角的笑容。
, v7 R9 d4 a# y0 [: A& R1 z( B“其他人呢?”
6 C0 z, \+ H. U+ e& N“你为什么没有男朋友?”他突然问。
; F' Y% V) }: f, X" W. T* H“什么?”
" a! f9 u9 p$ ]# x* a7 y“你九年都没有,我才半年。”: y% x( M# u5 r# A
“有道理。”
$ r- E7 e6 l  i  i5 j& G' @7 X7 K) u“我要家。”他说。
8 x+ V1 N4 z3 Y5 ~3 r! ?“家?”* ]2 ~- O, }* L( w
“是,我要家。”+ _: [$ `- O0 s0 x
“什么样的家?”
: I) o8 R/ G; @) ?' T“一个不需要华丽的家。”
0 T! k7 J3 u$ e: v, k+ s9 d“他们给不了?”
+ q: H& a% r! s3 h; N. \) b7 A( z5 F“给不了。”3 g! X) _9 a0 i1 S
无话。& F& V8 d6 x, _' _- }
酒吧心不在焉。
! a0 F- N: b5 b4 |; A5 ~/ m# Q“有固定的‘菜’啦?”他们笑。
, P. ~& Y/ d+ {/ S3 n3 U“哪有。”  `4 a3 ~3 w% ^6 e5 h/ N  g7 @
“你的眼睛告诉我们你有。”萧说。
; C: f% G0 x) |- N) _9 ~7 ^“你的眼睛有问题。”
; m1 B; U7 ^8 h) W# P" l8 H& a“差没有关系,我们不介意。”# {  p& t& l" |4 ^: h& V7 ~
“你们不介意我介意,带出来渣都不剩一滴。”
. }2 u/ |! g$ ~3 L/ o0 O酒吧物质,网络精神。7 l4 k1 B6 d# m- [2 T& f( p2 O+ X
“今晚我有个约会。”他说。* r% T1 o# a! Q7 g+ Q- |+ ]* _
“网友?”  \4 N; }) i- G* P) V& l, t5 C% ~
“是。”
4 w* g) x  S# _6 U! ^: A“哪的?”
$ \4 E0 }* R0 _  X“华为。”8 d4 v6 z- t5 F' b, p
“钓得好。”* ?, x* v9 w0 ]* t5 R7 a! x% w6 x
“你在说我钓他?”: V* I2 N- ?. C& i3 T1 _& d0 R
“不是吗?听说华为的同志只找华为的同志。”
! t: }) l9 u7 ]“BT。他钓我。”
) G! I$ t6 S0 q& j- d# d" l! i“钓了多久?”
0 B0 C! u$ i. r& y“两个多月。”
3 u) e. h6 G* q0 T! `$ d, D“今天风高月黑?”( w0 M0 U5 {: J1 W& }1 ?/ E
“何解?”
' }* d  q- `2 n- v" B8 t“不风高月黑为何要见。”
- h  X; E9 k7 N" Y6 Z& L“今天的月亮很圆。”
0 ]2 J* b, p6 L, z' @“好借口。”
/ m7 o& i' B. R/ _: L“不敢。”! v; g/ P, J" F
“他多大?”. h9 Q- {% D4 }1 c+ A
“和你我差不多。”' C8 N( y: h- Q0 o# _
“人品可好?”
& g, y! h" f* n3 E“笨!没见怎知人品。”7 n# J, H. B& D% |6 d) N$ p
“聊天判断。”
* z3 V6 B8 a9 H) }  S: b4 X“你说我人品如何?”" l$ D+ z' q" Y* z# p! F  @
“哈哈。”
: E' K, r0 r* X5 r- f我又一次避开他的问题。3 ?* n" z: P& C9 V  ?! Y
“恩,他还好,沉稳。有的一视频就要419。”7 [0 o& A) ]! a! e: a# d. b
“谁叫你帅呢?”
4 x; l: H8 A9 z+ |" H“这个很重要吗?你觉得这个很重要吗?”他问。( W* ~3 L0 X$ D2 z4 u0 u. b
“不重要吗?”' ?, w' u. {- ?3 P
“不重要。”" }; x0 m5 ?& f/ l; g6 Y! k. |  k
“什么才重要?”
6 p$ Z; F5 C1 s2 h2 e“内在。”
! f4 W' i' _7 j1 B“那你今晚好好地看看他的内在吧。”+ Q1 B& t% c' u" o. p
“放心,我会把他的心挖出来的。”% l$ |5 x9 A) i6 B+ g
精神上建立起藕丝般的友谊。% j0 [5 x4 |" R7 I
“见面后我给你电话吧。”
8 X1 v$ `$ f2 S; P9 \( [“你给我电话?”' b* D9 V6 o' D/ N* K4 M% X; J, q
“是。”2 c0 B  ]* W) _2 R/ p
七点钟出门,九点钟去酒吧,十一点半回家。他告诉我他的时间表。! ?6 m' T4 O- D2 ~- Q
七点会塞车吗?白石洲到华强北。华强北有空位吗?酒楼外不是人山人海吗?九点酒吧尚早吧,哪家酒吧,三原色?WHY NOT?华为人当然要去银河啦,那里才符合他们的身份。十一点能回家吗?抑或根本不回家。
- P  V* B& y4 f5 w! l' G. r0 Q7 P; W酒吧的我心不在焉玩弄我的手机。
. L4 F+ m1 U" i# U“想啥呢?”Mak的男朋友问。: x% M" H# j8 Q+ L7 M
“没啥。”我笑笑。' p. v( `" m4 r' e9 _( l) M
“今天去我那里?”他在桌下踢了我一下。
' X/ W$ E6 {8 ^% |7 J3 g“Mak呢?”3 {2 E  e& y. ]* e# V7 a5 [& B) ?
“他有活动。”. y% D" h' p8 H
“算了。”
' `8 c+ }3 y9 {6 i他笑笑,“你看阿BEN的新男朋友怎么样?”
/ O: C' K3 n. h& O* p$ T- @! S8 F/ G) H“眉清目秀。”
: R+ n8 Y' u& P7 L, q( `“喜欢吗?”
1 M" o9 u& X6 X9 Q9 D& u“你不怕阿BEN打掉你的头?”) {5 u+ s9 X$ t: l0 b3 Y! x
“不是我,是你。”& a4 J3 `) ], Q! p/ V9 \) x, l8 d' `) J
“我?”, C7 ?9 m( H" [+ W4 v& r# K$ V- x0 B
“前两天他问起过你。你看他在向你眨眼睛哦。”* _6 m7 S8 i1 F; N0 \6 J
“不要。”, Y& D0 r) F4 k& J  I& v4 p& d
“吃素了?哈哈!”他大笑。8 Q; S' E" ^7 Q6 ~( r
喝酒。十一点过去,他的电话没来。打“的士”回家。刚进门他的电话来了,一看表,
- F# u9 g: i* ?/ B十一点二十分。
$ a3 a% E) t0 Y# {+ v+ R- g6 E0 @他没说话。- `+ q( m% S+ v* m" h
“怎么啦?”
! P  W/ d* x( V5 k“没什么。”他的声音好听。# P5 F) d* S; m" ]5 P
“不好?”
* b, J- t: i  \+ b9 H5 Q( W. B, h“不好。”$ w) J& n8 H0 D4 D8 J: n, X
等着他下面的话。
# f5 M! U' R2 ]; z5 i* @“你说我们能找到爱人吗?”他说。
9 [# x: F. x, e- r2 z: ]: Q“你说深圳有真的感情吗?”他接着说。
/ |4 y) c2 W. \很想说我自己的故事,可我没说,我绕开话题,“深圳有十几万同志。”1 u8 v& i3 _" C8 p7 c0 w9 M
“除掉要结婚的。”他说,声音空乏。
% [5 B% Z" y& a6 G- ~/ e2 K“还有几万。”
2 G. E& j: U( g$ C. A8 M/ G“扣除28岁以下45岁以上的。”
0 O4 I1 H$ b, }" w; Y! G5 [5 N4 {+ c“还有几万。”2 T; h& L8 H, S, n6 Q% V/ l
“减掉比较丑的。”/ \8 u; p; O3 N/ ~+ \
“还有一万。”
6 `. u# V& L3 O: w“太胖、经济能力太差的不要。”
$ M/ N4 C  {; c. m  X6 u: ?“还有五千。”
/ E; M" W5 q+ {) C% |! g. r9 g' G“只要做零的。”
* ]( K* i/ W9 s# a5 Z8 O: p“还有一千五。”: i. y& O4 g+ v$ R7 V5 z
“现在还没有男朋友的。”
' I  e* l; }+ ]/ E( E“还有一千。”  s' j( d% r) V7 M% G6 Y% h) y3 p" i
“喜欢年龄在三十岁以上的。”
, X2 U, X, K8 I1 K“还有五百。”& Y( H9 F$ @- }2 T3 W
“感情专一的。”
- O+ r' B  X" v6 M“还有五十。”
2 u. D- l1 H* x/ o0 D, c2 z, E“愿意过同志家庭生活的。”& \, q# n' _" d1 S/ h7 l2 H& g
“还有十人。”
4 G! E3 E6 I* v) F$ l/ D“彼此能够相互喜欢的。”
# v. ]) L3 t" x' u! |我没有回答。这个答案让我惊讶,原来我们在深圳遇到幸福的概率不到万分之一。他叹口气挂上了电话。
+ i: S/ l  F# j7 Z- Z, J4 ~* G. L他在QQ给我留言。! |2 r4 Q8 \7 k3 {) W
“昨晚见他,酒吧里人很多,我却感到了空虚。我们见了面,他的自以为是让我厌恶,我对他冷淡之极。十点他走了,我一个人留在酒吧喝酒。酒吧他人成双成对,我却独自一人。他们似乎都很幸福,比我幸福。酒吧里的热闹与我无关,深圳的繁华与我无关,我不过是一只浮萍,无根无花。无力无助。我想留在这个城市,我却感受不到它的温暖。无路可走,无处可逃!”
' H. I6 d8 w0 P% [0 t* W4 s+ r: D' n“喝多了?”我问。. r/ i6 P4 }9 t
“没有。”他说。
" A. n/ n# `+ j5 K" J“过两年就好了。”8 q$ S! w+ {( P" ^& Y6 q
“过两年?”
2 Y! t' D  b( v; c/ k7 u7 X3 L1 y“深圳哪个同志没有过在深夜痛哭?深圳哪个同志没有过夜不成寐?深圳哪个同志没有过心如刀割?两年后自然习惯。”
+ E' T# Y# t& {: Q4 T" I, g“我不要!”
7 d2 \2 g% C$ J( t$ A“那你不要留在深圳,回你的江苏去!”
  @3 G7 N) T" W/ m: d+ ~  p* X$ P“你的话伤人!”
9 D7 I3 v/ ^# r8 n, j  v: z& I“有现实伤你吗?”
( Y  n, v1 {, e3 R“你不心疼我?”
+ l. E! e' a8 i: b9 K6 J“心疼。”3 N0 B% h! t3 h' |: }
“你心疼我吗?”。
3 |9 ^& Q$ _% N* h7 j0 O/ f“心疼。”, U6 F# X! y& ?4 O; i
“如果我就这样痛死了你会心疼我吗?”% q( c4 @& K; D2 D
“会。”( O/ I# ~2 n5 D' b) l
沉默。5 v( U. _; ^0 P
沉默后我问。
$ Z6 y' {4 r% A+ N$ W* }“什么时候有空?”& z( T/ ?7 b( C5 x9 t7 O( m
“怎么啦?”% |  A7 |4 d+ v3 g
“请你吃餐饭。”( E( O+ E" }8 P1 X9 G( O  }1 z3 _
“请我吃饭?”
* V2 y+ u8 h, a/ n3 ^1 |“赏面吗?”, _4 I7 A& W9 P9 m
“当然,非常荣幸。”8 i4 O4 d/ Z: u- o4 x( E, a
“何来荣幸?”$ A- _8 k' r' B: e& _* K! \2 s
“‘玉面郎君’的饭局不是人人去得了的。”8 k  i# S" `+ `. n# {- d
我没住自己的房子在外面租了一套房。我从不开车去酒吧,离开雷后我很少开车。酒吧里我们绝少讨论彼此的经济状况,他们都以为我是市内某家公司的一位白领。我希望涛也这么以为。
" X# {0 V/ @4 ?7 I4 f: N, S0 s7 r我把和他见面的时间定在在下午六点半。先洗个澡,里面穿浅色的T恤,外面罩灰色的西装。手拎起公文包,没拎BOSS,拎的SKAP。正装非我所愿,太休闲不适合上班的气氛。
: o2 s( p* ^" t4 u, x! Q# |他竟然比我先到,站在门口东张西望可爱的样子。普通的长袖T恤,深蓝色西裤,黑皮鞋。我一眼看出他穿的是U2,全身上下不到一千。皮肤很白,肤质细腻,人很有精神,比像片和视频中的要年轻,看上去只有二十七八。
7 E' N& [: |$ ^' A7 Z他远远地跟我打了声招呼。* y, S8 @4 M+ r$ I% ]
我跟他招招了手。
  y) O% I  a$ U, ], L“久等了?”5 L; m3 x0 H( y& h( m" w( O. g8 r* ]
“哪里。是我来早了。”
2 r7 u) M( R; n$ a; v门口取号等位。他不停地看我,带着一点点的笑。他穿着长衣长袖,身体的芬芳却在四周散发,笑容里某种甜蜜的气息诱惑着我。成熟男人的洒脱,小男孩的稚气偶偶展现。
: @; j9 _* _& H$ q0 P$ H! z: Q我让他点菜,他点了一个汤两个荤菜一个青菜。/ `( _3 M1 G( h' E5 }1 Y( y7 k
“你来得挺早的。”我说。: u# k, |2 B! u4 N) t
“下班就过来了。”+ ~: e$ H( ]" s; q& B1 z
“哪里上班?”, H; R, X" F9 o. T$ \5 ?
“宝安北。”
1 i, Y1 T% L7 @7 h( d9 b“不远。”
) F, O" C5 Z9 l6 ^/ k% T“你比视频中的你要好。”4 s; i/ |  o: D& z" O4 ?' _* J
“是吗?”
) v% L# i4 w. F“很帅,职业人士的帅气。”6 N( c0 H: X0 K( Z, c  M" O9 }
“哦,明白。”
% j8 @, S2 t" C“气质也不错,风度翩翩。”
& D5 k+ E  U: I“看来我不说你帅是不行了。”我说。
& W; F. u! @/ ?9 K/ a+ u“礼貌?”
