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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志言情] 光盘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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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9-5-9 20:59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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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盘事件
) U, P" }2 {& j: \, S: g  钟强坐在三楼临窗的包房里,透过玻璃向外望去。正是下班高峰期,马路上车水马龙,可在这玻璃后面,却听不到一点喧闹的声音,这狭小的空间,就如同童话中的神奇城堡,把他和尘世隔离开来。他点着一支烟,收回目光,惬意地靠在宽大的布艺沙发里。三十多岁的男人,有几个不是生活在压力中呢,不是这样的压力,就是那样的压力,总之,谁也逃不脱,刚刚这种不经意间的轻松真是难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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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C! n  p+ U" k$ L+ i4 I2 ?  李忆农真会选地方,钟强想着,不禁笑了。他本来还在怪他神神秘秘地选了这家咖啡厅见面,现在竟有一丝感激了。下午钟强还在丽都花园“蹲坑”,接到李忆农的电话,让他务必六点钟赶到这儿。钟强带着手下人,在丽都花园已经蹲了一周了,目标始终没有出现,他不由得有些懊恼,也开始怀疑自己的分析是否出了纰漏。当然作刑侦的要面临各种复杂的突发情况,免不了时常会有些纰漏,也可以采取补救措施,但钟强骨子里是个高傲的人,他坚信自己的判断力,他坚信这种判断力是建立在缜密的推理和分析基础上的,他从来不会轻易行动,而一旦行动了,多半会有所收获,事实也证明了这一点。研究生毕业后,作了七年刑警,大大小小,钟强参与了一百多个案件的侦破工作,他的能力有目共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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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做刑警也是需要天分的。”有时钟强会这么想,颇有些洋洋自得。有些人不管怎么努力,分析案情就是找不到“闪光点”,缺乏那么一丝灵性。从上初中开始,做刑警就是他的理想。他一直为自己的逻辑推理能力暗中自豪,也为自己所受过的严格的专业训练感到骄傲。当然这些他从未说出口,在别人面前他永远是谦逊的,这或许是生活磨砺的结果。因此,一旦他做出某种判断,并付诸行动,继而自我产生怀疑,就是他最痛苦的时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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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9 Q7 v' c' o* a  就是在他痛苦的时刻,他接到了李忆农的电话。他本不想去,实在没心情,可是在电话里他听出了李忆农隐藏的焦灼,便二话不说,爽快地答应了他。他和李忆农,不仅是同事,也是死党。当年他毕业分到刑警支队,就和李忆农一组,跟着刘队。七年的搭档,他们好得像一个人似的。尽管后来李忆农调到区刑警大队当副大队长,他们的关系也从未冷淡过。只要有时间,每周必定会聚在一起,喝酒,打麻将,或者玩“五十K”,当然,少不了交流各自的工作。, _3 E, n7 I! ?2 c: |0 q* L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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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六点刚过,钟强赶到咖啡厅,李忆农还没到。小姐说李先生定了位,把他领到这间包房,上了茶,退出去了。他看着窗外的世界,感到一阵轻松,也打消了给李忆农打电话的念头。他们彼此太熟悉了,没有特殊的事,李忆农不会迟到很久的。他打量着包房,悠闲地抽起烟。“有些东西还得和李忆农学啊。”钟强在心中嘀咕着,生活是需要激情和浪漫的,和李忆农相比,他呆板了许多。他无论如何也不会想到安排两个男人在咖啡厅的包房里见面,即便是和妻子热恋时,咖啡厅和西餐厅他们去的次数也有限。“我不会是个古板没有情调的人吧?”他苦笑着摇摇头。$ E6 Z6 u! o  y# T3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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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抽完了两只烟,李忆农还没到,钟强在心里笑骂着李忆农,考虑等他到的时候怎么损他几句——急三火四地把我找来了,你却人影不见。他喝了口茶,又点燃了第三支烟,心情莫名地有些不安。李忆农这样找他,肯定是有什么事,说不定是替哪个人说情,或者为家属打探什么消息,但愿别太为难。, U, G& w( Q/ u. x
  只是,他又想起了电话里传来的焦灼,不会有什么别的事吧?
: h, P& G  \  {+ x7 L0 D- c  六点半都过了,钟强刚抄起电话,就听到了熟悉的脚步声。+ k: J9 i& B. V% j7 |
  “你到一会儿了?”一拉开包房的门,李忆农就歉意地一笑。
4 `7 N7 X: e, Q7 V  “废话,我可是准时到的,”钟强抬起手腕看看表,“你看看现在都几点了。”
/ s1 f$ i$ B4 q& D$ C% [$ t  “我去拿电脑了。”* p5 f' M( ^- ?; G" W7 e& x. i9 [1 q
  钟强这才注意到他背着个电脑包。李忆农在对面坐下,喝了口茶,又接过钟强递过的烟,点着,长长地吐了个烟圈。
0 i* J' ^6 r( S+ l; b& e6 Q/ f9 ?  b  “你小子挺会选地方啊!”
/ c- C# Y7 [# W4 _2 t' Y8 n$ h  “刚认识的一个朋友,反正又不用买单。”李忆农笑笑,“对了,你手里那个活儿怎么样了?”4 z, }  {" n  Q0 x
  “嗨,别提了,都蹲了一个礼拜了,连个人影都没摸着。”8 P3 s3 O, w5 ?' }8 V2 l2 f*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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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别太着急。”李忆农安慰他。! M" s% ]& |4 Q- w& o7 x% C
  “我能不着急吗?上边都盯着呢。”
6 C8 i* m, o4 {+ `7 c% R9 \& r, ~7 Q  “光着急有什么用。”
) H5 i: Z$ X: ~8 c$ a. B  “是啊,现在这帮王八蛋比我们还要精啊。不过话又说回来,碰到这种难缠的主儿,还是有点意思,不然那些千篇一律,烦都烦死了。”4 }  _0 M! p' I
  “我都有点后悔调走了,我们那儿翻来覆去就那几样,哪像我们原来的时候啊。”8 h/ V' R) W& H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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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得了吧,我的副大队长,再熬两年你就能转正了,你看看你身边那几个人,谁也比不过你。你别身在福中不知福了,有多少人羡慕你啊。”
' A" B  i+ f, m! z1 ~9 F  u  “你就不羡慕我。”李忆农笑了。
; G/ G' o) ]  c" g  “我天生就不是当官的料,干点技术就行了,只要你小子将来别翻脸不认人就好。”6 p: A  B7 e! G$ ?( g
  “你骂我呢吧?”
4 O, _/ }) J: X7 v1 M1 m' l% f, `% F! I  两人都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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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小子找我究竟有什么事?又是谁找你了吧?”钟强问。! G8 Z% i  t7 [
  李忆农沉默了,半晌,他紧紧地盯着钟强。) u8 o7 Q' ~) Z' x& h4 V- V7 J8 ^
  “你别这么看着我好不好,我老婆都没这么看过呢,有什么事,赶紧说。”: T; Y% b- ~1 ~2 x1 P
  “没人找我,是我自己的事。”李忆农开口了。3 k, A( [& {; O. z& j0 F
  “你自己的事?”钟强皱了下眉,笑了,“不是又和嫂子闹别扭了吧?我跟你说,这事你甭找我,我做不来。”
: n7 o6 x& J1 V1 t+ l& a/ n, ]  “不是。”- j  H( G2 [4 e2 c

5 B5 z/ L7 {+ Q, s7 @! t1 t  “不是?那你还能有什么事,那么春风得意?”! W) M2 d9 |  b+ L' \
  李忆农定定地看着钟强,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我给你看样东西。”他从电脑包里摸出个信封,递给钟强。
  S& s( D7 F' ~  接过信封,钟强疑惑地看着李忆农,“这是什么?”
7 o* r9 T) x/ p" O. T9 H  李忆农没说话,只是努努嘴。, j/ u) f! n0 a4 P
  钟强打开信封的封口,将信封口靠近桌面,小心地竖起来。“咔哒”一声,一张光盘掉在桌面上,露出一个角。他把信封倾斜,抽出光盘,又抖抖信封,里面没有其他的东西。
5 \' |0 i# d" R5 J& Y& p* H* d  这是一张很普通的刻录光盘,大多数家庭都会有几张。钟强翻来覆去地看了几遍,除了原来印制的商标,光盘的中间用黑色记号笔写了一个不大不小的“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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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7 [9 w: l" c9 c* b  “这到底是什么?”8 i6 t7 ^' v7 ]- w
  “哎,你自己看吧。”李忆农拿出笔记本,递过来。“我刚刚就是取笔记本耽搁了。”
( o( y5 o9 Z( U8 T* M0 T7 n  “噢。”钟强结过笔记本,放到桌面上,打开,又按下开机键。
" ?' l/ B0 h, {2 @8 x2 V  等待开机的时候,钟强扫了眼李忆农,他一只胳膊靠在桌面上,手中的烟攒了很长的一截儿烟灰,看着桌子发呆。
) J5 D& r+ x0 z  “他这是怎么了?有点不对劲儿啊。”钟强在心里琢磨着。总算能看了,他打开光驱,放进光盘,又合上光驱。电脑传来了光驱驱动的声音,不一会儿屏幕上出现了对话框,他移动光标,打开了文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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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M' r) Y0 C  光盘里只有四张JPEG格式的照片,每张大概850KB左右。钟强操作着光标,很快打开了文件。5 k1 k, S2 m8 |3 b+ F6 |4 M% o
  “啊。”看到第一张照片,他倒吸了口凉气,紧接着他又打开了剩下的三张照片,不禁目瞪口呆。
1 W2 l+ Y, _% Z# g. j. ^7 v7 R- j  四张照片都是从同一个角度拍摄的,内容也都相同,两个男人赤裸着上身,在一张床边拥吻。当然,每一张照片的动作略有不同。
6 C$ K0 `+ F4 t8 o) u  照片拍的还算清楚,面对着镜头的是张年轻的富有男人味儿的脸,他闭着眼睛,微微蹙着眉,嘴半开着,好像既痛苦又享受。另一个人侧着头,应该正在亲吻他的脖子。
  K, j. N2 d$ N) I+ g5 H  钟强的心“咚咚”跳了起来,有一刹那他都在想,如果这个野性的男人如此站在他的面前,他会怎么做。他用双手抹了下脸,叹了一口气。
0 H3 j+ w1 D% H" C8 g8 n0 s  “你这算怎么回事啊?为什么要给我看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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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E' i0 _: p2 s4 M! F" W  李忆农抬起头,呆呆地看着他。
' x# b2 ~# h+ g' K" v) r" P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这是谁给你的举报材料吗?”& f  k1 i$ ~+ i! i' K
  “难道你真没看出来?”李忆农低下头,回避着钟强的眼睛,将手中的烟头狠狠地掐灭,“那个背对着镜头的人,就是我。”$ P. m( |  Z( ^  _, M
  “什么?!”钟强吃惊地盯着李忆农垂下的脑袋,差一点喊起来。- ^7 ?% j3 q! x$ D, `  X
  “真的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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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的是我。”8 O  D5 X3 q3 a
  “那个男人是谁?”
; ~9 `; I' L# [9 Y( ^  “我不认识。”6 A+ M. r7 s( o9 N" U
  “你——”一时间钟强也不知自己说什么好,他打量着眼前的这个熟悉的男人,恍惚有些陌生。他搞不懂自己的心情,吃惊?埋怨?还是心痛?对,是有些心痛。
+ {. G8 L: ^5 o* C/ K  同性恋现在根本不是一个禁忌的话题,可为什么偏偏是他?为什么偏偏是这种情况?钟强不由自主地把目光投向屏幕,随即又赶紧转开。他点着一支烟,望向玻璃窗外。街道上仍是车水马龙,人来人往。可他只是呆望着,自己都不知道看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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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钟强?”
# ?2 r/ y! e+ k* n5 J. i  q$ T  “啊——”他回过神来,李忆农苦丧着脸,木然地看着他。
: @: @+ Y% w) i8 g' h  “怎么会这样?”) {7 L: }( Y& S! N' X: S
  “哎,已经这样了。”/ V" P/ Z! o$ M2 O# U9 t" `) J) [
  是啊,已经这样了,说别的还有用吗?2 d  ~, }& J& i8 \7 M( \% }8 b0 i

