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不是该告诉他一些事情,比如我和雷的故事比如,罗湖酒吧曾经的事,还有其他方面的。不过,我们认识才几个月,时间尚短,迟些吧,我常对自己说。
. M8 I7 c) Z4 G& l. }6 P/ h2 x8 X( k星期天睡得很迟才起床,他年轻能睡。十点后我再也睡不着了,他拉住我不让我起来,“别起来,再睡会儿”他用脚压住我的肚子,嘴里念着,一转身又睡着了。我轻轻地抬起他的腿、架起他的胳膊从他的搂抱中退出来。/ f0 \$ k2 z) ^% _
轻轻带上卧室的门,收拾房间,平时书报都整理过了,不过是搽搽灰,拖拖地。积压了一星期的衣服要洗,衣服用洗衣机浸泡功能洗,工衣袖口很赃。冰箱里的枣冻坏了,搁板上沾了昨天的汤汁,都要清理,厨房水池躺着两只死蟑螂,看来刚买的药发挥了作用,厨房的所有用品全都用洗洁精洗过。; c: O8 H$ M, A9 ]- E. L7 v3 ~" Z
忙到十二点多,打开电视听凤凰台的《解码陈文茜》,人在厨房做饭。汤来不及煲了,洗米蒸饭,炒个尖椒猪肚、苫苔牛肉、上海青,再打个西红柿蛋汤。( S0 S# m' ~& n
饭熟了,闭气。把他推醒,他闭着眼,“几点了?”. b$ V9 V! |! b6 `2 J, e
“一点半了,起来吧。”, b7 G" ? J: }0 O1 A# g9 y* @
“嗯,”他拉住我让我抱他。我把他抱起来,“亲我一下,”他说。我亲了他的脸,“不是了,是嘴,不够诚意,”我嘴贴嘴的亲他一下,他使坏把舌头伸进我的口里。“不要了,你还没刷牙。”我打他的屁股。“我要了!”他亲够了才跟着我下床歪到沙发上。他闭眼坐在沙发上,几分钟不跟他说话他就歪一边又睡着了。$ M! u* q. U0 L5 I! Z6 v% e( s7 D$ {
“吃饭了。”我说。! r0 q: d ]$ M! Q0 g
“我要睡觉。”他还是闭着眼睛。7 o' Q Q+ k8 \2 ~, H5 F* h C* y8 C) A
“吃完再睡。”我把他推进卫生间,把他的T恤短裤脱掉,把水笼头打开,热水浇在他的身上,他的眼睛才慢慢睁开。
# n/ _4 J( }& |( o$ w“要不要?”他挑逗地眨眨眼。
% ]# C1 ^+ D% x# o) z! o0 V“快洗吧,菜够凉了。”我把手擦干出来。' J/ c- Y3 U. Q" }" U4 Y
洗完澡他来了精神,洗手间穿衣服时就开始唱歌,吃饭前先亲我一口,对着茶几上的菜赞美道:“今天的菜看上去真是可爱,谢谢了,老公。”$ P0 Z" d+ y8 L: f3 b
吃饭一吃就是两碗,我让他先后一碗汤,他的饭量一向比较大,年轻吧,怎么吃都不胖。一米七八,六十五公斤。
0 x7 s+ J/ F* z: Z N; x: p“吃慢点,没人跟你抢。”见他狼吞虎咽的样子我敲他的筷子。2 D5 S, }; C! m, F" m
我只吃一碗洗了水果坐在一边吃,他一定要把盘子里的最后一点菜吃完才放下碗。- K! Q& p9 `, f, s- E
“饱了,”他拍拍肚子,“你做饭跟我老妈有得一拼。”他吃完了抢着去洗碗抹桌子,我们没有正式的饭桌就在茶几上吃。1 y. O. B( O2 X @( F, y) K3 ?
洗完碗他又去找其他的家务做,没什么可做的,我让他把排骨洗一下,用热水过一过,姜、红枣、桂圆、枸杞、香菇做菜时我已经洗好切好了。/ z( w0 A1 V, X+ m$ B$ o; f
“今天要不要爬山?”他问,从后边抱住我亲我的脖子。% J. c0 p2 Q/ i/ a& q# S, S
“会不会累?”爬次山要两天的恢复。6 T( H; U7 p R! `
“没事,去吧,你不是最喜欢去看那里的帅哥吗?”他的身体粘住我。* a$ m2 }9 U( I* S( i
“胡说!”我大笑。1 ]/ w! Q7 {" f# b5 c, b5 Z& u
“还不承认?哪次你不是到处乱瞄的?看见帅哥眼睛就不放开。”
3 @1 d) G- ^( ~% |, w# B, P“哪有?”我转身揽他。# ^9 d$ f0 A' r* S# ]' F
“还没有?上次那个没穿上衣的帅哥,你说他长得象外国人的那个,你看了多久?眼睛都直了。”他抓住我的耳朵问。9 o1 W( G/ ]: W9 S9 g8 X0 H
他说的那个真的很帅,身材健美,肌肉一块一块的,八块腹肌,一看就是经常锻炼的,他赤着上身爬山,健美的胸脯上一条黑色的十字架项链,带着蓝色头套,眼睛深陷。3 B! n9 x- N4 \3 B; A
“看什么呢?”他敲我的头。. Q$ x' b7 {! o) C8 c, C7 h- Z
“君子好逑。”我捏他的屁股。; P# y) |. s4 C5 i( ]6 Y
“你这个大色狼!”他咬住我的舌头,我疼得叫了一声。“我就不象你到处乱看?”% t( \: b4 n; V
“你还小,你还不到三十岁。”- d/ j) J0 H# h V9 q
褒汤我喜欢褒久一些,六个小时以上,虽然报纸上有医生说汤煲久了会失去部分维生素。汤从下午褒到晚上,这时间足够我们出去爬趟山的。
0 ]: O$ f" b. Y9 a2 M9 I3 ?爬趟山上下两个多小时,带的东西可不少,两大瓶水,一袋牛肉干,两个洗净的梨,两条干毛巾,装了这么多东西包够沉的。+ P# H( k8 N1 N' ?0 X
开始他客气抢着背,爬了不到到五分之一他累得坐在石阶上,吐粗气,满头是汗。我们坐下来喝水,行人纷纷超过我们,从我们身边往上爬。1 d: D' Q9 B3 r( h
我接过包,拿出毛巾为他擦汗,“你还是少运动。”0 r) j, {$ j+ j4 _
“是啊。”他勾着胸,似乎这样舒服些。& q' e2 s& ~6 B6 a% }
深圳的景色尚未展开,我们看到的是一些高楼和远处的街道,树木到处都是,灰色的天空下灰色的树木。
4 |' Z) t& o3 Q# d接着爬他的步履沉重许多,控制好节奏,不跟行人比速度,男孩子笑着从我们身边超过,女孩子跟在我们后边喊救命。2 c" ^" a5 C L1 b7 W+ }& V
走走停停,他的脸发白,胸前后背全是汗,我帮他把汗搽干,山上风大,湿着容易感冒。他又喝了几口水,坚持到一半的山坡。0 O, u, ~/ z c% S5 D# u5 K3 C
这时的深圳,风景渐次展开,脚下是绿色的山谷和山谷间蜿蜒的小路,建筑在山谷边上,往前延伸,镜子般的水库和整齐的城市建筑被山岚分割,马路带一般蜿蜒,绿色覆盖着深圳,对面的山高耸入云,绿色葱葱。天气好的时候可见深圳沐浴在万丈阳光下的辉煌和生机;阴霾的天气深圳沉着、闷着,被灰色笼罩。但风吹过,树摇叶响,绿色从山坡人浪般翻滚。' Q* y' ?4 M! x5 C3 k0 |# w7 W
我们把梨吃了,贡梨,水多肉嫩。! a4 R$ @1 L9 z' P2 H$ I
后面的行人一个个从我们身边经过,有跟我们一样的,爬到半山坡摊在石阶上喊,“不行罗,不行罗,要死人,这样爬。”旁边的人笑起来,更有人对着山下高喊,“呀!呀!”; V3 N) v7 _& G( i! b# Y& O
一路上小跑上去的行人对此微微一笑,不把我们当一回事,他们爬山中间都不带停的。
7 M, A8 y$ r0 y% k3 @. [ M后面的山路平缓许多,淳的话多起来,不时碰碰跟主人下山的狗或猫,或是跟我说他家里的事。说说笑笑,到了山顶,风刮起我们的衣服,我们缩起了脖子。
6 Z4 J# U) [; V- D% c {云薄,却在山间聚集,蓄势而上,风势大了许多,风已是凉的,忍不住打个冷颤。绿色的山岚竹笋般立在山谷,远方的城市变得模糊。风夹着雾气向山顶裹来,我们靠着肩,批着长袖衫,看着山谷的绿色。$ ]" h' s$ z4 W
他揽住我的肩,嘴边的热气吹到我脖子里。( v0 E! Y3 T2 C. C
我会和这个男人一辈子站在一起吗?我们老了是找一个安静的小城过悠闲的日子还是继续留在深圳?无疑他是喜欢深圳的,他喜欢深圳的热闹、繁华和美丽的景色,他想在这里生活下去。
( _/ I! |4 d' M9 E这不是问题。只要他喜欢,我可以陪着他。到老。 l+ `8 E8 K3 g' t
6 E! k, S8 h1 S+ A' a3 S小区旁那块空地开始打桩,早上七点钟准时开始,晚上六点钟准时结束。地皮还在打桩,传单已经有人在门口派了。他给我看他收集的传单:一房一厅总价16万首付三万二。$ M8 y, s( y+ ~; f3 N5 d
“动心了?”( N0 e2 Z1 z7 {6 y [
“不贵啊。”他笑着说。
O& a# h5 ?9 x" E& V+ n# H! K“这房子不好。”
/ U$ X7 p6 q: ]2 Q7 T a) N“哪里不好?靠车站离商场也不远,价钱便宜。”
8 W, Z1 I% S9 J3 u H“这是它的优点,它的缺点你考滤过没有?三十层的单体楼,容积率高;靠马路噪音大污染大,睡眠得不到保证;三梯十六户,等电梯等个半死;全是小户型,人杂治安不能得到保证;没小区没绿化,周围有农民房;还有它并不在闹市区,将来你想换房都是问题。”
7 I8 o% t+ l8 v. f- X; i“如果什么都有就不是公寓而是豪宅了。好象你买过很多房似的。”他抓过宣传单一个人研究,是买靠马路那边好呢还是买靠后边的?靠马路风景好一点噪音大,靠后面看的都是农民房安静点。是买楼下一些的好呢还是买楼上一些的?楼下一些的价格便宜噪音大,楼上一些的视野开阔空气好就是贵。是买40平方的还是买50平方的?40平方的总价低房间小,50平方的房间大总价高。是买左边单元还是买右边单元的?左边靠天桥,右边靠马路,都不好,还是中间好。, q) f( E# I$ |: h7 P# r5 R1 m
一晚上他躺在床上对着宣传单唠叨个没完。9 g1 ?$ S9 k8 j/ c8 c, [' s" i
“是不是工资加了觉得自己可以买房了?”我开玩笑,试用期后他加了八百块,工资涨到四千八。. o4 G5 j1 b7 I4 e n" W
他瞪我一眼,不理我。
' {; E1 s. I7 |6 s4 k“还生我气呢?这房真不好。”! k, E0 N; S5 P+ t1 r1 e
“别管我!”他转过身。
2 Q& [$ n: i5 ^' {: m( \" V5 ~“生气了?真的生气了?我们可爱的淳也会生气?”我过去抱他,把他压在我身下。9 T9 ^2 O5 D7 i N$ {! K
“哼!”他狠狠地瞪我一眼。+ A- n [4 [4 g) e
“宝宝不要生气了,宝宝生气不好看。”我用手指画他的眉毛。5 |3 W+ y9 R* s) A
“口花花!”他接受了我的亲吻,“你是指望不上了,我买房又不是为了我自己。”0 v$ C u: n/ K" h: V& X, v
“知道了。”
9 U: d/ }5 M6 S: a% F+ M+ ]: L那一刻我有跟他倾诉的冲动,我很少跟他谈我的过去,我和雷之间的事,我在酒吧的事,为什么我要去酒吧。老男人的沧桑让我只是笑着把他抱在怀里,如果一年后我们还在一起我们还是这么亲密。! U) T+ L8 S7 R* f2 R K( E
他当然觉得我指望不上,我们住在一起,家里大部分的开销都是他支付的,房租、水电费都是他交的,他说他工资比我高。我的工资存折在他手上他基本没动过,我把存折密码写在存折的里面,他随时可以去取,他没取过。我考虑过我们之间年龄的差距,我考虑过象他这样的年轻人对待金钱和物质的态度。我觉得只要我们能将我们的关系保持一年他证明了他自己我们会幸福的。我们当然应该幸福的。
O; a5 E' y8 F0 } Z6 l他是家里的独子,他很爱他的父母,他的父母老了他肯定会把他们接过来,这是自然的事情。他买房不仅仅是买给他买给我住。钱的问题他迟早会提出来,我很理解这个,我绝对不会让他难做的,我会让他满意的。只要他能证明他一年,他爱我,真的爱我。7 t7 D5 g$ A. G+ U+ @+ S- [0 `
我有准备。
) }3 D2 Y- ^6 v4 L( i5 ` Y* k从一个人在你身上花钱的态度上可以看出他对你的爱情深度,尤其是在同志中更是如此。同志间的感情很好测试的,一起出去吃个饭看谁真正地抢着付帐。
' ?2 e7 ?) v1 ~$ i我是老男人,一个在深圳呆了九年的老男人,我当然知道如何地保护自己和观察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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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个星星点缀的夜晚,深圳最热的天气伴着台风过去,没有风,没有雨,甚至连十一月的霾都没有。只是一个平常而安静的夜晚,我呆在家中他赴老乡的生日宴。- r# |( ] y2 ]/ o1 k0 e& ~
电话里他老乡邀请了我们两个,说是深圳同志精英荟萃。淳的雀跃被我当做小孩子对热闹的期盼。精英,老乡算是吧,一家中型国营单位的副总,住在香密湖开着奔驰车。9 n& v; X# ^" T4 D8 b
我们见过一面,在我和淳认识后不久,淳把我们的事告诉了他。他是淳圈中唯一的朋友,他们的认识缘与图书馆。图书馆后有个小小的花园,那是同志的基地之一。花园下淌着一条小湖,湖对面是深圳最大的同志基地荔枝公园。
, d5 O: M- ?. j4 r* E淳热爱学习,每个星期都去图书馆,他在厕所发现同志交友电话非常惊讶但以他淳朴的个性他断然不会在那种地方认识朋友。呆图书馆的人一呆都是一天,中午饿了在图书馆对面吃个桂林米粉。下午困了去花园溜哒溜哒,喝杯水。
0 ?; U/ b3 L1 a9 W8 k下午的太阳慷慨的播洒,有树的遮挡这太阳成碎点落在树下的淳的身上。他穿着白色的短袖T恤,T恤的袖边发毛,旧着,深蓝色的牛仔裤裹着他修长的腿,他腿伸得老长,人在树隐下,白色的旧波鞋,洗得很干净,他抿着嘴低头翻着书,不时抬头看看对面的公园。
; w: J0 ~7 p; s4 @; D( B R以他老乡的身份地位断不会在这里和人同流合污的,他赶着写年底总结来图书馆找些资料,顺便看会家乡的报纸。他离开西北十多年了,有空来图书馆顺便翻翻家乡的报纸。他从二楼的窗台上看到树下干净俊美的淳,淳看书宁静的美深深打动了他。他看了会,想这么美的青年如果是同志就好了。! \ w: j& ]7 l9 C
偏偏两人在图书馆门口又遇见了,淳在图书馆门口打电话回家,他听出淳是他老乡。他刻意等了一会,等淳打完电话对淳点头示意。淳惊讶地笑笑,还以微笑。! D2 k$ k, l N2 M/ M) z
“你是XX的?”他问。
5 v" Q1 H- g- s; U. \+ e- k7 W“是啊。”7 U0 ^; K& C$ n8 f R! u, b/ u6 q/ m
“我也是。”他说。
# O3 j$ a8 x$ f* u7 \他不过是想和美貌的青年老乡攀谈几句,淳不过是客气地回话而已。他却依然发现淳的平静和简单。第一次见面要淳的电话不太妥当,他刻意在第二个星期又遇见了淳。他在同样的时间同样在二楼阅览室从窗户往下看,淳安静地坐在树下看书,双脚调皮的交叉在一起,他欣喜地下楼假装到花园散步踱到淳的面前。
7 c+ s5 Y+ w* M8 y* c. F% n3 r/ D/ v他身体的影子落在淳手中的书里,淳抬头看到他。淳是欢喜的,在深圳他没有同学和朋友,一个人的打工生活乏味得如同菜里缺少盐。/ ~+ w; h1 i# p6 X6 [2 Y0 L( f
他们热烈地攀谈,说着家乡的趣事,他适度的关心让淳感觉到老乡的温暖。他要了淳的电话,淳刚买的手机。他的车停在旁边的荔枝公园,他和淳一直走到书城,淳想买本电脑书。他在书城门口他要了淳的电话。6 }+ {' `4 v& y" V; I) w! i4 G
以他的身份他不可能出现在同志公众场所的,比如酒吧和公园,他有事业有家庭,他对BF的选择更为小心。不是说他没有过BF,深圳同志谁没有过BF?野百合都有春天。他的BF须是一个隐形的BF,在他的身后,在他家庭的光环后。青春帅气是他的第一个要求,懂事是他的第二个要求。他的感情断断续续,缘分的东西本来不可强求,另外,他有自己的事业,感情只是他生活的一部分,没有也能忍受。
( A5 r& |5 x& [0 \1 p私心里他希望淳成为他的BF的。他和淳通过几次电话后认定淳是个淳朴可信的人,在某个节日的一个晚上趁着天下了点小雨,深圳的街道多了一分缠绵他约淳在西餐厅喝咖啡。
8 p: g& z$ v# ]5 x自从认识了老乡,淳的生活多了一些变化,除了和以前那样上班看书打球,有人在夜晚打电话给他问候他的工作学习和生活,下雨提醒他带伞天凉提醒他加衫,偶偶小感冒有人在电话里着急地问:吃药了吗?淳把这些当作同为异乡客对同乡人的关心。
) e3 Q# L8 B. z w老乡深谙饭桌上的话题比饭桌下重要的道理,他赴过多少个饭局。最坏的不过是多一个老乡知道他的同志身份与他的生活无关,淳知道他的公司和家庭地址吗,通通不知道。他要了一壶蓝山,为淳要了一碟开心果。
) H0 R- j1 [& K9 v$ n, ], d% b他半天不说话,把心事放在脸上。* q% T2 w; N4 T9 {0 _
“大哥今天好象有心事?”淳把他叫做大哥。% N! f& ] ^9 w! I( Q# D3 v
“你觉得大哥幸福吗?”他问。5 B7 R" S6 S; y; u* r3 t# V
“应该很幸福吧,事业不错,家庭也挺美满的。”9 _4 J) s3 ~# j# k! C
“你只知道表面啊。”他叹口气。
6 A) T. L( L; ^8 P9 n“大哥遇到什么事了吗?”1 H& K' m5 P* v" F' m
他苦笑,“那也没有。”
2 T$ D+ Y. h3 j# g2 q1 y淳疑惑地看着大哥,大哥今天和往常有点不一样。' X: d8 ~6 i1 N3 F
“大哥跟你说了,你也许会瞧不起大哥的。”
' q+ B1 a! v0 K# \# m- l+ }# z“不会啊,到底什么事?”他着急地问。
3 S7 o R2 h5 m9 M6 g4 ?“很难起齿。”大哥欲言又止。
, j5 p7 A1 v4 F& F! F8 \“大哥,我们相识一场,你信任我的话就告诉我,免得一个人逼坏了。”
' M+ s/ h% H7 H m“哎,告诉你吧,我是同志。”他说完忏悔地叹口气。
- o( p& v+ K3 N- Y* n$ J7 _* h“就这?”淳“噗哧”笑出来吐了咖啡,“我也是同志,这不是什么罪过吧。”* g3 d `8 S5 {& g
“你年纪小负担轻哪能体会我们这些有家庭同志的难处呢。”大哥轻责道。
8 S; `0 o/ v; \" }9 g/ f“那也是。”* Y2 g* A4 T7 v2 O4 |* X& i
“你真的是同志吗?”大哥问。5 ~$ k0 D; f8 q
“是啊。”
3 U: M( H+ y, i y6 e+ S“还是年轻好啊,无忧无虑。将来怎么打算?”" l d9 Z( \5 E6 w8 W
“等工作稳定一些,找个男朋友过日子呗。”- J8 `! }; o& F4 p+ D' A
“不结婚了?”