. n0 A: {- g3 X/ p8 f“不是。你很英俊,只是用英俊还不足以形容你,你很性感,离性感尤物之差一步。”8 _2 }- U8 u+ |9 J1 e' Q/ D  y! T6 {
“天!”2 {# O! [  @; \
他尝了一口汤,“恩,好鲜。”
/ J* d! v, e# t' O( G“喜欢吗?。”2 L% R$ I) Z: y1 a$ C  [
“喜欢。”
' ~6 q$ C9 l  o& }他的胃口的确不错。- H/ }  m7 f$ n% z" ^& q% H/ R
“你不喜欢?”他问。
! D: y4 Z/ ^# \1 U: M“不是,我下午吃过点心。”. l9 J% t1 g+ M6 B8 O( k! M
“我是不是很贪吃?”。' S# g: ?9 P  r4 z$ j' G7 j
“是啊。不过很可爱。”
. v0 N" U! i! l' z: C他吃饭,我看着他吃。他吃物质,我吃色。
+ W. v8 ~( d9 k7 Y- B( \6 U“想走走吗,饭后?”
/ z/ |/ D, ?# D& q“不累吗?”  J5 C/ K" S0 T1 q
“不。我精神很好。”+ x8 x2 x' j' X0 o" C
“看得出来。”
: T5 _9 L* M& t9 c5 c“需要我证明吗?”
( b8 X3 o) K. G  z# C“怎么证明?”
- v1 u' @7 B/ _0 H$ i“选择题。逛街,泡吧,上床。”7 c6 z0 e. A" M- B6 Y3 ?: C8 T
“单选吗?”
" T3 K5 Y0 x( [“多选。”- ^( U+ G, a8 X
“可复选?”
. G2 ?7 C6 c% o1 ~; [3 R1 O“可以。”/ n8 f1 ^) K7 ~* o, {
“逛街。”
$ N+ H: t3 s4 t7 a7 K1 k“哦,好啊。逛街。”
# Q% h* g% h& Z% Y他逛我看,他只是逛。他在ESPRIT、CK以及TONY WEAR停留的时间最长。他试过五件T恤,两件休闲外套,三条牛仔裤,他的屁股是个小苹果。
9 U4 g# V* R9 B" @2 o$ u1 ~6 i茂业门口他买了两串台湾香肠。
2 N5 a/ A* f3 p3 N# c8 i我不吃。
7 C2 R) i; Q6 v% E8 \1 Q. i3 ?8 m7 U我们坐下来吃,我买来两杯咖啡。* I5 b0 h3 P2 j( ^( W4 _9 _
我们坐在广场的石凳上休息,他喝着咖啡,喉咙的声音在我耳边,我看来来往往的人。我们都没说话,感觉着对方的存在。他递给我一片湿纸巾,我搽完脸之后给他,他连同他的一起扔到旁边的垃圾筒。7 e6 J, Y, K# L: s- i$ J5 d% q0 }
我们自然安静地看着繁华的街道,高高的广告牌,商场屋顶的霓虹灯,天空是灰蓝色。星星是看不见的。我们似乎已经认识了多年,有了静下来的默契。7 Q* K+ ~. _' ^+ y; p6 R- F
“你考试选择题能拿高分吗?”
8 d1 W8 S& U0 Q8 e: ?/ _- M“能。”- c- c0 U# M7 @# k8 F
“多选也能吗?”
5 Y( p; V) {9 {“能。”/ i4 w* }/ F) X8 X2 _* I
“如果重新选择呢?你只选择逛街吗?”他问。" |' {2 ~7 U4 F  w8 P7 g( v
“不会。我可以重新选吗?”, S/ h. j& P+ e- K
“当然。”
% f9 R2 r  a, D9 _7 X“哦,等会去我那吧,我家里有你爱喝的咖啡。”
0 f7 T7 E8 c: @8 e“很是期待。”" t  A) z# V* }  t5 O
“需要明确身份吗?”# k( w" P% j  H  F
“你说呢?”
3 a+ F8 R. d3 R6 b; L+ Q“你想以什么身份去?”
3 ^& p0 d0 Z' _“你说呢?”
# U5 ?! ]+ [* t" ^/ J% e4 f4 b“情人当然不行。”我说。
) t3 S5 h* C2 H# _6 X! l“当然。”
2 d' N, F- y6 G9 |# b“男朋友似乎也不行。”; _7 V' Y4 Q$ D3 d2 u: J" \7 w/ P
“的确。”
! s4 D/ O2 i& j& O- c“候补?”4 H; s: e( C$ b" T! y2 P
“候补?OK。”1 E1 ]' [9 c7 {
一进门我们直接搂在一起,彼此看彼此的眼睛。目光沉静。他把我推到床上脱光我的衣服,哪有外表的斯文。我也不客气地拉下他的裤子,把他夹在我的脚下。他翻过我,反压我在身下,直接进入。
1 \- F5 A; v: _7 P完成。我们对视对方的裸体,笑笑,恬静的笑。他垫起脚吻我的唇,双目温柔。我轻轻地抱住他光滑的脊背,回应他神情的吻。我们躺在床上四目交接,只是微笑。碰碰对方的手,摸摸对方的脸,吻一下对方。/ h  N# T% ^4 a3 E  m
我们又做了一次,他凶猛依旧,再次冲凉,躺在床上拉着手说话。一晚上。
! [: f1 L! p- \  g0 O" z" ~“我今年刚离的婚。”
5 t' W) N  F4 K“哦?”
: Y' h( I2 X6 x9 g' d“是啊。”% b# ~, `+ }' P' T1 S
“有小孩吗?”
$ @: ~3 p. d2 W# A“有,有个儿子。”  y3 D: A7 l+ F
“几岁了?”
. ]! T0 `5 q8 i8 P2 f$ @“三岁。”1 k0 a* l9 q3 f2 S" o$ F
“三岁?”8 A) |3 T  Y& h4 {
“三岁。”
$ v- ^4 u/ F, i9 Z“离了多久?”2 X; I0 z' ~& @* }& \
“半年。”7 I# I4 k4 g8 t: d7 W' a
“辛苦吗?”- Y- _6 u, ]9 }
“当然。”5 y2 i, ]7 A7 C" w9 N& g
“小孩判给她?”
/ F( ?' T' f  P8 h4 |“是。”. k- V& w2 l0 x  S0 X- V: ^
“不容易。”
! o7 l; p4 T; N, Y“是。我把房子留给了她。”
& y! L4 m0 P5 ]" R. y2 N“你呢?”, O3 W1 w5 z; @3 g
“什么都没有。除了自由。”
5 H8 ]; g* r2 V1 d1 b到天明,一方的话停了,十秒种后听到对方的呼吸声,自己也在不知不觉中闭上了眼睛。
% f, X! ^$ u* a" }: p4 J0 W
( I  _1 B' F* u4 F. p& c+ B. g星期一至星期五,早上七点五十起床,先将牛奶、面包扔进微波炉,刷牙洗脸,把他拍醒,穿衣服,一起吃面包喝杯牛奶。八点二十出门,他往左我往右,我坐车到图书馆,看看书,十点多到健身房跑步,中午回自己的房子,不是我们住在一起的那套租来的房子而是我自己买的那套。下午上网和他聊聊天,傍晚六点钟回我们的房子。路上买些菜和水果。
  z  T& ~: L- ]' ^) o. a晚饭大都是我做,他一旁帮手。+ u" l: y% L; z4 R  P
他不挑食,喜欢喝咖啡,饭后喝着咖啡拿着一本书看,电视看得不多,喜欢上网。网上朋友不少,追求者不少,人漂亮追的人自然多。, c* {& k5 i$ B7 v7 Z/ @$ @% W- I
星期六星期天不用“上班”和他睡到十点多,和他一起收拾房间,中午弄点好吃的,下午逛街。他喜欢逛街,不买也逛。星期六晚上去酒吧坐坐,他不唱歌舞跳得疯。此酒吧不是彼酒吧,遇到Mak那帮人打声招呼。或者坐过来聊聊。& t0 N4 y! a! d8 P; r5 n
“你的朋友很多。”1 D* F) Q2 f$ }2 P3 V
“嗯。有你网友多吗?”* f  t! F* [1 a( _* j! f# i2 z
他们对他很感兴趣,他自己告诉我的。
0 t  F0 R; z4 k: z6 z“哦。”我说。
7 x" F( r, Y8 u6 [$ N: `; y他和他们聊天,告诉他们我天天给他做饭吃,我们住在一起,我们天天做爱。, B6 S" x' U& h2 ?9 {) P
“除了星期六我们从不去酒吧。”他说。$ t( o! i' o/ _- T. N
“我们去酒吧肯定一起去一起回。”他说。0 u2 M: g. x; S1 F
“我们十二点前要走的。”他说。
- }! p* G5 E% W, s没人说。他说。' Z  Y1 Z4 S* f7 @$ k- J
我和他们聊着天。这顿算我的。) [, Y! H( V& U, o0 {. W' g
他常坐在靠窗的椅子上看小说,一坐一两个小时,初夏的光芒涂抹宁静的气息,他凝脂般的肌肤在温和的光影里散发自然的光泽,鼻高挺,嘴抿着,眼睛半垂,眼睫毛微翘,往日生动的活泼被肃静的美取代,如空谷幽兰散发淡淡的芬芳。
( `% J8 i6 w; Y1 `0 b+ V  D. e* P放一段音乐作为无形的背景,清淡的比约克的呢喃。呢喃里他收缩起自己的张扬、神气和光彩,化为一幅画写在我的书房里,书房久无人气的生味被这光、音乐、美人三重美丽构建的至美消融,书房光彩照人,成了美的圣殿。. s# ~$ W3 h' \' k

# e% h: V6 l% Q/ b/ f三月底他说公司派他出差,去广州。我说你去呗,还帮他收拾了衣服。让他把我的旅行包带上。给他穿我的衣服,换下他的U2。雷经常说在外靠衣装,每次去香港要一堆衣服回来,打折的名牌。
  y; x3 ^8 S# n& y) Y* c$ J, i- l) y他走后有点不习惯,习惯了两个人的生活,一个人总觉得空。每天晚上九点他打电话过来,聊二十分钟,是他打过来而不是我打过去,他坚持。他说他想我。问他的工作,他说还好。, _  O$ M$ Q# [
说好一星期内回的,星期六没回,来个短信说是要延长两天。星期一没回,晚上我打电话给他,他关机。星期二再打还是关机。发短信给他,他没回。' T2 @) k; u/ Y8 v
交通事故?不会。/ Z3 |1 x) L2 \  E4 U1 Z$ i: N
手机没电?不会。' E( c! ]7 [7 ^% N& H
我开一罐啤酒,静静地坐在阳台上,初夏的夜晚风还算凉,何况还是高楼。我慢慢地想我们之间的交往,我曾经几次下午提前回来看到他在家里,书房不再美丽,我慢慢地露出笑容。可以找点事做了。
* y$ P( O$ H% |- I6 ]# M3 d# K( r不过是打了一个电话,几家私人侦探所来电咨询业务。五千元包干,先付百分之十,事成后付另外的百分之九十。我需要这个人的住址,这个人的职业和工作单位,他的感情状况,他的经济能力。
0 B2 c+ E$ k% J  J“鄙人姓马。”侦探眼睛审视着我,不动声色地将我的家打量了一遍。
0 }; d% H; _1 K“明白我的要求吗?”我冷淡地说。
2 E4 R# f- ]( A+ m, G4 i; q“明白。”( p: l5 {9 F' m4 h
我把他的相片、手机号码给他。$ i/ n: t( B9 q6 H
“好帅!”侦探赞道。
9 H# t: v3 _. r3 ]“是啊。他说他在宝安北上班住在百石洲,不一定是,你可以试试。”" z) _& b4 e( z  N/ u+ F2 k
“放心,这是我们的工作。”
$ Q0 _0 {. Q% I0 ]& N5 I“写个收条给我。”
3 s3 Y/ L+ J$ O. u  K“当然。”. G2 T' ?# e" O* `) m3 I( `
“有消息及时报告,没消息也要报告,每晚七点。”
0 a% x1 d3 s4 ^( M1 m' f+ g% m“行,听你吩咐。”; [. ]0 E3 N) s+ B% H' W
侦探在宝安北找了三天没能找到他,侦探在百石洲找了三天没能找到他,他要了涛的QQ,通过聊天查出他的ID在福田,进而查出他在梅林。
2 h& |& m3 I4 Y7 k" g5 d! }+ ^' W“怎么查到的?”5 a# M& y3 K& r5 |6 B
“哦,不怕告诉你,我在公安局有熟人,只要他打电话我就知道他在哪。”他高调地说。
4 A( r) w; I1 t: R“他肯定在梅林的网吧。”* \4 b$ i  c; \0 |
“肯定,你可真聪明。”他夸张地说。: ?1 A3 i) y2 A' a) D9 R& t
涛和一个男的住在一起,那男的和涛的关系看上去不一般,男的在岗厦附近上班,涛在国贸。平时涛先下班,他买菜做饭等那男的,那男的七点钟回来。他们晚上一般不出去呆在家里,周末活动多点。周末休息他们看了场电影吃了餐饭酒吧泡到凌晨三点。
$ i- g! w, t2 i; w) ^6 Z很恩爱嘛。/ t. u( v# p7 @* }: Q
是时候会会涛和他的情人了。分手不是问题,他临走前借了我一千五百块钱,这得有个说法。. \- F& V8 k) M4 o
我带了四个人打的过去。侦探在楼下告诉我他们都在家。我叫他先在楼下等着。四人中的一人是我老乡,过去同事,现在夜总会看场。老乡冒充管理处敲开房门,我们冲进去。! H' V+ [4 T5 R! _
昏暗的房子,穿着睡衣的他,他的情人在里面问谁呀。
6 M; G/ `# c$ R/ ^“宝贝好吗?”我开心地说。我好开心见到他,我有十来天没有见到他了。, h9 ^! p4 F4 Q- i
他吃惊地看着我。# C- w9 B, ~( B7 L8 L" F. C
“很意外吧?我也感到意外。”我开心的问。% }7 \1 q* K2 ^$ t" [
他把脸转到一旁去,秀美的脖子8 f. M$ W2 U+ {; G. c9 y* z
“怎么了吗?是不是打扰到你们了?真是不好意思。可我太想你了,你就原谅我的冒昧嘛。”我撒骄地摆动身子。跟来的人暗笑。
8 }8 U$ U* n, n9 {4 q( i  E7 D' d2 L他沉着脸。% y5 v5 o6 {% y) h; t. p