& L7 }& ^" V. q0 G" E! T/ g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 E/ b7 \& \: U3 @4 y+ K6 P/ P  “去年夏天。”
. r9 \3 m( k: V- C( I& P  “在哪儿?”; `" y! x) b& {
  “省城。”! h$ U% ]& T- \# K6 @; D- x
  “省城?”
4 G  Y" N9 _* p& R7 v" g1 Z( @6 }  “嗯,去年在那儿培训。”
! ^4 P" S6 f- [! H; [  钟强想起来,去年省厅组织培训,李忆农在省城呆了一个月。
) @" Y: i- G+ B9 B$ V  “你说你不认识那个人,那你们怎么能——?”
5 D+ @# f+ O, i! S9 [* z- m  “我们在点上碰到的。”
- e* f7 S+ e4 e. G% o  D7 d; n  “点儿?”刚说出这两个字,钟强就明白了,他看过这方面的资料。" l. D3 V, Y, E8 \$ T8 ?% Q* K
嗯。”
+ K& `& e9 H0 v2 I0 s2 P: E  “照片上是在哪儿?”
. o) i5 b( @4 v) G, g1 ~  “他说是他哥哥家。”/ S! R9 K0 v' m

0 o' w2 d; K# S* [9 `- o. p  “你傻啊?跟一个不认识的人回家?万一出点什么事呢?”钟强猛地闭上嘴,万一已经出现了。6 O- K5 o( I7 _+ X- H! Y6 W
  “你别那样看着我,我受不了。”李忆农叹了口气,“我们觉得对方都不错,聊得很开心。他带我去了酒吧,我们喝得不少,出来我就跟他回家了。”
) ~& L  N1 m/ w+ ?# f; D  z) F  “你呀。”钟强摇摇头。
5 [" }) q+ y, _* c' S9 z  “光盘怎么回事?”  Z3 B. k5 r. M1 v4 k+ V
  “今天下午收到的。”) g  Q& [  e- R7 `
  “寄过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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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我一看就傻了,想想也只能和你商量了。”& Q3 R& ?& p0 y- S5 I$ o) O% G
  钟强拿起信封,这是普通的牛皮纸信封,一小块儿白纸贴在信封正面的左上角,上面打着地址和收信人,省城的邮戳。
* l+ W+ D$ q3 y5 T* g+ I  l  “操,又是个老油条。”钟强骂了一句,“他怎么知道你身份的?你告诉他的?”5 j+ g0 O- y: C( {% |# }
  “我不记得了,我们就见过那一次,后来再没有联系。”李忆农回忆着,“那天喝得太多了,可也不应该啊,我第一次那样,心里谨慎着呢。”
6 M% ]; _% n5 \- A9 P1 o6 p! j( K  “第一次?”* `) v9 c! L; e4 P" ^+ r6 P' J6 V. P
  “哎,”李忆农长叹,“长这么大就那一次啊。”
. V9 k! R( L0 C% |3 Q5 ]  钟强看着他,心底一种抽搐的痛。9 C0 g, U6 k6 p6 v  V9 u
  “出了事,就别想那么多了,想想怎么解决吧。”钟强伸出手,拍了拍李忆农放在桌上的手,忽然他意识到这个举动有些暧昧,连忙缩回来。
) x% c8 \% s, ^. ]  “他什么意思啊?敲诈?”
' K/ T- K0 {7 F  “现在这种事挺多的。”李忆农说得有气无力。1 ^( ~8 S3 T8 K3 ?) a( O
  “他不想活了,也敢对咱们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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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忆农苦笑。& y6 f) p% y/ g! p6 t0 o1 q
  “别怕,到时咱们收拾他,有我呢。”
6 d; V5 b. b# K- b: i+ g% |  “钟强,这事我只能和你说。”
' ]  K8 m1 k# e2 S* N7 x; @. E  “我知道。”钟强甩过一支烟,又给他们点着了,“李哥,别太放在心上,总会解决的。”这个称呼很久没用了,他自己都觉得有点别扭。
( G8 i! b. R' `& P  “嗯。”李忆农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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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还会联系你的,他总有所图吧,不会只寄这一张光盘过来。”7 N/ r! o' _2 i* J
  “那我该怎么办?”
# a3 e2 e0 F1 S0 V7 E  “静观其变吧。还有,这东西千万要收好,可不能让别人看见了。”
8 l9 j# `6 b) K: U1 j: `/ M, P5 _3 ?9 ]  “我知道。”
6 l: R- O* R+ E9 \; E# M1 ~4 W" ~  钟强把目光转向屏幕,又察看那几张照片。“李哥,这不是相机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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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y- Q% h& k4 B  @0 U  “我也看出来了,是摄像机。”
) f& J4 N0 L" u- O  “哈,”钟强忽然笑出来,“什么时候你成了李美凤啊?”
% W2 F- s' w0 Y( T/ }  r5 M  “什么?”李忆农一愣。
% `7 {  p: c% I4 }. n1 l  “性爱光盘呢。”
7 w) y! N5 R1 G; t' `  “都这个时候了,你还有心思拿我开涮。”* q, u8 _. |. v4 q
  “天塌不下来,放心吧。”钟强关上电脑,“走吧,我请你喝酒,这星期光蹲坑了,我还没开荤呢。”% |2 y/ o# T$ C- \7 W( ]7 i
  睡到半夜,钟强就再也睡不着了。妻子把头埋在他的胸前,紧紧地搂着他熟睡着。他不想打扰妻子,强迫自己睡觉,但是无济于事。李忆农那张无助的脸,始终在他的眼前闪耀。这么多年下来,在他的心里,李忆农俨然占据了相当重要的位置,尽管他说不清楚他们之间略有些微妙的关系,但是他知道,如果需要他做些什么来分担甚而全部承担李哥的痛苦,他会毫不犹豫去做的。“李哥”这个称呼,尽管除了他刚到警队的那几个月,他很少叫出口,但是在心里,他已经早把他当作哥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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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想到那个光盘。有一两次,他曾经怀疑过李忆农喜欢男人,但从未深想下去,这样的念头只是在头脑里打个转儿,就消失了。对同性恋,理论上他并不陌生,当初在学校时研读犯罪心理,他就接触过大量资料。中国的同性恋,属于绝对的弱势群体,与其他人相比,更为压抑,更容易陷入绝望之中,而正是这绝望,更容易让人肆意放纵,也更容易发生犯罪。- |0 G7 m, ?- ]/ X! D( j- G7 `*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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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工作之后,他曾经办过一个同性恋杀人的案件。他很奇怪,他竟能平静地面对那个嫌犯,没有什么排斥,也不像其他同事那样大惊小怪,或是充满猎奇心理。或许是所受的教育和成长的经历,让他有了一颗宽容的心吧。案情很简单,嫌犯也很配合。通过几次提审,他更加确信,除了性取向,同性恋和大多数人没什么不同,如果非要寻找不同,只不过是他们的心更苦罢了。; _; Q1 [" C9 F/ H( N% R  r

( x! @% a4 H- ]1 b0 c4 k* i0 C  李哥,你的心里,苦吗?
3 m4 y5 ~# u: J+ |- ]& H4 o1 |  酒劲儿还没过,头有些疼,他实在躺不住了。他轻轻挪开妻子的胳膊,下了床。他先推开对面的房门,儿子四脚八叉地胡睡着,被子被蹬掉了大半。他为儿子盖好被子,掩上房门,来到客厅,为自己沏了杯茶,点着烟,在沙发上躺下。
. R2 D) H) l: P2 L' K! u5 D  晚上他们去了“西北人家”,这家酒店就在刑警支队的对面。饭店不大,只有几个包间,但很干净,菜的味道也很可口,只要是自己花钱,钟强一般都会来这儿。来的次数多了,和老板也混熟了,慢慢地也成了哥们儿。
1 l: J! [# k# T: {( A  一进酒店,老板也在,见到他,连忙从吧台里迎出来。# z4 Z4 C) h" k, R
  “许军,找个包。”9 [7 b; ?" w5 ~, H/ e. O6 I& W
  “几个人?”+ k5 z; ?5 l& J6 y" V9 O

6 ?0 q" A: O2 R; C& |$ @  “就我们两个。”' I; f) `# M3 A. u* l6 b9 m
  “行嘞。”: n+ L- A9 E8 [$ b5 c; n+ e" j/ S* E
  许军把他们带进包房,“是点菜还是我给你们琢磨两个?”# |$ b- ?6 ?3 G% {% [  r
  “你看着弄吧。”来这儿钟强很随便,“对了,你要不忙也过来吧,李哥也不是外人,人家可是刑警学院毕业的。”$ X5 L4 H# ]) _- C7 l( w
  “是吗?”许军笑嘻嘻地向两人递烟。7 T0 l1 @+ I5 F- q9 k/ V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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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关刑警学院什么事啊?”李忆农有点纳闷。$ R) x7 s  S8 I( W, Y
  “这小子的理想就是当刑警,原来一直想考刑警学院,哪知道我们干的哪是人干的活啊!”3 ^# a* C) g" S9 ]! s
  “那怎么没考啊?”李忆农问。6 D5 j& s1 f. }3 ]
  “怎么没考啊?没考上。”
9 C  ]/ x( f* C5 D5 N  “幸亏没考上。”李忆农笑着说,“你看你现在多好啊,比我们强多了。”
: o& a3 K3 K' [7 {  “你就别损我了,李哥。”许军把目光转向钟强,“你们先聊着,我让他们去弄菜,今天认识李哥高兴,咱们哥仨来个一醉方休。”
7 \7 `6 B) ]1 X; T* _  的确是一醉方休,三个人都有点酒量,喝光了三瓶白酒,又干了七八瓶啤酒。4 D- j$ c, N# C: b& U3 ?