. ~2 ]( O9 h; d5 E“不结。”
' Y* _1 c( U+ h* P“家里能同意?”5 j; ^: d5 S! M: P( M
“同意不同意不知道,不过我肯定不结婚的。”% m; J- ^, \ J+ ^, o9 I2 `' n
“真羡慕你们,赶上好时代了。”大哥苦笑。 u: ~2 B" O# O, o1 R: n" E+ n i
“想找个什么样的?”大哥问。
) b) ]4 k- X7 w0 |8 A; k! r' |“首先要和我一样不结婚,其次人要成熟一些,起码比我大,气质要好。”, w% r- k' d+ Y+ |
“是吧?”大哥酸溜溜地说。
# g5 ~* p9 R. S当即大哥把自己对淳的念头调整成大哥对老乡的关怀,关系淳朴而温馨。强求不是不行,伤了自尊伤了彼此的关系是大忌。
( [" z9 J: w! r U7 a! m! p( X在我之前淳见过几个网友,大哥一概反对。在他看来以淳的条件应该找个成功人士过衣食无忧的生活。他圈内也认识几个和自己地位相当的朋友,有两个没结婚也不打算结婚,他介绍淳给他们认识。成功男人喜欢青春美少年,淳够年轻,够帅还很阳光。淳的光芒如旭日初升予人以美好的感觉而不至于被灼伤。他取得大哥朋友的喜欢。成功男人大多有个大大的肚子,大多形象上不太讨巧,行事上可能比较自我,他们不过要一个听话的美少年作为自己卧室的佳人,朋友伙伴关系的恋人不是他们所需要的。淳有自己的思想并且不愿放弃自己的思想,和他们在一起淳觉得无趣,好象少了生活的平凡的乐趣。
& O. x" H* i* y! M, t他拒绝做他们的金丝雀。大哥一阵心急,唯有放手让他自己去找。) h" {, j% | |6 t2 E$ ]/ ^
对于我的外形老乡还是认可的,他不满意的是我的经济能力。他刻意提到这点供淳思考,淳不当回事。心里叹淳不懂事,作为长辈他请我们吃顿饭顺便考察考察我。
! G" a+ f, @4 a& {他选的饭店我不喜欢,新梅园酒家,深圳著名的“宰客”海鲜酒楼。他新结识了一个“空少”,高大帅气,物质化,精神空乏。
/ d _4 e8 [; v& _: y同为青春的美貌的同志,“空少”不太看得起淳,论穿着论品位论见识淳哪一点比得上自己,他客气而冷淡地同我们寒暄,大哥对我的失望同样明显。
, o9 W8 t4 d7 e8 R8 }0 ?事先他预想我应该还知趣,对他们客气有加,对淳百依百顺,酒桌上发现淳听我的多过我听他的,我拿出一副长吃酒席的态度不卑不亢,身上的衣服也是上千。
, K: _7 ?6 Z( ]! t0 R; T) A( e“他凭什么?”大哥心里懊恼,“长得还不错,拿得出手,经济能力实在太差,收入比淳都低,低很多。吃饭的态度不够谦虚,吃惯喝惯的样子,将来还不是吃淳的?拿三千出头的工资竟然穿上千的衬衣。态度不够温和,自以为是。最可恶不思进取,问他对将来有什么打算,他竟然回答开开心心就好了。要开心何必留在深圳?深圳哪一个人不是努力向上日日搏杀的?不搏怎能出头?不说你买车买楼给淳你自己也要住的啊,说什么租房子也很开心,把家搞干净温馨一点就好了。”
3 u. A6 O3 T) u" J6 @+ @" _淳的态度同样让他失望,“以后后悔有你哭的。”他心说,表面上还是客客气气地和我们吃完这餐饭,客气地收了我送的礼物。我知道他抽烟把我以前收藏没用过的NIPPON打火机送给了他。他也失望,“没钱就不要送假名牌给我!”* D; d9 p- O& Q5 j# K! A1 j9 w% q
他真冤枉我,我的衬衣是以前的旧衣,打火机可是真货。% P ?" B) y/ z1 x4 u- j) r
% n7 D+ j( K* q9 Q, ^, |大哥的生日淳一早知会我,我们为生日礼物很是费了一翻心思,物质他不缺乏,讨他的欢心最为紧要。凭知觉觉得他应该是个喜欢性感的同志,他给“空少”买的衣服看出个大概,紧身牛仔,紧身T恤,紧身毛衣,如果不是紧身,“空少”的胸露出来,镂空的上衣都试过,我建议买一件性感的浴袍,丝光棉,光滑润泽,黄色,前边很紧,胸与腹部必须露出来,只能系住腰,自腰分成几缕,大腿春光外泄。" \0 e; `2 p5 n! ~' F! D0 X
淳好好的骂了我一餐。
; O. c$ ]9 f9 _' f聚会据说请了几十人,本来也是准备去的,礼物都准备好了,去是了。当天公司被税务局查了,老板发火把我们管理人员留下来臭骂了一个多小时,主要是骂会计部那帮家伙不会做假帐,税务局一查就查到了。! s7 @& }4 G7 o
淳一个人过去,开完会我回家,正好不太想去赴他老乡的生日宴,乐得个轻松自在。他的生日宴摆在一个五星级酒店的自助西餐厅里,那的自助西餐非常好吃。也算新鲜,摆生日宴会摆在西餐厅。生日宴会大哥是主人,他的同志圈说大不大,认识十来个身份地位相当的人,“空少”算半个主人,准确来说,第二天才是大哥的生日,因为家庭的原因他只能将与BF的庆祝提前,“空少”可没少为这个发脾气,大哥理亏其他方面补偿了“空少”。“空少”的朋友海了,他挑了二十来个他看得上眼的朋友参加宴会。生日宴演变成大事件,几十人的同志聚会呢。! I. D0 j) B! ~* R
我估计这宴会要开到十一、二点才能收场,“空少”多能闹的一个人啊,说不定接着还要去酒吧。平时大哥不跟空少去酒吧,生日可就说不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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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8 F7 u0 _9 Q/ H: \淳九点过一刻就回来了。满脸怒气。 `* o1 [+ K/ b5 E
“怎么了?这么快就回来了?”我看了看表,九点一刻。9 _6 s; C8 o" f% a
他没回答。7 a/ i$ |/ i. Q
“宴会不好?”他很少发脾气的。5 o& a0 n- s3 C0 j1 s' V
“不好!”他摔门进了卧室,门“咣”的一想,吓了我一跳。平时的他一向礼貌有加的。是生我的气还是其他人的?出门前电话里还是好好的,对我不能出席表示了充分的理解,宴会上谁惹着他啦?他大哥一向护着他,断不能别人给他委屈。除非和“空少”。两人有过一点点的口角谈不上生气,淳克制地不出声。“空少”对不喜欢的人不说话,找碴倒不会。8 T7 j( w$ R; n0 I! M) g u
我百思不得其解。
' ]( X: g9 E* b. B- Q/ p% `! |“谁惹着你啦?”' L+ a1 {4 ]5 w3 b
他气鼓鼓地不答。
, x3 i) p; V7 k8 U' V1 Q“还是不舒服?”我摸他的额头。
9 r& S9 k$ J4 N! |" v- h! |“别碰我!”他甩开我的手。
/ Y& j$ k" ^: P+ |我从未见过他发这么大的脾气。他的个性温和,加班再苦再累最多发发牢骚,“累死了累死了”。
/ B) O- K" c: A3 ~. q) J我在门口站了会,他固执地板着面孔,我退出来,不吱声,到阳台晾衣服。天色不错,可以看到几颗星星,小区的两个保安在楼下说着家乡话。* }- n, v' G$ M3 |2 C
“是不是我没去宴会你大哥生气了?要不改天我们单独约他出来吃餐饭好不好?”我远远地对着卧室说。$ p. b" H& d- c5 K' h9 M) |( V p
他冷哼一声。
' W8 E4 g. w& t: ?1 \, g& _算了。我坐下来看电视,眼睛盯着电视,心思全在房间的淳身上。半年多来我们没红过脸,两个人相处没矛盾是不可能的,我预计过我们的磨擦及应对方法。我苦恼我不知矛盾的症结所在,只能冷处理。
1 H( \4 a; R+ A" J, p" F2 Z7 F$ ], k过了五分钟,他冲出来,对我咆哮:“你还有心思看电视?”
/ z; `6 s( D; P% e1 {- z W3 E我不说话,关掉了电视。+ N* ~' N& }4 ]9 |/ Y5 }
“你可真快活!”他咆哮如雷。, U& `2 Q Q9 x5 d4 J
“嗨,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你变得这样?有事咱们说清楚不行吗?”$ u) q6 S+ H2 f
“说清楚?哈哈!”他怪笑了几声,“还有什么可说的。”
$ m$ D7 ?) V. v“别这样,我们不要吵好不好,我们关系一向很好的不是吗?有什么大家不可以摊出来说的?”我想过去抱他。以前他有小脾气我过去抱抱他哄哄他就好了。
, s- ~4 ` n0 |“不要碰我!”他叫道。
( m% ~+ N& J' r/ g: U2 D我的心伴随他的叫喊一抖,今天恐怕不是一个吉祥的日子。
$ S2 q& |% u4 a. q' K8 ~“我们分手吧。”他气愤之极地说,口气冰一般冷静,语气不带任何的水份和温度。+ s$ c8 b! ]+ e# d! }( u
我觉得自己往悬崖下坠,坠落过程中的惊恐锁住我。
+ _, B0 x, i" |) F: j/ P. u0 s2 d Y“你不爱我了?”我冷静地问。% p, i! {: X$ F$ c$ R
“不爱!不爱!不爱!”他一连说了三个不爱。
# ~/ O( G) O' o9 t" k# G“昨天不是还爱着的吗?”我笑着说,声音烟一般轻浮。
2 ?3 | l$ u9 `$ [! E* M0 J“昨天是昨天,今天是今天。现在,我不爱你啦。我就不爱你了。我为什么要爱你啊?有多少人追我你知道吗?”
$ v# k' e& k9 \/ y“就因为有人追你?”我苦笑。7 h: C) j6 E) F; F0 c6 O7 `2 t) k4 h
“不是!”
& p5 H; s( a; h4 N$ e ]“那是什么?给我一个理由,你欠我一个理由!”& ~" J0 s* Y! c: V! L
“没理由!”他说。# n3 [# e& Q$ B
“我这半年多的爱可以要求我得到一个理由!”我的胸闷闷的,我必须大声地叫嚷。- V6 B0 T: y- ^- W# ^+ N: {
“你必须给我一个理由!”我眼睛里喷着火。/ m. q6 ?! U d+ ~) s! p
“好!我给你!”他笑着,脸抽搐,笑容狰狞。- z1 ?$ k U" o9 q" A
“我没安全感。”0 N H# {: M5 {/ X4 z+ m
“安全感?”我盯着他的眼睛问,他的眼睛里露出狰狞的表情。
7 F0 Y0 |: l- Y y“是!你都三十多了,你有什么?有钱?有房?有车?什么都没有。你一个月三千多块,能干什么?养活你自己都不够,穿名牌吃大餐坐“的士”。如果不是我出钱养你你能攒下一万块?房租谁交的?我!管理费、水电费谁交的?我!出去买个名牌衣服你都买不起。你好意思?我比你小那么多,你还要用我的钱。我早就看你不顺眼了!我大哥说的对跟你在一起真是浪费时间。我还想在深圳买房呢,我能指望你吗?别说首期你交不出,月供你都供不起。你太没出息了,我太失望了,我们还是痛痛快快地分手好了。”" c1 a8 {' R' p
他的脸好陌生,在我心里珍藏着一张笑脸,带着清澈而明朗的笑容。不固执、不物质、青春、单纯而美丽。这张世俗的脸不是我要的,他是谁的?他的好老乡又给他灌了什么迷魂汤? g D' J* O5 K" C. e1 n) h
“这个理由够吗!”他狠狠地问。
0 R) S9 |/ U9 P+ R' T“够!”我吐出这个字。“很够!”我笑着咬着牙说。眼泪不争气地往上涌,我以为我不会再为感情流泪的,我以为。我控制住自己,不让眼泪不争气地留出来,可我的心剧烈的疼痛。
! E$ D& {* f k我含着泪水看着这个让我心疼的男孩子,他的话连同他这副物质的姿态深深地伤害了我。- P' ]5 Q3 [4 `! ~! V$ T0 M
“请你再说一遍,你是为了钱和我分手的。”我笑着一字一句地说。* d: K, n+ n$ L x
“我是为了钱跟你分手的!”他一字一句地回答。
# } ]; K z; ]" g“OK!你会后悔的!”我笑着恶狠狠地说, _6 j r# D1 l5 ^0 F# L2 F
我冲到卧室房间拿了一个包装了几件衣服。出来看到他站在客厅中间,脸铁青,眼睛满是怒火,赴宴的西服还穿在身上,头顶的日光灯将他的脸衬得苍白,影子在他脚下蜷成一团,蛇一般的扭曲。电视不知什么时候被我们中的谁无意打开了,曾志伟在里面夸张地笑着。, ]0 I" w4 s+ L) Y
他坚决的身体对我并无挽留之意,这一份感情他是真的要放弃了。我的心摔到了悬崖底,剧痛让我咬紧牙关,不能哭,和雷分手后我发誓我再也不为感情流泪,今天我流泪表明了我的爱情,哭则变成懦夫。
0 h3 z0 b F9 O, S* V% ?8 [; P我笑笑,笑意慢慢地从我的嘴角路过,停在一个不可知的角落。我打开门,这扇门开了我和他离完结只差一步,我多么希望他冲过来抱着我说“对不起我错了,”或者只是过来抢走我的背包,再不就把我拉回家也行。他坚决地站在那,我听着门缓缓地关上。
( t7 e( O8 a- [* P3 `( C我们完了,彻底地完了,他肯定他会后悔的。我庆幸我对他有所保留,我没有告诉他我的事,我说过一年后我会主动告诉的,现在看来我是多么的英明啊。
& y' J# V# {* B0 D! f9 g他会后悔的,如果他为了金钱跟我分手。我不会再爱这个男人的,即便他以后求我都不会。) s' @6 W) F4 @" u3 a6 e$ N% v. j
我轻轻地带上门,在门口站了几分钟,好留恋这个简陋的家。我无声地笑着一步步从楼梯走下来,每一步不是走在石阶上而是走在我心里。5 A* ]7 F* A( d; \
今天的夜色真好,可以看到星星。星星真象星星,我对自己开玩笑。寂廖的心却无法派遣,心伤而不是害怕,有过与雷的分手,故事不过是重复。6 a6 {9 r% u" K7 S0 U0 R
我说过,我会给他一年的时间,如果一年后我们还在一起,我会告诉他我和雷的故事,我在酒吧的故事,还有我自己的故事。0 W* N' G3 y# z# T- p) A ]
+ r0 m4 ^2 t$ [9 ]; _我在深圳有两套房,一套写字楼一套住宅,还有辆车,雷送给我的三十岁的生日礼物。租房有特别的原因,是的,我需要租套房。
# m0 W0 o" o8 c) }7 l2 i$ z k& A, H失望和痛苦两者交织谁更强烈?我回到自己的家,象一只沙皮狗。我对同志间的感情抱有深刻的怀疑,自从我和雷分手后。% d/ y, M+ B7 p( {2 m/ g" `: h# S* ]
凌志的澎湃动力或许能给我一点安慰。- z! Y6 r( e; M# p" ?
“宝贝,你是不是该去考个驾照了?”三十岁时雷对我说。
! Z. k2 A' W% ?0 H" X* H我吃惊地看着血性十足的凌志,它的车身豹子般的强壮,阳光下的光泽绚目。“送给我的?生日礼物?”7 {' `+ s: a5 p' a9 J$ U9 m2 ]
“喜欢吗?”雷微笑着问。( _- `$ X+ L5 j G4 O8 W
“是。”我肯定地说。虽然我不太喜欢车可我喜欢它。
1 x, ]6 P5 C4 j“看来你需要去考一个驾驶执照了。”雷开心地说。# N6 J$ V u ~/ J3 g
温柔历历在目,时光不在。( j2 _% H; g* {
北环直达南头,二百马,风刷过我的发我的肩还有我的心。我超过一个个和我一样看似孤独的驾驶者,他们可和我一样需要一次午夜狂奔?快速路两旁的房屋、树木从我两侧猛烈地后退,一团团淡黑色的影子被我碾过,凌志给我安慰,马力强劲,操纵感滑若无物,轻松地在空间移走,车是我身体的一部分,我骑着它狂飙。
3 S' m4 e! g, `9 w速度激我刺激、马力赐我优越、力量让我彭拜。我是北环路上的车神。音响开大一点,音乐狂野一点,我要跟着崔建一起在雪地上撒个野。
8 [: @% m: {4 {9 B南头转向蛇口,海风袭袭啊,鬼佬喜欢蛇口,热爱它的安静怡人。我多么多么地厌恶它:装模作样、故做清纯。和淳一副得性。
" d7 Z& R a$ \2 m他在客厅对我的咆哮,他愤怒的眼神,固执自以为是的姿态不停回放,令我失笑。好一副物质的嘴脸!恶心!
. N+ p, |: P! O4 {4 Q真好笑!一个小白领竟会嫌别人穷;一个小IT人士竟然拽成业主;一个月四五千还真把自己当作精英?买房?那点收入?关外的便宜货?* {/ i+ F9 @" \! D/ {9 J2 p r
如果不是我多留一个心眼?如果一开始我就告诉他我有楼有车?
~# W% |# t# W) C' S- `3 `0 l/ w幸而我是一个老男人。. {2 y& q& j+ B2 B( I: N, c
对着海我摇下车窗,黑夜中的海如父亲般的威严,微微的波涛声,鸟儿不惊,一束银光海面闪烁。海水从远方而来,虽然只是一个港湾,海的味道浓郁。漫长的人行道,蜿蜒着看不到头。我平躺下来,听着几十米外的海声,似摇篮曲,心在悬崖下触摸到底部,睡着了。0 I3 S2 a- A3 X! J* ?; a) k ^
! C- e* @7 [ b2 T8 O 0 E8 g3 S+ r) \ W6 B- Q
真是个令人伤感的故事。谁能想到呢?我在商场阅人无数,我还是看错了淳。涛呢?我看错没有?说我和涛之间的故事吧。
& f" f5 i& P4 |4 Y9 x+ g& `0 B我在罗湖酒吧漂泊的五个多月里阅人无数。我不仅阅读他们的表情、面孔、笑容,我还阅读他们的身体。论强壮性感首推Mak;论风骚唯有鹏;论花样阿BEN居首,论性感尤物非涛末属。
( i1 W# k D2 Q2 Y2 n4 `性感始发身体止于外在,性感尤物始于身体止于精神。性感只是性感尤物的前提条件。涛,斯文的外在,略略狂野的眼神,自在不羁的神态,自信有点坏的笑容。比性感更性感。
$ t; c! R( \& b, f夜夜泡吧,深夜从破碎的霓虹灯脱身,踏着清晨零乱的脚步回家,一觉睡到中午。早晨从中午开始。那一刻的浑浊伴着窗台上的太阳让人迷茫,一动不动地摊坐在沙发上,心跟着沙发一同软下去,深深地陷入,到一个黑暗的地方,孤独着。
2 N6 U! Q8 o* i9 t! q窗帘挡住了卧室的光线,客厅的阳台在身后,窗帘低垂,光线渗透到客厅的门槛石处打住了。感受到身后光影的移动和热量,却看不到它的表象。眼前的电视黑色的外壳,灰色的屏幕,电视下的电视柜却丑陋地横趴着,长长的柜面孤单地摆了一台电视,相伴的是几张散乱的报纸、开封的DVD。报纸什么时候的?DVD几天前看过的?未知。门口的鞋柜挂在墙上,侧面的漆剥落了,厚着脸皮。沙发很厚,似乎是为了反称我轻薄的心。
5 r9 | j% ]* R9 p9 s0 T搬离我和雷共有的房子,在罗湖一个安静的小区租了这套房。呆着。* L7 U" ], `6 {( v1 k$ Y
发呆至下午一两点钟,自来水让我清醒。快餐厅空空,服务员们藏于一个角落吃午餐,我的到来惊动了他们,他们中的一个慌张地给我上水,递单,脸上并没有被打扰的不快。吃午饭的顾客应该趴在办公桌前工作了吧,我得意地想,而我则坐在窗前边等边看《南方都市报》。. y( @8 o9 E" H& a2 |
有三俩行人从窗前经过,窃窃私语,脸上的笑容古怪。还不到夏天,他们的笑里已经如夏天般的阳光。小车在路口按着喇叭,非要进小区不可,保安拦住了他们。推销小贩从保安身后偷偷溜进来,公然沿街叫卖,老太太高兴地在阳台上挥手致意。左十步右十步的保安目光散散,一口痰吐在五米外的花丛里。( b9 T' {( V' G
报纸看完留给门口的服务员,他一直对我虎视眈眈,报纸上赵薇扶胸而笑。沿着小区转了一圈又一圈,共两圈,检到贰毛钱,港币,这并不能让我开心一点。转到超市门口看见里面挂满了打折的广告纸,有点开心,里面却没有我要的东西。早上七八点钟的太阳固然不属于我们,下午两三点的太阳同样未必能令我们满足。
* t) I* r% u) s! e' o一个网吧提示着下午时光的疲乏。我有自己的电脑,我的电脑上网包月,我不用往网吧跑,泡在一堆人群里偷偷的说着悄悄话有私通似的快感,堂堂正正一个人上网光明磊落。
9 g2 N$ r& f- v; b' O有趣的网站有趣的人,同志网站成百的同志。碰巧他在同一个同志网站,他还有趣。
" {) E( e1 Q" j“报上名来。”他抬头便问。3 l# U) f) R% r! A
“秦。”
, @3 C! a* M( U“外号?”