“你就不想我,你不是我老公吗?”我摸他的脸。
" `. T' J# J6 A& M: ^' c9 K“别这样。”他打掉我的手。% U0 G  I$ P5 y% A
“你果然狠心。”我叹口气。
  B/ n- l$ `( ^“你们干吗的?”他的朋友从里面的房间冲出来。老乡带来的三个人逼住他。: L/ s  J  Z+ n/ `. U' H+ I
“我在和我老公说话,关你什么事?”我好奇地问。- @2 E7 E0 w- y+ D' |( N5 `
“我不是你老公,我们之间没什么好谈的。”涛不耐烦地说。
& D  g5 ^+ M- w  l  A( l) D1 g“听到没有?快给我滚!不然我就报警啦!”他朋友激动得嗓子都喊哑了。, F4 E0 E. E: B, B
“唉哟,那么大声,人家吓死了,讨厌!”我瞪他情人一眼。& Y6 l+ V8 f4 g
“哪里来个娘娘腔?”情人骂道。+ \" r# |+ D, s3 V" g+ c7 p$ L
“老公!你要为我做主啊,不然我就生气了。”我妩媚地瞟了涛一眼。6 J* b: o) o( ]
涛冷冷地看了我一眼,对他的情人说:“你先进去,我跟他说清楚。”: J6 ~8 C: Q: ^4 z/ R
“有什么要说的?让他滚就是了。”
0 X0 N0 ]& _9 c1 q  D! Y; a“这没你什么事!你给我闭嘴!”老乡点着他的鼻子骂。" ^8 s  w) [- c( @+ l3 U
我开心地对着可人儿,问:“你真的有话要说?太高兴了,我好开心哦。我还真的以为你会带我们去警察局呢?你也知道在警察局我也是有话要说的。”
- p0 Y0 _% C' j“别听他放屁!我们报警!”  K! e; G6 [4 \# |( I
老乡一个耳光摔过去,“你什么东西?狗一样的叫?”0 D, D' b# X! v) ]
“别打他!你们放开他!”涛扑过去,我带来的人抓住了他。
+ Z! p7 y; o+ H& Q0 b“秦”他叫道。$ ^: G% N; [3 |" H% T9 @6 j5 n
我开心地看着别处,他家的挂历不错,是水墨画。6 ^* F& N0 X9 t1 ?( z6 U
“我说!求你啦!”涛说。他好象跑了一千五百米。
& E# ?& y0 ]+ G- r( L/ `. q“你们把他带进去。”情人被老乡带进卧室,老乡将门反锁。9 P/ j" w+ \- j- D8 D
“谢谢。”他说。( [9 }! c0 r' Z3 K6 ?- x8 a
“什么?”; R4 J8 l8 ~& A- k( K. ~; e8 s
“谢谢你。他是我以前的男朋友。我们谈了两年。我离婚是为了他。”0 N- j( n1 H* f8 i. |2 C
我嘴角微微浮起笑意。同志的故事真是多啊。1 M8 i" {* [+ d# C) I; Z  B
0 L6 {0 i$ q% `+ p* `: h; Y
“我们前年网上聊天认识的。他在广东江门我在江苏扬州,隔得挺远的,开始没当一回事。视频后彼此感觉很好,他以前当过运动员,爽朗乐观,正是我喜欢的类型。他在当地一家国营单位当部门负责人,偶偶有机会来江苏出差。我们的第一次是在扬州,两天内醒来就做困了就睡饿了就吃醒了接着做。很疯狂。只见一面我们情订终生。他高大健壮,有男人味,体贴,关心人,他则喜欢我的气质和大气。他在扬州呆了两天,单位催他回去。我送他到火车站,一路上他抓着我的手不放,他说他一定还会来扬州找我的,我们一定还会见面的。火车开动,他哭了,他在车厢里泪流满面。一个大男人当众哭出来真是让我吃惊。一个月后他出差长沙,我请假坐飞机赶过去,一起呆了三天。以后,几乎每两个星期我们去一次长沙,他从江门坐汽车我从扬州坐火车。见面后我们疯狂地做爱,然后逛公园,看电影,我们都爱看电影。我们恨不能天天在一起,我们决心冲破各自的束缚下半生生活在一起。我们计划我先离婚,接着他辞职,然后我们一起到一个陌生的城市开始我们崭新的生活。
; J( O! a/ T/ q% n6 ~# K“我们考虑过很多城市,北京,上海,广州。北京、上海太冷了,他受不了。我们都非常喜欢广州,物价不算高,城市有历史,但是广州对外地人有一点歧视。一个网友建议我们来深圳,深圳城市开放同志活跃同志环境相对宽松,城市发达工作好找些。去年底我按计划提出离婚,承受了很大的压力,一段难熬的日子,承受着父母、小孩、同事、亲朋好友的指责。但我还是在四个月之后拿到了离婚证。我拿到离婚证第一时间把消息告诉他,我要他立即辞职跟我来深圳。他按计划辞职,领导和父母听说他要辞职来深圳纷纷劝他,你已是中层干部了在单位干得好好的为什么要放弃,深圳竞争那么大你一个三十多岁的人能干什么?他动摇了。他以前私下来过深圳,去过人才市场,偷偷递过好几份简历,却没一个回信。他动摇了,害怕我们不能在深圳立足,怕我们以后连基本的生活难以维持。他劝我先不要来深圳,先在江苏呆着。我早把辞职信递上去了,为了离婚跟家里人闹缰了,老婆小孩也不理我了,同学邻居在我背后指指点点,我必须来深圳,我只有来深圳。我借宿在大学同学家里,他请假来深圳火车站接我,看到他我一股火,和他大吵一架。同学刚买的房,两房,我们睡书房。夜深我们睡在别人的房子里,心里发酸。我问他打算怎么办,他说给他一些时间,他再劝劝他的父母,他一定会和我生活在一起的。
3 l7 j# r& ?* w( Z9 _“我很失望,我付出这么大的努力,做出这么大的牺牲,抱着那么大的希望来深圳,可他给我当头一棒。我后悔自己太冲动了,恼怒他的自私。可是既然来了退路没了,先找工作再说。我在内地一家银行做过后勤,没来前想以我的能力在深圳找份工作应该不难的。可是我错了,深圳要年轻人,我三十三在深圳已经属于老人了,我内地的工作经验他们根本不屑一顾,每天有几万人来深圳,个个都是大学生,竞争真激烈啊,一个职位五六个人争。哪怕是一份两千块钱的工作都有很多人来抢。同学倒也理解我,没催我搬,劝我找份工作做着先,可是我是不能去关外那种地方的,我也不能住厂,在内地舒服惯了太差的环境我真的做不下来。我边找工作边催他辞职过来,他老是拖,我在电话里对他发火,不是为了你我会离婚我会放弃内地好好的工作出来受苦?电话里我提出分手,他当天赶到深圳安抚我,对我发誓他一定尽快来深圳。好在工作的事有了点眉目,我找了份仓管的工作,在一家私营电子公司。找到工作我从同学家搬出来,租了间农民房,开始打工生活。他定期过来看我,始终不提辞职的事。我对他不再抱希望就正式提出分手并将在网上发贴子征友认识了你。6 Z3 h- I7 \+ k/ W! ]
“认识你时我已经失业了,公司出了点问题,月底盘点仓库的货少了好几百件,仓库的钥匙好几个人都有,但老板把责任全部推到我身上,我辩解请求不管用,我被开除了。两个多月没上班没生活来源,天天假装去上班,去人才市场,够呛!我又不敢跟你说。我真是没钱才从你借的,你借给我的一千五百块钱我交了房租、水电费。我没办法。三月底他要来深圳,他说他已经辞职了。我不是出差我回这里了。见他前我犹豫了很久,我一去必将失去你并对你不住,我也想过我们能否在一起。我想,可能性不大。你有太多的东西不为我知,你的生活与我无关。你供我吃住供我吃有时给我买礼物,但你的生活与我无关。他不同,你模糊他清晰,跟他在一起我很放心很安全很踏实。而且内心深处的爱刻骨铭心。我还爱他,他的每一寸肌肤他的每一个表情我都爱。
, T/ E' I" Z5 l+ J“我本想从他那借点钱还给你,转念一想反正有单位通知我去上班了,他知道我们的事肯定会多心的。我不想让他知道我找过其他男人。我会把钱还给你的,如果顺利的话两个月后我可以把钱还给你了。我不是故意的。”" p; v& D, q. m& H, ?
& i7 L" K( w; r0 u: D6 G8 \, H5 w
我笑笑。
( A& T7 `' D5 f7 t$ k; G* Z“我知道你没有工作。”我说。
0 G  [; Y7 i; _“你知道?”9 {+ D- p5 o% \4 E1 N6 w+ [; x  A
“好几次我提前回去你都在家。”4 f6 K0 T( V% u" D( q
“这不足够。”
* _9 ^5 n+ I4 ~1 _$ E: ]“你很少谈你公司的事情,职场的烦恼你根本没有。”( }  y- X% N; G( y& {! r  q
“也许是我心宽呢?”1 b& H6 R. ]. d% O7 E. P
“你的公文包里从来没有公司的物品,这不正常。”
$ t7 Z) T; z1 E( v6 b* v“你翻过我包?”
7 ?9 I1 t. |# ~4 v+ T6 k“不用,每天早上你放牛奶时顺便看到的。”
& R. H+ J: S/ \6 Z3 U“你很细心。”
" z% D- X4 d# F# c- [& f5 G“对帅气的老男人难免会细心一点。”9 S) ]# e  y1 l* e& A( ]  u
他笑笑,可爱的笑。: ^+ ^8 o* k+ U# I
“你不是采购。”他说。7 |- c6 x; I# ?7 h+ s+ S9 j  y
“我不是?”
' ^6 `3 H5 f9 m& T5 |9 z$ P1 |“你不是。如果是的话我何必见你。”% ]+ ]- R! d- w% s( }
“所以我告诉你我是采购后你不再跟我QQ?你自己不是也没工作吗?”
0 R- s1 ^4 }# r! \, j他笑笑。
4 @) M6 a( p& |1 F! J! a“那后来为什么又在QQ出现?”: H& ?* A, C6 s
“因为你的留言。你的留言太有趣。”6 X9 I2 L& E5 X* U
“什么时候开始你对我有兴趣的?”" p+ J1 `6 S: ?( N5 Z+ a5 q
“视频后。”
" i' M4 q3 r- o8 z% \+ t& d1 j“因为我的像貌气质?”
7 l3 b% n; K- t9 O+ f/ A( V他笑问,“你说我们俩谁更帅?”
  h2 d& \/ c& S- l8 v1 L( S“你。”我坦白地说。
) m8 Q" M: ^6 [0 u" i) s“没有工作的人最在乎什么?”! e5 F3 g) W9 I# G
“经济能力。”( e) G3 j: |$ J: \
“是。深圳可真花钱啊。”
4 M. u" ~& P! n) A; ^5 Y' n! Q“你怎么知道我的经济能力?”" _# G9 O! D, o- f$ S
“你的衣服,跟我视频你穿的是POLO,那件T恤要六百多吧。”
/ |0 M+ J) U/ M( u* T: W! x- J“哦。”我恍然大悟。' V$ Z7 ?8 K) {! Z$ X
“你大概以为我不懂名牌。一个内地的小职员懂什么。我爸爸以前是银行的行长,这些名牌是我穿剩的。只是风水轮流转,现在的我只穿得起U2。我不想欠你什么,我也喜欢买单的感觉。外面吃饭你买单,泡酒吧你买单,超市你买单,更别说房租水电费了。你就从来没有抱怨过?你心里没有一丝的不快?”他追着我问。
; }% G! y; m- P  \- b“没有。我知道你没有工作。还有,你很帅。”; s; P* I& [  u6 z: @; K& M
“还有你是个有钱人。”他哈哈大笑。, }: i; u! C  [4 `4 l9 Y6 J
“有钱人?你眼中有钱人的标准是什么?穿一件POLO就是有钱人?”
8 K. E3 N6 R, a! r5 U“有房有车算不算?”+ ?% P8 ~& \* d
“有房有车?你跟踪我?”7 i* Y$ D2 Y0 K0 W0 j
“我不是故意的。有一次没带钥匙追你到车站,你没上车,你去了健身房。反正我没事,跟了你一天。真让我惊喜。”5 H' D# k# X" B( I  R$ q* Q) l5 h
“你从没说过。”
9 C8 v- y3 F( r% W& U' J4 K" k“如果你想让我知道自然会告诉我的。”
: Z" R, Q4 a% j* _& v“华为是真是假?”
! D2 }% |) q6 ]# ?; j' E! A2 H“亦真亦假。”& F+ `7 o& _; x" n: y
“你设局等着我提出来见你?”
! F. K& ^/ ~0 Q: h' q- u“网友见面本来就是局。”, e0 X/ [7 l3 K: Y1 D* s2 f4 N
“既然是局少不了筹码。”  |6 L- E: ?3 t: I
“幸好我有。”
; c9 V8 o- }9 x% E“你有,你很坦白。”
7 N. U! E) D& U0 h* I“我若不坦白,你会放过我吗?”( s9 {/ K! M/ ~9 N& F. d' M' k
“不会。”' u" ^) M. E/ c* u: n3 m
“你绝对不会,我应该早点想到的。”; z4 _8 |0 ^6 c+ `/ Q
“你还是有错的时候。”  h. d0 F7 q- P/ c
“是。”5 X  _2 x$ _2 x. b4 I
“离开一个帅气有钱喜欢你的男人是不是一种错误?”
  ]- ^8 t8 B8 b2 [) ?  r" f“你在说你?”5 L4 \( Z  t  J& A
“你还是选择离开了我。”! V5 k6 q$ |& s; B" o" b. _( B
“你告诉过我你没有工作吗?”/ v6 g6 t  r1 ]% Y
“你同样没有告诉我你没有工作。”
. n5 H: |3 K0 [“你告诉过我你有房有车吗?”
& d7 D. f3 |# N" I/ y“你同样没有告诉我你在跟另外的男人勾勾搭搭。”
1 r' ~+ Z" B1 o3 o1 R! @“你介意?你介意我和他勾搭吗?你不介意,你根本不介意我。”5 K$ D# d; @8 P2 n
“我介意。”+ L' X2 x& J5 Q- O" O& V4 f
“我没感觉。你有太多的朋友,他们只关心今晚跟谁上床。”
, V* M; E6 Z6 m" t' G6 I“你很小心。”
+ b3 o! F  Y7 ^* x5 r“象我这样有点姿色没有钱的老同志本来就比别人多几分小心的。”
) ?3 E$ ~8 M8 U' p“你小心?结果你还是选择了他?”