' Z  j: I8 Z# c7 k  钟强很感激许军,有他胡诌百咧,让李忆农轻松不少,如果只有他们两个人,他还真不知道能说些什么。恍惚中,他看着对面的许军,又想起了照片里的那个青年。两个人都有着让女人动心的脸,只不过许军更为成熟,更有男人的味道。这样的男人更受欢迎吧?他把头凑近李忆农,问他,“你看许老板像不像一个人?”
& J1 {7 m6 f9 E- c  “像谁?”
! i; g$ k' v' a4 U7 f. T7 H  “照片里的那个。”& t+ }7 A' H3 h2 l3 A
  “滚。”李忆农轻吼一声。
; y8 t4 G; W& g/ E6 d# j  钟强哈哈大笑,许军不明所以,也跟着笑。
7 ]. j; n7 m) J3 M) N# g  这一宿李忆农也没睡踏实,后半夜起床到了书房。一回家他就把光盘和信封锁到抽屉里,现在他又拿出来,下意识地翻弄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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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6 g% o8 P8 |  其实在上大学时,他就已经确定自己是个同志,但环境只能让他把自己深深地隐藏起来。工作后,他更加小心翼翼,唯恐露出一丝破绽。一直到结婚生子,他尽量遵循一个常人的足迹。在中国,这就是同志的宿命,他常常这样安慰自己,但是他的内心是压抑的。2 w, I/ P* K# S. c) u
  他不爱自己的妻子,但是又有几对夫妻是真正相爱的呢?大多数人还不是过得很好?妻子是个善良的人,无论如何,他得对得起妻子,对得起自己的良心。况且婚后一年,他们就有了自己的孩子。人这一辈子,还图什么呢?平平安安地走完就是了。好在他对房中之事还不是过于排斥,妻子的要求又不高,只要关上灯,闭上眼睛,幻想着和一个自己喜欢的男人做爱,马马虎虎也就交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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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p* h8 r% t. _8 j  初识钟强,他只是对他略有好感,那么精干的一个小伙子,想不让人喜欢都难。他们分在一起,都跟着刘队,不知不觉,他心里竟有了一种异样的感觉。慢慢地,他意识到,那就是爱。活了快三十岁,他还是第一次真心地爱上一个人。
# R# K# Q' [0 e) L0 E  但是他不敢越雷池一步,只能把这爱深深地埋在心底。他没有勇气,也从未真正地想过和钟强发生些什么。他只是默默地尽心地呵护他,像一个大哥哥那样照顾他。钟强感受到了这种关爱,也更加地依恋他。他看到在钟强平静的面孔下面,是一颗多少有些脆弱的心灵。男人之间,不需要更多言语的表达,能够享受这样的暧昧,足矣。2 ]* i8 Q( F% I. x; k) `
  直到有一天,两人不经意间终于有了一个小故事,这让两人都有些尴尬。幸亏这尴尬很快就过去了,两人的关系恢复如初。李忆农终于认识到他是在玩火,钟强不属于他,不属于他的世界。从此,他把自己的心包裹起来,只把钟强看做是自己的弟弟。这很难,但他努力做着。
4 S0 b+ K; B, b  后来家里装了电脑,他发现了一个崭新的世界。他浏览着各个网站,逡巡于同志聊天室,这让他多年封闭的心终于有了一个发泄的管道。但是他只是在虚拟世界中发泄着,现实生活中他不敢有一点点的造次。儿子一天天长大了,家庭还算美满,自己的工作又得到了上级的肯定,升迁指日可待,何况这个城市又不算大,天知道谁和谁有什么关系,如果出了点事,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y7 _# g( G* T) |

  w  o8 Y' v6 z1 u0 ]* p/ I& {  可是他的心,就从来没停止过蠢动,冥冥中,他需要的只是一个机会。0 f6 d/ Z  i6 q; t
  去年夏天,李忆农到省厅参加培训,在省城住了一个月。其实省城离家里并不远,坐火车也就两个小时。每个周五,他都会回家,周日晚上再返回省城。培训生活紧张而又平淡,可越临近结束,他的心就越想长了草一样。
$ G+ ?  Q% [. U' w- F% `3 n  最后一个周末,他没有回家。吃过晚饭,他回到房间,躺在床上,摆弄着电视遥控器,然而哪个频道他也看不进去。他清楚,这个周末留在省城,并不是要躺在房间看电视的,但是他却迈不动脚步。
 楼主| 发表于 2009-5-9 21:02 | 显示全部楼层
网络所带来的诱惑是无法抵抗的,他不敢在自己的城市活动,可周边城市的聚点他早就摸了个门儿清。他出差机会本来很多,无奈身边总会有其他的同事,他又是个周全之人,从来不肯扔掉同事,所以这么多年他从未迈出那一步。现在机会来了,他却犹豫了。
6 F9 H4 ?& A; A7 t* K  他在和自己较劲,尽管他也不知道较的是什么劲。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天渐渐黑透了,他仍躺在床上。“去吧,去吧。”一个声音就像魔鬼一样呼唤着他。1 f: j4 H5 F' S$ Y+ S

) e; C( ~& r6 {" j  O( T  他坐起身,眼睛却仍盯着电视屏幕。我只是去看看,又不想发生什么,我只是想看看和我一样的人,我只是想看看我所属于的那个世界。他劝说着自己,“我要找组织。”他笑了,终于站起来,打开房门。% \: P8 P5 K( F/ B
  初夏的街道,很多纳凉遛弯的人。他坐出租车到了正和大厦,马路对面就是正和公园。日据时期这里就已经被辟为公园,演变到今天,成为了省城最大的同志聚集地。. E& N( X' p/ S, E3 p0 d% Y
  有几次白天李忆农从公园旁经过,也没觉出有什么特殊的地方。现在隔街望去,黑黝黝地,显得说不出的诡秘。或许是心结作祟吧,李忆农想。公园大门旁边有两个小商厅还亮着灯,李忆农喘口气,向灯光走去。
+ K: {3 Q# X( Z8 Q$ n  商厅的门外是个冷饮摊,李忆农买了包烟,又叫了瓶玻璃装的的可乐,坐在矮凳上喝起来。天有点闷,冰冷的饮料一下肚,他顿觉清爽。点着烟,他环顾四周。冷饮摊上,还有两个人在喝饮料,他在俩人身上扫了一眼,目光没敢停留,他不能确定他们是否也是同类。商厅的门口,有一部公用电话,一个瘦瘦的男孩儿边喝饮料,边打着电话。9 |( c; u7 o9 @; r. m

4 T! [) h% j+ v8 n( c/ j# D' j" V, Z  “你快过来啊,今天人可多了。”男孩儿冲着电话喊。
/ t7 r6 H' Q0 L1 y  男孩的喊声吸引了他的注意,他稍稍侧过头,看着他。1 N5 f# u2 Y3 L# H
  “你来嘛,人家大老远跑过来,你不来多没意思啊。”
9 _6 ~8 h* V: d$ o  他无声地笑了,这个肯定是。他奇怪男孩儿为什么如此胆大,好像唯恐别人不知道自己的身份一样,换作他是万万不敢这么做的。他的心里一阵激动,终于遇到自己人了。# b& E" i# V3 O
  男孩儿继续通话,像是说服了对方,“行,那你快点,我在老地方等你。”男孩放下电话,交了钱,转身向公园里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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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0 J$ e7 M* }! w  I  李忆农不经意般地看看四周,站起身,远远地跟着男孩儿。他曾看过几篇帖子,里面详细地记述了公园里的情况。公园的北侧,有一个人造湖,湖的东北角,是一片树林,树林的边缘,还有一座小土山,这树林和土山,就是同志们的聚点。2 I0 m  q; n, [& }
  公园里还有一些游人,大多是出来纳凉的。越往北走,人越稀少。黑暗中,男孩儿轻快地走着,他只能感觉到那一团模糊的黑影。越过湖岸,远远地看见了传说中的树林,男孩在林中一闪身,不见了。+ g: d* [3 }* e3 W
  李忆农停住脚步,点着一支烟,深深地吸了一口,又猛地吐出来。他定定神,沿着小路,走向最近的一棵大树。7 c/ D' M9 U; ~
  他站在树旁,向树林里张望。隐隐绰绰有几颗烟头闪亮,映射着周围的人影,眼前的小路上,不时有人在走来走去,偶尔也有几个人会偷偷地打量他。* a2 e$ Y$ l1 L3 [5 _2 N
  抽完两颗烟,他向里面走去,身边间或传来轻微的呻吟,或者粗重的喘息,还有喃喃的低语。他的心兴奋着,一直走向小路的尽头。他知道,在土山的边缘,有一个公厕。2 \& M) q' F  y
  公厕的门口,挂着一盏昏暗的灯,门前的空地上,一群人在不停地绕着圈子。他平静一下心绪,径自走进厕所。他的到来,在厕所里引起了短暂的骚动,厕所里一下静了下来。他站在小便池前,他站在小便池前,解开皮带,拉下拉链,掏出家伙,可不知怎么,就是尿不出来。他用余光偷偷地看着里面的动静,人们觉察出没有危险,便又活动如初。很快他的身边就凑上两个人,左边的人弯下腰,端详他的家伙,右边的人干脆伸出手,一把攥住。他一激灵,打开那只手,提上裤子,落荒而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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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d, U; j1 S# F) A, X/ I- @" v  李忆农一直快步走到树林边才停下来,想到刚才的慌乱,他不禁莞尔。叶公好龙,他骂自己。
% e, y/ z; @! e" M: t7 S% W  一个身影在他的身边晃来晃去,黑暗中他看不清那个男人的脸。& j7 k6 Q9 z& k! T2 r' d$ H( b; D
  “请问现在几点了?”
: @6 |: A# w+ ]" Q4 j  李忆农明白这些都是套话,但他还是摸出手机看了看。“十点二十。”! A+ Z5 i8 b" \! H% Q& x4 R
  “哦。”男人点点头,“刚来?”4 y6 C/ N7 g! u8 c
  “嗯。”
7 O* z# @! |1 \7 K! g  男人从口袋里拿出烟,“有打火机吗?借用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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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g6 G7 J: r; ~  李忆农心中苦笑,难道同志搭话非得弄成特务接头吗?他不禁又想起了公园门口的那个男孩。可是不说这些,还能说什么呢?他取出火机,要递过去,想了想,点着了。
. i8 h3 I; q5 M! O- q$ o+ g  “谢谢。”男人把烟叼在嘴里,凑过来,眼睛向上翻望着。4 o8 X" f, s) r4 K( h
  男人凑近的一刹那,火光映照着他的脸,李忆农陡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这是怎样的一张脸啊?皱纹纵横交错,却拍了粉,涂了口红,描了眉。点完烟,李忆农倒吸一口凉气,向后退了一步。; T) @8 \' ^% f, q# o0 [
  “你——”男人诧异,还没等他说出什么,李忆农迈开大步,向来路走去。) i0 g. f$ j$ A4 f" j
  这是怎样的一个世界啊?总有一天我也会老,莫非也会和他一样?难道同志都要弄成这样?想到这些,李忆农的心情蓦然有些沉重,脚步也慢了下来。: L' d4 b; \2 \* N; H/ E" E, ?+ G
  同志到底是什么?同志到底应该怎样?今天这一遭让他大开眼界,完成了由来已久的夙愿,可是他竟一点也高兴不起来。9 ?6 P: i) f( `5 Q, u  [. {  d