' a$ T! P! b% o5 N, h: E“人称‘玉面郎君’。”
7 m# R0 o! A& H, D+ N“果真?”
4 u( Q4 I% ?9 M' h! ^/ e: H“当然。”
4 l$ ?. E* }4 K* l8 G9 B“那我可知我的外号?”& G. g( C: P9 k) ~0 _
“请教了!”: _: R: z! `4 x1 n1 v2 K4 r. y8 x
“浪子燕青。”7 T$ ]1 i. [+ m5 X7 d1 Z- _+ F) }/ K
“久仰啊!难道江湖盛传的浪子燕青就是兄台?”
: q$ T7 `9 A" R( ?/ J“不敢,真是小弟!”
, K6 G3 P* A: R s“敢问兄台年龄身高体重?”
" {: e# ?+ i$ K- Q; S2 ]“33/176/66。”
" T# ?0 m: N7 H* T8 o8 i“果然好年龄好身材。”
0 N- l) E3 y+ b+ w5 Z5 [; T# U0 c“过奖。”1 }) W7 o) \: ]3 o+ D0 T/ [
彼此留下QQ。
( d U7 c8 P$ r1 M F“我有两个QQ,你呢?”他问。
! o" t% N. ?2 q- R6 V“一个。”9 l# ~9 x6 a* j3 x f( Z' v
“哦。”7 Y/ @8 `! ?* P6 e" P
“为什么是两个?”7 Y6 }" u9 ^9 O8 H0 o; w0 w
“一个拍拖,一个偷情。”4 f0 c( [. O# P. y7 ?
“偷心不如偷情。”8 @; J% M6 k& P+ u
“哈哈,一个工作一个私人。”他解释。
* y; W! Q# ?+ F- {6 T c“工作是拍拖私人是偷情?”我问。5 l8 C N% R7 q1 Y
“同志的感情本来就是偷?”- P0 U$ u& I" ^4 }. L8 I* T
“此话怎讲?”1 v" X& t3 K" U( _6 }% u
“背着家人背着朋友背着同事算不算偷?”
( V: }6 s$ O# h3 U' \$ ~3 [无语。# h( X+ w# z3 m2 I
他过着网络生活,白天开着QQ,晚上在广同、深圳同志聊天室。
/ Q* f' B, A$ M“不用上班吗?”我问。* O. x# ^( r2 F; h0 f
“没人养当然要上。”
( o5 Q0 K% T x5 w% e8 ^* g“上班可以QQ?”$ J. y4 I5 u+ `& l, {
“我在最后一排。”6 I0 M! U4 H; x) q( I( X
“什么工作如此轻松?羡慕。”2 E- p( \+ t# h# f D. O
“培训。” H! z! j$ {/ u5 _/ }1 B5 I
“ISO?”
# `8 w- z. _/ O“不是。内部培训。”
$ g/ N1 ]0 l* D6 R4 e4 R“培训什么?”* ]' n* G) e, E1 T2 T8 r; y0 F( c% s
“主要是制度方面。”
* a H" I3 m! A4 l$ w“ISO9000呢?”
. i `+ n% ~ g4 Q“正在搞。”6 K* m- B" Y0 {
“哪种?”- q0 }: D9 k B3 R) f% s
“最新的那种。”7 {0 |8 F" I& P) o! r T# l, q
奇怪。/ {# R2 L% `: g& J+ q3 j# Q3 Z' s! E
“你才来深圳?不到一年?”我问。$ ^( W2 O8 L2 O! Z$ n/ Z6 O
“为什么?”' e" V+ _) |7 g
“是或不是?”
7 i I# x4 y4 N* N“是。为什么?”4 W& Y9 O0 P5 K* [
“职业,你的职业。”$ [6 P2 a0 I( {3 @4 I7 [, I. V
“没有前途?”他问。2 J( I% Y9 R) V, S2 K) B6 C( p7 |2 E
“前途不大。”/ K/ S8 P' n" `) m- m) u- O# ^! u3 k% w& {
他不答。6 f9 \0 Z5 z. w" ?9 W! T( L
“你上班也上QQ?”8 s) ?8 k0 m8 \
“哦,是。”& y" s2 G# P, w2 T6 ~
“哪种工作如此方便?”% g2 P6 U; \, G$ p0 K
“采购。”我说。: Y# _9 a3 T7 [" C' s9 q& X
“采购什么?”
( Q q( l5 }, F2 P" s% h) X' C2 _“服装公司。”+ B3 B5 T. B) o) T1 ~
“哦。样板师傅工资高吗?”
$ c7 B. z8 R7 m( S“不低。”
) d+ P6 l- A% ^, l! \“我有个亲戚是样板师傅。”
3 D; s6 s8 {' x( M1 N; E几天无话。4 ]/ _6 v. e; {! j
网上有人把自己的像片贴了出来,双手交叉,目光炯炯,一派悠然自得的洒脱。斯文得来加上男人的气派。
/ }( M/ z) j0 m! h“你在征友?”我问。
g+ f3 @ ?+ x4 D% D“是。”+ a& Q% x1 C3 \% |
“哦。”& z8 s$ _2 s4 n
“你如何知道?”
7 F$ K2 i0 v7 p8 y1 u `“你的像片。”
2 o4 B- D( u3 U) \2 n“哪里的像片?”# T* h" y v( X( Y
“网上的。”% v, N$ [' U! r4 \
“哦。你如何知道那是我的像片?”- ^2 z; C; r4 q" s
“感觉应该是。”1 \' Y: w, ~2 h: }4 T9 d7 ]
“感觉?”- i% w' W! F" |
“对。”* a) Z7 v8 ?, U/ |
“感觉如何?”
; j; X' k0 t4 _! _/ m9 U- m“英俊斯文、皮肤白皙、气质高雅。”2 b& E7 f9 k% I. \
“哈哈。征婚广告?”
, D* L; W) W, m6 D' z; \4 T“难道不是?你不是在怔友?”9 P% b4 R* J4 O
“征友不是征婚?”我接着说。
! U! n6 S/ V5 F$ g. b7 A“征友如同征婚。”我继续说。
% J9 x! t' B$ u: Y他一笑了之。) s0 J: w- }& j+ S3 p$ P- j
“你目光里有一团宁静之火。”
) m' |+ W7 V: S9 _, v“从你眼睛里我看到冰在烧,蓝色的冰。”
7 k1 |2 u. \! n' S5 n2 P" [' r& \“你举止间洒脱自如。”% E0 L0 N- |: u. f. C
“你性感。”8 z- j' p) {" U: f
“你性感在骨头里。”
' j1 Z6 H4 H1 A9 t% F我隔天在QQ里给他留言。$ V+ ~7 r% R% c. e
“你多大?”他出现了。: A; I- @5 y5 k P# N: G
“33。”3 s1 {2 A( E/ V5 P- f. u( j
“来深圳很久了吗?”/ L7 X- v3 ?4 q+ x; u/ c) Y5 U* y. u
“9年。”, S& W- A6 p, t/ o0 @ d C
“气质?”$ f# D- w- V9 f+ {5 m M
“不错。”& {8 k2 q D) l7 e1 k
“哦。”+ _" E1 i$ `6 J, J# j7 F
他开了视频。7 R* o. t; ? _0 }
一张英俊神气的脸。, s& y x" J% k3 j3 D( p5 _
“嗨!”0 b! W0 O# v |7 H n5 l
“嗨。”
0 s: C; D9 |/ _4 W" E$ z$ r( i“你在家?”他问。' g( @7 \( [( G5 ^8 ?( h& N6 j G
“现在是北京时间晚上八点零五分。”# q" G- k/ K# Z$ I
“你的发型不错,很适合你。”5 s6 U) r, H8 e* j
“我认为我以前的那个发型更好。”
4 \4 r# O& H) x“如何好法?”
3 x7 K. U# Q3 x# g“成熟睿智之美。”
3 j D; l' O. y6 k# h) x1 d+ V“你可真逗。”( G' b* l: h) v3 ]7 c8 Z, P
他发过来一张哭的卡通,一个小家伙在里面哭。" {* L s: F; H4 d& _- ^: \/ W$ {
“气质如何?”我问。虚荣心发作。( t6 u G0 |3 q* }
“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 S! |; x+ f- a1 m9 ^“假话。”
2 }" F+ D/ ?% l6 y( L) x' k“内敛的‘玉面郎君’。”# r) P& Y$ M8 a! W
“真话呢?”% ^# ?+ p7 M8 t/ S, A& B5 E! p
“我不说假话。”7 _% N2 L- b/ Q2 k+ ?
“你玩我?”' q4 P$ D: K4 k. D
“如果你是零的话。”嘴边的笑容。
3 T! L) w, I! M% ]+ Q我笑笑,躲开他的问题。
9 z) d) F% r. L+ W0 w' A: ~“很多人等着你见?”我问。+ W* u) j g3 E( n. N
“哦,不少。”
; ?7 n2 c0 V. o- ~“从南山排到福田?”4 L6 K$ n* b- ~) }
“不,没有那么多,不过是从地王大厦排到华强北而已。”
0 v/ t5 H$ E/ P: f" f ]2 |“见过几个?”
, o6 A, u) h% Y7 i& d0 i. Y“三个。商人、技术员、地产中介。”1 T$ Y5 s* L+ }5 C$ i6 O2 F
“商人多金,技术员多情,地产中介多智慧。你都不喜欢?”2 J, |* R4 `: q
“商人多金无情,技术员多情无趣,地产中介狡猾多过智慧。”' K: ], ?( ^& o, Q
“三个多不多?”, W \9 J: ]' s9 F
“你说呢?”
' @4 ]0 K6 L, V3 C8 B% M, d' c3 g7 N+ f“不多。”, Z8 s7 n9 q" K! B
“的确不多。”
! @6 D1 G4 Q' G' R% U( u$ ^“哦。”; @% |/ y6 v9 d8 D4 n9 j; r p
“不信?”
- U- u4 M# P! [* m2 y) X: b“那岂不是让很多人失望。”
5 k6 o* |! j1 t7 q又一个嘴角的笑容。
, v7 R9 d4 a# y0 [: A& R1 z( B“其他人呢?”
6 C0 z, \+ H. U+ e& N“你为什么没有男朋友?”他突然问。
; F' Y% V) }: f, X" W. T* H“什么?”
" a! f9 u9 p$ ]# x* a7 y“你九年都没有,我才半年。”: y% x( M# u5 r# A
“有道理。”
$ r- E7 e6 l i i5 j& G' @7 X7 K) u“我要家。”他说。
8 x+ V1 N4 z3 Y5 ~3 r! ?“家?”* ]2 ~- O, }* L( w
“是,我要家。”+ _: [$ `- O0 s0 x
“什么样的家?”
: I) o8 R/ G; @) ?' T“一个不需要华丽的家。”
0 T! k7 J3 u$ e: v, k+ s9 d“他们给不了?”
+ q: H& a% r! s3 h; N. \) b7 A( z5 F“给不了。”3 g! X) _9 a0 i1 S
无话。& F& V8 d6 x, _' _- }
酒吧心不在焉。
! a0 F- N: b5 b4 |; A5 ~/ m# Q“有固定的‘菜’啦?”他们笑。
, P. ~& Y/ d+ {/ S3 n3 U“哪有。” `4 a3 ~3 w% ^6 e5 h/ N g7 @
“你的眼睛告诉我们你有。”萧说。
; C: f% G0 x) |- N) _9 ~7 ^“你的眼睛有问题。”
; m1 B; U7 ^8 h) W# P" l8 H& a“差没有关系,我们不介意。”# { p& t& l" |4 ^: h& V7 ~
“你们不介意我介意,带出来渣都不剩一滴。”
. }2 u/ |! g$ ~3 L/ o0 O酒吧物质,网络精神。7 l4 k1 B6 d# m- [2 T& f( p2 O+ X
“今晚我有个约会。”他说。* r% T1 o# a! Q7 g+ Q- |+ ]* _
“网友?” \4 N; }) i- G* P) V& l, t5 C% ~
“是。”
4 w* g) x S# _6 U! ^: A“哪的?”
$ \4 E0 }* R0 _ X“华为。”8 d4 v6 z- t5 F' b, p
“钓得好。”* ?, x* v9 w0 ]* t5 R7 a! x% w6 x
“你在说我钓他?”: V* I2 N- ?. C& i3 T1 _& d0 R
“不是吗?听说华为的同志只找华为的同志。”
! t: }) l9 u7 ]“BT。他钓我。”
) G! I$ t6 S0 q& j- d# d" l! i“钓了多久?”
0 B0 C! u$ i. r& y“两个多月。”
3 u) e. h6 G* q0 T! `$ d, D“今天风高月黑?”( w0 M0 U5 {: J1 W& }1 ?/ E
“何解?”
' }* d q- `2 n- v" B8 t“不风高月黑为何要见。”
- h X; E9 k7 N" Y6 Z& L“今天的月亮很圆。”
0 ]2 J* b, p6 L, z' @“好借口。”
/ m7 o& i' B. R/ _: L“不敢。”! v; g/ P, J" F
“他多大?”. h9 Q- {% D4 }1 c+ A
“和你我差不多。”' C8 N( y: h- Q0 o# _
“人品可好?”
& g, y! h" f* n3 E“笨!没见怎知人品。”7 n# J, H. B& D% |6 d) N$ p
“聊天判断。”
* z3 V6 B8 a9 H) } S: b4 X“你说我人品如何?”" l$ D+ z' q" Y* z# p! F @
“哈哈。”
: E' K, r0 r* X5 r- f我又一次避开他的问题。3 ?* n" z: P& C9 V ?! Y
“恩,他还好,沉稳。有的一视频就要419。”7 [0 o& A) ]! a! e: a# d. b
“谁叫你帅呢?”
4 x; l: H8 A9 z+ |" H“这个很重要吗?你觉得这个很重要吗?”他问。( W* ~3 L0 X$ D2 z4 u0 u. b
“不重要吗?”' ?, w' u. {- ?3 P
“不重要。”" }; x0 m5 ?& f/ l; g6 Y! k. | k
“什么才重要?”
6 p$ Z; F5 C1 s2 h2 e“内在。”
! f4 W' i' _7 j1 B“那你今晚好好地看看他的内在吧。”+ Q1 B& t% c' u" o. p
“放心,我会把他的心挖出来的。”% l$ |5 x9 A) i6 B+ g
精神上建立起藕丝般的友谊。% j0 [5 x4 |" R7 I
“见面后我给你电话吧。”
8 X1 v$ `$ f2 S; P9 \( [“你给我电话?”' b* D9 V6 o' D/ N* K4 M% X; J, q
“是。”2 c0 B ]* W) _2 R/ p
七点钟出门,九点钟去酒吧,十一点半回家。他告诉我他的时间表。! ?6 m' T4 O- D2 ~- Q
七点会塞车吗?白石洲到华强北。华强北有空位吗?酒楼外不是人山人海吗?九点酒吧尚早吧,哪家酒吧,三原色?WHY NOT?华为人当然要去银河啦,那里才符合他们的身份。十一点能回家吗?抑或根本不回家。
- P V* B& y4 f5 w! l' G. r0 Q7 P; W酒吧的我心不在焉玩弄我的手机。
. L4 F+ m1 U" i# U“想啥呢?”Mak的男朋友问。: x% M" H# j8 Q+ L7 M
“没啥。”我笑笑。' p. v( `" m4 r' e9 _( l) M
“今天去我那里?”他在桌下踢了我一下。
' X/ W$ E6 {8 ^% |7 J3 g“Mak呢?”3 {2 E e& y. ]* e# V7 a5 [& B) ?
“他有活动。”. y% D" h' p8 H
“算了。”
' `8 c+ }3 y9 {6 i他笑笑,“你看阿BEN的新男朋友怎么样?”
/ O: C' K3 n. h& O* p$ T- @! S8 F/ G) H“眉清目秀。”
: R+ n8 Y' u& P7 L, q( `“喜欢吗?”
1 M" o9 u& X6 X9 Q9 D& u“你不怕阿BEN打掉你的头?”) {5 u+ s9 X$ t: l0 b3 Y! x
“不是我,是你。”& a4 J3 `) ], Q! p/ V9 \) x, l8 d' `) J
“我?”, C7 ?9 m( H" [+ W4 v& r# K$ V- x0 B
“前两天他问起过你。你看他在向你眨眼睛哦。”* _6 m7 S8 i1 F; N0 \6 J
“不要。”, Y& D0 r) F4 k& J I& v4 p& d
“吃素了?哈哈!”他大笑。8 Q; S' E" ^7 Q6 ~( r
喝酒。十一点过去,他的电话没来。打“的士”回家。刚进门他的电话来了,一看表,
- F# u9 g: i* ?/ B十一点二十分。
$ a3 a% E) t0 Y# {+ v+ R- g6 E0 @他没说话。- `+ q( m% S+ v* m" h
“怎么啦?”
! P W/ d* x( V5 k“没什么。”他的声音好听。# P5 F) d* S; m" ]5 P
“不好?”
* b, J- t: i \+ b9 H5 Q( W. B, h“不好。”$ w) J& n8 H0 D4 D8 J: n, X
等着他下面的话。
# f5 M! U' R2 ]; z5 i* @“你说我们能找到爱人吗?”他说。
9 [# x: F. x, e- r2 z: ]: Q“你说深圳有真的感情吗?”他接着说。
/ |4 y) c2 W. \很想说我自己的故事,可我没说,我绕开话题,“深圳有十几万同志。”1 u8 v& i3 _" C8 p7 c0 w9 M
“除掉要结婚的。”他说,声音空乏。
% [5 B% Z" y& a6 G- ~/ e2 K“还有几万。”
2 G. E& j: U( g$ C. A8 M/ G“扣除28岁以下45岁以上的。”
0 O4 I1 H$ b, }" w; Y! G5 [5 N4 {+ c“还有几万。”2 T; h& L8 H, S, n6 Q% V/ l
“减掉比较丑的。”/ \8 u; p; O3 N/ ~+ \
“还有一万。”
6 `. u# V& L3 O: w“太胖、经济能力太差的不要。”
$ M/ N4 C {; c. m X6 u: ?“还有五千。”
/ E; M" W5 q+ {) C% |! g. r9 g' G“只要做零的。”
* ]( K* i/ W9 s# a5 Z8 O: p“还有一千五。”: i. y& O4 g+ v$ R7 V5 z
“现在还没有男朋友的。”
' I e* l; }+ ]/ E( E“还有一千。” s' j( d% r) V7 M% G6 Y% h) y3 p" i
“喜欢年龄在三十岁以上的。”
, X2 U, X, K8 I1 K“还有五百。”& Y( H9 F$ @- }2 T3 W
“感情专一的。”
- O+ r' B X" v6 M“还有五十。”
2 u. D- l1 H* x/ o0 D, c2 z, E“愿意过同志家庭生活的。”& \, q# n' _" d1 S/ h7 l2 H& g
“还有十人。”
4 G! E3 E6 I* v) F$ l/ D“彼此能够相互喜欢的。”
# v. ]) L3 t" x' u! |我没有回答。这个答案让我惊讶,原来我们在深圳遇到幸福的概率不到万分之一。他叹口气挂上了电话。
+ i: S/ l F# j7 Z- Z, J4 ~* G. L他在QQ给我留言。! |2 r4 Q8 \7 k3 {) W
“昨晚见他,酒吧里人很多,我却感到了空虚。我们见了面,他的自以为是让我厌恶,我对他冷淡之极。十点他走了,我一个人留在酒吧喝酒。酒吧他人成双成对,我却独自一人。他们似乎都很幸福,比我幸福。酒吧里的热闹与我无关,深圳的繁华与我无关,我不过是一只浮萍,无根无花。无力无助。我想留在这个城市,我却感受不到它的温暖。无路可走,无处可逃!”
' H. I6 d8 w0 P% [0 t* W4 s+ r: D' n“喝多了?”我问。. r/ i6 P4 }9 t
“没有。”他说。
" A. n/ n# `+ j5 K" J“过两年就好了。”8 q$ S! w+ {( P" ^& Y6 q
“过两年?”
2 Y! t' D b( v; c/ k7 u7 X3 L1 y“深圳哪个同志没有过在深夜痛哭?深圳哪个同志没有过夜不成寐?深圳哪个同志没有过心如刀割?两年后自然习惯。”
+ E' T# Y# t& {: Q4 T" I, g“我不要!”
7 d2 \2 g% C$ J( t$ A“那你不要留在深圳,回你的江苏去!”
@3 G7 N) T" W/ m: d+ ~ p* X$ P“你的话伤人!”
9 D7 I3 v/ ^# r8 n, j v: z& I“有现实伤你吗?”
( Y n, v1 {, e3 R“你不心疼我?”
+ l. E! e' a8 i: b9 K6 J“心疼。”3 N0 B% h! t3 h' |: }
“你心疼我吗?”。
3 |9 ^& Q$ _% N* h7 j0 O/ f“心疼。”, U6 F# X! y& ?4 O; i
“如果我就这样痛死了你会心疼我吗?”% q( c4 @& K; D2 D
“会。”( O/ I# ~2 n5 D' b) l
沉默。5 v( U. _; ^0 P
沉默后我问。
$ Z6 y' {4 r% A+ N$ W* }“什么时候有空?”& z( T/ ?7 b( C5 x9 t7 O( m
“怎么啦?”% | A7 |4 d+ v3 g
“请你吃餐饭。”( E( O+ E" }8 P1 X9 G( O }1 z3 _
“请我吃饭?”