' F& l7 G4 V5 \* U0 j  H3 d“王菲说过既然感情都是不可靠的那还不如找个漂亮的。”. Q1 r( u3 o$ @" O6 x
“你是说既然同志的感情不可靠不如找个安全的。”7 Z8 L5 a3 e$ w9 j, F! q
“何况,他的经济能力并非如此不堪。他在国营单位当过几年的科长。”3 m% y) q6 T. D/ b+ G4 \& T. @
“所以,我不能怪你?”我笑了。# U/ U+ U* d: j& s7 U) q
“至少不能全都怪我。”
" N. u+ A9 ?9 c; N6 g; x7 U6 l. z“我很想抱抱你,可以吗?”我问。
1 D' ^' v' B2 v" p4 T) @6 E0 P“既然无情何必留情,既然分手何必相忘。”5 I' M# l* F( b2 l
“好!很好!你借我的钱限你今天还我,利息50%。这段时间找你所花的所有费用由你承担,三天内付清。你放在我那的东西我自会让人送过来”我拍拍他英俊的脸庞,“小心夜黑。”6 |* K0 G9 M9 K+ r
“很公平。”
$ O8 x/ G4 N  a' g2 z! W& P“的确很公平。”
( B5 ^6 H3 \3 W8 G8 v0 X) ~我把老乡叫出来,给他一千块。笑着看看他,欲走,出门前听到他在后面说:“谢谢!”: l# {; ]  ]$ R" E/ e0 M
懒得回头。/ P! e/ Y9 \) g6 B  i
谢谢?真心话?价值几何?9 Z7 V, w5 g9 v2 o7 ^8 @&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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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男人让我彻底地结束了酒吧生活,游戏的乐趣演变成无趣,就象小孩子手中的汽球被风刮走。特别是在第二天在酒吧看到鹏那张哭丧的脸,听他哭诉成功人士对他的抛弃和他对同志不幸生活的感慨,用两个字形容我当时的感受就是:滑稽。我顿觉我进入了一个杂耍的游乐场,身体狂欢的集市。啤酒泡沫破灭后只剩下苦涩的滋味。离开他们,最后的酒吧之夜留下的是他们一群蓝色的面孔和一个个沉默古怪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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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边的故事里我多次提到一个人:雷。故事实际上不是从罗湖那间酒吧开始的,而是从他身上开始的。
( U' k. K; z5 a, n. R
* n7 C! G/ y( d' V( i$ \深圳的台风很多,可今年每一个台风都和深圳擦肩而过,预期的暴雨被阴霾替代,城市已许久没有下过一场酣畅的雨。下过小雨,羞涩的飘舞,打湿个地面,风一吹悄然退场,不留一丝痕迹。
' i, _' ]9 v' G我正在惊讶地看雨,雷已经到了。
: v) i8 n9 {0 _0 s, W* d2 U; c我透过西餐厅窗帘打结的大玻璃看他。他把车停在右边,车干净利落地插进停车位,我心里为他叫好。他侧身下车,拉了拉笔挺的西服,脸上的笑容更深了,看来他也满意自己刚才自己的表现。
2 M0 ]1 d/ G( T9 k+ G, ?3 N) m他从西服上衣口袋掏出手机,对着门,脸上保持淡淡的笑容,斯文而内敛。他宽肩厚胸,五官端正,头发时髦的零乱,合身的西装将他运动员般的身材凸现,他神采奕奕地在门口笑
! Z; n! [! Y# ?  m" D$ p, K了笑,门口的咨客碎步跑过去,他笑笑,挥挥手。我的手机响了。9 j& t7 ^0 X+ x2 P; _
“你到了吗?我到了。”他的声音温柔年轻如二十多岁的小伙子。' o. l' w& B6 `  u2 n6 N
“我在里面。”心“砰砰”地跳,双腿发软如第一次见到他。/ y6 c) p$ U8 I' v
“那我进来了。”2 P4 n) y7 P* \6 j1 J8 o
    他跟着咨客进来,看见认识的朋友笑着过去跟人家握手,谈笑几句。我向他招手,他远远地看到我,停了会,似乎在摆一个POSE,潇洒。他一路笑着过来,清淡自如的笑容,笑容里看不到世俗化的客套和功利。他的笑发自于他的内心,他内心本来就是一个自信开朗充满笑容的人。+ O. o" E7 p9 o) Q
“有点塞车,不好意思。”他笑着说。( v: l, i: [* @& q  @5 q
“没事。”
! g" j- q+ O% ]3 J“我们有多久没见面了?”% t8 {' Z( C) z0 {9 b
“一年多吧。”
/ [/ w. Z# e# D2 w4 N“你过得怎么样?”/ m! q% y, x$ z0 E0 \3 l
“还好。”, _2 u+ [' W' k
沉默了会,雷的眼神是温和的,我的眼神是散淡的,寻求细微的变化,有,但一切尚好。生活似乎从未改变过,我们似乎刚刚一起坐车从公司开会过来。会上他对设计师的工作委婉地提出了批评,设计部归他管辖我在旁边没有发表意见,设计师辩解了几句,他逐句反驳,“我要的是严谨的休闲,休闲中的严谨,不要做正装更不要抄袭马克华菲,虽然我非常欣赏马克华菲。注意公司品牌的定位,中低档的年轻男性品牌,要有想象力和冲击力,要注意布料的价格,价格!我们在做市场不是在做设计!你有才华,非常有才华,也许你有一天会成为有名的设计师,但在此之前请将你的才华贴近市场,市场永远离你的个人趣味后退一步,只需要后退一步。”设计师耸耸肩说OK他再改改。9 e" v- E+ _+ p  [5 n* J
他准备打出自己的品牌,以他的英文名字“RAY”来命名。我只是惊讶。我预料他会增加生产线会在全国建立更多的专柜。公司已经有一个貌似法国味的牌子,不入流,在一些百货公司里以价廉物美的形象出现。他告诉我他宁愿少些营业额他也要打自己的牌子,一个中档的品牌。
" b& P' A" g% D/ H我们似乎刚从公司过来,在这里吃个午餐放松一会,接着一直工作到晚上。和以前一样,我们中午在一起吃饭,边吃边聊,聊工作之外的事。. Y0 k0 @7 O9 L% K$ b4 N
我们似乎一直坐在这里没有离开过。6 f5 A5 _$ J" x7 d# V
“你不是说有文件要我签吗?”他很忙,我怕耽搁他的时间。  R& v4 N* k, e1 E% f
“不忙。要点什么?这的黑椒牛排不错要不要试试?”, Z5 ?5 B% z. t; q" f+ t6 j
“好啊。”和以前一样他替我决定我的事情。
' N) H+ c& B: M' U“冰其淋的味道也不错,吃草莓还是哈密瓜的?”
# r: x* D" P# b. u“都行。”7 b  w: v6 _+ V$ z
“草莓吧,更醇。”7 A5 \3 W& G% r0 D
我不说话。+ Z' d1 ]) u2 S
“听说前段时间你认识了一个小男孩。”他看似随口地说,“牛排味道怎么样?”( M) o, g+ ?3 ?
“不错,很鲜、很嫩。你怎么知道的?”
! b6 J( r/ S; ^# h( w    他笑笑,用纸巾抹我嘴边的汁。
  n5 h4 p+ A) ^- ^- p( ^  m    “别这样。”旁边的人看着我们。
/ F" q( x  J- h# y  U* U8 G+ f, [/ a“别人告诉我的。”
  Q  G! `# n3 I“淳?”1 Q+ S% \* G4 O
“淳?那男孩叫淳?哦,不,不是。”$ W4 i8 Q* C+ T4 d/ Z
“那是谁?”8 }  y# H0 e, {+ z  D! {
“不说,除非你回公司上班。”他笑着说。
  I. h- T! ~% h6 J$ v9 W" ~* `“那还是算了。”; h' a2 Y& ~1 W% ?& H& _
“你就忍心看我一个人辛苦?”他笑着说。2 T* C9 D: Z+ m* `
“不是有磊嘛。”) d5 C3 l. a0 Y
“他是他你是你。”他的笑如糖水。0 n0 B( d0 b7 r( \, M7 x+ ^
“以后再说吧。”我淡淡地说。; ?. s6 k6 p. j8 G3 R
他这才把文件拿出来,商标申请股东会决议。我还是公司的股东,占有20%的股份。/ ~) A( l( p$ d7 a+ s( `1 O
“找点事做吧别老闲着,最好回公司上班。还有要注意自己的身体,你有小眼袋了,资生堂的眼霜不错。”他的时间果然很紧。
& t% {$ T$ l' |( I“开车来了吗?”2 z6 m) m. m% H# d( q
“没有。”+ @& [$ B, Y8 [* @5 m+ _
“老毛病!那我送你吧,你去哪?”他说。
: r& }- F2 y( s“不用了,你赶时间先走吧,反正我没事。”我说。; _9 N% x) U! O9 y  G' s( a
“那好吧,拦个‘的士’回去吧,别把自己弄得环保人士似的。还有,以后你不要关机,我会担心的。”他对我笑笑,招招手,走了。+ k) ?; R+ C; B0 t* w' V
他的宝马融入深南大道滚滚车流中,巨大的车流汇成一幅流动的画面,金属的光圈环绕着,车流点缀着深南大道装点出深圳的生机勃勃、繁荣昌盛。他和那些驾车人士一样衣着光鲜、踌躇满志,他们对自己对未来对深圳充满了信心吧。
7 @+ W  f! Y. z% n我跨过人行天桥,中午的太阳晃眼。两个派传单的小伙子拦住我,我坚定地拒绝了他们。他们之后卖保险的姑娘笑容可掬,试图留下我的电话,我更为坚定地拒绝了她。& ~0 S$ J7 ]1 z( @
我在路边等着巴士,车迟迟不到。雷如何知道我和淳之间的事情的,他说不是淳,难道是淳的老乡,他和雷同在生意场上相识也不出奇。雷,他还是那么精神,而我失恋后如同快枯萎凋零的鲜花。9 ~# U" o, N1 |( j( B( Z4 b

9 N/ O  f/ g. j" l; Q和淳分手后回过一次工业区,回去办理离职手续。民营企业离职挺简单的,把工作简单移交给同事,会计把工资给我。之前我请了一个月的长假,那一个月里我的手机从早到晚一直开着,虽然我说我不会原谅他可潜意识里依旧盼着他的电话。: K0 I$ Y' P, A1 Z4 e0 f7 }
到底没来电话,省了彼此的尴尬。手机被我不小心摔在地上摔坏了,懒得去修,我把卡取了出来手机给了小区的保安。
% i4 j2 @1 s8 I" {办完手续我绕道以前住的地方,我们住五楼,阳台对着小区辅道,相识的保安见到我热情地打招呼说好久不见了,我说我跳槽去市内了。阳台上的那盆仙人掌还在,花十块钱买的,阳台上晾着他的衣服,窗户倒是关着,以前他老是不记得关窗。
, r9 G* h3 V  |他从我的生活中消失,或者说我们彼此从对方的生活中消失。他继续在那家公司上班,工资每年加10%,过两年找一个收入与他差不多的,两个人贷款在关外买间房组成一个同志之家,再过几年他把父母接过来,也算是合合美美。我想。
7 G3 L  l. h* W% j象一只泄气的皮球,我的生活。打工的现实需要与精神热情随着他的离去而离去。他把我生活中的最后一点热情无情地带走。, i5 ^) k3 i4 \2 w
无聊时偶尔在酒吧坐坐,不是“泊”吧,更不会有故事发生。罗湖酒吧的故事已成陈年往事。深夜的冷风吹进我的脖子,我缩着脖子顶风前行,衣衫向后飘起,脸绯红,带着深深的酒意。我要奔赴的是漆黑的家和冷清的家具,家里的气氛比天气更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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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揣着对雪的渴望,我在春节来临前去了趟北方。在北京接到重庆大学同学的电话,转道去西南。四川繁杂,重庆泼辣,云南斑斓,贵州原始。大学好友山只是心情压抑打通电话给我,不料我千里迢迢来到重庆,他推搉,我说我来出差的,顺便看看他。他这才答应和我见面。大学我们同一寝室,他言语不多,彼此的交流不深,我之所以记得他是因为他常帮我洗被子。他个子不高,打架却很厉害,曾把体育班的男同学打伤在医院躺了一个月。我怀疑他跟我一样是同志,大学我跟隔壁寝室的老大谈朋友,他说过我,“他太黑了吧,你那么白。”老大够黑的,山西人,他这话摆明是说老大和我不配他洞晓我和老大之间的事。没几个人知道我和老大之间的事情,我们非常低调,除非他也是同志。他却在大二开始谈女朋友,女朋友是个泼辣的重庆女孩,我松了口气,我害怕有一天他会来跟我告白,他帮我洗了四年的被子,他不是我喜欢的类型。女孩常到宿舍找他,一坐就是一晚上,冬天还好,夏天天热进进出出非常不方便,我们背地里骂女孩是狐狸精。无论是像貌、性格还是家庭背景我们都认为重庆女孩配不上他,偏偏他们成为为数不多的同学夫妻中的一对。% w" g. G% `, q8 D7 M
我很好奇,大学毕业他为什么不回自己的老家要来女孩家乡重庆。重庆的雾缭绕在山丘和长江之间,湿冷增添了这座城市冬天的萧索。不是说没有新起的高楼和独特的景致,重庆人火暴的嗓门给我生命力的感受,处处感受到重庆人旺盛的精力和对生活的向往。我约他在江边的一个酒店见面,约的是六点,内地吃饭时间早些,他五点半到了。先在我房间坐了会,他脱下呢大衣,里面是黑色毛衣,手工织的。脚下的皮鞋沾着泥水,他吃吃地笑了笑,说我老样子没变。毕业后大学同学联络稀少,把知道的几个情况热烈地讨论了一会,象在数饭店的虾米。酒店的暖气过足,他把毛衣脱了,头上渗出汗珠。
0 a: H5 X- t$ T“热吗?”我问。
/ ~9 r9 n9 G/ _( g2 C' y/ n: B“有点,暖气挺足的。住一晚多少钱?”% V; Q% u1 o6 @; F
“两百八。”
* b2 ]4 s. F: o& a7 u“单位给全报不?”
  Z. v8 O6 B4 w; m* g“全报。”7 a$ v8 `; n9 [% z6 u7 K( i
“那感情好。深圳单位怪不错的。”$ S; y: w. f0 C; j4 o
“还行。你怎么样?”5 D' Q8 g0 {5 i- [# n7 z. \
“不行,混呗,工资拖拖拉拉的。”
  \1 |. j: Q) _# g) x6 E“她还好?”' ~8 L; f( O4 x( t' y7 A
“还不错,比我们单位好,工资能准时发。”
/ C. s- w% S$ r" p* n“那就好。”
/ ~( U; d+ g7 Y5 v“你和老大……”他吃吃地说。% e! o5 E0 C& X2 H
“他结婚了。”, A  J2 O0 z9 V& I2 L2 C: T
“听说你一直没结?”& s' J. H2 w1 ~
“没结。”" ^6 q9 W1 R2 |) G8 x8 a6 V  g
“一辈子不结了?”