  ^0 I; d" A; H2 j% G3 X7 p' Q  前面就是湖岸,这边也有路灯了,他就要回到常人的世界了。算了吧,想那么多干什么?反正也想不明白。他安慰自己。
& P/ R; @6 x9 ]6 p  一个人影风一样从他身边经过,又急速地退回来,停在他的身边看着他。李忆农一愣,抬起头。2 S" J* w8 n& q0 ?, @& k% D
  “真有男人味儿。”一张年轻野性的脸出现在他眼前。; `$ l5 D+ w% A
  李忆农呆呆地看着他,仿佛又看到了七年前刚进警队的钟强。
: s' V8 _- R9 [* b! E  “你怎么了?”年轻人有些茫然。0 H0 _9 X; J- l8 _8 A* f. F
  “没什么。”李忆农回过神来。
) |: ?! ~; u/ Y- G& k% F( t  “哦,吓我一跳。”年轻人笑了,“这就走了吗?”& ^% A) }1 v& D0 u  ]3 J#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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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
' T" I" l1 l+ b6 {6 }  “真想和你聊聊,我好喜欢你。”
, P' i* N# Y$ Z( c  李忆农被他的直白逗笑了,“是吗?”
5 c3 ?, j% G7 c( ~/ ?$ e  “是啊。”年轻人也笑了,“可是我也得走了,一会儿学校就要关门了。”9 @% p4 g" P; K! h
  “你是学生?”2 D; \) B0 w( |& Z8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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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啊,体院练田径的。”
$ Z& d8 i% U' Q7 U- }0 U; r( X, m  “怪不得。”, p: O. b, H9 e0 p0 A
  “明天你能来吗?我在这儿等你。”
; c% V9 K2 m; H. U: U+ I4 a! W  “我不知道。”李忆农迟疑着。
* a  T  Y7 u5 [8 y/ a, L  “过来吧,我知道你也喜欢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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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C* x6 F) ^0 ]. S  Q  “我尽量吧。”5 g  N* y; |7 C" ~
  “你的,大吗?”) q' c: w. R- B; a; h* J
  李忆农一愣,随即明白了他的意思,不知道说什么好。
4 Y8 s+ P- Z9 h* {" s: G' q  “让我摸摸。”话还没说完,他的手就已经上来了,顿时,李忆农的家伙变得坚硬如铁。
' d; J0 i* d0 S4 ^  B  “好宝贝。”年轻人叫着,“你一定要来,我等你。”他凑上头,亲了李忆农一口,掉头跑开了。) U( ?( g/ P9 D
  李忆农从椅子上站起,眼前又浮现出年轻人的脸。如果那天晚上没碰到他,我还会惹上这档子事儿吗?他问自己。1 X% a% l: ~0 Y( ]: m0 r
  功夫不负有心人,过了两天,目标终于出现了。十几天的蹲坑守候虽然辛苦,可抓捕嫌犯却未费吹灰之力。
. C- I) w: J, K2 y+ ]  钟强把嫌犯交给手下,吩咐他们抓紧审问,自己找了家桑拿,蒸了个澡,美美地睡了一觉。但愿他们能拿下,如果不行,晚上我再过去审,他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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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睡醒一觉,神清气爽,钟强到浴区冲了一下,回到更衣室穿衣服。墙上的挂钟指针指向五点整。算了,先不回家,直接回警队吧。
1 Q' Q# t$ |3 C" C  A- n  这两天李忆农没再找过他,他也忙着蹲坑,两人没有联系。看来还没有什么新的动静,就是不知道李忆农心情如何。他打算穿完衣服给李忆农打个电话,问问情况。
+ T% {& b) o/ w- R: X* n  穿完衣服,他拿出手机,一看竟有七个未接电话,两个是队里的号码,剩下的都是李忆农打来的。
# [+ A! ?# E0 J, I6 }  他先回队里的电话,得知嫌犯已经全招了,心里一阵轻松。他让同事抓紧办手续,等他回去找领导签字,就把嫌犯送到看守所,他可不想晚上把嫌犯窝在队里。+ Z( m4 Q7 ?8 ~! c
  他再拨通李忆农的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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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x4 ]7 p$ [  “找我?”( b  G# K+ r' d
  “嗯,你在哪儿?”
. I; u% S5 ]* V, X( O& s5 v4 l  “刚洗完澡。怎么了?”
2 P3 j, {) ]0 c  _* H  Z  “又来了。”) y4 F( d+ X1 W6 J! V8 g. h
  “什么又来了?”钟强暗骂自己,“你是说光盘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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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2 L3 m$ ~. w1 C$ T  K! H. L
  “上面有什么?”
: N( Q3 Y! u' B+ n  “别在电话里说了,你晚上有时间吗?”
& p4 I5 R" c* o% ?6 |+ U, u9 f; p  “有,不过我得先往看守所里送个人,两个小时以后吧。”
( R! G9 b8 M5 R3 O0 [  “行,咱们老地方吧,八点钟我在那儿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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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O/ H3 _8 s9 @7 C# F8 i  “好。”3 a* ]% u, J, W
  放下电话,钟强的嘴角露出一丝微笑。这才过了两天,也太沉不住气了,看来不是一个难缠的主儿。你出来就好,就怕你不出来,敢在太岁头上动土,等着瞧吧。8 |& z2 y5 V/ Y+ L, q* W( k
  还是那家咖啡厅,小姐把钟强带进包房,刚一退出去,钟强就迫不及待地问李忆农,“什么条件?”
" H% n* ^5 a# j8 f! r# a  “没条件。”
# o! w& k% `- h3 P# }  i7 H9 f  “没条件?”钟强很诧异,“那光盘里有什么?”# {3 p3 j7 o3 `
  “你自己看吧。”李忆农把电脑推过去。) F6 L$ ]* n! e* i* ?  A2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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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光盘里仍只是照片,只不过这回是八张,四张床上的镜头,四张李忆农正面的镜头,虽然拍摄角度不是最佳,但熟悉李忆农的人,还是一眼就能看出照片里的人是他。
  Z' ]$ e: n7 t0 V  “哈哈。”钟强笑出声。
9 J5 o) z* |1 J0 r* j) g- w  “你笑什么?”
( L+ S+ }9 T& m" d. @; j7 @  “你小子还挺上相嘛。”2 @% G  F5 H* Q/ _/ ^; a7 A
  “你就积点德吧。”李忆农没有好气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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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R: F2 I1 l7 K: m7 K/ o7 g9 B( R$ g  钟强拿出烟,递给李忆农,又给两人点着。
3 d1 q- W1 }2 c% d0 o0 H  “你怎么想?”他问李忆农。
- j2 I! w7 v9 g/ G& }; D3 w  “想加重砝码吧。”
% y) k: e! J/ j) \) n7 K* A  “可能吧,没准儿人家认为上次的都是背影,怕你自己想不起来呢。”
7 `2 M; f, q9 F  “那还能忘?”李忆农叹气,“哎,我真后悔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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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嗨,别说那么多了。”钟强心里酸酸的,他也不知道怎么安慰李忆农。“这次还是寄来的?”
 楼主| 发表于 2009-5-9 21:03 | 显示全部楼层
嗯。”李忆农从电脑包里拿出信封。这次的信封换成了白颜色的,其它的一样。: G2 u3 K, w, S2 |3 B
  “没有其他联系?”! M' i4 g+ [3 n, I
  “没有。”; h& g: ~+ H+ o# q+ L8 X" h
  “会有的。”钟强从电脑里取出光盘,端详着,同一个品牌的光盘,刺眼的是光盘中间黑色的“2”字。“嗬,我说上次怎么有个‘1’呢,敢情人家都给你编号了。”
4 x+ W: j4 u2 g6 V  “我也想到了。”李忆农讪笑。. s$ G: F' T4 P- R, ~
  一支烟很快就吸完了,钟强又续上一支,他琢磨着怎么开口才不会太刺激李忆农。
$ \; J) Y$ d% P  “他怎么找到你的?他怎么会知道你的身份?这两天我一直在想这个事儿。”" U1 \2 {% L& w+ q% I7 b
  “我也是。”( X, I8 u6 q: K' }) u
  “会不会是你当时和人家说过啊?”, M% j# }( j% [8 r& e% m1 X- K2 k
  “应该不会,我第一次出去,谨慎着呢,不过话也难说,那天酒喝得太多了。”6 R, M+ j# w1 J1 P$ b- C, J
  “亏你还是个老刑警呢,着了别人的道都不知道,就顾着销魂了吧?”6 ?% p/ ~6 u& ~  @

- E3 G6 a$ T+ N0 R! f* s  李忆农想到放浪形骸时,背后不远处就有人摄像,不仅毛骨悚然。
6 h; P" v; J+ `1 A' x  “哎,也是太大意了。”
2 ]" H2 k+ ?% p1 l: K  “你被人设计了,这是肯定的,但有一点我觉得奇怪啊。”9 t3 L: d' G, y/ d7 H( M7 ~
  “你是说过了这么长时间?”
, e  z" n$ f( v4 r  “对啊,你去年六月底去培训的吧?”* O- S! ^' m$ g8 R; s
  “嗯,那事是在七月二十八号。”
7 [8 W% o" z- f% V- m2 u  记得倒真清楚啊,钟强看了李忆农一眼,忍住没说出来。
& @: \8 v& X5 p8 P4 w& ?+ y  “现在是三月中旬,已经过去快八个月了,他为什么才来找你啊?”
  F' z$ s! u' t: O8 [7 `  “我也在想这事,一般来说,不应该拖这么长时间。”* b! P0 x9 U: c2 ^
  “就是啊,所以我才觉得有点怪。咱们从头说,现在不知道这个主谋是谁,咱们暂且先称他为X吧。你说这个X为什么要搞这个摄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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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敲诈。”& F: E9 T7 p) u" I4 R
  “除了敲诈,会不会有别的呢,比如说制作淫秽光盘。”
' F9 G6 o/ f8 F6 T  “有这个可能啊,我怎么就没想到呢?”李忆农一拍大腿,“如果真是这样,那我可就惨了。”& m/ C4 _7 Q/ ~2 z; a( `" \" B9 }) p
  “你先别急,咱们慢慢分析。在你去那个地方之前,他们肯定已经筹划好了,就在等着你。可他们为什么选你呢?”
" y3 u% b2 q7 p( L3 ^  “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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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Y2 ^$ q$ p" j  钟强皱了下眉,平素李忆农是一个多么精明强干的人啊,怎么一摊上自己的事,就变成了傻子。不过也难怪,或许换作自己,还不如他吧。
0 S2 t2 u; h0 m' C6 g% G# p) g  “我想过了,选上你,无非就三种情况。”钟强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 T) t& [/ @  `) D% t- r0 l1 U
  “第一,你纯粹是歪打误撞撞上了枪口,也就是说,他们要拍这个片,但除了那个家伙,没找到别人,正好遇到你,就把你拉上了。”! |: C9 b, k% M* w- k
  “第二,见到你,他们觉得你适合,然后筹划拍这个片子。不过你小子确实挺有型的。”钟强一笑。. U8 A; G  g' ?$ d+ |! M4 j
  “别开玩笑了。”李忆农板着脸。
- K6 g6 ^& ?* }4 [' h  “不过这两点可以合并为一点,也就是说他们不认识你,很偶然地你被选中了。”/ q; l! @& M1 x9 N8 G3 u3 d2 e/ p
  李忆农点点头。% t! K4 D" d5 L&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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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点就比较麻烦了。如果从一开始他们就知道你是谁,这就是一桩阴谋,一个等着你自己钻进去的圈套,那后果不堪设想。”: N/ D  {# B5 P  {
  李忆农的脸唰地一下就白了,他从来没想过这一点。% _% I3 f5 T% S
  “但这得需要一个前提,他们得知道你是——”
& G& n8 e% ^& _1 e4 ^  “不可能的,没人会知道。”2 m  s: d/ G1 U
  “真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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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9 S, \' `. ?5 w0 e2 l" _  q* C* N  “那是我唯一的一次,在那之前从来没有过。”9 X  `' Y1 P* R+ W$ C
  “真的吗?”钟强不为所动,炯炯地盯着李忆农。
) D' ^4 i' F$ m; {3 }  “真的没有,”他忽然意识到钟强目光的含义,脸红了,“我们那次不算。”; d) }: s# W( T& E3 V
  “先别不算,除了那次,类似我们的举动你和别人还有过吗?哪怕只是细微的举动,但是能让别人怀疑?”8 z8 r5 }: W0 t/ c) S0 S+ {
  李忆农憋红了脸,低下头,思索着,“真的没有,你知道我这个人——”! f5 h7 c' w, m
  “那就好。”钟强打断他,他心里的某根弦放松了,他有些奇怪,听到李忆农的回答,他为什么会如释重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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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G& F% }7 b. U0 m  “你能把那晚的事再讲一遍吗?细点儿。”8 m3 r1 C$ ]# T/ r9 a4 |
  李忆农抬起头,看着钟强的眼睛,钟强闭上眼,但马上又睁开了,和他对视着。在他的目光中,李忆农看到了真诚。
  p& E0 z; F" _) z  “好吧。”6 w; i" ^2 O) f2 F/ p
  那天他去得很早,天刚擦黑。一整天他都在矛盾中度过,最终他还是去了。第二天晚上他就得回家,再不去就没有机会了。
$ x3 L; b( j: w  那个年轻人果然在等他,见到他,高兴地跑了过来。( ]5 _" C( R; F; E- G