* V2 y+ u8 h, a/ n3 ^1 |“赏面吗?”, _4 I7 A& W9 P9 m
“当然,非常荣幸。”8 i4 O4 d/ Z: u- o4 x( E, a
“何来荣幸?”$ A- _8 k' r' B: e& _* K! \2 s
“‘玉面郎君’的饭局不是人人去得了的。”8 k i# S" `+ `. n# {- d
我没住自己的房子在外面租了一套房。我从不开车去酒吧,离开雷后我很少开车。酒吧里我们绝少讨论彼此的经济状况,他们都以为我是市内某家公司的一位白领。我希望涛也这么以为。
" X# {0 V/ @4 ?7 I4 f: N, S0 s7 r我把和他见面的时间定在在下午六点半。先洗个澡,里面穿浅色的T恤,外面罩灰色的西装。手拎起公文包,没拎BOSS,拎的SKAP。正装非我所愿,太休闲不适合上班的气氛。
: o2 s( p* ^" t4 u, x! Q# |他竟然比我先到,站在门口东张西望可爱的样子。普通的长袖T恤,深蓝色西裤,黑皮鞋。我一眼看出他穿的是U2,全身上下不到一千。皮肤很白,肤质细腻,人很有精神,比像片和视频中的要年轻,看上去只有二十七八。
7 E' N& [: |$ ^' A7 Z他远远地跟我打了声招呼。* y, S8 @4 M+ r$ I% ]
我跟他招招了手。
y) O% I a$ U, ], L“久等了?”5 L; m3 x0 H( y& h( m" w( O. g8 r* ]
“哪里。是我来早了。”
2 r7 u) M( R; n$ a; v门口取号等位。他不停地看我,带着一点点的笑。他穿着长衣长袖,身体的芬芳却在四周散发,笑容里某种甜蜜的气息诱惑着我。成熟男人的洒脱,小男孩的稚气偶偶展现。
: @; j9 _* _& H$ q0 P$ H! z: Q我让他点菜,他点了一个汤两个荤菜一个青菜。/ `( _3 M1 G( h' E5 }1 Y( y7 k
“你来得挺早的。”我说。: u# k, |2 B! u4 N) t
“下班就过来了。”+ ~: e$ H( ]" s; q& B1 z
“哪里上班?”, H; R, X" F9 o. T$ \5 ?
“宝安北。”
1 i, Y1 T% L7 @7 h( d9 b“不远。”
) F, O" C5 Z9 l6 ^/ k% T“你比视频中的你要好。”4 s; i/ | o: D& z" O4 ?' _* J
“是吗?”
) v% L# i4 w. F“很帅,职业人士的帅气。”6 N( c0 H: X0 K( Z, c M" O9 }
“哦,明白。”
% j8 @, S2 t" C“气质也不错,风度翩翩。”
& D5 k+ E U: I“看来我不说你帅是不行了。”我说。
& W; F. u! @/ ?9 K/ a+ u“礼貌?”
. n0 A: {- g3 X/ p8 f“不是。你很英俊,只是用英俊还不足以形容你,你很性感,离性感尤物之差一步。”8 _2 }- U8 u+ |9 J1 e' Q/ D y! T6 {
“天!”2 {# O! [ @; \
他尝了一口汤,“恩,好鲜。”
/ J* d! v, e# t' O( G“喜欢吗?。”2 L% R$ I) Z: y1 a$ C [
“喜欢。”
' ~6 q$ C9 l o& }他的胃口的确不错。- H/ } m7 f$ n% z" ^& q% H/ R
“你不喜欢?”他问。
! D: y4 Z/ ^# \1 U: M“不是,我下午吃过点心。”. l9 J% t1 g+ M6 B8 O( k! M
“我是不是很贪吃?”。' S# g: ?9 P r4 z$ j' G7 j
“是啊。不过很可爱。”
. v0 N" U! i! l' z: C他吃饭,我看着他吃。他吃物质,我吃色。
+ W. v8 ~( d9 k7 Y- B( \6 U“想走走吗,饭后?”
/ z/ |/ D, ?# D& q“不累吗?” J5 C/ K" S0 T1 q
“不。我精神很好。”+ x8 x2 x' j' X0 o" C
“看得出来。”
: T5 _9 L* M& t9 c5 c“需要我证明吗?”
( b8 X3 o) K. G z# C“怎么证明?”
- v1 u' @7 B/ _0 H$ i“选择题。逛街,泡吧,上床。”7 c6 z0 e. A" M- B6 Y3 ?: C8 T
“单选吗?”
" T3 K5 Y0 x( [“多选。”- ^( U+ G, a8 X
“可复选?”
. G2 ?7 C6 c% o1 ~; [3 R1 O“可以。”/ n8 f1 ^) K7 ~* o, {
“逛街。”
$ N+ H: t3 s4 t7 a7 K1 k“哦,好啊。逛街。”
# Q% h* g% h& Z% Y他逛我看,他只是逛。他在ESPRIT、CK以及TONY WEAR停留的时间最长。他试过五件T恤,两件休闲外套,三条牛仔裤,他的屁股是个小苹果。
9 U4 g# V* R9 B" @2 o$ u1 ~6 i茂业门口他买了两串台湾香肠。
2 N5 a/ A* f3 p3 N# c8 i我不吃。
7 C2 R) i; Q6 v% E8 \1 Q. i3 ?8 m7 U我们坐下来吃,我买来两杯咖啡。* I5 b0 h3 P2 j( ^( W4 _9 _
我们坐在广场的石凳上休息,他喝着咖啡,喉咙的声音在我耳边,我看来来往往的人。我们都没说话,感觉着对方的存在。他递给我一片湿纸巾,我搽完脸之后给他,他连同他的一起扔到旁边的垃圾筒。7 e6 J, Y, K# L: s- i$ J5 d% q0 }
我们自然安静地看着繁华的街道,高高的广告牌,商场屋顶的霓虹灯,天空是灰蓝色。星星是看不见的。我们似乎已经认识了多年,有了静下来的默契。7 Q* K+ ~. _' ^+ y; p6 R- F
“你考试选择题能拿高分吗?”
8 d1 W8 S& U0 Q8 e: ?/ _- M“能。”- c- c0 U# M7 @# k8 F
“多选也能吗?”
5 Y( p; V) {9 {“能。”/ i4 w* }/ F) X8 X2 _* I
“如果重新选择呢?你只选择逛街吗?”他问。" |' {2 ~7 U4 F w8 P7 g( v
“不会。我可以重新选吗?”, S/ h. j& P+ e- K
“当然。”
% f9 R2 r a, D9 _7 X“哦,等会去我那吧,我家里有你爱喝的咖啡。”
0 f7 T7 E8 c: @8 e“很是期待。”" t A) z# V* } t5 O
“需要明确身份吗?”# k( w" P% j H F
“你说呢?”
3 a+ F8 R. d3 R6 b; L+ Q“你想以什么身份去?”
3 ^& p0 d0 Z' _“你说呢?”
# U5 ?! ]+ [* t" ^/ J% e4 f4 b“情人当然不行。”我说。
) t3 S5 h* C2 H# _6 X! l“当然。”
2 d' N, F- y6 G9 |# b“男朋友似乎也不行。”; _7 V' Y4 Q$ D3 d2 u: J" \7 w/ P
“的确。”
! s4 D/ O2 i& j& O- c“候补?”4 H; s: e( C$ b" T! y2 P
“候补?OK。”1 E1 ]' [9 c7 {
一进门我们直接搂在一起,彼此看彼此的眼睛。目光沉静。他把我推到床上脱光我的衣服,哪有外表的斯文。我也不客气地拉下他的裤子,把他夹在我的脚下。他翻过我,反压我在身下,直接进入。
1 \- F5 A; v: _7 P完成。我们对视对方的裸体,笑笑,恬静的笑。他垫起脚吻我的唇,双目温柔。我轻轻地抱住他光滑的脊背,回应他神情的吻。我们躺在床上四目交接,只是微笑。碰碰对方的手,摸摸对方的脸,吻一下对方。/ h N# T% ^4 a3 E m
我们又做了一次,他凶猛依旧,再次冲凉,躺在床上拉着手说话。一晚上。
! [: f1 L! p- \ g0 O" z" ~“我今年刚离的婚。”
5 t' W) N F4 K“哦?”
: Y' h( I2 X6 x9 g' d“是啊。”% b# ~, `+ }' P' T1 S
“有小孩吗?”
$ @: ~3 p. d2 W# A“有,有个儿子。” y3 D: A7 l+ F
“几岁了?”
. ]! T0 `5 q8 i8 P2 f$ @“三岁。”1 k0 a* l9 q3 f2 S" o$ F
“三岁?”8 A) |3 T Y& h4 {
“三岁。”
$ v- ^4 u/ F, i9 Z“离了多久?”2 X; I0 z' ~& @* }& \
“半年。”7 I# I4 k4 g8 t: d7 W' a
“辛苦吗?”- Y- _6 u, ]9 }
“当然。”5 y2 i, ]7 A7 C" w9 N& g
“小孩判给她?”
/ F( ?' T' f P8 h4 |“是。”. k- V& w2 l0 x S0 X- V: ^
“不容易。”
! o7 l; p4 T; N, Y“是。我把房子留给了她。”
& y! L4 m0 P5 ]" R. y2 N“你呢?”, O3 W1 w5 z; @3 g
“什么都没有。除了自由。”
5 H8 ]; g* r2 V1 d1 b到天明,一方的话停了,十秒种后听到对方的呼吸声,自己也在不知不觉中闭上了眼睛。
% f, X! ^$ u* a" }: p4 J0 W
( I _1 B' F* u4 F. p& c+ B. g星期一至星期五,早上七点五十起床,先将牛奶、面包扔进微波炉,刷牙洗脸,把他拍醒,穿衣服,一起吃面包喝杯牛奶。八点二十出门,他往左我往右,我坐车到图书馆,看看书,十点多到健身房跑步,中午回自己的房子,不是我们住在一起的那套租来的房子而是我自己买的那套。下午上网和他聊聊天,傍晚六点钟回我们的房子。路上买些菜和水果。
z T& ~: L- ]' ^) o. a晚饭大都是我做,他一旁帮手。+ u" l: y% L; z4 R P
他不挑食,喜欢喝咖啡,饭后喝着咖啡拿着一本书看,电视看得不多,喜欢上网。网上朋友不少,追求者不少,人漂亮追的人自然多。, c* {& k5 i$ B7 v7 Z/ @$ @% W- I
星期六星期天不用“上班”和他睡到十点多,和他一起收拾房间,中午弄点好吃的,下午逛街。他喜欢逛街,不买也逛。星期六晚上去酒吧坐坐,他不唱歌舞跳得疯。此酒吧不是彼酒吧,遇到Mak那帮人打声招呼。或者坐过来聊聊。& t0 N4 y! a! d8 P; r5 n
“你的朋友很多。”1 D* F) Q2 f$ }2 P3 V
“嗯。有你网友多吗?”* f t! F* [1 a( _* j! f# i2 z
他们对他很感兴趣,他自己告诉我的。
0 t F0 R; z4 k: z6 z“哦。”我说。
7 x" F( r, Y8 u6 [$ N: `; y他和他们聊天,告诉他们我天天给他做饭吃,我们住在一起,我们天天做爱。, B6 S" x' U& h2 ?9 {) P
“除了星期六我们从不去酒吧。”他说。$ t( o! i' o/ _- T. N
“我们去酒吧肯定一起去一起回。”他说。0 u2 M: g. x; S1 F
“我们十二点前要走的。”他说。
- }! p* G5 E% W, s没人说。他说。' Z Y1 Z4 S* f7 @$ k- J
我和他们聊着天。这顿算我的。) [, Y! H( V& U, o0 {. W' g
他常坐在靠窗的椅子上看小说,一坐一两个小时,初夏的光芒涂抹宁静的气息,他凝脂般的肌肤在温和的光影里散发自然的光泽,鼻高挺,嘴抿着,眼睛半垂,眼睫毛微翘,往日生动的活泼被肃静的美取代,如空谷幽兰散发淡淡的芬芳。
( `% J8 i6 w; Y1 `0 b+ V D. e* P放一段音乐作为无形的背景,清淡的比约克的呢喃。呢喃里他收缩起自己的张扬、神气和光彩,化为一幅画写在我的书房里,书房久无人气的生味被这光、音乐、美人三重美丽构建的至美消融,书房光彩照人,成了美的圣殿。. s# ~$ W3 h' \' k
# e% h: V6 l% Q/ b/ f三月底他说公司派他出差,去广州。我说你去呗,还帮他收拾了衣服。让他把我的旅行包带上。给他穿我的衣服,换下他的U2。雷经常说在外靠衣装,每次去香港要一堆衣服回来,打折的名牌。
y; x3 ^8 S# n& y) Y* c$ J, i- l) y他走后有点不习惯,习惯了两个人的生活,一个人总觉得空。每天晚上九点他打电话过来,聊二十分钟,是他打过来而不是我打过去,他坚持。他说他想我。问他的工作,他说还好。, _ O$ M$ Q# [
说好一星期内回的,星期六没回,来个短信说是要延长两天。星期一没回,晚上我打电话给他,他关机。星期二再打还是关机。发短信给他,他没回。' T2 @) k; u/ Y8 v
交通事故?不会。/ Z3 |1 x) L2 \ E4 U1 Z$ i: N
手机没电?不会。' E( c! ]7 [7 ^% N& H
我开一罐啤酒,静静地坐在阳台上,初夏的夜晚风还算凉,何况还是高楼。我慢慢地想我们之间的交往,我曾经几次下午提前回来看到他在家里,书房不再美丽,我慢慢地露出笑容。可以找点事做了。
* y$ P( O$ H% |- I6 ]# M3 d# K( r不过是打了一个电话,几家私人侦探所来电咨询业务。五千元包干,先付百分之十,事成后付另外的百分之九十。我需要这个人的住址,这个人的职业和工作单位,他的感情状况,他的经济能力。
0 B2 c+ E$ k% J J“鄙人姓马。”侦探眼睛审视着我,不动声色地将我的家打量了一遍。
0 }; d% H; _1 K“明白我的要求吗?”我冷淡地说。
2 E4 R# f- ]( A+ m, G4 i; q“明白。”( p: l5 {9 F' m4 h
我把他的相片、手机号码给他。$ i/ n: t( B9 q6 H
“好帅!”侦探赞道。
9 H# t: v3 _. r3 ]“是啊。他说他在宝安北上班住在百石洲,不一定是,你可以试试。”" z) _& b4 e( z N/ u+ F2 k
“放心,这是我们的工作。”
$ Q0 _0 {. Q% I0 ]& N5 I“写个收条给我。”
3 s3 Y/ L+ J$ O. u K“当然。”. G2 T' ?# e" O* `) m3 I( `
“有消息及时报告,没消息也要报告,每晚七点。”
0 a% x1 d3 s4 ^( M1 m' f+ g% m“行,听你吩咐。”; [. ]0 E3 N) s+ B% H' W
侦探在宝安北找了三天没能找到他,侦探在百石洲找了三天没能找到他,他要了涛的QQ,通过聊天查出他的ID在福田,进而查出他在梅林。
2 h& |& m3 I4 Y7 k" g5 d! }+ ^' W“怎么查到的?”5 a# M& y3 K& r5 |6 B
“哦,不怕告诉你,我在公安局有熟人,只要他打电话我就知道他在哪。”他高调地说。
4 A( r) w; I1 t: R“他肯定在梅林的网吧。”* \4 b$ i c; \0 |
“肯定,你可真聪明。”他夸张地说。: ?1 A3 i) y2 A' a) D9 R& t
涛和一个男的住在一起,那男的和涛的关系看上去不一般,男的在岗厦附近上班,涛在国贸。平时涛先下班,他买菜做饭等那男的,那男的七点钟回来。他们晚上一般不出去呆在家里,周末活动多点。周末休息他们看了场电影吃了餐饭酒吧泡到凌晨三点。
$ i- g! w, t2 i; w) ^6 Z很恩爱嘛。/ t. u( v# p7 @* }: Q
是时候会会涛和他的情人了。分手不是问题,他临走前借了我一千五百块钱,这得有个说法。. \- F& V8 k) M4 o
我带了四个人打的过去。侦探在楼下告诉我他们都在家。我叫他先在楼下等着。四人中的一人是我老乡,过去同事,现在夜总会看场。老乡冒充管理处敲开房门,我们冲进去。! H' V+ [4 T5 R! _
昏暗的房子,穿着睡衣的他,他的情人在里面问谁呀。
6 M; G/ `# c$ R/ ^“宝贝好吗?”我开心地说。我好开心见到他,我有十来天没有见到他了。, h9 ^! p4 F4 Q- i
他吃惊地看着我。# C- w9 B, ~( B7 L8 L" F. C
“很意外吧?我也感到意外。”我开心的问。% }7 \1 q* K2 ^$ t" [
他把脸转到一旁去,秀美的脖子8 f. M$ W2 U+ {; G. c9 y* z
“怎么了吗?是不是打扰到你们了?真是不好意思。可我太想你了,你就原谅我的冒昧嘛。”我撒骄地摆动身子。跟来的人暗笑。
8 }8 U$ U* n, n9 {4 q( i E7 D' d2 L他沉着脸。% y5 v5 o6 {% y) h; t. p
“你就不想我,你不是我老公吗?”我摸他的脸。
" `. T' J# J6 A& M: ^' c9 K“别这样。”他打掉我的手。% U0 G I$ P5 y% A
“你果然狠心。”我叹口气。
B/ n- l$ `( ^“你们干吗的?”他的朋友从里面的房间冲出来。老乡带来的三个人逼住他。: L/ s J Z+ n/ `. U' H+ I
“我在和我老公说话,关你什么事?”我好奇地问。- @2 E7 E0 w- y+ D' |( N5 `
“我不是你老公,我们之间没什么好谈的。”涛不耐烦地说。
& D g5 ^+ M- w l A( l) D1 g“听到没有?快给我滚!不然我就报警啦!”他朋友激动得嗓子都喊哑了。, F4 E0 E. E: B, B
“唉哟,那么大声,人家吓死了,讨厌!”我瞪他情人一眼。& Y6 l+ V8 f4 g
“哪里来个娘娘腔?”情人骂道。+ \" r# |+ D, s3 V" g+ c7 p$ L
“老公!你要为我做主啊,不然我就生气了。”我妩媚地瞟了涛一眼。6 J* b: o) o( ]
涛冷冷地看了我一眼,对他的情人说:“你先进去,我跟他说清楚。”: J6 ~8 C: Q: ^4 z/ R
“有什么要说的?让他滚就是了。”
0 X0 N0 ]& _9 c1 q D! Y; a“这没你什么事!你给我闭嘴!”老乡点着他的鼻子骂。" ^8 s w) [- c( @+ l3 U
我开心地对着可人儿,问:“你真的有话要说?太高兴了,我好开心哦。我还真的以为你会带我们去警察局呢?你也知道在警察局我也是有话要说的。”
- p0 Y0 _% C' j“别听他放屁!我们报警!” K! e; G6 [4 \# |( I
老乡一个耳光摔过去,“你什么东西?狗一样的叫?”0 D, D' b# X! v) ]
“别打他!你们放开他!”涛扑过去,我带来的人抓住了他。
+ Z! p7 y; o+ H& Q0 b“秦”他叫道。$ ^: G% N; [3 |" H% T9 @6 j5 n
我开心地看着别处,他家的挂历不错,是水墨画。6 ^* F& N0 X9 t1 ?( z6 U
“我说!求你啦!”涛说。他好象跑了一千五百米。
& E# ?& y0 ]+ G- r( L/ `. q“你们把他带进去。”情人被老乡带进卧室,老乡将门反锁。9 P/ j" w+ \- j- D8 D
“谢谢。”他说。( [9 }! c0 r' Z3 K6 ?- x8 a
“什么?”; R4 J8 l8 ~& A- k( K. ~; e8 s
“谢谢你。他是我以前的男朋友。我们谈了两年。我离婚是为了他。”0 N- j( n1 H* f8 i. |2 C
我嘴角微微浮起笑意。同志的故事真是多啊。1 M8 i" {* [+ d# C) I; Z B
0 L6 {0 i$ q% `+ p* `: h; Y
“我们前年网上聊天认识的。他在广东江门我在江苏扬州,隔得挺远的,开始没当一回事。视频后彼此感觉很好,他以前当过运动员,爽朗乐观,正是我喜欢的类型。他在当地一家国营单位当部门负责人,偶偶有机会来江苏出差。我们的第一次是在扬州,两天内醒来就做困了就睡饿了就吃醒了接着做。很疯狂。只见一面我们情订终生。他高大健壮,有男人味,体贴,关心人,他则喜欢我的气质和大气。他在扬州呆了两天,单位催他回去。我送他到火车站,一路上他抓着我的手不放,他说他一定还会来扬州找我的,我们一定还会见面的。火车开动,他哭了,他在车厢里泪流满面。一个大男人当众哭出来真是让我吃惊。一个月后他出差长沙,我请假坐飞机赶过去,一起呆了三天。以后,几乎每两个星期我们去一次长沙,他从江门坐汽车我从扬州坐火车。见面后我们疯狂地做爱,然后逛公园,看电影,我们都爱看电影。我们恨不能天天在一起,我们决心冲破各自的束缚下半生生活在一起。我们计划我先离婚,接着他辞职,然后我们一起到一个陌生的城市开始我们崭新的生活。
; J( O! a/ T/ q% n6 ~# K“我们考虑过很多城市,北京,上海,广州。北京、上海太冷了,他受不了。我们都非常喜欢广州,物价不算高,城市有历史,但是广州对外地人有一点歧视。一个网友建议我们来深圳,深圳城市开放同志活跃同志环境相对宽松,城市发达工作好找些。去年底我按计划提出离婚,承受了很大的压力,一段难熬的日子,承受着父母、小孩、同事、亲朋好友的指责。但我还是在四个月之后拿到了离婚证。我拿到离婚证第一时间把消息告诉他,我要他立即辞职跟我来深圳。他按计划辞职,领导和父母听说他要辞职来深圳纷纷劝他,你已是中层干部了在单位干得好好的为什么要放弃,深圳竞争那么大你一个三十多岁的人能干什么?他动摇了。他以前私下来过深圳,去过人才市场,偷偷递过好几份简历,却没一个回信。他动摇了,害怕我们不能在深圳立足,怕我们以后连基本的生活难以维持。他劝我先不要来深圳,先在江苏呆着。我早把辞职信递上去了,为了离婚跟家里人闹缰了,老婆小孩也不理我了,同学邻居在我背后指指点点,我必须来深圳,我只有来深圳。我借宿在大学同学家里,他请假来深圳火车站接我,看到他我一股火,和他大吵一架。同学刚买的房,两房,我们睡书房。夜深我们睡在别人的房子里,心里发酸。我问他打算怎么办,他说给他一些时间,他再劝劝他的父母,他一定会和我生活在一起的。
3 l7 j# r& ?* w( Z9 _“我很失望,我付出这么大的努力,做出这么大的牺牲,抱着那么大的希望来深圳,可他给我当头一棒。我后悔自己太冲动了,恼怒他的自私。可是既然来了退路没了,先找工作再说。我在内地一家银行做过后勤,没来前想以我的能力在深圳找份工作应该不难的。可是我错了,深圳要年轻人,我三十三在深圳已经属于老人了,我内地的工作经验他们根本不屑一顾,每天有几万人来深圳,个个都是大学生,竞争真激烈啊,一个职位五六个人争。哪怕是一份两千块钱的工作都有很多人来抢。同学倒也理解我,没催我搬,劝我找份工作做着先,可是我是不能去关外那种地方的,我也不能住厂,在内地舒服惯了太差的环境我真的做不下来。我边找工作边催他辞职过来,他老是拖,我在电话里对他发火,不是为了你我会离婚我会放弃内地好好的工作出来受苦?电话里我提出分手,他当天赶到深圳安抚我,对我发誓他一定尽快来深圳。好在工作的事有了点眉目,我找了份仓管的工作,在一家私营电子公司。找到工作我从同学家搬出来,租了间农民房,开始打工生活。他定期过来看我,始终不提辞职的事。我对他不再抱希望就正式提出分手并将在网上发贴子征友认识了你。6 Z3 h- I7 \+ k/ W! ]
“认识你时我已经失业了,公司出了点问题,月底盘点仓库的货少了好几百件,仓库的钥匙好几个人都有,但老板把责任全部推到我身上,我辩解请求不管用,我被开除了。两个多月没上班没生活来源,天天假装去上班,去人才市场,够呛!我又不敢跟你说。我真是没钱才从你借的,你借给我的一千五百块钱我交了房租、水电费。我没办法。三月底他要来深圳,他说他已经辞职了。我不是出差我回这里了。见他前我犹豫了很久,我一去必将失去你并对你不住,我也想过我们能否在一起。我想,可能性不大。你有太多的东西不为我知,你的生活与我无关。你供我吃住供我吃有时给我买礼物,但你的生活与我无关。他不同,你模糊他清晰,跟他在一起我很放心很安全很踏实。而且内心深处的爱刻骨铭心。我还爱他,他的每一寸肌肤他的每一个表情我都爱。
, T/ E' I" Z5 l+ J“我本想从他那借点钱还给你,转念一想反正有单位通知我去上班了,他知道我们的事肯定会多心的。我不想让他知道我找过其他男人。我会把钱还给你的,如果顺利的话两个月后我可以把钱还给你了。我不是故意的。”" p; v& D, q. m& H,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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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笑笑。
( A& T7 `' D5 f7 t$ k; G* Z“我知道你没有工作。”我说。
0 G [; Y7 i; _“你知道?”9 {+ D- p5 o% \4 E1 N6 w+ [; x A
“好几次我提前回去你都在家。”4 f6 K0 T( V% u" D( q
“这不足够。”
* _9 ^5 n+ I4 ~1 _$ E: ]“你很少谈你公司的事情,职场的烦恼你根本没有。”( } y- X% N; G( y& {! r q
“也许是我心宽呢?”1 b& H6 R. ]. d% O7 E. P
“你的公文包里从来没有公司的物品,这不正常。”
$ t7 Z) T; z1 E( v6 b* v“你翻过我包?”