; [+ o; u; U& v/ e1 x/ H( L9 [“一辈子不结。”' R& s, p# |. ^4 V# l
“你就这么狠心?”, _% f4 e2 w  w/ j0 h: {. B3 }
“为什么这么说?”3 r: M" v. _/ l2 U5 P
“我就没你心狠,我就怕我心狠。”! J" Y/ }# \5 v3 L) `* {9 g5 d8 L$ x
他拧着自己的双手,我的额头也开始出汗,我只穿了一件毛背心,可我热得后背心都是汗,湿漉漉的,发虚汗似的。' d3 }5 `, t9 R1 [2 [& ~
我把手上的表送给他,铁达时的。他不肯收,我拿出另一只表说是多了就送他一只。他推辞不过收下。问他要吃点什么,我说公司可以报销的,他点了一个虾一个桂花鱼,我们还喝了一点酒。他非要喝白的,喝得我晕晕沉沉的,连上楼的力气都没有了,还是他扶我上去的,我以为会发生点什么,年轻时他还是英姿勃发的,虽然不是我喜欢的类型。酒精在我身体里燃烧,从小腹往上烧,不一会我的身体内热气沸腾极需一次激情。他给我倒了杯茶,把我扶到床上给我盖好被子。我迷迷糊糊的,全身发软,我试图拉了一下他的手,他叫了我两声见我没答应轻轻走掉了。+ j) f7 r" s) c( J! Z

9 x6 ^: ^( m4 Q' p" [6 L8 [4 _没到云南家里来电话说父亲住院了,急赶回家照顾住院的父亲。父亲的病来得快好得慢,一住就是一个半月。母亲要做饭照看家里,小妹要上班,只有我有时间在医院陪他。心情也如同医院白色的病房一般沉郁,时间如同点滴一般缓慢和无奈。推着父亲到医院的草坪晒太阳,太阳吝啬地躲在一角,父亲眼睛空洞地看着其他的病人,他们和他一样缺乏活力和生机。他随身带着收音机,新闻节目一个不拉。陪他去洗手间,父亲的笨拙让我不好意思,小时候多么的依赖他啊。& i$ c  t+ Z0 I3 Z+ R$ U2 Y! V
幸而可以看小说打发漫漫时间,父亲白天睡觉时我看了一遍又一遍的《雾都孤儿》。
  W/ g% E4 `: a& z0 c同学大多不往来了,无论时小学、中学还是大学同学。街坊来了三两个,他们客气地问候了一下,把更大的热情和好奇放在我的身上,他们的好奇心裹着笑容里。我说我在深圳一家小公司里任职,过着早九晚五的生活,买不起房买不起车娶不到老婆。他们不信。
6 l! a  A7 Q  F+ n信与不信在于他们。4 `7 `; U5 D  W
医院放父亲回家修养,我陪母亲上街买菜,市内新盖了一座超市,里面热闹得如同过年。,中午做两道粤菜,母亲也赞不绝口,胃口不太好的父亲例外吃了一碗饭。+ O7 S2 B& M/ t9 r5 L! B' ]
当老师的小妹带男朋友回家,男朋友是她同事,常来看望父母亲,父亲住院期间一到周末他就来医院替我,拿着一本书看。他们计划明年结婚,正在到处看房子,有时把我拉去当谈判专员。小妹要结婚了,单身的哥哥免不了被父母亲念叨几句。- O( n- ~3 i3 J8 F, E% ^2 X* r% p
雷得知我父亲住院的消息,特意派武汉分公司的经理代表他过来探望并送来许多的补品。父母亲喜欢雷,雷到过我家,他们认为他比我出息懂事。
3 M( p( M. F3 k0 q4 m定不来了。谈合同难不到我,以前公司很多合同也是我一个人签下来的。要了一个不错的折扣,打部分货款参加完培训公司开门营业。0 c$ _3 p$ [. c* |; r, n
之前已经请好营业员,做零售的请个好店员也不容易,店员的品行很重要,无谓为几百块钱和店员斗气打官司。招个年纪大点的,公司司机的老婆,下岗了一年多了,听说我在招人找上门来人还干净清爽为人也实在我请了她。另外两个店员都是年轻的小姑娘,湖南人,聪明伶俐。
: r. g( }  e, b$ ^开张那天没搞什么仪式,连宣传单张我都没让派。开店老老实实做生意好了用不着花里花哨的,做的又是街坊生意口碑胜过广告。
: q4 y, B$ C) r5 [( t6 L, z3 y雷坚持来了,送了两个花篮,当起半个主人,忙前忙后。他带来的一帮旧同事嚷着要我请客,都是雷惯的,我在公司的时候谁敢给我乱开玩笑。雷说公司以后的下午茶就由我的面包店承包了,刚开张就做成一笔大买卖雷跟着起哄要我请客,被迫答应他们晚上去自助火锅店大吃一通。
8 m# \) s9 Y- B9 p, h. i" Z. q/ l0 I, t他们在面包店只呆了一个小时,他们都忙,买走一半的存货。雷说这是“意头”,意味着以后的生意滚滚来。雷多呆了会,呆到中午吃饭才走的。人多就是热闹,街坊跟着过来凑热闹,没到晚上当天的面包蛋糕卖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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沿着小区的辅道蜿蜒向上,五十米后一座山丘,山前一个广场,山路左拐进入一片树林,高大的冷杉空中连成绿色的华盖,无论外面天气多热而树下阴凉清爽,树林通向另一个广场,几万平方米的绿地,一座小河在绿地边旖旎。附近的居民早上晚上在公园里跑步跳舞,周末则是整个深圳人的公园,一家三口,情侣成对,或在草坪上打球、打牌,或在树林下散步,或在湖中泛舟,或在山丘上攀登。添些冰其淋、爆米花和热狗,小孩子和情侣经过免不了被热气腾腾的香气吸引,将店铺挤满,当班的两个店员忙不过来我过来帮手,热闹的场面每日递增的营业额使我笑容满脸心情舒畅。
) _- C3 t1 y( A% R. y1 E2 |7 c常有小孩在店里调皮,把爆米花扔得到处都是,还有小孩用脏手抓蛋糕,抓过之后又说不要,真是头疼。其中一个小男孩特别调皮,每次来店铺都要朝其他小孩扔爆米花,店员逮到他批评几句他还不干了哭得声嘶力竭,他父亲不依不挠,非要店员赔礼道歉。店员辩解两句他父亲就要投诉一定要见老板。4 \9 h; [5 r" X: p( K$ U
一天最忙的时段已经过去,我在店里小办公室核对这个星期的数据,外面的吵闹声越发大的刺耳,我应声出来看到淳的老乡。
0 _6 l# K+ b+ n6 d6 h他是小孩的父亲。
, b* d6 v1 j/ r$ E“什么事?”我礼貌地问。4 M8 o  w- D# r; Q0 u
店员说了事情的经过。, K( o: T+ h( D4 Z: m
“你有什么不满意的吗?”我问淳的老乡。
/ A! i; T1 h' x3 L“没什么,小孩子太调皮了。”他说。
& Y% d3 s  U, D“不是我调皮是你让我这么做的。”他儿子反驳。
- u0 }  ~/ ~' A4 K" u. @“做什么?”我和蔼地问小孩子。% ?" N0 M* T: [- _9 ~( ^
“爸爸说他有事找你。”
5 `5 M* c$ ^1 a7 g“是吗?你找我吗?”我问。* Q2 A$ S6 ~6 I# ~' C" f4 \, W
“是。”) \  n' ]6 o5 S+ E
“没事了,小孩子闹着玩的。”我对店员说,转身对淳老乡说,“我们去外面谈吧。”4 h8 j5 B7 S; [* m- ]7 G( P6 r
木棉树开着花,大红与粉红辉映,它伸出臂膀遮挡猛烈的阳光,高昂起头,将最绚烂的色彩奉献天空,叶子是暗色的绿,树干是粗糙的皮,浓密的树荫相接成绿色通道。) P# n* @" x8 p3 m: m
“有什么事吗?”我客气地问。  {, h  ]! J2 k1 t4 e
“你还好吧?”4 P' C% P$ D5 j- P8 t0 a
“我很好,有心了。”, L+ w% f* j7 N$ I3 W
“你为什么不告诉他你的事?”
# C0 L+ Z! i$ m“他?你在说淳吗?”4 Y  d& m# i$ T# j2 s0 C" p
“是啊。”
# m% @5 h# U# s" ~. A7 c3 `, G我笑笑,看看高高的木棉树,“我和他之间还有什么事吗?”5 ]% k8 B) J- S$ @3 {  x4 D
“他还爱着你。”他急切地说。
! y2 r0 p% F% a7 c4 q# E) y# u2 w3 s真好笑!这个世界上竟然有人成天把爱放在嘴边而不是摆在心里。这是天底下最可笑的事情了。/ l( O- ?% c0 k# Z  }3 U
“我和他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请不要说出如此唐突的话。”我平静地说。
; n. {, ~" u0 j3 T- [“他想见你。”
( x& Q5 r( N. @$ r; S“有必要吗?”既然无情何必留情,既然分手何必相忘。5 `( V2 a  K- W7 N
“我觉得你们最好谈一谈。”他说。7 a! ^% h. [9 b! @5 f3 b8 I
你觉得?你不是一向反对我们交往的吗?我笑笑,谁让他是我的顾客呢,“对不起,我和他之间没什么要谈的了。”
/ M) z6 z, h' s7 a“等等!你为什么不听听他要说什么?”他质问道。$ @; K/ O; _3 D) @  ?
当官当多了?“对不起,没其他的事我要回去忙了,”我冷淡地说,转身进了店里办公室。8 O, ]! \3 ^( P; X3 s. r, s; [
风吹树动,一片树叶落在我的脚下。虽然不是秋天。/ c- K) E. e, a1 \: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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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亲自开着车来买面包,少有的穿着牛仔裤,蓝白相间皱纹衬衣,懒汉鞋。. p2 v: y* u$ [0 ^+ ]' U, y8 d- [
“今天怎么自己来了?司机呢?”我惊讶地问。
$ V8 ?% |, `7 h9 i“他有事。”他笑着回答。
* T/ M0 B0 u; u+ d3 ^/ H4 C- z“可以让其他的人来呀,你不用处理公司的事啦?”我说。
/ `3 I) j. [: g  j0 e/ O5 }“没事。今天我必须来。”他笑着说。
1 D0 \' p$ A0 U7 ]; ?“为什么?今天有什么特别的?”我笑问。2 T, v  D+ C8 {8 B' [# M
“想一想?”他说。9 w4 p* e! m! r6 K: ~/ G2 O1 C  @
想想,“不是什么特别的日子啊。”$ Q: \& }% n9 a
“今天是我们认识10周年的日子。”2 s7 Q+ o& K3 l" I( E) a
“10周年?不会吧?有十年吗?我们还这么年轻。”$ z* b* _& ]0 W. v9 M
“我们已经不年轻了,我们认识十年了。”7 o9 Y* g- \' t6 O( {0 B
10年前我刚大学毕业,和他在同一家超市集团公司上班。他在业务部我在采购部。那家集团公司非常难进,过五关斩六将才能进来。之前我在一家十几人的小贸易公司做采购助理,做了不到三个月被同事拉着一起寄求职资料。集团公司在报纸连等三天的大幅招聘广告,广告我们都看到了真正动心的只有我的这位同事。他有三年的采购经验,为人极聪明,他一直在找新工作,在他看来集团公司简直就是他人生的一个新的起点,他在我们把集团公司夸成一朵牡丹花,天姿国色。我们当时都住公司宿舍,客厅里其他同事在打麻将看电视只有我和他在啃书本,他找来一大堆书,有采购制度方面的,有财务方面的,有管理方面的,有超市方面的,还有该集团公司的发展方面的。
  R) C, t0 a6 i; }他抱着必胜的信心和姿态,同事们提前给他道贺,他一一接受。! M! q* {% A5 S
一个星期后我们收到笔试通知书,我们兴奋地跑到公司对面小饭馆好好地吃了一顿,他喝了不少的酒。他兴奋是因为他离目标越来越近,我兴奋是因为我没想到我这个没经验的家伙竟然也能通过第一关。7 f' V% t& N% i7 Z0 q  M- Z  u
参加笔试的有两百多人,黑压压的一片,我一看那阵式心里直打鼓,他狠狠地扫扫周围同他一样穿西装打领带的年轻人,对我说,他们不过是来做分母的,我才是分子。7 x) H" R. Q+ ]- c. I6 h5 `
题目怪怪的,采购方面的知识只占四成,经济管理方面的知识占四成,另外两成是智力性格测试。采购题我回答得还行,流程图完整地画出来了,经济管理是我的专业问题不大,测试题目凭感觉做的。同事成绩比我好,他说他肯定能拿到面试通知书。
! Q: x. G/ o2 O4 B" z8 R5 {6 J一个星期后他拿到了面试通知书,他把面试通知书摆在办公桌上,同事们经过看到纷纷拿起来看,嘴里道贺半是妒嫉半是羡慕,他微微一笑,还有一关呢。! u4 V/ H, U' }9 r, ~
我也收到了通知书,我在他请我喝庆功酒时告诉他我也收到了面试通知书,刹那间他的惊讶和愤怒溢于言表无法抑制,在他眼里我不过是他的陪衬而现在我竟然成为他最后的对手,虽然后来他努力地笑着向我道贺并表示希望将来我们能做集团公司的同事,他的失落还是显而易见的。
" U, l7 b. X' H- x  N* z, O7 N面试准备阶段们各自准备各的,他甚至很少跟我说话,他请了一个星期的假用来准备而且花了一千多块钱买了一套浅灰色西服。参加面试的有二十人,二十中只有五人能进集团公司,按同事的话说参加面试的其他十九人都是他的敌人,最后的敌人。几千人只剩下我们二十人,最后一关,二十选五,我们都是敌人。
5 j' C9 f( a9 @( V我穿了白衬衣黑西服黑皮鞋蓝色领带,同事穿着新买的浅灰色西服蓝衬衣黑皮鞋头发抹上啫哩水,其他面试者一律西服,一九九几年穿西服还是件时髦的事。
* s( n6 x, {0 J( x& a" y面试只问了我们一个问题:采购在集团公司架构中的地位和作用。挺空的一个题目对我来说,当时实际工作经验太少我背了几条书本上的东西泛泛而谈。同事的回答很是令我吃惊:采购是企业质量的先驱,是企业销售的开始。. K) g; A* q% j3 N, ~) B
完了,我想。被他的敌意激起的好胜心被沮丧浇得灰飞烟灭。同事在办公室大谈特谈他面试的经过,小公司的人职业经历有限对于他的宏篇大论只有听的份。他一定要再请我再喝一次酒,酒桌上他向我道歉,红着脸说着未来的梦想,他说他一定要做到集团公司采购经理,他一定要成为公司的高层。
) D9 W7 k6 t, Y) w: ^; `, `他焦急地等着录取通知书,工作放置一边。不知谁跟老板打了小报告老板找我谈了谈让我安心工作不要像他那样。一个星期过去了,他偷偷打电话给集团公司人事部,对方客气地告诉他说录取名单还没定有消息自然会通知他。他放下电话一顿臭骂,骂集团公司办事效率太低。我们劝他别急,反正迟早的事。
6 X9 z7 c% s; H8 b  I6 |! l, t“我能不急吗?我他妈来深圳都三年多了,混成这样,一个月两千多块,连个女朋友都没有。我同学他妈的好几个都当主管了,工资涨了女朋友有了,都准备结婚了。我他妈有什么呀?什么都没有!我混什么混?”4 `' g+ t+ X9 \: g* B, |- A
两个星期后我接到体检通知,集团公司录用我了。我高兴地说不出话来,张着嘴在办公室里傻乐。我太意外了!