# m; e9 @/ c$ t9 p/ P1 u# H  “我就知道你会来的。”
) r' d* X/ q6 R! I! l% Q2 ]  “是吗?”他笑了。
# O2 w. K6 Y. O& c3 F  “那是,我知道你喜欢我。”3 p; k+ u6 w; R3 Z9 M2 L
  “那么肯定?”2 I4 ?. s, {8 p/ c  Z2 Z
  “你的眼睛瞒不了我,”年轻人一笑,“我也喜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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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9 w! e( ?& U0 ^  “嗯。”他从口袋里拿出烟,递给年轻人。
. I& [" |$ a3 p  `2 d( v( m  “我喝酒,但不抽烟,你自己抽吧。”& D3 d! o3 d0 P, Q' {; _
  李忆农为自己点着了烟。! y8 E% C* F- b
  “常来?”
9 c. f% h' i! n% Q6 I' \  “还行吧,一周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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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 a2 Y8 [7 e* l  “还一周一次呢,这周你至少就是两次。”% W8 _1 p7 w, A' \) C5 h/ _
  “那还不是因为你?”年轻人侧过头看着他笑,“你呢,也常来吗?我怎么没见过你?”
& b" M. S  |7 q  “我不常来,”李忆农支吾着,“其实,我昨天是第一次。”: p" K  ~- V0 u4 n  W
  “不会吧?为什么?”+ @' i8 c: O! t' i% E
  “我——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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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理解。”! q; I& `3 [4 m! s8 ]
  李忆农琢磨着他说的话,他真的能理解吗?
. @- H5 D+ P7 J  “我挺羡慕你的,这么放得开。”
" Z8 Z" T7 M; A: Y  “哎,我也就是出来,在别的地方也不敢。”9 t8 q' P% k: u) a
  李忆农的心疼了一下,同命相连啊。“大家都不容易啊。”他感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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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M* }+ Y: _% E  “就是。”年轻人点点头,“你结婚了?”7 o3 j; ?' b! U9 v7 }, l* e
  “嗯。”: c7 g- r0 K8 k" j' u" A- |
  “那就更难了。你和老婆关系好吗?”
6 K7 T8 ^0 N* @7 v& `* S  “马马虎虎吧。”* B* ?: o2 R0 M
  “你爱她吗?”7 D, R( H3 [5 z. v% F- y+ v
  李忆农迟疑着,“不爱。”) \" D$ S( r1 g8 ^/ G
  “不爱还和她结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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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j1 s4 r2 ?9 b; n  “哪能不结婚呢?”
9 g: \) L6 s1 s1 E$ C  “那你们做爱吗?”' j9 I0 \! }6 o; C
  “做啊。”* D8 q% Y! [, q
  “不反感?”# F% F% l  E9 f" b
  “闭上眼睛凑合做呗。”1 n! b6 o2 a3 F/ i8 S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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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忆农很放松,在年轻人面前他觉得没必要隐藏什么。
1 l# `3 @7 L& Y$ S  “我就不打算结婚,害人害己,多痛苦啊。”$ H  G5 T. Q' e! U
  李忆农心中暗笑,他就是从那时过来的,说得简单,做起来就没那么容易了。
3 m5 K* s; U. R) z  “你也就是现在这么想想,到时候你做不到的,周围的人你就受不了。”
( v5 A$ m( r3 s( X/ _  “跑到一个没人认识的地方不就行了?”2 [2 N( p  i, b- c3 I
  “那父母呢?他们不会催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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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不会催我了,”年轻人神情黯然,“他们都过世了。”
& R; L' L, [$ H' b5 W0 O$ }  “这样啊。”李忆农心中恻然。
" x1 M% B) R# @  X) z  天更黑了,往这边聚集的人逐渐多了起来。李忆农看着这些自己的同类,别有一番滋味。, w1 ?& D- P1 w) @
  “平时来这儿都干什么呢?”
* k& q2 J) W9 {* {5 _, P  “还能干什么?”年轻人伸个懒腰,笑了。“聊天呗,碰到合适的人,玩玩。”; {. i' \- e5 G
  “玩玩?在这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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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是啊,不然还能去哪儿?”
0 Z' M* ~% ]4 P6 I- d9 F  “在这儿怎么玩啊?”: X. E+ c* v0 x7 Z
  “怎么不能玩?你看在厕所,在树林里,好多没地儿的人都是在这儿玩儿。”
( ^" R+ o% c  m9 M4 D; V  “哦。”' o5 l2 |8 W( L% e; S
  年轻人凑过来,用手抓住他的家伙,轻揉着,李忆农呆呆地站着,身体就像僵了一样。" h. D" ]# H: M( G9 @/ L" {2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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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的好大啊。”年轻人的声音变得沙哑,“喜欢怎么玩儿?”
& A1 f) \% c4 c* M, s  “怎么玩儿?我不知道。”李忆农知道自己的脸红了。
2 I+ M0 |, Q% C* w; c, E  “不会吧,大哥?”年轻人的手换了个角度,一阵酥麻的感觉从下体传入李忆农的大脑。! u6 |) T& Y2 e! D
  “真的,我没玩过。”* W! B+ w7 [  w! ]* S0 {# S! X" Z
  “真的假的啊?”& r/ F+ m5 l& k

1 z! d; q1 [6 D3 H* p4 C  “嗯,我昨天是第一次出来。”
; X+ a, }$ I& k/ y% x5 I3 S$ u! o5 e  “天呢!”年轻人喊了一声,侧过脸,轻轻咬住他的耳垂儿,“别怕,宝贝儿,我来教你。”. K' ?5 |  e: P! Y4 y$ H
  年轻人的手从他的下体移开,将自己的靠过去摩挲着,双手环住李忆农的头,凝视着他的双眼,嘴唇一点点凑过来。
! t3 F* i& P$ D8 u' c  他的舌头终于碰到了李忆农的唇,李忆农闭上眼,搂住他的腰,狠狠地咬了下去。一股热气从丹田窜出,在身体里撞来撞去,就快爆炸了。
  Y" V) j; @& {0 U$ I( [# l  “我有地儿,咱们去我那儿吧。”年轻人喘息着。
% Y- ?2 q4 t  B% K0 p5 m, d  “嗯。”李忆农的话被年轻人的舌头搅得含混不清。
% g3 G. u1 B9 N9 ^8 y
8 p. a$ K3 B+ x2 A( e  “等等,你是说你们连着见了两次?这些照片是第二天晚上的?”钟强打断李忆农的回忆。) I9 K& G9 T; E- ~% d! i
  “嗯,第一次就打了个照面,第二天我们呆了一夜。”
& J+ r0 e7 [' K; f) Y2 D7 X  “两次见面之间,发生过什么事没有?”
7 ]. h2 m/ U0 k1 Z! C+ D2 M* o  “没有啊,第一天晚上我从公园出来,就回住的地方了,一直到第二天晚上再去,中间没什么事啊。”
% `5 I, U: Q5 g, {$ g  钟强站起身,在包房里踱着步,李忆农也皱着眉头。
6 L1 K2 B0 k( T1 _, D6 X  “我再问你一遍,你能确定以前没人知道你的这种倾向?”: E! r) R/ e( n) E
- Y% y( E9 O. u4 n& n
  “能确定。”李忆农叹口气,“为什么这么问?你是说——”0 T% c6 [4 ]% E3 E" c! [! v% z
  “对,两次见面之间的这二十个小时,足够策划一次阴谋了。”6 Y7 w0 G2 r1 @% T  Q4 z: A
  “这——”李忆农摇摇头,“我觉得可能性不大。”
8 N, y* f0 f9 Z( o; t) N  “我也这么想,但这总是一种可能性啊。”钟强沉思着,“不过如果真是这种情况,这个X的行动能力也太强了。”
9 P2 U$ C% _9 Y5 {+ N  ], e. M# @  李忆农去公园——对年轻人有好感——这一切被X发现——X策划整个事件——X安排场地——X说服年轻人(如果他们不是同伙)——第二次公园约会——返回布置好的场地——摄像。
2 }7 h# I5 g6 W0 r& `6 a3 b0 i' o9 r, W+ E- q- C; A+ r% Y% P: d
  钟强的脑海里想着这一幕,连他自己都觉得,这太不容易了。" s1 {" O9 [3 [# G
  “但愿不是这样。”钟强坐回沙发上,“你接着说,你们离开公园都发生了什么?”
0 A* r, p8 x$ c* Y) }" i  “离开公园,我们找了家大排档喝酒。”李忆农回忆着,“喝完酒就去他那儿了。”1 L! K/ L' K) ~+ u- E, C4 n
  “这过程中间他有没有和别人见过面?或者打过电话?”' q, ?# w9 Q, _, L& {( r- I
  “人没见过,电话嘛,我想想,他倒是接过一个。”& T$ p! s. h; a
  “还记得他说什么话吗?”9 \) E1 }3 i$ _9 s# B, l# Z
  “也没什么,我听得很清楚,好像有人问他在干什么,他说在和朋友喝酒,然后就挂了。”
/ F& f" R8 n/ n: j8 M哦。你们喝的什么酒?”
& n! j  w- ^- T0 L' w0 r9 v$ a2 G  “夏天嘛,当然是啤酒了。”
- M' S) Q  e3 l  “喝得多吗?”
% [1 \0 s7 H' T. x& f0 o( y, b& O  “不少,两个人喝了十几瓶吧。”7 V# K+ s7 r) s7 k) [( d; h
  “嗯,怎么想起去喝酒了?”
; ~, h/ D' v  J8 O  “从公园出来,我看时间还早,就说要请他喝酒。”/ r$ A. }  i0 ]+ i8 n* B
  “是你提议的?”- s- A5 B& B) o) d0 g8 f