7 ?9 I1 t. |# ~4 v+ T6 k“不用,每天早上你放牛奶时顺便看到的。”
& R. H+ J: S/ \6 Z3 U“你很细心。”
" z% D- X4 d# F# c- [& f5 G“对帅气的老男人难免会细心一点。”9 S) ]# e y1 l* e& A( ] u
他笑笑,可爱的笑。: ^+ ^8 o* k+ U# I
“你不是采购。”他说。7 |- c6 x; I# ?7 h+ s+ S9 j y
“我不是?”
' ^6 `3 H5 f9 m& T5 |9 z$ P1 |“你不是。如果是的话我何必见你。”% ]+ ]- R! d- w% s( }
“所以我告诉你我是采购后你不再跟我QQ?你自己不是也没工作吗?”
0 R- s1 ^4 }# r! \, j他笑笑。
4 @) M6 a( p& |1 F! J! a“那后来为什么又在QQ出现?”: H& ?* A, C6 s
“因为你的留言。你的留言太有趣。”6 X9 I2 L& E5 X* U
“什么时候开始你对我有兴趣的?”" p+ J1 `6 S: ?( N5 Z+ a5 q
“视频后。”
" i' M4 q3 r- o8 z% \+ t& d1 j“因为我的像貌气质?”
7 l3 b% n; K- t9 O+ f/ A( V他笑问,“你说我们俩谁更帅?”
h2 d& \/ c& S- l8 v1 L( S“你。”我坦白地说。
) m8 Q" M: ^6 [0 u" i) s“没有工作的人最在乎什么?”! e5 F3 g) W9 I# G
“经济能力。”( e) G3 j: |$ J: \
“是。深圳可真花钱啊。”
4 M. u" ~& P! n) A; ^5 Y' n! Q“你怎么知道我的经济能力?”" _# G9 O! D, o- f$ S
“你的衣服,跟我视频你穿的是POLO,那件T恤要六百多吧。”
/ |0 M+ J) U/ M( u* T: W! x- J“哦。”我恍然大悟。' V$ Z7 ?8 K) {! Z$ X
“你大概以为我不懂名牌。一个内地的小职员懂什么。我爸爸以前是银行的行长,这些名牌是我穿剩的。只是风水轮流转,现在的我只穿得起U2。我不想欠你什么,我也喜欢买单的感觉。外面吃饭你买单,泡酒吧你买单,超市你买单,更别说房租水电费了。你就从来没有抱怨过?你心里没有一丝的不快?”他追着我问。
; }% G! y; m- P \- b“没有。我知道你没有工作。还有,你很帅。”; s; P* I& [ u6 z: @; K& M
“还有你是个有钱人。”他哈哈大笑。, }: i; u! C [4 `4 l9 Y6 J
“有钱人?你眼中有钱人的标准是什么?穿一件POLO就是有钱人?”
8 K. E3 N6 R, a! r5 U“有房有车算不算?”+ ?% P8 ~& \* d
“有房有车?你跟踪我?”7 i* Y$ D2 Y0 K0 W0 j
“我不是故意的。有一次没带钥匙追你到车站,你没上车,你去了健身房。反正我没事,跟了你一天。真让我惊喜。”5 H' D# k# X" B( I R$ q* Q) l5 h
“你从没说过。”
9 C8 v- y3 F( r% W& U' J4 K" k“如果你想让我知道自然会告诉我的。”
: Z" R, Q4 a% j* _& v“华为是真是假?”
! D2 }% |) q6 ]# ?; j' E! A2 H“亦真亦假。”& F+ `7 o& _; x" n: y
“你设局等着我提出来见你?”
! F. K& ^/ ~0 Q: h' q- u“网友见面本来就是局。”, e0 X/ [7 l3 K: Y1 D* s2 f4 N
“既然是局少不了筹码。” |6 L- E: ?3 t: I
“幸好我有。”
; c9 V8 o- }9 x% E“你有,你很坦白。”
7 N. U! E) D& U0 h* I“我若不坦白,你会放过我吗?”( s9 {/ K! M/ ~9 N& F. d' M' k
“不会。”' u" ^) M. E/ c* u: n3 m
“你绝对不会,我应该早点想到的。”; z4 _8 |0 ^6 c+ `/ Q
“你还是有错的时候。” h. d0 F7 q- P/ c
“是。”5 X _2 x$ _2 x. b4 I
“离开一个帅气有钱喜欢你的男人是不是一种错误?”
]- ^8 t8 B8 b2 [) ? r" f“你在说你?”5 L4 \( Z t J& A
“你还是选择离开了我。”! V5 k6 q$ |& s; B" o" b. _( B
“你告诉过我你没有工作吗?”/ v6 g6 t r1 ]% Y
“你同样没有告诉我你没有工作。”
. n5 H: |3 K0 [“你告诉过我你有房有车吗?”
& d7 D. f3 |# N" I/ y“你同样没有告诉我你在跟另外的男人勾勾搭搭。”
1 r' ~+ Z" B1 o3 o1 R! @“你介意?你介意我和他勾搭吗?你不介意,你根本不介意我。”5 K$ D# d; @8 P2 n
“我介意。”+ L' X2 x& J5 Q- O" O& V4 f
“我没感觉。你有太多的朋友,他们只关心今晚跟谁上床。”
, V* M; E6 Z6 m" t' G6 I“你很小心。”
+ b3 o! F Y7 ^* x5 r“象我这样有点姿色没有钱的老同志本来就比别人多几分小心的。”
) ?3 E$ ~8 M8 U' p“你小心?结果你还是选择了他?”
' F& l7 G4 V5 \* U0 j H3 d“王菲说过既然感情都是不可靠的那还不如找个漂亮的。”. Q1 r( u3 o$ @" O6 x
“你是说既然同志的感情不可靠不如找个安全的。”7 Z8 L5 a3 e$ w9 j, F! q
“何况,他的经济能力并非如此不堪。他在国营单位当过几年的科长。”3 m% y) q6 T. D/ b+ G4 \& T. @
“所以,我不能怪你?”我笑了。# U/ U+ U* d: j& s7 U) q
“至少不能全都怪我。”
" N. u+ A9 ?9 c; N6 g; x7 U6 l. z“我很想抱抱你,可以吗?”我问。
1 D' ^' v' B2 v" p4 T) @6 E0 P“既然无情何必留情,既然分手何必相忘。”5 I' M# l* F( b2 l
“好!很好!你借我的钱限你今天还我,利息50%。这段时间找你所花的所有费用由你承担,三天内付清。你放在我那的东西我自会让人送过来”我拍拍他英俊的脸庞,“小心夜黑。”6 |* K0 G9 M9 K+ r
“很公平。”
$ O8 x/ G4 N a' g2 z! W& P“的确很公平。”
( B5 ^6 H3 \3 W8 G8 v0 X) ~我把老乡叫出来,给他一千块。笑着看看他,欲走,出门前听到他在后面说:“谢谢!”: l# {; ] ]$ R" E/ e0 M
懒得回头。/ P! e/ Y9 \) g6 B i
谢谢?真心话?价值几何?9 Z7 V, w5 g9 v2 o7 ^8 @&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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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男人让我彻底地结束了酒吧生活,游戏的乐趣演变成无趣,就象小孩子手中的汽球被风刮走。特别是在第二天在酒吧看到鹏那张哭丧的脸,听他哭诉成功人士对他的抛弃和他对同志不幸生活的感慨,用两个字形容我当时的感受就是:滑稽。我顿觉我进入了一个杂耍的游乐场,身体狂欢的集市。啤酒泡沫破灭后只剩下苦涩的滋味。离开他们,最后的酒吧之夜留下的是他们一群蓝色的面孔和一个个沉默古怪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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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边的故事里我多次提到一个人:雷。故事实际上不是从罗湖那间酒吧开始的,而是从他身上开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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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7 C! G/ y( d' V( i$ \深圳的台风很多,可今年每一个台风都和深圳擦肩而过,预期的暴雨被阴霾替代,城市已许久没有下过一场酣畅的雨。下过小雨,羞涩的飘舞,打湿个地面,风一吹悄然退场,不留一丝痕迹。
' i, _' ]9 v' G我正在惊讶地看雨,雷已经到了。
: v) i8 n9 {0 _0 s, W* d2 U; c我透过西餐厅窗帘打结的大玻璃看他。他把车停在右边,车干净利落地插进停车位,我心里为他叫好。他侧身下车,拉了拉笔挺的西服,脸上的笑容更深了,看来他也满意自己刚才自己的表现。
2 M0 ]1 d/ G( T9 k+ G, ?3 N) m他从西服上衣口袋掏出手机,对着门,脸上保持淡淡的笑容,斯文而内敛。他宽肩厚胸,五官端正,头发时髦的零乱,合身的西装将他运动员般的身材凸现,他神采奕奕地在门口笑
! Z; n! [! Y# ? m" D$ p, K了笑,门口的咨客碎步跑过去,他笑笑,挥挥手。我的手机响了。9 j& t7 ^0 X+ x2 P; _
“你到了吗?我到了。”他的声音温柔年轻如二十多岁的小伙子。' o. l' w& B6 ` u2 n6 N
“我在里面。”心“砰砰”地跳,双腿发软如第一次见到他。/ y6 c) p$ U8 I' v
“那我进来了。”2 P4 n) y7 P* \6 j1 J8 o
他跟着咨客进来,看见认识的朋友笑着过去跟人家握手,谈笑几句。我向他招手,他远远地看到我,停了会,似乎在摆一个POSE,潇洒。他一路笑着过来,清淡自如的笑容,笑容里看不到世俗化的客套和功利。他的笑发自于他的内心,他内心本来就是一个自信开朗充满笑容的人。+ O. o" E7 p9 o) Q
“有点塞车,不好意思。”他笑着说。( v: l, i: [* @& q @5 q
“没事。”
! g" j- q+ O% ]3 J“我们有多久没见面了?”% t8 {' Z( C) z0 {9 b
“一年多吧。”
/ [/ w. Z# e# D2 w4 N“你过得怎么样?”/ m! q% y, x$ z0 E0 \3 l
“还好。”, _2 u+ [' W' k
沉默了会,雷的眼神是温和的,我的眼神是散淡的,寻求细微的变化,有,但一切尚好。生活似乎从未改变过,我们似乎刚刚一起坐车从公司开会过来。会上他对设计师的工作委婉地提出了批评,设计部归他管辖我在旁边没有发表意见,设计师辩解了几句,他逐句反驳,“我要的是严谨的休闲,休闲中的严谨,不要做正装更不要抄袭马克华菲,虽然我非常欣赏马克华菲。注意公司品牌的定位,中低档的年轻男性品牌,要有想象力和冲击力,要注意布料的价格,价格!我们在做市场不是在做设计!你有才华,非常有才华,也许你有一天会成为有名的设计师,但在此之前请将你的才华贴近市场,市场永远离你的个人趣味后退一步,只需要后退一步。”设计师耸耸肩说OK他再改改。9 e" v- E+ _+ p [5 n* J
他准备打出自己的品牌,以他的英文名字“RAY”来命名。我只是惊讶。我预料他会增加生产线会在全国建立更多的专柜。公司已经有一个貌似法国味的牌子,不入流,在一些百货公司里以价廉物美的形象出现。他告诉我他宁愿少些营业额他也要打自己的牌子,一个中档的品牌。
" b& P' A" g% D/ H我们似乎刚从公司过来,在这里吃个午餐放松一会,接着一直工作到晚上。和以前一样,我们中午在一起吃饭,边吃边聊,聊工作之外的事。. Y0 k0 @7 O9 L% K$ b4 N
我们似乎一直坐在这里没有离开过。6 f5 A5 _$ J" x7 d# V
“你不是说有文件要我签吗?”他很忙,我怕耽搁他的时间。 R& v4 N* k, e1 E% f
“不忙。要点什么?这的黑椒牛排不错要不要试试?”, Z5 ?5 B% z. t; q" f+ t6 j
“好啊。”和以前一样他替我决定我的事情。
' N) H+ c& B: M' U“冰其淋的味道也不错,吃草莓还是哈密瓜的?”
# r: x* D" P# b. u“都行。”7 b w: v6 _+ V$ z
“草莓吧,更醇。”7 A5 \3 W& G% r0 D
我不说话。+ Z' d1 ]) u2 S
“听说前段时间你认识了一个小男孩。”他看似随口地说,“牛排味道怎么样?”( M) o, g+ ?3 ?
“不错,很鲜、很嫩。你怎么知道的?”
! b6 J( r/ S; ^# h( w 他笑笑,用纸巾抹我嘴边的汁。
n5 h4 p+ A) ^- ^- p( ^ m “别这样。”旁边的人看着我们。
/ F" q( x J- h# y U* U8 G+ f, [/ a“别人告诉我的。”
Q G! `# n3 I“淳?”1 Q+ S% \* G4 O
“淳?那男孩叫淳?哦,不,不是。”$ W4 i8 Q* C+ T4 d/ Z
“那是谁?”8 } y# H0 e, {+ z D! {
“不说,除非你回公司上班。”他笑着说。
I. h- T! ~% h6 J$ v9 W" ~* `“那还是算了。”; h' a2 Y& ~1 W% ?& H& _
“你就忍心看我一个人辛苦?”他笑着说。2 T* C9 D: Z+ m* `
“不是有磊嘛。”) d5 C3 l. a0 Y
“他是他你是你。”他的笑如糖水。0 n0 B( d0 b7 r( \, M7 x+ ^
“以后再说吧。”我淡淡地说。; ?. s6 k6 p. j8 G3 R
他这才把文件拿出来,商标申请股东会决议。我还是公司的股东,占有20%的股份。/ ~) A( l( p$ d7 a+ s( `1 O
“找点事做吧别老闲着,最好回公司上班。还有要注意自己的身体,你有小眼袋了,资生堂的眼霜不错。”他的时间果然很紧。
& t% {$ T$ l' |( I“开车来了吗?”2 z6 m) m. m% H# d( q
“没有。”+ @& [$ B, Y8 [* @5 m+ _
“老毛病!那我送你吧,你去哪?”他说。
: r& }- F2 y( s“不用了,你赶时间先走吧,反正我没事。”我说。; _9 N% x) U! O9 y G' s( a
“那好吧,拦个‘的士’回去吧,别把自己弄得环保人士似的。还有,以后你不要关机,我会担心的。”他对我笑笑,招招手,走了。+ k) ?; R+ C; B0 t* w' V
他的宝马融入深南大道滚滚车流中,巨大的车流汇成一幅流动的画面,金属的光圈环绕着,车流点缀着深南大道装点出深圳的生机勃勃、繁荣昌盛。他和那些驾车人士一样衣着光鲜、踌躇满志,他们对自己对未来对深圳充满了信心吧。
7 @+ W f! Y. z% n我跨过人行天桥,中午的太阳晃眼。两个派传单的小伙子拦住我,我坚定地拒绝了他们。他们之后卖保险的姑娘笑容可掬,试图留下我的电话,我更为坚定地拒绝了她。& ~0 S$ J7 ]1 z( @
我在路边等着巴士,车迟迟不到。雷如何知道我和淳之间的事情的,他说不是淳,难道是淳的老乡,他和雷同在生意场上相识也不出奇。雷,他还是那么精神,而我失恋后如同快枯萎凋零的鲜花。9 ~# U" o, N1 |( j( B( Z4 b
9 N/ O f/ g. j" l; Q和淳分手后回过一次工业区,回去办理离职手续。民营企业离职挺简单的,把工作简单移交给同事,会计把工资给我。之前我请了一个月的长假,那一个月里我的手机从早到晚一直开着,虽然我说我不会原谅他可潜意识里依旧盼着他的电话。: K0 I$ Y' P, A1 Z4 e0 f7 }
到底没来电话,省了彼此的尴尬。手机被我不小心摔在地上摔坏了,懒得去修,我把卡取了出来手机给了小区的保安。
% i4 j2 @1 s8 I" {办完手续我绕道以前住的地方,我们住五楼,阳台对着小区辅道,相识的保安见到我热情地打招呼说好久不见了,我说我跳槽去市内了。阳台上的那盆仙人掌还在,花十块钱买的,阳台上晾着他的衣服,窗户倒是关着,以前他老是不记得关窗。
, r9 G* h3 V |他从我的生活中消失,或者说我们彼此从对方的生活中消失。他继续在那家公司上班,工资每年加10%,过两年找一个收入与他差不多的,两个人贷款在关外买间房组成一个同志之家,再过几年他把父母接过来,也算是合合美美。我想。
7 G3 L l. h* W% j象一只泄气的皮球,我的生活。打工的现实需要与精神热情随着他的离去而离去。他把我生活中的最后一点热情无情地带走。, i5 ^) k3 i4 \2 w
无聊时偶尔在酒吧坐坐,不是“泊”吧,更不会有故事发生。罗湖酒吧的故事已成陈年往事。深夜的冷风吹进我的脖子,我缩着脖子顶风前行,衣衫向后飘起,脸绯红,带着深深的酒意。我要奔赴的是漆黑的家和冷清的家具,家里的气氛比天气更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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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揣着对雪的渴望,我在春节来临前去了趟北方。在北京接到重庆大学同学的电话,转道去西南。四川繁杂,重庆泼辣,云南斑斓,贵州原始。大学好友山只是心情压抑打通电话给我,不料我千里迢迢来到重庆,他推搉,我说我来出差的,顺便看看他。他这才答应和我见面。大学我们同一寝室,他言语不多,彼此的交流不深,我之所以记得他是因为他常帮我洗被子。他个子不高,打架却很厉害,曾把体育班的男同学打伤在医院躺了一个月。我怀疑他跟我一样是同志,大学我跟隔壁寝室的老大谈朋友,他说过我,“他太黑了吧,你那么白。”老大够黑的,山西人,他这话摆明是说老大和我不配他洞晓我和老大之间的事。没几个人知道我和老大之间的事情,我们非常低调,除非他也是同志。他却在大二开始谈女朋友,女朋友是个泼辣的重庆女孩,我松了口气,我害怕有一天他会来跟我告白,他帮我洗了四年的被子,他不是我喜欢的类型。女孩常到宿舍找他,一坐就是一晚上,冬天还好,夏天天热进进出出非常不方便,我们背地里骂女孩是狐狸精。无论是像貌、性格还是家庭背景我们都认为重庆女孩配不上他,偏偏他们成为为数不多的同学夫妻中的一对。% w" g. G% `, q8 D7 M
我很好奇,大学毕业他为什么不回自己的老家要来女孩家乡重庆。重庆的雾缭绕在山丘和长江之间,湿冷增添了这座城市冬天的萧索。不是说没有新起的高楼和独特的景致,重庆人火暴的嗓门给我生命力的感受,处处感受到重庆人旺盛的精力和对生活的向往。我约他在江边的一个酒店见面,约的是六点,内地吃饭时间早些,他五点半到了。先在我房间坐了会,他脱下呢大衣,里面是黑色毛衣,手工织的。脚下的皮鞋沾着泥水,他吃吃地笑了笑,说我老样子没变。毕业后大学同学联络稀少,把知道的几个情况热烈地讨论了一会,象在数饭店的虾米。酒店的暖气过足,他把毛衣脱了,头上渗出汗珠。
0 a: H5 X- t$ T“热吗?”我问。
/ ~9 r9 n9 G/ _( g2 C' y/ n: B“有点,暖气挺足的。住一晚多少钱?”% V; Q% u1 o6 @; F
“两百八。”
* b2 ]4 s. F: o& a7 u“单位给全报不?”