& k( v' C' v# o! v: w" d, {! W1 _) r更出我意料的是同事没有收到体检通知,同事们背后纷纷讥笑他,笑他自以为是不知天高地厚。对他容忍的老板突然把他给炒了,老板早不炒他晚不炒他偏偏在他最失望的时候给他一刀。同事们并没有因此同情他对他冷淡之极。
) i& F  }+ e$ Z/ ~我怀着歉意的心情请他喝酒,他喝高了哈哈怪笑,骂不人道的老板骂不开眼的集团公司。
7 {% K6 P4 ?1 E3 X! v“小子,你他妈命好!论经验论能力我哪点不比你强?你说你回答的那个问题算什么玩意?可人家偏偏看上你了!”
: y5 r$ Y1 F- Q# H6 t0 N8 m# z! x“哥们,我这叫瞎猫碰上死耗子,你也别怪我,如有得罪以酒谢罪!”
, F5 `' R" X: b: e3 u“倒不能怪你。”
! o8 t4 v6 ]0 B: ]& ]( F“哥们明白就好,我实在不明白我怎么就上了。”
$ V; r3 T) J* e“你当真不知道他们为什么录取你吗?”# y( ^$ D; K; z% `# v
“我真不知道,我纳闷着呢。”
8 g1 C! e9 N7 o) T6 T; u2 W* m“你真嫩!嫩得跟小黄瓜似的。这也是他们看中你的地方,不嫩的他们要吗?嫩的多好玩啊,想怎么玩就怎么玩,像我这样的老家伙,没门!”1 L% O% a6 @8 e) Y, C0 ^2 \0 N
“想开点吧,哥们,深圳机会多得是,有能力不怕找不到好工作。”/ r/ J2 o3 J$ m8 n( _8 h
“我算是看透了这社会,什么能力什么经验都是扯蛋。不过还别说,你他妈还真有比我强的地方。”
$ c& N- g2 _' K' a8 D0 L- A“哥们,别拿小弟开心,我能有什么地方比你强?”: T5 ^  b. ^/ ^4 e7 M( G
“你这就不客观了,谦虚了不是。你漂亮啊!你比我长得讨人喜欢啊!深圳漂亮女人多有优势啊,男人也有啊。你没看到面试你的那个女经理的眼神吗?跟要吃了你似的!深圳真他妈有意思!年轻漂亮也是本钱啊。哈哈!”6 S/ J: ^/ I- T  r+ `
两年后在华强北碰到他,他还是脏话连篇,他告诉我他要回老家了不准备在深圳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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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1 `, ^2 T5 q& E* x7 c雷是集团公司的明星,周围的同事都在谈论他,女同事谈论他是因为他的斯文帅气,男同事谈论他是因为他的工作能力,他在公司三年已经从一个一般业务员升至分店副店长,他所在的分店业务增加率连续两年排在集团公司第一。
" p  U% k5 V( r5 Y& C- I这个大明星两个月后我才得以目睹他的风采。前一个月天天在培训中心上课后一个月被派到下面的分店实习。我被分到福田一个新开的超市,从收银员做起,做了两天仓库缺人又让我去仓库帮忙,天天收货码货人累个半死。雷到我们超市调货在仓库看到我,对我笑笑,“你是下来实习的?”
0 M" @! W' [6 _& ^0 `“是啊。”, b% s9 M4 L& P
“他们说采购部来了一个帅哥我特意过来看看。”* |% h/ g1 D8 Y8 b: d. O
我的脸羞得通红。( p( R/ K! g* V5 \: }! D5 H
“是挺帅的,还会脸红。”他笑着说。
% Q/ e+ f. \' ^8 C5 l我埋头做自己的事不敢抬头,正好店长过来跟他打招呼,他跟店长开玩笑,“你敢把总公司的人放在仓库搬货?小心他回总公司整死你。”说完对着我笑,我如沐春风。
$ }; ?) b# m5 J9 K+ C/ r8 h) x“哪里哪里,我哪敢啊?真是仓库缺人。”) u+ S2 ~% T6 _3 B" t& r
“你可别欺负老实人!他下来实习你应该让他了解你们店的运作流程和货物品质,你让他整天累的跟牛似的哪有精力学习?”他不过是个后辈,他教训前辈态度还是那么可亲,跟店长拉家常似的。7 n. F" y  L% g# {8 m3 B% W7 v8 ?
“只是这两天的事,明天就让他学习。”店长说。
9 g; z; m6 Y" {他得意地对我笑笑。
. B* R: f) a& X. Q“谢谢啦!”店长一走我对他说。
( I5 M# ]$ v) w$ i“别客气,都是新人过来的。”他微笑着说,“他们说你挺老实的,看来还真是。”2 W: q/ z, U% j: T) x5 [
我的脸又红了。+ [8 }5 f( z0 p% f
“真的有心谢我吗?”他笑着问,非常温柔的笑容,一个如此男人的男人竟然有如此温柔的笑容,我看呆了。
2 k& V" C0 |3 I+ G“真的。”我感忙说。2 v& A5 \6 ~2 i6 \, O; T
“你这么有心请我吃餐饭吧。”# o. z4 B1 u" J) a: Z
我们在“嘉旺”要了一个两人套餐,例汤,一个牛腩,一个肉丝,一青菜。平时都是吃公司的快餐难得上馆子我吃了两碗饭。他却抢着买了单。
2 g: _( {2 n) a% Y1 M! F% d- j“让你请吃饭没说让你请这餐,欠着增加点利息,下次别忘了。”4 Q* J% [, f7 j5 f! q$ r" z! E, J
他的超市在罗湖,我的超市在福田,他是副店长天天加班我们见面的机会挺少的,第一次见面他的微笑他的笑容他斯文的声音就印在我的脑海里怎么也除不掉,每当同事谈论起他的时候我在一旁开心地笑着,生怕漏点一点信息。他获奖了,获得了集团年度优秀员工,我听着比自己加工资还高兴。他被公司派到香港去学习一个月了,我比自己转正还高兴。他的消息在公司里传播,在实习的超市是这样,在集团公司上面也这样,领导开会提到他总是用喜悦的音调说,这个小家伙对我们可是巨大的威胁哦。- O1 |6 Y9 c( w/ m; k5 e" G7 h% |
农历年底公司开新春迎新晚会,我们采购部排练了一个舞蹈,四男四女穿着紧身衣跳现代舞,够恶心的,节目在第一轮预选中即被淘汰,女经理不说自己构思差把我们骂个狗血喷头,雷带领他的超市表现小品,他没出场和评审员说说笑笑,小品照我看有点俗可他们喜欢笑得不得了,不就是讽刺男人垂蜒女人的美色吗,几个唱歌的很厉害,听说有两个以前是文工团的,那高音跟吴雁泽似的。$ p# ]* t0 U6 R9 Y- k$ c1 g
晚会首先是领导讲话接着颁发年度先进员工和集体,雷被评为集团最佳员工和集团优秀单位。连上两次台他的像片被贴在公司公告栏上。还好,他排练的节目只获得三等奖不然当晚他出尽风头。
7 E, F- T( j3 p8 u" I他获奖和一些人打打招呼后他只是静静地坐在位置上看节目,目光沉静,无大喜的光芒无被人夸奖的喜悦,带着微笑他礼貌地跟向他道贺的人点头致谢,但他脸上的表情是微笑平和的。或者这是他的自信,他习惯被肯定被赞扬,他习以为常。5 m; I7 E' ?4 u
我在角落不断地胡思乱想,非常渴望跟他说说话看看他对我的笑容只对我一个人的笑容象那天一样,可我不敢,生怕他会不耐烦。, Z& K! G- R4 S6 C
散会又是一轮的寒喧,他出来了。我早早地在门口等着,不管他,今天我一定要跟他打个招呼,管他耐不耐烦。人快性感**了他还在里面,集团副总在跟他说着什么他连连点头。4 r, w' I  e0 p) B
他终于出来了,我看着他,眼睛渴望着,心里砰砰地跳,我的脸憋着,话憋在口里一句也出不来。& T) L! R9 J& d6 p1 G3 v
“也不恭喜恭喜我?”他笑着说。
  H* v( S0 {; o“有那么多人恭喜你,我算什么?”我的话令我自己也感到奇怪,我怎么这样说话。" O: f4 [# P, }' s! k" H
“这话听着酸溜溜的。”他笑道。
6 ^# n6 o2 h  S8 d我脸红了。9 y: Y. C8 {9 v; O
不停有人跟他打招呼,他笑着应对。
( v# n, C/ t# I- N“脸红就行了?恭喜的话那么难说?”
3 H  q6 ]! O) L& X“恭喜!”我说。- g9 @2 q& T4 \' u( ~
“诚意好象不够,如果我说我很想听到你的恭喜你的诚意会不会多点。”0 _* Z# L: Z8 w8 p5 T
这句话在我心里激起巨大的波澜,他还是平静的笑着,眼睛的笑容多些亲切和温暖。& N+ z* Y3 p( U+ G
“恭喜你啊,你真厉害。”我由衷地说。
* [' Y1 X+ {% X5 _“谢谢。”他把手搭在我的肩膀上,我的身体一抖,浑身打个机灵。8 N5 ?: m! ?1 M  n; s* ^
“你是不是还本付息了?”2 {4 i9 C( t5 I6 B
“你想吃什么?”
, x7 [* }$ S6 U$ _* r" g“就吃你湖北菜,说不定我会找个湖北的。”
& Y' l! S3 E& |" h! t; D他把他获得的奖金给我看,有两千块。他让我陪他买衣服,他要买了一件白色衬衣,公司规定上班穿白色衬衣。0 V* @, B0 {; e  R
买好衬衣我们找家酒楼吃饭,他把衬衣拿给我看,我看了看,他问我知不知道这件衬衣的成本大概多少钱,做了半年的采购这点常识还是有的,我告诉他是18块,他又问我知不知道这样一件衬衣在我们超市卖多少钱,这个我不是非常清楚,他告诉我是98块。
" M  y' }2 _' T) T1 V; t“利润这么大?”我问。
# C9 z" v3 M, n) L; r“这不是利润,这只是毛利,商场扣点24,增值税17%。”5 K5 U  j+ I- |5 F+ B1 h6 e
我好奇的问他你是怎么知道的,我是采购熟悉各类商品的成本是正常的,他是销售人员怎么对采购财务销售都那么熟悉。他笑而不答。那时的他当然没有现在的气质和风度,但已经是一个善于用微笑回答问题的内敛、帅气、斯文的男人了。; ~* t6 \" L3 K/ R
在我们最初的交往中我是主动的他是被动的,也许如他所说他很忙他没有时间来找我,也许我太喜欢他了。他身体永远在散发着宁静的光芒,温暖令松弛,他的笑不只是温文还令我信赖。我天天往他单位跑,他让我先把他干活,或是巡查或是摆放货物或着在物品存放处帮手,七点多一起买个快餐坐在超市外面吃,边吃边聊,他喜欢笑,很少听到他发牢骚抱怨他的工作,我遇到的烦恼在他看来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不值一提。
2 `2 G5 r- ?3 H( p发工资那天我们在超市买只烧鸡、几只卤蛋、十块香干子,半斤五香牛肉,半打罐装啤酒。超市对面有间公园,我们就在里面找张石凳,铺上两张报纸开吃。
, g$ z0 B3 {1 ^! _喝到天黑,公园里跑步的人下山了,情侣接着近来成双成队,公园外一栋栋高楼,马路车水马龙。
; M, [/ I. n( L* ]/ ~! x“嗨,说说你的梦想吧。”他的脸红得好看,笑得自我。/ h7 g  m$ C( q! h
我一时间没找到合适的词来表达。
5 F6 [& }- G( j2 C“没有吗?”7 q. w) P4 z& U+ x- v! E& y
“先把工作干好,然后找个人和他过平静的日子吧。”我用的男的“他”听上去一样。2 ^' Z  m* \* l2 e. Q9 P
“就这?”他笑道。
( L1 g/ r) C- n" P: ~9 ^$ V3 G2 }“就这。”
" v/ F. v* `' M6 N- T: e7 k; z. U" M“也不错。今晚我去你那吧。”他平静地笑着说。
" p4 {% m; a" M8 Q' |我们都住公司宿舍,套房,每间卧室三个人。我们在阳台上聊了会,我试图接着刚才的话题问他的梦想是什么,我以为他也会说他想找个人过日子,他避开我的话题问我采购方面的问题,等同事差不多睡了我们才去洗澡。他没带内衣裤我把我的给他,我们身材差不多他穿着挺合身的,我们爬上床十一点半了,我吃了一惊,这么晚了,跟他在一起时间过得太快了,平时我十一点前一定要上床的。
3 f* N/ H4 l) A床有点小,他的大腿碰着我的大腿,皮肤很滑,腿上的肌肉结实,一转身我碰到他的胸,他光着上身,触摸到他的身体那感觉非常奇妙,神仙般的感觉。我握住他的手,他没动,我轻轻地抱住他的腰,他靠了过来,我搂住他把搂在怀里,我的身体不停发抖。- U3 x) [1 P% ]0 X
深圳一年四季蚊子不断同事门都罩着蚊帐。我们在蚊帐里搂成一团,他抬起我的下巴用唇含住我的嘴,润湿我的纯,轻轻吸吮,他的唇和他的吻都如同棉花糖般的柔软,我融化在他的亲吻里,贪婪地伸出舌头到处乱舔。我们边吻边除掉对方的衣服,说是衣服不过是一件小小的底裤而已,他手放在我的屁股上慢慢揉捏捏面团一样,捏得我好舒服被他捏得晕晕沉沉身体的穴门被打开,我的身体不再属于我个人属于我们。他的手可真热,捏得我的心都热了起来,我的心烫得不行我的腹部升腾的火要将我给烧了。% y- Q: E, G% b% q" a; @
我胡乱地钻进他的怀里,咬住他的乳头,口水弄得到处都是,他咬住嘴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食指慢慢地进入我的肛门,先在肛门外试探了一下,用我**的分泌物润滑了一下,他进去我依然疼得身体弓起来,身体的一部分不属于我了。黑暗中他对着我,用眼睛询问可以继续吗,我舔舔他的唇,他黑亮的眼睛,他带笑的脸,他需要的眼神,用手帮他把手指插了进去,他扶弄我的**,和我热烈的亲吻。最初的的痛让我害怕,难道同志做爱就是这样的令人痛苦吗?大学时我们只是相互用手而已,我们需要相互进入而令一方痛苦吗?他的手指越来越深,他吻我越来越深,他恨不能把我的舌头吸到他肚子里。他的快乐和疯狂令我坚持着,我想他的高潮一会就过去了,他却将我的身体板过来,双手分开我的屁股,他用嘴舔我的肛门,痒痒的酥酥的,过电般的,他的舌头伸了进去,好舒服,我忍不住哼了一声对他充满了感激,把他的头往我肛门上按,他没有令我失望他的舌头越来越灵活我的肛门展开,穴道开放,身体的一扇门开放。这样的方式很是令我满足和高兴。他突然停下来,我的肛门空了,他用**触摸我的肛门,他要进来吗,我心想,我有点抗拒,他低头吃我的**,柔软地舔,大力地吞吐,我想射了,后面也不痛了,反而很舒服,很享受,享受一个肉体在里面的伸张,一个男人对我的需要。他舔着我头上的汗珠,插了进去。那一刹那我痛得杀掉他,我很想推开他,离他远远的,恨他是一个自私的人,他抱住我以身体的亲密表示他对我的需要,我挺住不发出声,紧紧地咬住嘴唇,头上全是汗。他温柔地抱住我,双手弄我的乳头,轻轻地捏,下面停了一会,轻轻地动起来,开始是蠕动,拓展我的扩肌,等我不再抵抗才前后进出,浅浅地出,浅浅地入,他的前列腺液分泌得越来越多,弄得我的肛门越来越滑,他侧着身体一边用手捏我的乳头,一边插我,越插越深,整个出来整个进去,我的身体被他占据了,我身体之门的钥匙被他抓在手中,我放弃内心的挣扎把自己的身体完全的托付给他并且接受他的给予,他趴在我身上大力地插,毫不留情,我们很快地进入高潮,彼此贴在一起一起射了。激情后的慵懒,我们抱着半天没动,他低头亲亲我的手指,我仰头亲他的手指,无声的笑了,我们的心完全地成为一体,亲密的感触尽在不言中。
6 J( j8 \7 C9 J0 V
: l. s+ b4 |6 `( x2 v4 W后来他告诉我他的梦想,他的梦想是开宝马住豪宅。
4 N  g" g$ g8 _4 \# }后来他说他要开公司,他辞职离开集团公司,放弃触手可即的光辉前程。他要开一家服装公司,专门卖男式衬衣,委托小厂加工委托商场销售,加工商的货款月结45天,以他人的钱赚他人的钱,以小博大。( O& z; i6 z! p7 ~
后来他要求我入股,拿五万块做公司股东,他已经有五万。开公司要十万。
) h; c4 k: H7 f4 L0 G后来他要我辞职,和他一起干。1 F( v: f; B' Z; \
最穷的时候我们身上只有十几块钱,买不起肉,天天吃大饼回来吃,供应商门口堵着要债,超市命令我们撤柜,房东威胁再不付房租赶我们走,那一次我们是靠他陪香港富婆旅游赚的钱才活下来的,富婆先付定金搭救我们,他陪她国内游七天,美名曰卖艺不卖身。; Z2 l' k6 X' F6 B6 M* B
还有一次一个布料商骗了我们十万块我们跟踪他到他家,雷抱着煤气罐对他说:你今天不还钱我们就一起死在这!