* x3 @# X! c1 M; l1 y9 o  “是,不过他说,他也正想请我喝酒呢,我们这么有缘分,他想和我好好聊一聊。”
; c- M+ g3 a2 D! j2 m2 a% f  时至今日,那一夜的场景李忆农仍历历在目。从大排档出来,两人都有些醉醺醺地。夜风袭来,李忆农下意识地搂住了年轻人的肩膀。感受到他的体温,李忆农莫名有了一丝感动。: l" H: k+ |+ f3 Z; J
  “我们去哪儿?”. M9 F- k2 r, ^: V- z4 d( P( V7 H
  “跟我回家吧。”4 b& }, s  k& b
  “回家?你不是住校吗?”
! E& F' h! o+ }2 C4 j. o8 \
6 d7 i2 J1 E0 N% H. w9 U  “咱们去我哥哥家,”年轻人迟疑了一下,“我哥哥出国了,我有他那儿的钥匙。”/ x6 ?" e& z8 b. M  O
  “好吧。”4 j- v1 L8 d/ q
  年轻人伸出手,拦下一辆出租车。汽车开了二十多分钟,在年轻人的指挥下,停在一幢楼前。这一片都是旧楼,夜深人静,只有几扇窗户还亮着灯。6 r# o/ l$ r% k" }% I3 |
  “在顶层。”年轻人歉意地一笑,“没有电梯。”8 R, {6 v5 A9 U% a8 q
  “没问题。”他跟在年轻人后面,上了楼。楼道里没有灯,年轻人走得磕磕绊绊。; K2 \5 {1 T( |
  “看来他也不常来。”李忆农想。9 W! N6 a% }. I* d

# W) X5 I4 ~, c1 H  进了屋,打开灯,刚关上房门,年轻人就拥了上来,用唇将他紧紧顶在墙壁上。他觉得自己就像一只飘曳的小舟,在狂风暴雨中浮沉。三十五年的人生,就如同被大坝禁锢久了的江水,一旦闸门提起,呼啸着奔腾直下。$ |! l; ^  d' J; n* \& B, @
  两人拥吻着,来到卧室。夏天的衣服,薄得就像一层纸,三下两下就被扯掉。面对找寻已久的自己的同类,面对年轻张狂的诱人的胴体,有些事根本就是无师自通的,他就要融化在这激情中。“如果前面是深渊,就让我跳下去吧。”
6 T' A, F1 }6 i; j3 a8 _; J  临上床的一刹那,他突然有些害羞,“把灯关了吧。”' F- ?! j. h1 h: L0 h7 o2 x
  “不,”年轻人大喊着,“我要记住你的样子,我一定要记住你的样子。”
, p. i5 v* b! Z* @8 U+ e  那是疯狂的一夜。2 D; N9 q3 ]; f( ~6 H' `
  钟强坐在沙发里,静静地听着,面无表情,心里却揪心地痛。李忆农讲完了,蓦然注意到钟强的神态,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滋味。# j) ^" M* j; Y% I5 v, b1 |
  “你说那个人是个学生?”6 @. X# H; ~" v- ?! u

6 E+ V9 l7 K6 `$ g  “嗯,体院的,说是练田径的。”! J" R1 J( ~; u' Y6 X  y  s
  “你们后来联系过吗?”
1 {# A( J- l4 S7 h% g  “没有。”分手时他曾向年轻人要过联系方式,年轻人没给,说有缘自会再见面,他还记得年轻人说话时略显黯然的眼神。
$ s: Z- ^' E6 z  “如果他说的是真的,我们就应该能找到他。”2 U4 n5 q0 b2 m. i# A
  “或许吧。”2 E4 r+ t- {2 z" p) c7 d# P8 r
  “不过估计机会不大,他就是这游戏的一部分,没理由和你说真话,没准随便变了一个来搪塞你。”
5 _! g( o: \0 l, E" r+ b  “也是。”3 h' F$ e( r4 q! b* F
  “不过我觉得还是应该去找一找,毕竟这是我们能找到的唯一线索。”; q3 U: p7 e7 Q6 E* R3 a

" Q/ O: m! V9 G5 f/ I9 ]& Y  李忆农没吭声。, \5 O: v4 X& w. ?6 m7 ?* T
  “这事我跑,”钟强明白他的心情,“在省城我还有几个同学。”
6 G! Y) S+ {0 Q! l/ v% b  “嗯。”
/ j: D7 H4 }4 C. D% Z+ ^* O  “对那所房子还有印象吗?”
: e- d) Y- j( w$ i  “很普通的房子,老式的两室一厅,不过有个长长的阳台,从两个房间都能出去。”) Q4 M/ T/ [" T! X4 l
: {" [4 T( ^- W% {. I: x1 _
  “这就对了。如果我没猜错,那些东西就是在阳台上拍的吧?”4 l- X1 k2 \- R
  “从位置看,应该是吧。”
" Q. x8 S' I# L; l/ h3 I  “有人在那儿摄像,你就一点没发觉?”& a6 \/ e4 ]+ D$ W# t
  “没有啊,我想想,窗户上挂着窗帘呢。”
3 m. E( {: z: n# S' P' b  “你就没听到点别的什么动静?一宿啊!”
# S& Q. z) n6 z7 T8 Y! p6 A. v  “没有。”) N* m( S6 W, h4 {, Z0 b
  “也是,顾不上别的了,是吧?”
$ `8 V! O/ e' V' i8 Z1 [+ u/ b7 y  李忆农的脸憋红了,他抬起头,发现钟强正盯着他看,眼神迷离得有些恐怖。
0 z+ Z- Z0 O- ~' r9 K! j+ u' d. g$ N# l5 c& E% X
  李忆农为两人续上水,又抽出烟,为两人点着了。/ r4 G, o. R6 Y! y* }1 t' W, x8 ^
  “就这么多?”
9 _  p  D3 F% v2 C  “就这么多。”
" U3 ]( B/ {) S/ c5 v: G0 T  “好,咱们接着想这件事。”钟强长长地吐了个烟圈,“我在前面说了三种可能性,照你刚才讲的这些,我觉得第三种基本可以排除。”
3 Q& S5 ?5 w  i6 B# f  李忆农明白他指的是“阴谋论”。
# L" K8 _9 n" e  “现在看来,你小子就是个倒霉蛋,撞到人家枪口上了,你觉得呢?”
, c* P7 L: V) B$ y0 f- [, X+ c3 f; S1 ^3 z
  “我想也差不多。”$ i6 f+ ?' h1 a. ?7 r! r
  “好,这也就是说,他们是无意之中把你扯到这件事里的,如果不是你,还会有别人,只不过你小子倒霉罢了。不过相对第三种情形,这样的后果会轻一些。”
7 p6 }8 h7 H* |3 e& ~2 N  “嗯,但愿吧。”  j+ a5 U0 u; y3 @# b
  “那我们再想,X拍摄光盘的目的,无非有两个,第一,直接敲诈;第二,制作淫秽光盘牟利。”
" A8 B8 d8 r4 T9 N" h  李忆农点点头。" \8 `+ z" J2 i0 P; w
  “如果是敲诈,他们就得知道你的身份,估计他们会套你的话,即便你没透露给他们,他们一定也会想方设法地知道。”- r  j5 l4 c3 ~; a9 v" f! F
- q& _- L4 l# h# [3 B4 o
  “可是我经手的几个敲诈案子,一般都是在现场就实施敲诈啊,他们才不管知道不知道对方的身份呢。”最近这种敲诈案很普遍,只不过绝大多数都是异性的,同性的他只有耳闻,还没碰到过。
9 ~# m: s5 E- v: v6 s+ k  [  “这个我也想过,但是在没有进一步的资料之前,我们就权当作是X的个人风格吧。”钟强续上一支烟,“你想过没有,已经过去快八个月了,他们为什么才来找你?”
  l# W& n1 f7 X. g  “没准儿才知道我的身份吧?”+ r$ F4 o; L( R! B  @
  “有这种可能,他们最近才偶然知道你的身份,可是也有另外一种可能,他们早就知道了你的身份,或许由于某种原因,他们腾不出手来,一直到现在才找你。”6 f: Z% e8 i/ ?& ]& u. d
  “也许他们知道我是刑警,刚开始没敢轻举妄动,现在判断没有什么危险,所以来找我了。”
9 a) g$ Q+ N! X4 A* v/ O  “你说的也对,这种事谁遇到刑警都会三思的,毕竟我们不是吃素的。”钟强看着李忆农,心里有一丝宽慰,那个熟悉的家伙又回来了。0 U4 u9 S+ H% o, v. x2 u# a
( [/ W  k/ m% ], p
  “这么说,就有三种可能性。”
+ i7 w0 n0 G3 f' q  “嗯。”钟强点点头,“可问题的关键,是他们怎么知道了你的身份?你后来找过他吗?”钟强看着李忆农。! o4 Q* r8 S" i$ [
  “没有,”他躲避着钟强的目光,“真的,可能你不明白,有些事一辈子有一次就足够了。”
7 h& H  Y7 H. i8 i4 k: {  钟强琢磨着李忆农的话,心里百感交集。' A7 C: Z  d! m" @
  “嗯,”他应道,“在那之后,你到没到过省城,去没去过那些点儿?”, u. r+ U2 a) u0 p6 z