Z. v8 O6 B4 w; m* g“全报。”7 a$ v8 `; n9 [% z6 u7 K( i
“那感情好。深圳单位怪不错的。”$ S; y: w. f0 C; j4 o
“还行。你怎么样?”5 D' Q8 g0 {5 i- [# n7 z. \
“不行,混呗,工资拖拖拉拉的。”
\1 |. j: Q) _# g) x6 E“她还好?”' ~8 L; f( O4 x( t' y7 A
“还不错,比我们单位好,工资能准时发。”
/ C. s- w% S$ r" p* n“那就好。”
/ ~( U; d+ g7 Y5 v“你和老大……”他吃吃地说。% e! o5 E0 C& X2 H
“他结婚了。”, A J2 O0 z9 V& I2 L2 C: T
“听说你一直没结?”& s' J. H2 w1 ~
“没结。”" ^6 q9 W1 R2 |) G8 x8 a6 V g
“一辈子不结了?”
; [+ o; u; U& v/ e1 x/ H( L9 [“一辈子不结。”' R& s, p# |. ^4 V# l
“你就这么狠心?”, _% f4 e2 w w/ j0 h: {. B3 }
“为什么这么说?”3 r: M" v. _/ l2 U5 P
“我就没你心狠,我就怕我心狠。”! J" Y/ }# \5 v3 L) `* {9 g5 d8 L$ x
他拧着自己的双手,我的额头也开始出汗,我只穿了一件毛背心,可我热得后背心都是汗,湿漉漉的,发虚汗似的。' d3 }5 `, t9 R1 [2 [& ~
我把手上的表送给他,铁达时的。他不肯收,我拿出另一只表说是多了就送他一只。他推辞不过收下。问他要吃点什么,我说公司可以报销的,他点了一个虾一个桂花鱼,我们还喝了一点酒。他非要喝白的,喝得我晕晕沉沉的,连上楼的力气都没有了,还是他扶我上去的,我以为会发生点什么,年轻时他还是英姿勃发的,虽然不是我喜欢的类型。酒精在我身体里燃烧,从小腹往上烧,不一会我的身体内热气沸腾极需一次激情。他给我倒了杯茶,把我扶到床上给我盖好被子。我迷迷糊糊的,全身发软,我试图拉了一下他的手,他叫了我两声见我没答应轻轻走掉了。+ j) f7 r" s) c( J! Z
9 x6 ^: ^( m4 Q' p" [6 L8 [4 _没到云南家里来电话说父亲住院了,急赶回家照顾住院的父亲。父亲的病来得快好得慢,一住就是一个半月。母亲要做饭照看家里,小妹要上班,只有我有时间在医院陪他。心情也如同医院白色的病房一般沉郁,时间如同点滴一般缓慢和无奈。推着父亲到医院的草坪晒太阳,太阳吝啬地躲在一角,父亲眼睛空洞地看着其他的病人,他们和他一样缺乏活力和生机。他随身带着收音机,新闻节目一个不拉。陪他去洗手间,父亲的笨拙让我不好意思,小时候多么的依赖他啊。& i$ c t+ Z0 I3 Z+ R$ U2 Y! V
幸而可以看小说打发漫漫时间,父亲白天睡觉时我看了一遍又一遍的《雾都孤儿》。
W/ g% E4 `: a& z0 c同学大多不往来了,无论时小学、中学还是大学同学。街坊来了三两个,他们客气地问候了一下,把更大的热情和好奇放在我的身上,他们的好奇心裹着笑容里。我说我在深圳一家小公司里任职,过着早九晚五的生活,买不起房买不起车娶不到老婆。他们不信。
6 l! a A7 Q F+ n信与不信在于他们。4 `7 `; U5 D W
医院放父亲回家修养,我陪母亲上街买菜,市内新盖了一座超市,里面热闹得如同过年。,中午做两道粤菜,母亲也赞不绝口,胃口不太好的父亲例外吃了一碗饭。+ O7 S2 B& M/ t9 r5 L! B' ]
当老师的小妹带男朋友回家,男朋友是她同事,常来看望父母亲,父亲住院期间一到周末他就来医院替我,拿着一本书看。他们计划明年结婚,正在到处看房子,有时把我拉去当谈判专员。小妹要结婚了,单身的哥哥免不了被父母亲念叨几句。- O( n- ~3 i3 J8 F, E% ^2 X* r% p
雷得知我父亲住院的消息,特意派武汉分公司的经理代表他过来探望并送来许多的补品。父母亲喜欢雷,雷到过我家,他们认为他比我出息懂事。
3 M( p( M. F3 k0 q4 m定不来了。谈合同难不到我,以前公司很多合同也是我一个人签下来的。要了一个不错的折扣,打部分货款参加完培训公司开门营业。0 c$ _3 p$ [. c* |; r, n
之前已经请好营业员,做零售的请个好店员也不容易,店员的品行很重要,无谓为几百块钱和店员斗气打官司。招个年纪大点的,公司司机的老婆,下岗了一年多了,听说我在招人找上门来人还干净清爽为人也实在我请了她。另外两个店员都是年轻的小姑娘,湖南人,聪明伶俐。
: r. g( } e, b$ ^开张那天没搞什么仪式,连宣传单张我都没让派。开店老老实实做生意好了用不着花里花哨的,做的又是街坊生意口碑胜过广告。
: q4 y, B$ C) r5 [( t6 L, z3 y雷坚持来了,送了两个花篮,当起半个主人,忙前忙后。他带来的一帮旧同事嚷着要我请客,都是雷惯的,我在公司的时候谁敢给我乱开玩笑。雷说公司以后的下午茶就由我的面包店承包了,刚开张就做成一笔大买卖雷跟着起哄要我请客,被迫答应他们晚上去自助火锅店大吃一通。
8 m# \) s9 Y- B9 p, h. i" Z. q/ l0 I, t他们在面包店只呆了一个小时,他们都忙,买走一半的存货。雷说这是“意头”,意味着以后的生意滚滚来。雷多呆了会,呆到中午吃饭才走的。人多就是热闹,街坊跟着过来凑热闹,没到晚上当天的面包蛋糕卖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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沿着小区的辅道蜿蜒向上,五十米后一座山丘,山前一个广场,山路左拐进入一片树林,高大的冷杉空中连成绿色的华盖,无论外面天气多热而树下阴凉清爽,树林通向另一个广场,几万平方米的绿地,一座小河在绿地边旖旎。附近的居民早上晚上在公园里跑步跳舞,周末则是整个深圳人的公园,一家三口,情侣成对,或在草坪上打球、打牌,或在树林下散步,或在湖中泛舟,或在山丘上攀登。添些冰其淋、爆米花和热狗,小孩子和情侣经过免不了被热气腾腾的香气吸引,将店铺挤满,当班的两个店员忙不过来我过来帮手,热闹的场面每日递增的营业额使我笑容满脸心情舒畅。
) _- C3 t1 y( A% R. y1 E2 |7 c常有小孩在店里调皮,把爆米花扔得到处都是,还有小孩用脏手抓蛋糕,抓过之后又说不要,真是头疼。其中一个小男孩特别调皮,每次来店铺都要朝其他小孩扔爆米花,店员逮到他批评几句他还不干了哭得声嘶力竭,他父亲不依不挠,非要店员赔礼道歉。店员辩解两句他父亲就要投诉一定要见老板。4 \9 h; [5 r" X: p( K$ U
一天最忙的时段已经过去,我在店里小办公室核对这个星期的数据,外面的吵闹声越发大的刺耳,我应声出来看到淳的老乡。
0 _6 l# K+ b+ n6 d6 h他是小孩的父亲。
, b* d6 v1 j/ r$ E“什么事?”我礼貌地问。4 M8 o w- D# r; Q0 u
店员说了事情的经过。, K( o: T+ h( D4 Z: m
“你有什么不满意的吗?”我问淳的老乡。
/ A! i; T1 h' x3 L“没什么,小孩子太调皮了。”他说。
& Y% d3 s U, D“不是我调皮是你让我这么做的。”他儿子反驳。
- u0 } ~/ ~' A4 K" u. @“做什么?”我和蔼地问小孩子。% ?" N0 M* T: [- _9 ~( ^
“爸爸说他有事找你。”
5 `5 M* c$ ^1 a7 g“是吗?你找我吗?”我问。* Q2 A$ S6 ~6 I# ~' C" f4 \, W
“是。”) \ n' ]6 o5 S+ E
“没事了,小孩子闹着玩的。”我对店员说,转身对淳老乡说,“我们去外面谈吧。”4 h8 j5 B7 S; [* m- ]7 G( P6 r
木棉树开着花,大红与粉红辉映,它伸出臂膀遮挡猛烈的阳光,高昂起头,将最绚烂的色彩奉献天空,叶子是暗色的绿,树干是粗糙的皮,浓密的树荫相接成绿色通道。) P# n* @" x8 p3 m: m
“有什么事吗?”我客气地问。 {, h ]! J2 k1 t4 e
“你还好吧?”4 P' C% P$ D5 j- P8 t0 a
“我很好,有心了。”, L+ w% f* j7 N$ I3 W
“你为什么不告诉他你的事?”
# C0 L+ Z! i$ m“他?你在说淳吗?”4 Y d& m# i$ T# j2 s0 C" p
“是啊。”
# m% @5 h# U# s" ~. A7 c3 `, G我笑笑,看看高高的木棉树,“我和他之间还有什么事吗?”5 ]% k8 B) J- S$ @3 { x4 D
“他还爱着你。”他急切地说。
! y2 r0 p% F% a7 c4 q# E) y# u2 w3 s真好笑!这个世界上竟然有人成天把爱放在嘴边而不是摆在心里。这是天底下最可笑的事情了。/ l( O- ?% c0 k# Z }3 U
“我和他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请不要说出如此唐突的话。”我平静地说。
; n. {, ~" u0 j3 T- [“他想见你。”
( x& Q5 r( N. @$ r; S“有必要吗?”既然无情何必留情,既然分手何必相忘。5 `( V2 a K- W7 N
“我觉得你们最好谈一谈。”他说。7 a! ^% h. [9 b! @5 f3 b8 I
你觉得?你不是一向反对我们交往的吗?我笑笑,谁让他是我的顾客呢,“对不起,我和他之间没什么要谈的了。”
/ M) z6 z, h' s7 a“等等!你为什么不听听他要说什么?”他质问道。$ @; K/ O; _3 D) @ ?
当官当多了?“对不起,没其他的事我要回去忙了,”我冷淡地说,转身进了店里办公室。8 O, ]! \3 ^( P; X3 s. r, s; [
风吹树动,一片树叶落在我的脚下。虽然不是秋天。/ c- K) E. e, a1 \: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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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亲自开着车来买面包,少有的穿着牛仔裤,蓝白相间皱纹衬衣,懒汉鞋。. p2 v: y* u$ [0 ^+ ]' U, y8 d- [
“今天怎么自己来了?司机呢?”我惊讶地问。
$ V8 ?% |, `7 h9 i“他有事。”他笑着回答。
* T/ M0 B0 u; u+ d3 ^/ H4 C- z“可以让其他的人来呀,你不用处理公司的事啦?”我说。
/ `3 I) j. [: g j0 e/ O5 }“没事。今天我必须来。”他笑着说。
1 D0 \' p$ A0 U7 ]; ?“为什么?今天有什么特别的?”我笑问。2 T, v D+ C8 {8 B' [# M
“想一想?”他说。9 w4 p* e! m! r6 K: ~/ G2 O1 C @
想想,“不是什么特别的日子啊。”$ Q: \& }% n9 a
“今天是我们认识10周年的日子。”2 s7 Q+ o& K3 l" I( E) a
“10周年?不会吧?有十年吗?我们还这么年轻。”$ z* b* _& ]0 W. v9 M
“我们已经不年轻了,我们认识十年了。”7 o9 Y* g- \' t6 O( {0 B
10年前我刚大学毕业,和他在同一家超市集团公司上班。他在业务部我在采购部。那家集团公司非常难进,过五关斩六将才能进来。之前我在一家十几人的小贸易公司做采购助理,做了不到三个月被同事拉着一起寄求职资料。集团公司在报纸连等三天的大幅招聘广告,广告我们都看到了真正动心的只有我的这位同事。他有三年的采购经验,为人极聪明,他一直在找新工作,在他看来集团公司简直就是他人生的一个新的起点,他在我们把集团公司夸成一朵牡丹花,天姿国色。我们当时都住公司宿舍,客厅里其他同事在打麻将看电视只有我和他在啃书本,他找来一大堆书,有采购制度方面的,有财务方面的,有管理方面的,有超市方面的,还有该集团公司的发展方面的。
R) C, t0 a6 i; }他抱着必胜的信心和姿态,同事们提前给他道贺,他一一接受。! M! q* {% A5 S
一个星期后我们收到笔试通知书,我们兴奋地跑到公司对面小饭馆好好地吃了一顿,他喝了不少的酒。他兴奋是因为他离目标越来越近,我兴奋是因为我没想到我这个没经验的家伙竟然也能通过第一关。7 f' V% t& N% i7 Z0 q M- Z u
参加笔试的有两百多人,黑压压的一片,我一看那阵式心里直打鼓,他狠狠地扫扫周围同他一样穿西装打领带的年轻人,对我说,他们不过是来做分母的,我才是分子。7 x) H" R. Q+ ]- c. I6 h5 `
题目怪怪的,采购方面的知识只占四成,经济管理方面的知识占四成,另外两成是智力性格测试。采购题我回答得还行,流程图完整地画出来了,经济管理是我的专业问题不大,测试题目凭感觉做的。同事成绩比我好,他说他肯定能拿到面试通知书。
! Q: x. G/ o2 O4 B" z8 R5 {6 J一个星期后他拿到了面试通知书,他把面试通知书摆在办公桌上,同事们经过看到纷纷拿起来看,嘴里道贺半是妒嫉半是羡慕,他微微一笑,还有一关呢。! u4 V/ H, U' }9 r, ~
我也收到了通知书,我在他请我喝庆功酒时告诉他我也收到了面试通知书,刹那间他的惊讶和愤怒溢于言表无法抑制,在他眼里我不过是他的陪衬而现在我竟然成为他最后的对手,虽然后来他努力地笑着向我道贺并表示希望将来我们能做集团公司的同事,他的失落还是显而易见的。
" U, l7 b. X' H- x N* z, O7 N面试准备阶段们各自准备各的,他甚至很少跟我说话,他请了一个星期的假用来准备而且花了一千多块钱买了一套浅灰色西服。参加面试的有二十人,二十中只有五人能进集团公司,按同事的话说参加面试的其他十九人都是他的敌人,最后的敌人。几千人只剩下我们二十人,最后一关,二十选五,我们都是敌人。
5 j' C9 f( a9 @( V我穿了白衬衣黑西服黑皮鞋蓝色领带,同事穿着新买的浅灰色西服蓝衬衣黑皮鞋头发抹上啫哩水,其他面试者一律西服,一九九几年穿西服还是件时髦的事。
* s( n6 x, {0 J( x& a" y面试只问了我们一个问题:采购在集团公司架构中的地位和作用。挺空的一个题目对我来说,当时实际工作经验太少我背了几条书本上的东西泛泛而谈。同事的回答很是令我吃惊:采购是企业质量的先驱,是企业销售的开始。. K) g; A* q% j3 N, ~) B
完了,我想。被他的敌意激起的好胜心被沮丧浇得灰飞烟灭。同事在办公室大谈特谈他面试的经过,小公司的人职业经历有限对于他的宏篇大论只有听的份。他一定要再请我再喝一次酒,酒桌上他向我道歉,红着脸说着未来的梦想,他说他一定要做到集团公司采购经理,他一定要成为公司的高层。
) D9 W7 k6 t, Y) w: ^; `, `他焦急地等着录取通知书,工作放置一边。不知谁跟老板打了小报告老板找我谈了谈让我安心工作不要像他那样。一个星期过去了,他偷偷打电话给集团公司人事部,对方客气地告诉他说录取名单还没定有消息自然会通知他。他放下电话一顿臭骂,骂集团公司办事效率太低。我们劝他别急,反正迟早的事。
6 X9 z7 c% s; H8 b I6 |! l, t“我能不急吗?我他妈来深圳都三年多了,混成这样,一个月两千多块,连个女朋友都没有。我同学他妈的好几个都当主管了,工资涨了女朋友有了,都准备结婚了。我他妈有什么呀?什么都没有!我混什么混?”4 `' g+ t+ X9 \: g* B, |- A
两个星期后我接到体检通知,集团公司录用我了。我高兴地说不出话来,张着嘴在办公室里傻乐。我太意外了!
& k( v' C' v# o! v: w" d, {! W1 _) r更出我意料的是同事没有收到体检通知,同事们背后纷纷讥笑他,笑他自以为是不知天高地厚。对他容忍的老板突然把他给炒了,老板早不炒他晚不炒他偏偏在他最失望的时候给他一刀。同事们并没有因此同情他对他冷淡之极。
) i& F }+ e$ Z/ ~我怀着歉意的心情请他喝酒,他喝高了哈哈怪笑,骂不人道的老板骂不开眼的集团公司。
7 {% K6 P4 ?1 E3 X! v“小子,你他妈命好!论经验论能力我哪点不比你强?你说你回答的那个问题算什么玩意?可人家偏偏看上你了!”
: y5 r$ Y1 F- Q# H6 t0 N8 m# z! x“哥们,我这叫瞎猫碰上死耗子,你也别怪我,如有得罪以酒谢罪!”