: L8 A$ q, U: Q6 F/ a" q雷从来不哭,好几次我急得大哭,我想我们肯定完了,他不,他说他一定会开上宝马的,一定会。
, J! t$ H- m. i' M( N深圳,诞生奇迹的地方,只要你狠。8 J- X# ^* a+ ^/ X' W6 h

+ K/ i! `, D+ [我们相识10周年那天他开车来我的面包店,就在我简陋的办公室,他要了一杯咖啡。; n+ u2 p8 Q- n/ @2 g( O! t$ @
“我们认识十年了。”- r" g2 z. j- M- _1 y
我慌张地笑了笑。' q. g  ]% |" \) W4 j. f
“你看我头上开始有白发了。”他低下头让我看,我找出两根拔了出来。
* @# |5 X, K. x“你有吗?”他让我低头,“你没有。”
2 t3 T. M+ p7 \- p: y" Y我不好意地笑笑。8 C7 U) r+ j% u% h$ r+ Z% o
“磊有女朋友了。”他告诉我。
1 c4 Y/ x6 ]0 B# L  A3 C这是个令人惊讶的消息。' m8 ?) |+ X& O. i) w
“你不知道吗?”0 @8 P) c& J# W; Q! O3 G+ x. T% v
我不知道。
+ v8 C, r: \) }; M( p) Q“同事们都知道。”
; S) k: q' x( Q“那你们呢?”$ A$ H! f8 s" M' V9 \& n, F8 W
“我们?从来没有过我们,我和他只有我和他。”
9 M# [. d7 Y7 _0 r8 ?, }( r“哦。”2 I! j, L% V0 \: E/ R
“我和磊的关系不是你想的那样。他就象年轻时的我,你不觉得象吗?看到他仿佛看到自己年轻时的影子。”
, m: b4 v7 s& l* r  T( }“他没你斯文,没你温和。”' j' [, s: G/ f! Y
“还有呢?”2 k1 c$ E% \: K3 N$ G. W9 N& l' m
“他更活泼。”. h9 s  z; x: z6 }) o$ v$ X/ B
“去年你让他走我没同意。”% H4 r- ~- x9 l6 a& {0 A
“那是你的权利。”2 l9 m  K9 \/ {3 O
“你不觉得他帮了我们很多吗?”
; A# G8 s1 M1 M“是啊,不过现在我只是一个挂名股东而已。”- k" z5 d; R+ I* i* [, w
我们的思维出现了分岔,我们往各自的方向上跑。
# M7 U# m, k8 }1 J0 L3 `+ t“那件事是个意外。当时我快疯了,你象疯子一样地逼我。”
$ @0 a" a) U+ U) F, k2 E; x7 B“我的确在逼你。”
$ [  \/ c! X% f' f3 I% @! ]6 Z“可能之前我一直在逼你吧。”
. s( U, d, a" W& r+ x8 E“我不逼你我会疯的。”. L0 B9 Q+ D/ V( ?1 c
“我逼你是因为我以为你会快乐,你会和我一样快乐。”# y6 e1 {  e' q) W2 L1 |: E, ^$ Z8 G' B
“我要疯了,天天吃安眠药才能睡着。”. C8 V0 V, I7 G
“公司越来越大,生活越来越好,多少人在羡慕我们啊。”
  c+ k; ]$ y% P3 S' v6 }“有时候半夜醒来我看着你,觉得你很陌生,觉得你和磊是同一种人,冷酷无情。”% }/ x3 s7 ~3 F% _
“我们朋友中也有同志,只有我们两个是生意伙伴。”
" q. O! B; d+ ~& Q3 t5 U4 i“而且你们自命不凡。”$ r! l" S  ?* n
“我们共过患难。这很重要。我相信和相信我一样。”
4 }! o, t# m  Z) B“你们就不能谈点别的,生意之外的?”
0 C* D5 H" D5 Z“做生意自己人真的很重要。”
7 R5 a9 B6 w, f+ w1 W1 w! u! K! I“足球、F1、高尔夫、网球、XO,求你们谈点别的。”
- l6 H; A' ]8 A  p3 O& v“你逼我赶走他你逼我和你爬山你逼我跟你看电影你逼我陪你逛街。我的时间很宝贵,每一分种都有价值的。你逼得我快疯了,虽然我爱你。”
8 Y( w" d+ K4 S0 `/ E+ J“磊挺不错的,挺称你的,阳光,踏实,和你一样雄心勃勃。”
7 J8 a$ L9 [) N5 w+ G- b“你后来竟然跑了,公司不管了,老公也不要了,你可真任性啊。”: e) v, `& C1 R8 m/ a9 l
“磊的教养也不错,像貌身材没得说。”
! z; I6 ^1 t, a7 K% K, }/ c“你这个任性的家伙!”
2 c5 z, d& s$ O4 D) e8 C2 M“可惜他要结婚。不过如果你对他表示表示他可能会改变的。”
! w9 Z; ^8 M) r8 r- v1 j. v“你在说我和他发生的那件事吗?我都说了,那只是个意外。”4 _) G: }6 j6 i$ p  d) Z
“意外吗?我觉得很正常。我一直在想那件事什么时候会发生呢。迟早会发生的事。”
! h+ u5 D- e( F, Q. w  {* o3 v; @“你是在嘲笑我吗?嘲笑我对你的态度吗?”他愤怒了。+ O2 K4 [( y6 h0 q7 l% s
“公司的报表我看了,你们干得不错啊。”" K9 N3 {* o7 a3 n: j* v0 ~
“公司新的品牌绝对是个新的卖点。”
. b6 l4 O6 }+ Y“真是恭喜你们了。”8 G+ K! D% s5 `4 ?  T; \- T! M
“我们新的设计师很棒,中央美院校毕业的。”
. W0 X" ~( x+ V5 F% z“现金流量好象不太对,资金运转还行吧?存货增加得比较多,是总部的问题还是柜台的问题?”6 H/ R" _$ U# t
“他的草图我看了,绝对有国际视野和潮流。”
1 Q% s, S  V! h/ f4 l“还是两套帐吗?”! Q2 F* c7 i) X: e" a
“我们的专门店开张了,这可是我们第一家专卖店,生意非常理想,可以考虑把专柜柜长调过去当店长。”
; c* H& q" ]( I4 H$ F  a0 p& ~8 m“让磊干吧,他很能干。”
9 p7 R* ^, g4 ?7 f6 @1 Y$ J* z“他不行,他是外人,你是我的人。”6 p: O) |  j/ E
“磊不是你的人吗,你们都那个啦。”
1 W9 M7 w6 T2 I“他算哪门子我的人?他有我家的钥匙吗?他知道我存折的密码吗?银行保险箱的钥匙还在你那呢。”2 P) _* g1 y) ]& [2 a
我们各怀心思地坐在面包店里,斑驳的光线给我们斑驳的投影,一半明朗一半阴沉,我们交换着脸上的表情,我们的交谈还没开始变就陷入沉默,我们有足够的诚意和爱情,我们缺乏足够的时间和宽容。
- {, J4 D3 x, A0 i+ x/ B1 @. ^“你原谅那件事了吗?”, p4 E# C$ Q. e; `% G! V
“我明白。”
# r' l. W9 k( U7 D6 D“不是你想的那样。”
3 K3 N' P; |  G- I“当然不是。我又不是傻瓜。”0 A* |, \  j$ d% Q9 a1 u3 X2 N
“他不介意。”
0 Y4 ^, a, ?+ o  c( T* `! ?7 ?“他不介意吗?”! |: A% D6 w% |6 j3 R
“不。”5 K2 v  @' _6 n
“那我是不是也不应该介意?”3 Q* p( J. H% C! p! O+ z6 {
“不,不是。我是说事情过去了。”  [% u6 w* v% |
“我介意。”6 p" Q9 Q, m  @, ^# X* L
“你不原谅吗?”
- d9 p! @$ P" ]“哦,不是那个,我说的不是那个。”, ]1 p1 B, t" ]
我占据着道德的至高点,道德上我战无不胜。我们常常以为生活就是道德,感情只有忠诚。道德不是全部,忠诚也不是全部,我说的不是道德或忠诚的问题。( ?; D+ r. ^  y8 T0 f3 D6 Z  x: s- Y
“你还想着这个?”' s3 U0 s. O, G  C
“不是。”
0 [& P; j5 ]' M  @5 y“做人还是快乐一点。”
8 z" ^4 R! J2 M5 n“我现在很踏实。”
* K' g& o& w4 [! x“我们俩在一起多快乐啊。”6 D! p- E  C  k% z5 g* s
“两个人不一定比一个人快乐。不一定。”
4 \2 ]- `' |4 Z6 w* f“你应该给我一个机会。”% T2 N% E9 v# }: D
“机会?”
6 p( A8 y, a4 @& D+ L$ L( c6 _“你愿意给我一个机会吗?”# Z6 q7 M6 E. C3 _
“你需要我的机会吗?”