6 ~  |2 P( w2 l& C  “没有,你知道,回来就开始瞎忙,哪还有那个闲心?”
$ e. V6 r4 n) @$ W  “我知道了,这就不好说了,难道是他们在这儿碰到你,才知道你的身份?”
6 J8 s. C6 r5 K# M/ x  “谁知道啊?”% v, z! F; q5 A0 Q, d3 C2 t
  钟强拿起桌子角落里的纸笔,写着什么。. M# m# ?  Q& Z  M
  “你看,现在是这些情况。”他把纸转了九十度。* Q4 F8 j2 L* s$ ?
  李忆农凑过头,只见上面写着:! }: K. z5 z+ {* ^7 i
' q" P+ o( P7 u6 {* e8 S
  一.敲诈X+年轻人- Z8 ]( q; m5 z
  1.刚刚知道身份;
/ [9 P. W$ f& ^: F# F  2.原来知道身份,但没敢做;  _* [! s$ b" m) l! {
  3.原来知道身份,但没机会做。. q- |5 Y$ P  b, J( p1 }! c4 `
  二.制作光盘X+年轻人 敲诈Y
. g  `1 M2 {* X# ?& f  “是这么回事。”李忆农点点头。
# e% \7 _- r& g  “你看,第一点我们分析过了,就先放下。”钟强点了根烟,“如果是第二点,X只是制作了光盘,他和后来的事没关系,那么就一定有一个Y。”: @0 y) X: ~, d$ y1 s7 k# T6 K
  “嗯。”  N* P) m, \" C$ P7 m
  “这个Y能实施这次敲诈,必须要满足两个条件。”钟强看着李忆农。. r' v4 U1 @1 D' k* ~2 J
  “第一,他能看到这张光盘;第二,他认识我,或者至少知道我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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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可能还需要一个附加条件,那就是他恨你。”
7 J: W  k4 [- B! c- \! ^9 V3 }: G  “有这个可能。”李忆农也点了一支烟。4 v: J# Z! O( ?. ?  F
  “X做了这张光盘,肯定是想卖钱的,那么不管通过什么渠道,有些人是可以买到的。这些买主是什么样的人,我们根本就无从知晓,唯一的希望是我们能找到X,才有可能找到Y,但成功的几率微乎其微,如果X不是只向特定的人销售,我们没法找到他。”# @) J. Z; ]0 `2 S
  “这太难了。”
8 ?; `1 |* w" U7 A) E' H% _5 o  “是啊,况且干我们这一行的,结下了太多的冤家,你都不知道哪一个人会在什么时候突然心血来潮,非报复一下不可。”
2 |2 z& H/ S8 s% S  “没错。”& D8 v. H7 o8 M6 B( e: n
5 D+ l7 Z: Y$ {2 m5 o. i
  “所以我宁愿不是第二种情况,不然,我们无异于大海捞针啊。”钟强讲完,把头向后仰,靠在宽大的布艺沙发里。李忆农皱皱眉,把烟头狠狠地掐灭。' ^" \9 _9 X* }: W/ M) k/ \
  “我问你,那个年轻人和你提过他的名字吗?”) V9 Q2 w- `4 t! @& l0 z5 j
  “没有。”
+ q0 G+ r. G0 z1 _2 o" g  “那么我们只知道他有可能是体院的学生,练田径的,是吗?”- p# F( J) u& O6 J4 ~# w
  “是。”
* [8 }" v' E/ ]3 p: s# M9 E: |# l1 k$ C  Z" }
  “对那所房子有什么特殊的印象?”
. c# Y' G3 P0 C/ e; g  “倒没什么,看户型是九十年代初期以前的房子,这种房子千篇一律,省城应该有很多。那天早晨他把我送下楼,我打了俩车就回招待所了,周围也没什么特殊的标识。对了,走了不远,拐了个弯,就是一家家乐福。”  t4 Q$ b% L6 h/ S3 G2 Q: A
  “如果再到省城,你能找到那所房子吗?”# y; p+ ^' j, W7 A3 o% R8 c& u
  “我看悬。”
0 ?! {" T5 m+ R" h; V  “从那儿到招待所车开了多长时间?”+ D+ ^& g  z8 m1 D$ g1 b

* h% N4 r( z6 B/ w! ~! Y  “大概半小时吧,那天是周日,路上不堵。”
7 u: C  {5 z' b) Y3 _  “现在我们来看看已知的线索,”钟强拿起笔,目光询问者李忆农。“无论是找X,还是找Y,目前我们只能从那个年轻人入手。”
$ L& p% b% ]. N) D- z$ |, {6 I  “第一个,年轻人自称是体院练田径的学生。”' v: J; G7 x0 b3 U% N
  “嗯。”钟强边听边在纸上记录。: J. `/ u/ J" W$ U' c6 ]( U
  “第二,那所房子是一个老式的两室一厅,年轻人曾自称是他哥哥的房子。房子附近有一家家乐福超市,距我住的招待所大概三十分钟的车程。”
8 R( p; F7 P" Z3 T  “你还能找到那家大排档吗?”
* k/ F. m- A  c( }$ f  “能,离公园不远。”/ @; [% H, F. k9 c/ ]) e( e
  “我记得你说过,你们从大排档到那所房子,打车也用了半小时左右。那时应该是夜里,也不会堵车吧。”
, ^* Q8 @, U9 P" K7 p5 |) y: I* E+ Q
  “对,再加上一条,那所房子距大排档半小时左右车程。”; g1 ^6 q, B  q. ~+ ^, r
  “想想看,还有什么?”
# ^! _# l- K1 Z* V0 _  李忆农思考了一会儿,摇摇头,“我想不出什么了。”& B/ s9 d  K( j6 L: Z0 M
“还应该有一点,照你的说法,那个年轻人应该是个很张扬的、放得开的人,他不是一周到点上去一次吗?”
) p$ p+ O& r$ K# I3 V  “嗯。”& S( y% L8 A7 s6 `1 S2 e! r0 P
  “这样我们就有可能在点上找到他,这你应该比我清楚啊?”
' o: p- y4 {$ F  T! k  李忆农想说什么,但忍住了。
. @  d% {: a/ t8 n8 a1 O1 ^  “还有,整个过程中,连你都没有发现一点可疑的地方,说明那个人心理素质很好。当然,也可能是你过于激动了。”8 t" H$ e; d- T& M
. M1 ?7 m( A8 U& O+ z
  “哎。”
3 \; Y! B' j( C; R  钟强用手擦擦脸,盯着桌子上的记录纸,“现在我们只有这些线索,所以我们只能从那个年轻人和房子着手。这两天我抽空去一趟省城,看看能查出什么,我在市面上再找找能找到的光盘。”# f" Z5 @9 D3 d
  “嗯。”, W- A. _' |+ _3 A% t( _4 m% E# K
  “不管是X,还是Y,他都会和你再联系,有消息马上通知我。”钟强抬起头,看着李忆农,目光变得柔和了,“还有,静观其变,你别太着急。放心,有我呢。”
5 M- l: D7 G' B/ s9 n6 y  李忆农看着钟强,一时不知说什么好。( z. d; B  L  [! v) y) r
  搞定手中的活儿,钟强准备去趟省城,这几天李忆农那边没消息,也只能试试从这边解决了。事先他给李志军打了电话,李志军是他的同学,在省城刑警支队工作。在省城,他还有两个同学,都在省厅。
/ a3 S9 N! b8 A) ^( @  李志军张罗给他接风,在一家韩国餐馆吃了晚餐,把另两个同学也叫上了。别看他们离得并不远,可是平时都忙着工作,各自也都有了家庭,也有好几年没曾见过面了。好友相见,分外热络。在餐馆他们没有喝尽兴,餐后又找了一家酒吧,一直喝到午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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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当今的社会,也只有同学和战友的感情还干净些了,钟强心中感慨。
& h" i' B* J) G! n  此行的目的,他始终没有透露,事关李忆农,他需要绝对地谨慎。从酒吧出来,另两个同学回家了,李志军将他送回酒店。* z# A+ @# ~0 W% V1 r. K
  “明天就要回去?”3 }$ [: ^) @/ Y# C4 M2 ?& j
  “嗯,家里还有一堆事呢。”
3 d% }- T$ r4 E5 k: M1 D- A  “那好,晚上我就不回去了,在这儿陪你。”/ O* ~1 j+ d4 P+ _$ I%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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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回去行吗?别到时候媳妇再和你犯话。”
; z8 h5 d/ I8 D; q  “没事儿,听说你要来,我早就请好假了。”
, h2 N) ~% O' k* d  “那好啊,咱哥俩真的挺长时间都没好好聊过了。”钟强喜出望外。
; d+ L5 g& a  \5 A: O  两人躺在床上,抽着烟,随意地聊着天。他们俩人各自的轨迹都差不多,工作、生活、婚姻、家庭,有很多共同的话题。钟强心里一直琢磨怎么和他提及光盘的事,但都没有下决心。
1 r' p: `, J/ k$ S+ l; B, G# T  “哎呀,太晚了,”李志军看看表,“洗洗睡吧。”
# i! Z) x0 i. ?$ K9 l  G$ e  钟强心里一惊,正事还没说呢,现在他顾不得别的了。
: ]4 y  N9 x3 I) `# v9 i2 z5 `8 D5 K" m1 `" j6 b2 a2 r; u6 x; B
  “其实这次来,我还有件事。”, c+ _2 L6 |; @, D$ A) @
  “有事你就说,跟我还客气什么。”
1 m0 Y( G7 v' ^  “我想让你帮我找个人。”钟强从口袋里拿出照片,递给李志军。那是一张经过裁剪的年轻人的面部照片。! Z* F* [7 s4 g. I# v" A
  “怎么回事?”李志军接过照片,端详着。
, \) i& {! N/ ~2 n! `  “你先别问了,嗯,是私事。”
0 w4 l) g/ h) }6 {( M1 D
+ M0 N1 u- H+ ^* d  “我明白了,你小子可别搞什么鬼,把我卷进去啊。”
$ N! R  T# m# L$ S" c  “哪能呢?看你说的。”9 P4 }' v* o% C0 Z0 U4 O& |# D# p
  李志军笑笑,摆弄着照片。“光有照片?有没有其他的线索?”
/ d, M' ?$ I6 ]) l6 z3 S  “据这个人自己说,他是体院的学生,练田径的。”7 @, V1 C9 o4 ~4 s) q
  “这就好办多了,明天我陪你去趟体院。”
* A$ ]9 w. u! x" k: k1 [  “好。”这是钟强最希望的结果,他犹豫了一下,又说,“还有,你有没有办法找找市面上的同性恋光盘?”% b2 {, c5 [' y! x0 D2 |/ E
  “不会吧?你现在好这口?”李志军坏笑着。0 I4 n6 Y' H, J'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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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瞎想什么?我是要在里边找线索。”
" z/ C0 C- G; Q. o5 w3 q  “哦。不过你要是真好这口也没什么,我不会告诉别人。”6 r: S- M$ S+ Q
  钟强知道他是在开玩笑,也笑笑,“我一个哥们被敲诈了,同性恋光盘。”
- S. F, ~; j# R- R: ^0 l  “哎,这种事已经见怪不怪了。光盘的事我和治安支队的人说一声,他们道儿多着呢。”
1 Y( d+ ^7 ]2 W( B0 U" q& u  “尽量找全点儿。”
$ r& e- c( J  I$ E  `. s- a( G9 W
& E9 y5 [8 h8 K# f$ `  “我知道。”5 u1 @6 v. K3 e
  体院保卫处处长老王和李志军很熟,一见到他,连忙在座位上站起来,和他打招呼。  v- G2 \9 Q5 Y0 f: A
  “今天怎么有时间过来了?不会我这儿有什么事吧?”
" v* q  C& B2 y" J, k  “没事就不能来啊?”李志军笑笑,为王处和钟强相互介绍,王处和他握了手,把他们让到沙发上。
# x) p  s" A% O( H% k; \  “还别说,我们真还是无事不登三宝殿。”李志军开门见山。, r" `5 z5 d% {( S* n- a# Z
  “怎么了?”王处严肃起来。
' J) I3 z3 G$ Y' ~2 w; ~  “我们想找一个人了解点情况。”
: l) u( W8 e! A% ~6 h/ y9 e- ?) }/ \1 x$ q
  “我们院的?”# t& Y- f* i% |# _
  李志军看了一眼钟强,“听说是。”" [4 S* b( \3 x7 c7 _8 I# U
  “叫什么名字?”% K! C1 m+ O  b5 y$ ^' \& o0 L5 D
  “名字不知道,只有一张照片。”钟强拿出照片,递过去。
9 t8 P% a5 U; k  王处接过照片,端详着。“这个人我没什么印象,我去给你问问别人。”
6 c5 e$ O; H) p/ G. E& g* P  “好像他是练田径的。”
3 V# l8 i, A. `  “这样啊,范围小多了。”王处拨通一个电话,“胡老师,你到我办公室来一下。”: H+ J4 \( R/ k
  不一会儿,一个中年妇女敲敲门,进来了。
1 L0 z5 K. b3 j; U" J- @) f  “王处长,你找我?”见到屋里坐着陌生人,她有些拘谨。5 g3 \7 m( I4 f+ h2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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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胡老师,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两位是公安局的同志,他们今天过来了解点儿事情,你先坐。”
, @0 j5 U) P% Y  A* w5 N4 P: p4 _8 q  胡老师点点头,在椅子上坐下。' g6 O4 d  _& ?7 b2 @
  “这位胡老师是系办主任,有什么情况你问问她。”王处对李志军说。
$ |' ^! s" q9 D( k; [  “好。”李志军走到王处身边,拿起照片,递给胡老师。“看看,这个人是你们系里的吗?”4 ~3 m3 J7 s( W4 O
  胡老师接过照片,只看了一眼,就点头,“这不是林兵吗?”  M0 \& s/ V0 `9 T( v3 n
  李志军回头和钟强对视一眼,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 r2 F, z( M' B& h* L; J' [