, F5 `' R" X: b: e3 u“倒不能怪你。”
! o8 t4 v6 ]0 B: ]& ]( F“哥们明白就好,我实在不明白我怎么就上了。”
$ V; r3 T) J* e“你当真不知道他们为什么录取你吗?”# y( ^$ D; K; z% `# v
“我真不知道,我纳闷着呢。”
8 g1 C! e9 N7 o) T6 T; u2 W* m“你真嫩!嫩得跟小黄瓜似的。这也是他们看中你的地方,不嫩的他们要吗?嫩的多好玩啊,想怎么玩就怎么玩,像我这样的老家伙,没门!”1 L% O% a6 @8 e) Y, C0 ^2 \0 N
“想开点吧,哥们,深圳机会多得是,有能力不怕找不到好工作。”/ r/ J2 o3 J$ m8 n( _8 h
“我算是看透了这社会,什么能力什么经验都是扯蛋。不过还别说,你他妈还真有比我强的地方。”
$ c& N- g2 _' K' a8 D0 L- A“哥们,别拿小弟开心,我能有什么地方比你强?”: T5 ^ b. ^/ ^4 e7 M( G
“你这就不客观了,谦虚了不是。你漂亮啊!你比我长得讨人喜欢啊!深圳漂亮女人多有优势啊,男人也有啊。你没看到面试你的那个女经理的眼神吗?跟要吃了你似的!深圳真他妈有意思!年轻漂亮也是本钱啊。哈哈!”6 S/ J: ^/ I- T r+ `
两年后在华强北碰到他,他还是脏话连篇,他告诉我他要回老家了不准备在深圳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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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1 `, ^2 T5 q& E* x7 c雷是集团公司的明星,周围的同事都在谈论他,女同事谈论他是因为他的斯文帅气,男同事谈论他是因为他的工作能力,他在公司三年已经从一个一般业务员升至分店副店长,他所在的分店业务增加率连续两年排在集团公司第一。
" p U% k5 V( r5 Y& C- I这个大明星两个月后我才得以目睹他的风采。前一个月天天在培训中心上课后一个月被派到下面的分店实习。我被分到福田一个新开的超市,从收银员做起,做了两天仓库缺人又让我去仓库帮忙,天天收货码货人累个半死。雷到我们超市调货在仓库看到我,对我笑笑,“你是下来实习的?”
0 M" @! W' [6 _& ^0 `“是啊。”, b% s9 M4 L& P
“他们说采购部来了一个帅哥我特意过来看看。”* |% h/ g1 D8 Y8 b: d. O
我的脸羞得通红。( p( R/ K! g* V5 \: }! D5 H
“是挺帅的,还会脸红。”他笑着说。
% Q/ e+ f. \' ^8 C5 l我埋头做自己的事不敢抬头,正好店长过来跟他打招呼,他跟店长开玩笑,“你敢把总公司的人放在仓库搬货?小心他回总公司整死你。”说完对着我笑,我如沐春风。
$ }; ?) b# m5 J9 K+ C/ r8 h) x“哪里哪里,我哪敢啊?真是仓库缺人。”) u+ S2 ~% T6 _3 B" t& r
“你可别欺负老实人!他下来实习你应该让他了解你们店的运作流程和货物品质,你让他整天累的跟牛似的哪有精力学习?”他不过是个后辈,他教训前辈态度还是那么可亲,跟店长拉家常似的。7 n. F" y L% g# {8 m3 B% W7 v8 ?
“只是这两天的事,明天就让他学习。”店长说。
9 g; z; m6 Y" {他得意地对我笑笑。
. B* R: f) a& X. Q“谢谢啦!”店长一走我对他说。
( I5 M# ]$ v) w$ i“别客气,都是新人过来的。”他微笑着说,“他们说你挺老实的,看来还真是。”2 W: q/ z, U% j: T) x5 [
我的脸又红了。+ [8 }5 f( z0 p% f
“真的有心谢我吗?”他笑着问,非常温柔的笑容,一个如此男人的男人竟然有如此温柔的笑容,我看呆了。
2 k& V" C0 |3 I+ G“真的。”我感忙说。2 v& A5 \6 ~2 i6 \, O; T
“你这么有心请我吃餐饭吧。”# o. z4 B1 u" J) a: Z
我们在“嘉旺”要了一个两人套餐,例汤,一个牛腩,一个肉丝,一青菜。平时都是吃公司的快餐难得上馆子我吃了两碗饭。他却抢着买了单。
2 g: _( {2 n) a% Y1 M! F% d- j“让你请吃饭没说让你请这餐,欠着增加点利息,下次别忘了。”4 Q* J% [, f7 j5 f! q$ r" z! E, J
他的超市在罗湖,我的超市在福田,他是副店长天天加班我们见面的机会挺少的,第一次见面他的微笑他的笑容他斯文的声音就印在我的脑海里怎么也除不掉,每当同事谈论起他的时候我在一旁开心地笑着,生怕漏点一点信息。他获奖了,获得了集团年度优秀员工,我听着比自己加工资还高兴。他被公司派到香港去学习一个月了,我比自己转正还高兴。他的消息在公司里传播,在实习的超市是这样,在集团公司上面也这样,领导开会提到他总是用喜悦的音调说,这个小家伙对我们可是巨大的威胁哦。- O1 |6 Y9 c( w/ m; k5 e" G7 h% |
农历年底公司开新春迎新晚会,我们采购部排练了一个舞蹈,四男四女穿着紧身衣跳现代舞,够恶心的,节目在第一轮预选中即被淘汰,女经理不说自己构思差把我们骂个狗血喷头,雷带领他的超市表现小品,他没出场和评审员说说笑笑,小品照我看有点俗可他们喜欢笑得不得了,不就是讽刺男人垂蜒女人的美色吗,几个唱歌的很厉害,听说有两个以前是文工团的,那高音跟吴雁泽似的。$ p# ]* t0 U6 R9 Y- k$ c1 g
晚会首先是领导讲话接着颁发年度先进员工和集体,雷被评为集团最佳员工和集团优秀单位。连上两次台他的像片被贴在公司公告栏上。还好,他排练的节目只获得三等奖不然当晚他出尽风头。
7 E, F- T( j3 p8 u" I他获奖和一些人打打招呼后他只是静静地坐在位置上看节目,目光沉静,无大喜的光芒无被人夸奖的喜悦,带着微笑他礼貌地跟向他道贺的人点头致谢,但他脸上的表情是微笑平和的。或者这是他的自信,他习惯被肯定被赞扬,他习以为常。5 m; I7 E' ?4 u
我在角落不断地胡思乱想,非常渴望跟他说说话看看他对我的笑容只对我一个人的笑容象那天一样,可我不敢,生怕他会不耐烦。, Z& K! G- R4 S6 C
散会又是一轮的寒喧,他出来了。我早早地在门口等着,不管他,今天我一定要跟他打个招呼,管他耐不耐烦。人快性感**了他还在里面,集团副总在跟他说着什么他连连点头。4 r, w' I e0 p) B
他终于出来了,我看着他,眼睛渴望着,心里砰砰地跳,我的脸憋着,话憋在口里一句也出不来。& T) L! R9 J& d6 p1 G3 v
“也不恭喜恭喜我?”他笑着说。
H* v( S0 {; o“有那么多人恭喜你,我算什么?”我的话令我自己也感到奇怪,我怎么这样说话。" O: f4 [# P, }' s! k" H
“这话听着酸溜溜的。”他笑道。
6 ^# n6 o2 h S8 d我脸红了。9 y: Y. C8 {9 v; O
不停有人跟他打招呼,他笑着应对。
( v# n, C/ t# I- N“脸红就行了?恭喜的话那么难说?”
3 H q6 ]! O) L& X“恭喜!”我说。- g9 @2 q& T4 \' u( ~
“诚意好象不够,如果我说我很想听到你的恭喜你的诚意会不会多点。”0 _* Z# L: Z8 w8 p5 T
这句话在我心里激起巨大的波澜,他还是平静的笑着,眼睛的笑容多些亲切和温暖。& N+ z* Y3 p( U+ G
“恭喜你啊,你真厉害。”我由衷地说。
* [' Y1 X+ {% X5 _“谢谢。”他把手搭在我的肩膀上,我的身体一抖,浑身打个机灵。8 N5 ?: m! ?1 M n; s* ^
“你是不是还本付息了?”2 {4 i9 C( t5 I6 B
“你想吃什么?”
, x7 [* }$ S6 U$ _* r" g“就吃你湖北菜,说不定我会找个湖北的。”
& Y' l! S3 E& |" h! t; D他把他获得的奖金给我看,有两千块。他让我陪他买衣服,他要买了一件白色衬衣,公司规定上班穿白色衬衣。0 V* @, B0 {; e R
买好衬衣我们找家酒楼吃饭,他把衬衣拿给我看,我看了看,他问我知不知道这件衬衣的成本大概多少钱,做了半年的采购这点常识还是有的,我告诉他是18块,他又问我知不知道这样一件衬衣在我们超市卖多少钱,这个我不是非常清楚,他告诉我是98块。
" M y' }2 _' T) T1 V; t“利润这么大?”我问。
# C9 z" v3 M, n) L; r“这不是利润,这只是毛利,商场扣点24,增值税17%。”5 K5 U j+ I- |5 F+ B1 h6 e
我好奇的问他你是怎么知道的,我是采购熟悉各类商品的成本是正常的,他是销售人员怎么对采购财务销售都那么熟悉。他笑而不答。那时的他当然没有现在的气质和风度,但已经是一个善于用微笑回答问题的内敛、帅气、斯文的男人了。; ~* t6 \" L3 K/ R
在我们最初的交往中我是主动的他是被动的,也许如他所说他很忙他没有时间来找我,也许我太喜欢他了。他身体永远在散发着宁静的光芒,温暖令松弛,他的笑不只是温文还令我信赖。我天天往他单位跑,他让我先把他干活,或是巡查或是摆放货物或着在物品存放处帮手,七点多一起买个快餐坐在超市外面吃,边吃边聊,他喜欢笑,很少听到他发牢骚抱怨他的工作,我遇到的烦恼在他看来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不值一提。
2 `2 G5 r- ?3 H( p发工资那天我们在超市买只烧鸡、几只卤蛋、十块香干子,半斤五香牛肉,半打罐装啤酒。超市对面有间公园,我们就在里面找张石凳,铺上两张报纸开吃。
, g$ z0 B3 {1 ^! _喝到天黑,公园里跑步的人下山了,情侣接着近来成双成队,公园外一栋栋高楼,马路车水马龙。
; M, [/ I. n( L* ]/ ~! x“嗨,说说你的梦想吧。”他的脸红得好看,笑得自我。/ h7 g m$ C( q! h
我一时间没找到合适的词来表达。
5 F6 [& }- G( j2 C“没有吗?”7 q. w) P4 z& U+ x- v! E& y
“先把工作干好,然后找个人和他过平静的日子吧。”我用的男的“他”听上去一样。2 ^' Z m* \* l2 e. Q9 P
“就这?”他笑道。
( L1 g/ r) C- n" P: ~9 ^$ V3 G2 }“就这。”
" v/ F. v* `' M6 N- T: e7 k; z. U" M“也不错。今晚我去你那吧。”他平静地笑着说。
" p4 {% m; a" M8 Q' |我们都住公司宿舍,套房,每间卧室三个人。我们在阳台上聊了会,我试图接着刚才的话题问他的梦想是什么,我以为他也会说他想找个人过日子,他避开我的话题问我采购方面的问题,等同事差不多睡了我们才去洗澡。他没带内衣裤我把我的给他,我们身材差不多他穿着挺合身的,我们爬上床十一点半了,我吃了一惊,这么晚了,跟他在一起时间过得太快了,平时我十一点前一定要上床的。
3 f* N/ H4 l) A床有点小,他的大腿碰着我的大腿,皮肤很滑,腿上的肌肉结实,一转身我碰到他的胸,他光着上身,触摸到他的身体那感觉非常奇妙,神仙般的感觉。我握住他的手,他没动,我轻轻地抱住他的腰,他靠了过来,我搂住他把搂在怀里,我的身体不停发抖。- U3 x) [1 P% ]0 X
深圳一年四季蚊子不断同事门都罩着蚊帐。我们在蚊帐里搂成一团,他抬起我的下巴用唇含住我的嘴,润湿我的纯,轻轻吸吮,他的唇和他的吻都如同棉花糖般的柔软,我融化在他的亲吻里,贪婪地伸出舌头到处乱舔。我们边吻边除掉对方的衣服,说是衣服不过是一件小小的底裤而已,他手放在我的屁股上慢慢揉捏捏面团一样,捏得我好舒服被他捏得晕晕沉沉身体的穴门被打开,我的身体不再属于我个人属于我们。他的手可真热,捏得我的心都热了起来,我的心烫得不行我的腹部升腾的火要将我给烧了。% y- Q: E, G% b% q" a; @
我胡乱地钻进他的怀里,咬住他的乳头,口水弄得到处都是,他咬住嘴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食指慢慢地进入我的肛门,先在肛门外试探了一下,用我**的分泌物润滑了一下,他进去我依然疼得身体弓起来,身体的一部分不属于我了。黑暗中他对着我,用眼睛询问可以继续吗,我舔舔他的唇,他黑亮的眼睛,他带笑的脸,他需要的眼神,用手帮他把手指插了进去,他扶弄我的**,和我热烈的亲吻。最初的的痛让我害怕,难道同志做爱就是这样的令人痛苦吗?大学时我们只是相互用手而已,我们需要相互进入而令一方痛苦吗?他的手指越来越深,他吻我越来越深,他恨不能把我的舌头吸到他肚子里。他的快乐和疯狂令我坚持着,我想他的高潮一会就过去了,他却将我的身体板过来,双手分开我的屁股,他用嘴舔我的肛门,痒痒的酥酥的,过电般的,他的舌头伸了进去,好舒服,我忍不住哼了一声对他充满了感激,把他的头往我肛门上按,他没有令我失望他的舌头越来越灵活我的肛门展开,穴道开放,身体的一扇门开放。这样的方式很是令我满足和高兴。他突然停下来,我的肛门空了,他用**触摸我的肛门,他要进来吗,我心想,我有点抗拒,他低头吃我的**,柔软地舔,大力地吞吐,我想射了,后面也不痛了,反而很舒服,很享受,享受一个肉体在里面的伸张,一个男人对我的需要。他舔着我头上的汗珠,插了进去。那一刹那我痛得杀掉他,我很想推开他,离他远远的,恨他是一个自私的人,他抱住我以身体的亲密表示他对我的需要,我挺住不发出声,紧紧地咬住嘴唇,头上全是汗。他温柔地抱住我,双手弄我的乳头,轻轻地捏,下面停了一会,轻轻地动起来,开始是蠕动,拓展我的扩肌,等我不再抵抗才前后进出,浅浅地出,浅浅地入,他的前列腺液分泌得越来越多,弄得我的肛门越来越滑,他侧着身体一边用手捏我的乳头,一边插我,越插越深,整个出来整个进去,我的身体被他占据了,我身体之门的钥匙被他抓在手中,我放弃内心的挣扎把自己的身体完全的托付给他并且接受他的给予,他趴在我身上大力地插,毫不留情,我们很快地进入高潮,彼此贴在一起一起射了。激情后的慵懒,我们抱着半天没动,他低头亲亲我的手指,我仰头亲他的手指,无声的笑了,我们的心完全地成为一体,亲密的感触尽在不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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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s+ b4 |6 `( x2 v4 W后来他告诉我他的梦想,他的梦想是开宝马住豪宅。
4 N g" g$ g8 _4 \# }后来他说他要开公司,他辞职离开集团公司,放弃触手可即的光辉前程。他要开一家服装公司,专门卖男式衬衣,委托小厂加工委托商场销售,加工商的货款月结45天,以他人的钱赚他人的钱,以小博大。( O& z; i6 z! p7 ~
后来他要求我入股,拿五万块做公司股东,他已经有五万。开公司要十万。
) h; c4 k: H7 f4 L0 G后来他要我辞职,和他一起干。1 F( v: f; B' Z; \
最穷的时候我们身上只有十几块钱,买不起肉,天天吃大饼回来吃,供应商门口堵着要债,超市命令我们撤柜,房东威胁再不付房租赶我们走,那一次我们是靠他陪香港富婆旅游赚的钱才活下来的,富婆先付定金搭救我们,他陪她国内游七天,美名曰卖艺不卖身。; Z2 l' k6 X' F6 B6 M* B
还有一次一个布料商骗了我们十万块我们跟踪他到他家,雷抱着煤气罐对他说:你今天不还钱我们就一起死在这!
: L8 A$ q, U: Q6 F/ a" q雷从来不哭,好几次我急得大哭,我想我们肯定完了,他不,他说他一定会开上宝马的,一定会。
, J! t$ H- m. i' M( N深圳,诞生奇迹的地方,只要你狠。8 J- X# ^* a+ ^/ X' W6 h
+ K/ i! `, D+ [我们相识10周年那天他开车来我的面包店,就在我简陋的办公室,他要了一杯咖啡。; n+ u2 p8 Q- n/ @2 g( O! t$ @
“我们认识十年了。”- r" g2 z. j- M- _1 y
我慌张地笑了笑。' q. g ]% |" \) W4 j. f
“你看我头上开始有白发了。”他低下头让我看,我找出两根拔了出来。
* @# |5 X, K. x“你有吗?”他让我低头,“你没有。”
2 t3 T. M+ p7 \- p: y" Y我不好意地笑笑。8 C7 U) r+ j% u% h$ r+ Z% o
“磊有女朋友了。”他告诉我。
1 c4 Y/ x6 ]0 B# L A3 C这是个令人惊讶的消息。' m8 ?) |+ X& O. i) w
“你不知道吗?”0 @8 P) c& J# W; Q! O3 G+ x. T% v
我不知道。
+ v8 C, r: \) }; M( p) Q“同事们都知道。”
; S) k: q' x( Q“那你们呢?”$ A$ H! f8 s" M' V9 \& n, F8 W
“我们?从来没有过我们,我和他只有我和他。”
9 M# [. d7 Y7 _0 r8 ?, }( r“哦。”2 I! j, L% V0 \: E/ R
“我和磊的关系不是你想的那样。他就象年轻时的我,你不觉得象吗?看到他仿佛看到自己年轻时的影子。”
, m: b4 v7 s& l* r T( }“他没你斯文,没你温和。”' j' [, s: G/ f! Y
“还有呢?”2 k1 c$ E% \: K3 N$ G. W9 N& l' m
“他更活泼。”. h9 s z; x: z6 }) o$ v$ X/ B
“去年你让他走我没同意。”% H4 r- ~- x9 l6 a& {0 A
“那是你的权利。”2 l9 m K9 \/ {3 O
“你不觉得他帮了我们很多吗?”
; A# G8 s1 M1 M“是啊,不过现在我只是一个挂名股东而已。”- k" z5 d; R+ I* i* [, w
我们的思维出现了分岔,我们往各自的方向上跑。
# M7 U# m, k8 }1 J0 L3 `+ t“那件事是个意外。当时我快疯了,你象疯子一样地逼我。”
$ @0 a" a) U+ U) F, k2 E; x7 B“我的确在逼你。”
$ [ \/ c! X% f' f3 I% @! ]6 Z“可能之前我一直在逼你吧。”
. s( U, d, a" W& r+ x8 E“我不逼你我会疯的。”. L0 B9 Q+ D/ V( ?1 c
“我逼你是因为我以为你会快乐,你会和我一样快乐。”# y6 e1 { e' q) W2 L1 |: E, ^$ Z8 G' B
“我要疯了,天天吃安眠药才能睡着。”. C8 V0 V, I7 G
“公司越来越大,生活越来越好,多少人在羡慕我们啊。”
c+ k; ]$ y% P3 S' v6 }“有时候半夜醒来我看着你,觉得你很陌生,觉得你和磊是同一种人,冷酷无情。”% }/ x3 s7 ~3 F% _
“我们朋友中也有同志,只有我们两个是生意伙伴。”
" q. O! B; d+ ~& Q3 t5 U4 i“而且你们自命不凡。”$ r! l" S ?* n
“我们共过患难。这很重要。我相信和相信我一样。”
4 }! o, t# m Z) B“你们就不能谈点别的,生意之外的?”
0 C* D5 H" D5 Z“做生意自己人真的很重要。”
7 R5 a9 B6 w, f+ w1 W1 w! u! K! I“足球、F1、高尔夫、网球、XO,求你们谈点别的。”
- l6 H; A' ]8 A p3 O& v“你逼我赶走他你逼我和你爬山你逼我跟你看电影你逼我陪你逛街。我的时间很宝贵,每一分种都有价值的。你逼得我快疯了,虽然我爱你。”
8 Y( w" d+ K4 S0 `/ E+ J“磊挺不错的,挺称你的,阳光,踏实,和你一样雄心勃勃。”
7 J8 a$ L9 [) N5 w+ G- b“你后来竟然跑了,公司不管了,老公也不要了,你可真任性啊。”: e) v, `& C1 R8 m/ a9 l
“磊的教养也不错,像貌身材没得说。”
! z; I6 ^1 t, a7 K% K, }/ c“你这个任性的家伙!”