, ?" F' ^- E8 R  y“我们出去走走吧,天多好,不要浪费了。”6 q' O- |- j. Y* ~' U7 I
“我不是在说你,我在说我自己。我有资格给别人机会吗?”* F$ }' T" b$ Q0 f3 a2 A
“出去走走吧,天气多好,不要浪费了。”
; X9 G0 P6 }8 T0 M2 [6 [5 |( H" t, t6 \“笛说做同志很幸运,可以跟不同的优秀男人做爱,可以吃苹果吃葡萄还要李子。他不需要内心的释放他依旧以身体作为交流的方式。感情的门被封锁,心灵的窗户关闭,寂寞时身体原来会唱歌,身体被他人欣赏通过彼此的亲密接触原来可以达到自由的境界。”
, N' \; _+ V3 t- P& W: ]“出去走走吧,天气多好,不要浪费了。”: B% @' x  [8 A+ _: R- g
“鹏说同志就算是没钱没身材没外貌至少还有身体,只要有身体就可以解除寂寞。”
- A. _  k: r6 t6 h2 A1 G“出去走走吧,天气多好,不要浪费了。”
0 _) W; ~- t% K* h, s
3 l& D- m- z% ~$ ]9 G我们来到我们认识的地方,超市几经改造已经不是原来的模样,人流如织,周围建起密集的高楼,曾经的乱草岗变成笔直的大马路,商店旁的一排大排档被专卖店取代,好一派繁华的好景致。& s2 O+ W& @( b- x5 ]$ Y
他让我在车上等他,他进超市买东西。他提了两个塑料袋出来,他买了糖炒扳栗、卤蛋、烧鸡,啤酒,十年前我们只有在发工资那天才舍得吃烧鸡喝啤酒。; L% {* I1 m$ v$ ~9 P" g' f, g
我们在车里抢着吃,和十年前一样他把两只鸡腿抢着吃了,一手一嘴的油,我用纸巾为他抹嘴,他一边笑一边说:“你还象以前一样让着我。”我抓住他的手把他的手搽干净。
2 E; Q! I( i- }- H# Z! E1 ~“你还爱我吗(5)?”他问。% k2 y3 g' o, ^2 F4 V6 J
他放起了音乐,美国乡村音乐,曲调简单,歌声明朗。, l5 ]( t  x" H5 J/ J
“我们去哪里?”我问。% @7 v1 R# @) k( p
“海边。”' l3 ?+ R$ U1 w7 f' B" W
车驶出过宽阔绿树成阴的深南大道,毛绒绒的阳光照在我们身上,我们的心和这个下午一样慵懒,高楼整齐林立,金色的太阳在前方,深圳金碧辉煌。
) y& M  P9 W3 s/ D* Z2 ?9 ~# H4 j转滨海路,马路更直,南方特有的海上气息从前方传来,棕榈树、椰子树相间排列,海,丰盛着风声和灰色。天空碧蓝,可前方的海却是灰色的,波涛平缓地向前移动,鸟儿的飞翔如精灵飞越。% A7 @1 ~- S/ d% h
“我想让你见个人。”雷说。9 }7 |! a' e- F7 I! o& _( Y
他让我见到了淳。他穿着直筒的发白牛仔裤,蓝色衬衣,懒汉鞋,一头薄薄的短发,将他明朗的气质夺去。比以前多几分成熟和简练。脸上还是那么干净青春,嘴方着,艳着,身体更饱满地撑住牛仔裤,除了青春和干净性感显而易见。' m) }0 D! ^" o6 f
“为什么?”我惊讶地问。为什么是雷。
1 i; j* f: e/ {- n1 _! P“你应该见他。”
& E% i9 t+ k+ [/ U& d/ a- Y# l“为什么?”我不明白,雷不是要我给他一个机会吗。; [0 m& |" }4 Z; [3 w/ L2 f& \
雷从衣服口袋掏出一张纸,是张复印件,“我可以不带他过来,但那样我会内疚的。”+ Y) v. `/ y; i: k& o
我接过来,看后非常吃惊。
2 J# R8 i* J( R# ?+ m“你应该听他说些什么。”雷拍拍我的肩膀,下车了。他对淳笑笑,指指我,一个人走到公园的一角,找个凳子坐下来,离我那么远。他对着海抽着烟,身体前倾,寻求着什么。他一个人坐着,雕像般的深刻,蔚蓝色的天空飘着几朵洁白的云朵,灰蓝色的海水在离他不远的的地方泛起浪花,绿色的草坪因地势微微起伏,棕榈树粗壮的树干上分叉的扇一般的树叶,在往后是高大的树林。& ?2 T6 N3 _' A! q3 }
淳向我走来,高大年轻的身体微微有点倾斜,以前常挂在脸上的笑容不见了,脸上带着若有所思的思索,眉心紧锁。雷说他换了一份工作,他离开工业区半年了现在在科技园上班。他的蓝色衬衣胸前镶嵌一个金黄色的太阳图案,他的衬衣扎在牛仔裤里面,他的腰还是偏细,离成熟男人的身体尚有距离。一些回忆泛起,连同这海湾的海风过去。前边骑双人自行车的情侣尖叫着过去,是一个工作日,景区的游人稀稀落落。
8 e  \- A; k2 S4 n. T他勾下头,脖子的弧线很美。他的身体已经在生长,有男人的某些味道了。我出神地望着那一对情侣,女孩子在后面敲着男孩子的后背,男孩子低头奋力向前。他们的尖叫声划破宁静的景区,白鹭鸟在半空中轻盈飞舞,灰蓝色的海面波澜不惊。* p6 E4 v( q' K5 Z$ E8 `- M
4 \8 v  q  t/ w
雷告诉我淳在他老乡生日宴会那天上遇到了Mak、Mak的男朋友,笛,鹏,阿BEN。
" F& W# u0 ], V一间四星级酒店的西餐厅,灯光例外的明亮,乐手一角拉着小提琴,舒缓的音乐水般流淌,地毯如同绿油油的草地。装食物的铝盒子士兵般的排列在前边整整齐齐,一个简单的祝福仪式开始之后掌声想起,是淳的老乡的朋友吧,祝词人一口标准的普通话和浮夸的言词,他得意地表白了自己对淳的老乡的感情与关系,他以已婚同志的身份对淳的老乡和“空少”的爱情大加赞赏,他的赞美激起“空少”一丝的不快,淳的老乡坚决地挽着“空少”的手,“空少”觉得傻傻的,他耐心地整理自己的白色西服,正如淳的老乡说的他穿白色西服太帅了。淳的老乡以主人的姿态高调挽着“空少”,一轮密集的敬酒后“空少”从一群“成功人士”中全身而退,脸红了不少,他们喝的可都是葡萄酒。# n9 b2 X  H$ v7 d8 o9 G. j% H/ P
他回到自己人当中,Mak他们闹得头顶的灯乱闪,他们太热闹了。不便与他们楼抱,“空少”和他们一起挖苦刚才的祝词人,低声模仿他的腔调。一通闲言碎语“空少”满意地回到成功人士中礼貌地接受男朋友的大力推荐。* [( g* r1 O9 P0 t# d) _
    好在是西餐,虽然冷落旁边总算有人,生人前口拙的淳乖乖地坐在一角好奇地听周围人的高谈阔论。那些人仿佛是水淌音乐中的鱼一般欢畅即便是不能歌唱也要鲤鱼跳龙门般的雀跃,跳出来掀起一个个或大或小的浪花。一个胖子突围而出把他的关心洒在淳的身上,都是熟人了,老乡曾介绍他们认识,淳跟他喝了一口,胖子的手自然地搭在淳的肩上自然地抚摸淳光滑的脖子,淳笑着退了几步退到另一个胖子身边。
9 }% f8 m: T5 @! N另一个胖子正郁闷地瞪着金鱼眼充满敌意地观察着周围的一切,这周围全透着钱啊,他下意识的计算着宴席的价码,他第一次见到“空少”的男朋友,他第一次见到这么多的成功人士,他狂妄的态度必须收敛,他的“广本”是今天赴宴的车子中最差的。他痛恨自己那帮朋友的没心没肺,他们猪一样的狂吃哈哈大笑还开祝词人的玩笑,你们一群猪你们知道他开的是什么车吗,奔驰!他心里痛骂。
+ S  {4 \: p4 ^$ J* U; m3 [淳把自己送到BEN的面前。
5 E0 K0 [) t' q( Q, u' L一个穷鬼!BEN不屑道。长的不错,穿的有点土,BEN回应了淳礼貌的点头。胖子成功人士跟住淳的步伐,他笑着拦住淳的退路,继续老鹰捉小鸡的游戏。这人有病有点钱就扣靓仔根本不懂得欣赏同志的内涵,我这么有品位,BEN愤愤愤不平了,胖子成功人士开奥的来的。: S% M$ j: ?% a' P2 M
Mak男朋友端着酒杯横插过来挡在淳的前方,他夸张地笑着,扭动身子非要先干为敬,胖子成功人士不得不喝。哪里钻出来的一只猴子,胖子笑着喝酒心里骂道。猴子还缠上他了非要跟他好事成双星星点灯灌他个面红脖子粗。胖子落荒而逃,带着满心的耻辱回到自己人中间。Mak男朋友恨恨的笑笑。' i6 Z7 F1 n: a+ o- Y
BEN误会了Mak男朋友和他一样看上了这个胖子,他醋意十足,拉Mak出来主持公道,Mak笑笑不理他们之间的事。还有没有道理了都成什么世道了,他挖苦Mak男朋友想跳高枝了。Mak男朋友见他可怜不跟他玩告诉他淳是我的男朋友他只是帮朋友而已。3 h. U% v5 F6 L3 c1 E
“你说他是秦的男朋友?”BEN怒火心烧,秦这个乱货抢了我以前的男朋友,他跑到我家里把他带走,玩腻了把他抛弃,他现在竟然在龙华当保安。此仇不报更待何时!他把他以前朋友的事全怪到我头上来,就因为他后来知道我曾经去过他家见证过他朋友的离去。
! Q7 k; g9 t+ N0 }9 ~他让笛和鹏先出去,他和淳聊天,淳听说他是我以前的好朋友很是高兴,兴奋地问我以前的事情。8 \& i3 ]0 y% O/ m* ?" ?
“你知道,哦,背后说人不太好,而且,秦很帅不是吗?”BEN虚假地笑着。* J* G) W8 r4 e2 o! K  Q
“是,他很帅。”淳高兴地说。. I  R# ~6 g( c3 W- \6 ?
“笨蛋!”BEN心里骂道。
2 E5 ]; S% n+ z4 W) _3 ]6 E' b“我问他以前的事他老是不说,他在深圳九年了应该有过男朋友吧?”淳一脸天真。
" g1 {8 [) a$ {6 T+ k, Q“当然,当然。哦,不好意思,你在门口等等,我过去和两个朋友打个招呼。”BEN和笛和鹏打个招呼过去了。% \& l) U+ M0 c) }# ?2 g2 L
淳门口站着,听着他们的谈话。
' v# s  p! X6 l4 t& A9 i. L% L“你们还记得秦吗?”BEN提起话头。
' T8 o+ T1 F4 f6 T# U: Y* ~* p“他怎么了?有段时间没看到他了。”" O$ ], A# d( Q4 J- }
“想他啦?”
9 P1 M0 M8 O0 q: V2 h" b) S“有点,他床上功夫不错。”
# B+ W# H+ v* r' x+ m5 _" [“别看他不声不哈的,心眼挺多的。”
2 [. |$ v) G3 ^8 s3 ^+ o“就是就是,小气得要死。”) K% c& n4 S# G8 K
“不会吧?你们都跟他睡过?你们跟他睡过几次?”BEN假装压低嗓子说。
4 y7 E, z" q3 v* @“我三次。”8 T/ ]* k6 d& I' l( F% h
“我四次。”
' [, M8 k% w+ R! x5 ~8 D) d1 _1 @' y“Mak他们呢?”BEN咯咯笑道。
+ L# l0 p: [' g5 {“他们都睡过,好多次吧。”
+ t" U/ F: Z' U' O# s“他们不会三个一起上吧?”) u5 t/ @+ K3 ~) ]
“不会吧,嘿嘿。”
# V. H+ U; g: a8 L; e“那可不一定,我们这么多人中他对Mak和他男朋友最好了,Mak当着他男朋友的面和他亲嘴啊。”5 t7 @& E8 H* k! j5 u/ g
“是啊是啊,肯定有了。Mak男朋友也很喜欢他啊。”
% g- A* M$ t5 i% `" l( k“你们怎么可以这样说秦呢,大家都是朋友。”BEN假装不高兴地说。
; `1 J* B6 q: d“鬼做他朋友,没工作没深圳户口没钱!免费上床还行。”笛说。
8 o8 G6 y5 L$ z1 L# H“哈哈!你可真刻薄!”" F3 K9 _/ j7 k
淳立刻呆住了,他无地自容,仿佛曾经的荒唐是他做下的,他一直以为我是一个有责任心单纯的人,他不敢看BEN有意投过来的眼神。2 G; R8 e* g* `8 C6 C* g
“你们俩真是,哪有背后说别人坏话的。”BEN笑着向淳走过来。
" l9 `3 s( }$ X淳中毒似地躲开他,BEN试图拉住淳的手说几句宽慰的话,淳夺路而逃。可怜的淳哪里想得到我曾经的故事啊,他的胸膛里象是有无数个烟花怒放,他恨我,这恨在他脑海里聚集成对我的蔑视,他一定要用最最刻薄的话来伤我他的心才好过一点他的恨才能减少几分,他用他自以为最能伤我的话伤我:
  X7 W5 p  W$ \) j$ S“你都三十多了,你有什么?有积蓄?有房?有车?什么都没有。你一个三千块钱,能干什么?只够养活你自己,钱少还要穿那么多的名牌,不是我出钱你能攒下一万块。房租是谁交的?我交的。管理费水电费谁交的?我交的。出去买个名牌衣服你都买不起。你好意思?我比你小那么多,你还要用我的钱。我还想在深圳买房呢,我能指望你吗?别说首期月供你都供不起。就算是两个人平摊,你都摊不起。我老乡说的对,你太不没出息了,跟你在一起没有任何的未来。”
4 k0 H$ A! ~; X1 W7 x; G ! ~9 |4 @2 ^, `( B' U
下午的阳光在海面上留下点点鳞光,多可惜,不是尉蓝色的海。海湾的两旁被楼盘入侵,楼盘挂着一条条红色的叫卖的条幅。
8 V8 Z. D2 B1 r. A. \淳也有一套房,就是我们以前说的那套没小区没泳池的小户型。他背着我去买的,在我们分手前。他买的对,那套房涨了四万多,他不听我的话是对的。问题是他在房产证上写了我的名字,他原想给我一个惊喜。雷给我看的就是房产证的复印件,上面写着两个人的名字,一个是他一个是我。
1 X" W  H. i1 j# c: a6 h: ~我怔怔地看着深圳的那片灰色的海,绿色的草坪后一条长长的海边人行道,微微的波涛敲击着黄色的礁石,海边有一个高高的了望台,军人们在这里看着海和对面的香港。* R1 F3 ^; e) j9 W& }
“你还爱我吗(5)?”他问。4 @( H" D6 H1 _2 m" `
我说不出话。如同雷问我“你还爱我吗(5)”一样。或者我真的如雷说的那样感性,在爱人面前;或者我真的如雷所说卤莽,在一个事件之后;或者我真的如雷所说任性,在悲伤之后;或者我真的如雷所说矜持,在深圳同志人群中。如果不是,故事是不是就不应该从罗湖那间酒吧开始。
, p- e/ w$ t7 y什么时候我和淳才能和雷一样心如大海呢?
2 ]5 u. q" J& B* ^6 Q' [6 A  k* R ; Q' B& c( U! z  E: B; m- G
一首达明一派的《你还爱我吗(5)》结束故事。
, q" T! x) I5 [* }3 R* m 6 y' j- z2 J# N# K
你还爱我吗(5)?' W/ x  r4 U3 g0 K
我怎么竟有点怕?!) e. Q3 b; o( N) X3 Q, i
现况天天在变化" E2 z6 e* y9 t
情感不变吗( h6 K# \$ C' }) {( w) `) f' v

1 Q6 p# h; X* k4 \6 }你还爱我吗(5)?
( r: z+ i1 y0 h# c. o没变动只怕僵化!2 t6 v' W% o: l* [7 L. ?5 {' L2 Q
习惯天天共对怎么知道
4 d6 ~. I. G- n情会否简化! a4 L, I3 I7 E& F3 b7 H$ f

, e, A4 }* F. s. s6 w5 C我也许不应追究真假& t' }* B/ \1 X# K3 t
但是也不想各自欺诈- D% V7 S. e5 n- e/ t7 c7 b
你爱我吗? 我愿能知道2 J  X3 b" u+ n' w
就让我不必继续惊怕!/ W6 A( u+ Z+ F1 F% D

0 p7 R' c- G1 f7 l4 p/ _你还爱我吗(5)?
7 @4 _6 z" f& I: D. E: D我此刻感到惊诧  t4 M" K" U. `
若我身边没有你1 X) C% b+ r' o- e7 ]8 G
总还不太差3 K8 g- n2 x/ a, T! B
6 \5 P- r' {+ r! Q
你还爱我吗(5)?
, {, d0 T" P3 ^2 X或许痴心已转化1 H' r9 p/ ]3 g8 s
但你始终在我心中牵挂( a$ {% b: F7 K. i! ?1 B! T; W+ B
无边的牵挂
7 W. y( n0 x% G* d- P ( {2 h; j  c* I7 H
*我已经不懂观察真假
, H  E1 }' @9 C/ m: L但是确不想各自欺诈
) n( O" N4 E3 M, L1 g5 n0 k; j% C我爱你吗,我愿能知道
% y. j8 l. Q( H2 R  R(我但求最后能知道)/ b, T( g0 h1 U# |  Z
就让我不必继续惊怕!. b" f4 U! b/ k$ x5 P" F) }1 B
: n2 R) }8 b0 ?/ {9 i  D/ }
<完>
 楼主| 发表于 2013-12-13 15:37 | 显示全部楼层
没有人看?真受打击
发表于 2013-12-13 23:35 | 显示全部楼层
"我"是幸运的,难得拥有过最后还能找回那份除却繁华的情感 写得挺好,像看纪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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