2 c5 z, d& s$ O4 D) e8 C2 M“可惜他要结婚。不过如果你对他表示表示他可能会改变的。”
! w9 Z; ^8 M) r8 r- v1 j. v“你在说我和他发生的那件事吗?我都说了,那只是个意外。”4 _) G: }6 j6 i$ p d) Z
“意外吗?我觉得很正常。我一直在想那件事什么时候会发生呢。迟早会发生的事。”
! h+ u5 D- e( F, Q. w {* o3 v; @“你是在嘲笑我吗?嘲笑我对你的态度吗?”他愤怒了。+ O2 K4 [( y6 h0 q7 l% s
“公司的报表我看了,你们干得不错啊。”" K9 N3 {* o7 a3 n: j* v0 ~
“公司新的品牌绝对是个新的卖点。”
. b6 l4 O6 }+ Y“真是恭喜你们了。”8 G+ K! D% s5 `4 ? T; \- T! M
“我们新的设计师很棒,中央美院校毕业的。”
. W0 X" ~( x+ V5 F% z“现金流量好象不太对,资金运转还行吧?存货增加得比较多,是总部的问题还是柜台的问题?”6 H/ R" _$ U# t
“他的草图我看了,绝对有国际视野和潮流。”
1 Q% s, S V! h/ f4 l“还是两套帐吗?”! Q2 F* c7 i) X: e" a
“我们的专门店开张了,这可是我们第一家专卖店,生意非常理想,可以考虑把专柜柜长调过去当店长。”
; c* H& q" ]( I4 H$ F a0 p& ~8 m“让磊干吧,他很能干。”
9 p7 R* ^, g4 ?7 f6 @1 Y$ J* z“他不行,他是外人,你是我的人。”6 p: O) | j/ E
“磊不是你的人吗,你们都那个啦。”
1 W9 M7 w6 T2 I“他算哪门子我的人?他有我家的钥匙吗?他知道我存折的密码吗?银行保险箱的钥匙还在你那呢。”2 P) _* g1 y) ]& [2 a
我们各怀心思地坐在面包店里,斑驳的光线给我们斑驳的投影,一半明朗一半阴沉,我们交换着脸上的表情,我们的交谈还没开始变就陷入沉默,我们有足够的诚意和爱情,我们缺乏足够的时间和宽容。
- {, J4 D3 x, A0 i+ x/ B1 @. ^“你原谅那件事了吗?”, p4 E# C$ Q. e; `% G! V
“我明白。”
# r' l. W9 k( U7 D6 D“不是你想的那样。”
3 K3 N' P; | G- I“当然不是。我又不是傻瓜。”0 A* |, \ j$ d% Q9 a1 u3 X2 N
“他不介意。”
0 Y4 ^, a, ?+ o c( T* `! ?7 ?“他不介意吗?”! |: A% D6 w% |6 j3 R
“不。”5 K2 v @' _6 n
“那我是不是也不应该介意?”3 Q* p( J. H% C! p! O+ z6 {
“不,不是。我是说事情过去了。” [% u6 w* v% |
“我介意。”6 p" Q9 Q, m @, ^# X* L
“你不原谅吗?”
- d9 p! @$ P" ]“哦,不是那个,我说的不是那个。”, ]1 p1 B, t" ]
我占据着道德的至高点,道德上我战无不胜。我们常常以为生活就是道德,感情只有忠诚。道德不是全部,忠诚也不是全部,我说的不是道德或忠诚的问题。( ?; D+ r. ^ y8 T0 f3 D6 Z x: s- Y
“你还想着这个?”' s3 U0 s. O, G C
“不是。”
0 [& P; j5 ]' M @5 y“做人还是快乐一点。”
8 z" ^4 R! J2 M5 n“我现在很踏实。”
* K' g& o& w4 [! x“我们俩在一起多快乐啊。”6 D! p- E C k% z5 g* s
“两个人不一定比一个人快乐。不一定。”
4 \2 ]- `' |4 Z6 w* f“你应该给我一个机会。”% T2 N% E9 v# }: D
“机会?”
6 p( A8 y, a4 @& D+ L$ L( c6 _“你愿意给我一个机会吗?”# Z6 q7 M6 E. C3 _
“你需要我的机会吗?”
, ?" F' ^- E8 R y“我们出去走走吧,天多好,不要浪费了。”6 q' O- |- j. Y* ~' U7 I
“我不是在说你,我在说我自己。我有资格给别人机会吗?”* F$ }' T" b$ Q0 f3 a2 A
“出去走走吧,天气多好,不要浪费了。”
; X9 G0 P6 }8 T0 M2 [6 [5 |( H" t, t6 \“笛说做同志很幸运,可以跟不同的优秀男人做爱,可以吃苹果吃葡萄还要李子。他不需要内心的释放他依旧以身体作为交流的方式。感情的门被封锁,心灵的窗户关闭,寂寞时身体原来会唱歌,身体被他人欣赏通过彼此的亲密接触原来可以达到自由的境界。”
, N' \; _+ V3 t- P& W: ]“出去走走吧,天气多好,不要浪费了。”: B% @' x [8 A+ _: R- g
“鹏说同志就算是没钱没身材没外貌至少还有身体,只要有身体就可以解除寂寞。”
- A. _ k: r6 t6 h2 A1 G“出去走走吧,天气多好,不要浪费了。”
0 _) W; ~- t% K* h, s
3 l& D- m- z% ~$ ]9 G我们来到我们认识的地方,超市几经改造已经不是原来的模样,人流如织,周围建起密集的高楼,曾经的乱草岗变成笔直的大马路,商店旁的一排大排档被专卖店取代,好一派繁华的好景致。& s2 O+ W& @( b- x5 ]$ Y
他让我在车上等他,他进超市买东西。他提了两个塑料袋出来,他买了糖炒扳栗、卤蛋、烧鸡,啤酒,十年前我们只有在发工资那天才舍得吃烧鸡喝啤酒。; L% {* I1 m$ v$ ~9 P" g' f, g
我们在车里抢着吃,和十年前一样他把两只鸡腿抢着吃了,一手一嘴的油,我用纸巾为他抹嘴,他一边笑一边说:“你还象以前一样让着我。”我抓住他的手把他的手搽干净。
2 E; Q! I( i- }- H# Z! E1 ~“你还爱我吗(5)?”他问。% k2 y3 g' o, ^2 F4 V6 J
他放起了音乐,美国乡村音乐,曲调简单,歌声明朗。, l5 ]( t x" H5 J/ J
“我们去哪里?”我问。% @7 v1 R# @) k( p
“海边。”' l3 ?+ R$ U1 w7 f' B" W
车驶出过宽阔绿树成阴的深南大道,毛绒绒的阳光照在我们身上,我们的心和这个下午一样慵懒,高楼整齐林立,金色的太阳在前方,深圳金碧辉煌。
) y& M P9 W3 s/ D* Z2 ?9 ~# H4 j转滨海路,马路更直,南方特有的海上气息从前方传来,棕榈树、椰子树相间排列,海,丰盛着风声和灰色。天空碧蓝,可前方的海却是灰色的,波涛平缓地向前移动,鸟儿的飞翔如精灵飞越。% A7 @1 ~- S/ d% h
“我想让你见个人。”雷说。9 }7 |! a' e- F7 I! o& _( Y
他让我见到了淳。他穿着直筒的发白牛仔裤,蓝色衬衣,懒汉鞋,一头薄薄的短发,将他明朗的气质夺去。比以前多几分成熟和简练。脸上还是那么干净青春,嘴方着,艳着,身体更饱满地撑住牛仔裤,除了青春和干净性感显而易见。' m) }0 D! ^" o6 f
“为什么?”我惊讶地问。为什么是雷。
1 i; j* f: e/ {- n1 _! P“你应该见他。”
& E% i9 t+ k+ [/ U& d/ a- Y# l“为什么?”我不明白,雷不是要我给他一个机会吗。; [0 m& |" }4 Z; [3 w/ L2 f& \
雷从衣服口袋掏出一张纸,是张复印件,“我可以不带他过来,但那样我会内疚的。”+ Y) v. `/ y; i: k& o
我接过来,看后非常吃惊。
2 J# R8 i* J( R# ?+ m“你应该听他说些什么。”雷拍拍我的肩膀,下车了。他对淳笑笑,指指我,一个人走到公园的一角,找个凳子坐下来,离我那么远。他对着海抽着烟,身体前倾,寻求着什么。他一个人坐着,雕像般的深刻,蔚蓝色的天空飘着几朵洁白的云朵,灰蓝色的海水在离他不远的的地方泛起浪花,绿色的草坪因地势微微起伏,棕榈树粗壮的树干上分叉的扇一般的树叶,在往后是高大的树林。& ?2 T6 N3 _' A! q3 }
淳向我走来,高大年轻的身体微微有点倾斜,以前常挂在脸上的笑容不见了,脸上带着若有所思的思索,眉心紧锁。雷说他换了一份工作,他离开工业区半年了现在在科技园上班。他的蓝色衬衣胸前镶嵌一个金黄色的太阳图案,他的衬衣扎在牛仔裤里面,他的腰还是偏细,离成熟男人的身体尚有距离。一些回忆泛起,连同这海湾的海风过去。前边骑双人自行车的情侣尖叫着过去,是一个工作日,景区的游人稀稀落落。
8 e \- A; k2 S4 n. T他勾下头,脖子的弧线很美。他的身体已经在生长,有男人的某些味道了。我出神地望着那一对情侣,女孩子在后面敲着男孩子的后背,男孩子低头奋力向前。他们的尖叫声划破宁静的景区,白鹭鸟在半空中轻盈飞舞,灰蓝色的海面波澜不惊。* p6 E4 v( q' K5 Z$ E8 `- M
4 \8 v q t/ w
雷告诉我淳在他老乡生日宴会那天上遇到了Mak、Mak的男朋友,笛,鹏,阿BEN。
" F& W# u0 ], V一间四星级酒店的西餐厅,灯光例外的明亮,乐手一角拉着小提琴,舒缓的音乐水般流淌,地毯如同绿油油的草地。装食物的铝盒子士兵般的排列在前边整整齐齐,一个简单的祝福仪式开始之后掌声想起,是淳的老乡的朋友吧,祝词人一口标准的普通话和浮夸的言词,他得意地表白了自己对淳的老乡的感情与关系,他以已婚同志的身份对淳的老乡和“空少”的爱情大加赞赏,他的赞美激起“空少”一丝的不快,淳的老乡坚决地挽着“空少”的手,“空少”觉得傻傻的,他耐心地整理自己的白色西服,正如淳的老乡说的他穿白色西服太帅了。淳的老乡以主人的姿态高调挽着“空少”,一轮密集的敬酒后“空少”从一群“成功人士”中全身而退,脸红了不少,他们喝的可都是葡萄酒。# n9 b2 X H$ v7 d8 o9 G. j% H/ P
他回到自己人当中,Mak他们闹得头顶的灯乱闪,他们太热闹了。不便与他们楼抱,“空少”和他们一起挖苦刚才的祝词人,低声模仿他的腔调。一通闲言碎语“空少”满意地回到成功人士中礼貌地接受男朋友的大力推荐。* [( g* r1 O9 P0 t# d) _
好在是西餐,虽然冷落旁边总算有人,生人前口拙的淳乖乖地坐在一角好奇地听周围人的高谈阔论。那些人仿佛是水淌音乐中的鱼一般欢畅即便是不能歌唱也要鲤鱼跳龙门般的雀跃,跳出来掀起一个个或大或小的浪花。一个胖子突围而出把他的关心洒在淳的身上,都是熟人了,老乡曾介绍他们认识,淳跟他喝了一口,胖子的手自然地搭在淳的肩上自然地抚摸淳光滑的脖子,淳笑着退了几步退到另一个胖子身边。
9 }% f8 m: T5 @! N另一个胖子正郁闷地瞪着金鱼眼充满敌意地观察着周围的一切,这周围全透着钱啊,他下意识的计算着宴席的价码,他第一次见到“空少”的男朋友,他第一次见到这么多的成功人士,他狂妄的态度必须收敛,他的“广本”是今天赴宴的车子中最差的。他痛恨自己那帮朋友的没心没肺,他们猪一样的狂吃哈哈大笑还开祝词人的玩笑,你们一群猪你们知道他开的是什么车吗,奔驰!他心里痛骂。
+ S {4 \: p4 ^$ J* U; m3 [淳把自己送到BEN的面前。
5 E0 K0 [) t' q( Q, u' L一个穷鬼!BEN不屑道。长的不错,穿的有点土,BEN回应了淳礼貌的点头。胖子成功人士跟住淳的步伐,他笑着拦住淳的退路,继续老鹰捉小鸡的游戏。这人有病有点钱就扣靓仔根本不懂得欣赏同志的内涵,我这么有品位,BEN愤愤愤不平了,胖子成功人士开奥的来的。: S% M$ j: ?% a' P2 M
Mak男朋友端着酒杯横插过来挡在淳的前方,他夸张地笑着,扭动身子非要先干为敬,胖子成功人士不得不喝。哪里钻出来的一只猴子,胖子笑着喝酒心里骂道。猴子还缠上他了非要跟他好事成双星星点灯灌他个面红脖子粗。胖子落荒而逃,带着满心的耻辱回到自己人中间。Mak男朋友恨恨的笑笑。' i6 Z7 F1 n: a+ o- Y
BEN误会了Mak男朋友和他一样看上了这个胖子,他醋意十足,拉Mak出来主持公道,Mak笑笑不理他们之间的事。还有没有道理了都成什么世道了,他挖苦Mak男朋友想跳高枝了。Mak男朋友见他可怜不跟他玩告诉他淳是我的男朋友他只是帮朋友而已。3 h. U% v5 F6 L3 c1 E
“你说他是秦的男朋友?”BEN怒火心烧,秦这个乱货抢了我以前的男朋友,他跑到我家里把他带走,玩腻了把他抛弃,他现在竟然在龙华当保安。此仇不报更待何时!他把他以前朋友的事全怪到我头上来,就因为他后来知道我曾经去过他家见证过他朋友的离去。
! Q7 k; g9 t+ N0 }9 ~他让笛和鹏先出去,他和淳聊天,淳听说他是我以前的好朋友很是高兴,兴奋地问我以前的事情。8 \& i3 ]0 y% O/ m* ?" ?
“你知道,哦,背后说人不太好,而且,秦很帅不是吗?”BEN虚假地笑着。* J* G) W8 r4 e2 o! K Q
“是,他很帅。”淳高兴地说。. I R# ~6 g( c3 W- \6 ?
“笨蛋!”BEN心里骂道。
2 E5 ]; S% n+ z4 W) _3 ]6 E' b“我问他以前的事他老是不说,他在深圳九年了应该有过男朋友吧?”淳一脸天真。
" g1 {8 [) a$ {6 T+ k, Q“当然,当然。哦,不好意思,你在门口等等,我过去和两个朋友打个招呼。”BEN和笛和鹏打个招呼过去了。% \& l) U+ M0 c) }# ?2 g2 L
淳门口站着,听着他们的谈话。
' v# s p! X6 l4 t& A9 i. L% L“你们还记得秦吗?”BEN提起话头。
' T8 o+ T1 F4 f6 T# U: Y* ~* p“他怎么了?有段时间没看到他了。”" O$ ], A# d( Q4 J- }
“想他啦?”
9 P1 M0 M8 O0 q: V2 h" b) S“有点,他床上功夫不错。”
# B+ W# H+ v* r' x+ m5 _" [“别看他不声不哈的,心眼挺多的。”
2 [. |$ v) G3 ^8 s3 ^+ o“就是就是,小气得要死。”) K% c& n4 S# G8 K
“不会吧?你们都跟他睡过?你们跟他睡过几次?”BEN假装压低嗓子说。
4 y7 E, z" q3 v* @“我三次。”8 T/ ]* k6 d& I' l( F% h
“我四次。”
' [, M8 k% w+ R! x5 ~8 D) d1 _1 @' y“Mak他们呢?”BEN咯咯笑道。
+ L# l0 p: [' g5 {“他们都睡过,好多次吧。”
+ t" U/ F: Z' U' O# s“他们不会三个一起上吧?”) u5 t/ @+ K3 ~) ]
“不会吧,嘿嘿。”
# V. H+ U; g: a8 L; e“那可不一定,我们这么多人中他对Mak和他男朋友最好了,Mak当着他男朋友的面和他亲嘴啊。”5 t7 @& E8 H* k! j5 u/ g
“是啊是啊,肯定有了。Mak男朋友也很喜欢他啊。”
% g- A* M$ t5 i% `" l( k“你们怎么可以这样说秦呢,大家都是朋友。”BEN假装不高兴地说。
; `1 J* B6 q: d“鬼做他朋友,没工作没深圳户口没钱!免费上床还行。”笛说。
8 o8 G6 y5 L$ z1 L# H“哈哈!你可真刻薄!”" F3 K9 _/ j7 k
淳立刻呆住了,他无地自容,仿佛曾经的荒唐是他做下的,他一直以为我是一个有责任心单纯的人,他不敢看BEN有意投过来的眼神。2 G; R8 e* g* `8 C6 C* g
“你们俩真是,哪有背后说别人坏话的。”BEN笑着向淳走过来。
" l9 `3 s( }$ X淳中毒似地躲开他,BEN试图拉住淳的手说几句宽慰的话,淳夺路而逃。可怜的淳哪里想得到我曾经的故事啊,他的胸膛里象是有无数个烟花怒放,他恨我,这恨在他脑海里聚集成对我的蔑视,他一定要用最最刻薄的话来伤我他的心才好过一点他的恨才能减少几分,他用他自以为最能伤我的话伤我:
X7 W5 p W$ \) j$ S“你都三十多了,你有什么?有积蓄?有房?有车?什么都没有。你一个三千块钱,能干什么?只够养活你自己,钱少还要穿那么多的名牌,不是我出钱你能攒下一万块。房租是谁交的?我交的。管理费水电费谁交的?我交的。出去买个名牌衣服你都买不起。你好意思?我比你小那么多,你还要用我的钱。我还想在深圳买房呢,我能指望你吗?别说首期月供你都供不起。就算是两个人平摊,你都摊不起。我老乡说的对,你太不没出息了,跟你在一起没有任何的未来。”
4 k0 H$ A! ~; X1 W7 x; G ! ~9 |4 @2 ^, `( B' U
下午的阳光在海面上留下点点鳞光,多可惜,不是尉蓝色的海。海湾的两旁被楼盘入侵,楼盘挂着一条条红色的叫卖的条幅。
8 V8 Z. D2 B1 r. A. \淳也有一套房,就是我们以前说的那套没小区没泳池的小户型。他背着我去买的,在我们分手前。他买的对,那套房涨了四万多,他不听我的话是对的。问题是他在房产证上写了我的名字,他原想给我一个惊喜。雷给我看的就是房产证的复印件,上面写着两个人的名字,一个是他一个是我。
1 X" W H. i1 j# c: a6 h: ~我怔怔地看着深圳的那片灰色的海,绿色的草坪后一条长长的海边人行道,微微的波涛敲击着黄色的礁石,海边有一个高高的了望台,军人们在这里看着海和对面的香港。* R1 F3 ^; e) j9 W& }
“你还爱我吗(5)?”他问。4 @( H" D6 H1 _2 m" `
我说不出话。如同雷问我“你还爱我吗(5)”一样。或者我真的如雷说的那样感性,在爱人面前;或者我真的如雷所说卤莽,在一个事件之后;或者我真的如雷所说任性,在悲伤之后;或者我真的如雷所说矜持,在深圳同志人群中。如果不是,故事是不是就不应该从罗湖那间酒吧开始。
, p- e/ w$ t7 y什么时候我和淳才能和雷一样心如大海呢?
2 ]5 u. q" J& B* ^6 Q' [6 A k* R ; Q' B& c( U! z E: B; m- G
一首达明一派的《你还爱我吗(5)》结束故事。
, q" T! x) I5 [* }3 R* m 6 y' j- z2 J# N# K
你还爱我吗(5)?' W/ x r4 U3 g0 K
我怎么竟有点怕?!) e. Q3 b; o( N) X3 Q, i
现况天天在变化" E2 z6 e* y9 t
情感不变吗( h6 K# \$ C' }) {( w) `) f' v
1 Q6 p# h; X* k4 \6 }你还爱我吗(5)?
( r: z+ i1 y0 h# c. o没变动只怕僵化!2 t6 v' W% o: l* [7 L. ?5 {' L2 Q
习惯天天共对怎么知道
4 d6 ~. I. G- n情会否简化! a4 L, I3 I7 E& F3 b7 H$ f
, e, A4 }* F. s. s6 w5 C我也许不应追究真假& t' }* B/ \1 X# K3 t
但是也不想各自欺诈- D% V7 S. e5 n- e/ t7 c7 b
你爱我吗? 我愿能知道2 J X3 b" u+ n' w
就让我不必继续惊怕!/ W6 A( u+ Z+ F1 F% D
0 p7 R' c- G1 f7 l4 p/ _你还爱我吗(5)?
7 @4 _6 z" f& I: D. E: D我此刻感到惊诧 t4 M" K" U. `
若我身边没有你1 X) C% b+ r' o- e7 ]8 G
总还不太差3 K8 g- n2 x/ a, T!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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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爱我吗(5)?
, {, d0 T" P3 ^2 X或许痴心已转化1 H' r9 p/ ]3 g8 s
但你始终在我心中牵挂( a$ {% b: F7 K. i! ?1 B! T; W+ B
无边的牵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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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已经不懂观察真假
, H E1 }' @9 C/ m: L但是确不想各自欺诈
) n( O" N4 E3 M, L1 g5 n0 k; j% C我爱你吗,我愿能知道
% y. j8 l. Q( H2 R R(我但求最后能知道)/ b, T( g0 h1 U# | Z
就让我不必继续惊怕!. b" f4 U! b/ k$ x5 P" F) }1 B
: n2 R) }8 b0 ?/ {9 i D/ }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