+ \+ P  L  A% j1 n4 l- @8 q  “他是你们系的学生?叫什么?”
' m/ T  U; U( E  r9 k, Y* c  “是,他叫林兵。”
- [" G0 ]5 K- G  “他在吗?”钟强差点站起来。7 i+ o% U) ~! u. R  _
  “他去年就毕业了。”% A7 |+ D/ L- C2 x# o5 Y
  “什么?你是说他毕业了?”
4 N& i! L# i  x% Y  S; v3 U
& s( [7 B2 o* M+ J  “是啊。”胡老师把头转过来,“怎么,他出了什么事吗?”# G/ v" A# C1 W
  “那倒不是,我们只是想找他了解点情况。”李志军接过话,“那么你知道现在怎么能找到他吗?”& m6 {7 X/ R7 U* ~
  “我也不知道,毕业后就再没见过他。”: B" p/ `8 S$ b& \8 m: x" R+ f
  “不知道工作单位吗?”
" v/ H; `. \# W  “不知道,现在也不管分配,都是自己找工作。”
& a6 c/ y. y. E4 t* N. I  “有谁能知道他的情况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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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是,看看他们班同学有谁知道。”王处插话。8 q+ c6 Z5 W. Q2 g" d
  胡老师想了想,“这我得回到办公室打电话。”
- H. P/ X7 i3 q0 R  “行,你去吧。”王处说,“回来把他的资料带上,让公安局的同志看看。”
% q+ D0 T# y7 [* x3 v8 ]( C* T  “好吧。”胡老师向几个人点头致意,走了。* ?0 y' n- ^2 y7 Q3 c
  “这个学生到底怎么了?”胡老师出门后,王处问。. U+ N& ^/ m' @+ |1 j!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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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没什么,可能和一件事有牵连,但现在还没调查清楚。”李志军轻描淡写。6 @/ Y, U; t, m
  “哎,你说现在这帮孩子们,也不知道怎么了,一点都不让人省心。”; B& X- v& M- A0 C
  “是啊,我们年轻那会儿,哪会有这么多事儿啊?”李志军转头看着钟强,“是吧?”5 ?; |; s3 ]/ ]* R4 U: k, M
  钟强笑而不答。/ S8 m* g- Y+ ]7 {+ S
  “嗨,我们学校就更别提了,一群搞体育的大小伙子,荷尔蒙都过剩,要是几天不弄出点什么事来,我都不适应。”7 p* K7 j2 e7 k: N5 x6 k6 t6 K

( m5 V8 {5 x6 Y6 C4 {& c  “那还不把你忙坏了?怪不得都有白头发了呢?”+ |  c( E& g7 k. M7 ]  O
  “那可是早就有了。”
/ r  g+ D0 K  n% B  几个人说笑着。过了十几分钟,胡老师回来了。
7 E) D- T4 }1 {) ?) r  “怎么样?”
7 A) O$ q0 X' u1 h  “没有什么确切消息,”胡老师摇摇头,“谁也不知道他在哪里工作。”# w, r  \& h3 w9 ?( b0 ?
  钟强略感失望。
6 W6 T8 Q5 E" w4 G4 P! G, `# D! }/ k1 q2 _' ^
  “不过他应该还在省城,前几天还有人见过他。”2 j1 O6 O2 j* ?9 R( X. f" @$ l
  “是吗?”钟强和李志军一起喊出声。
# |+ l5 |! Q7 m! G& ~  “嗯,有一个同学见到他了。”  r, P) F' \& f. Y0 Z2 V# M
  “在哪儿?”2 Z/ C1 c- M9 A& _6 W0 {( t
  “在一家饭店。”胡老师喘口气,“我知道你们想知道他的情况,就问得细了点儿。前几天一个同学和朋友去饭店吃饭,在门口遇到他。同学说,怎么毕业了一直没有你的消息啊,他说他一直在省城混呢,再想说点什么,他说他要赶时间,急急忙忙地打个车就走了。”' f& p: D& c/ Y, J( k$ B$ l# S- b
+ Q( ~% O/ {  M4 @6 P
  “就这些?”( `- {* z8 v" P0 s
  “就这些。”5 {: F9 [$ d% D& B, \. s, w! a
  “在哪家饭店啊?”钟强问。3 o0 E. r8 V# \) p' v7 ~6 Q" \
  “呦,这我就忘问了。不然我现在再打个电话问问?”
. R& T) ~9 r  M: S4 @% R" T! K+ ^- N  “那倒不用。”李志军用目光征询钟强,钟强点点头,“你把他的姓名和联系方式告诉我就行了。”
$ v( C3 q- o+ i  “好。”胡老师像忽然想起什么,递过手中的几页纸,“对了,这是他的登记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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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钟强接过来,仔细地翻看着。
  g* n- I$ r1 v  登记表的右上角,是一张两寸彩色照片,林兵抿着嘴,露出浅浅的笑意,“一个阳光的大男孩”,钟强想。从长相看,和光盘上的的确是同一个人,只是他忽然有些恍惚,他实在不能把这两张照片上的人重叠到一起。短短四年,究竟发生了什么变化,能让一个天真的大男孩生活在阴影中呢?4 Y9 a2 j4 x: N' ?
  “胡老师,你能讲讲林兵的情况吗?”李志军的话打断了钟强的思绪。7 N1 T+ n; O$ |7 ^
  “哎,从哪儿说起呢?”胡老师皱了皱眉。
5 m1 M% e% q! o0 e) e1 F5 c4 Z  “胡老师,看登记表,林兵家是农村的。”
/ k7 ?2 U; E/ D) k0 z5 C1 a2 N  “是啊,山区的。”胡老师想了想,叹了口气,“这孩子挺苦的,刚上大一的那年冬天,他的父母就去世了。”4 ^3 M+ b5 l! y4 P# q
  “是吗?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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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h) Z( Y  s4 D  “煤烟中毒。”
0 T, O: K4 b3 q4 E  “哦”。0 q3 Z* o4 t2 r4 R
  “他可是消沉了好一阵子啊,林兵讲,他们家里几代都是单传,也没什么亲戚,不知道能不能把大学读下去呢。所以我们还组织过同学和老师为他捐款。”
+ U3 F2 v# m& s) t5 a" w5 L  “你这么一说,我倒有点印象了。”沉寂半天的王处说了一句话。  D' C, Y+ Z7 P8 A% p+ `4 v
  “就是他。”. e- l4 e' D$ r* N# d: K! y7 ?

2 Y: Z& Z& W% U, ]. \  “平素他在学校表现怎么样?”( K9 l1 Z$ Z  T  Z4 e) b
  “还行吧,不上不下,一个中游的学生。和同学关系也挺好,挺合群的。”2 i1 l7 b. v5 S
  “合群?为什么毕业后不和同学联系啊?”
 楼主| 发表于 2009-5-9 21:05 | 显示全部楼层
“这我就不清楚了,不过你这一说,我倒是觉得是有点怪呢。我记得去年暑假,大家都早回家了,就剩他一个人还住在宿舍。他和我说还没找到工作,想在学校住几天,我心里一直觉得他挺可怜的,就和公寓科打了招呼。那些天还见过他几次,可是忽然间他就没影了。本来他还说,找到工作请我吃饭呢。”! g5 A" x7 ?  d7 P3 `& ~' [; J% n
  “去年暑假?那是几月份?”钟强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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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z7 R8 a1 k$ U4 F  “七月份。”
  y$ m- K0 U% i& \  “大概什么时候不见他了呢?”
! ^) U1 H) S* Y  “我想想,大概月底吧,那时正好我值班。”
+ H5 |& T& R5 F/ p  胡老师又向他们说了些情况,钟强用心地记住了。9 A4 ]* ^# r6 w) Z" q. s0 o1 ^1 N+ L
  从体院出来,李志军问钟强是否要找一找见过林兵的那个同学,钟强想一想,说不用了,估计他也不会有什么更具体的情况。8 G4 T% e9 j. N! W
  “下一步打算怎么做?”9 K# M* S' w) _3 x
  “我还没想,不行我去他老家看一看吧。”" w* K5 k3 E. f( w* J# _. \
  “你要去山区?”# D- k7 B% ?, F. T# y
  “哎,如果没别的办法,只能走一趟了,看看老家有没有人知道他在哪儿。”
: A# r1 J& H) Q  “林兵这么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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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他现在是唯一的线索。”" p. f( [# Z3 C5 N
  “这事儿,你这么上心?你那个哥们和你什么关系?”
: A! i, o8 h* f& G  “你别怪我,我没法和你说那么细,反正我就把它当作自己的事。”
0 {/ r2 S, k- o! d/ _  “我明白了,”李志军拍拍钟强的肩膀,“我会帮你留意的,还有,有什么消息通知我,如果我能帮忙,你尽管说。”
% W$ q4 m3 N4 ]2 e% S  “嗯,咱哥俩啥也不说了。”钟强点点头,“对了,别忘了帮我找光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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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知道,一找到我就会让人给你带过去。”& ^5 O4 m5 D- [1 q: P" ?8 K
  “哎,想不到咱哥俩也开始倒腾光盘了。”* z# n6 \6 u. l$ o; B0 @
  “还不都是你害的,走吧,去吃午饭。”
6 X2 B: Z. i& D! t# i  午饭钟强坚持没喝酒,现在管得严,他不想给李志军找麻烦。两人胡扯一阵,李志军把钟强送到客运站。
/ K1 E0 e! r% T6 }) b  尽管没找到林兵,但这一次省城之行还是让钟强觉得很满意。原本他只是想试试看,根本就没抱太大的希望,但没想到竟然这么顺利就摸清了光盘主角的情况。8 }2 \9 [! ]9 A4 }8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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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巴在高速公路上疾驶着,周围的人都有些昏昏欲睡,钟强也感到一丝困意,但是他睡不着。看来当初林兵留给李忆农的身份是真实的,这一点让钟强相当不解。明知道自己要去陷害一个人,没理由去留真实的身份啊,难道他就不怕被找到吗?是他一时疏忽大意,还是另有隐情?
. l4 G1 c4 x8 V' L- n: |  回去后,钟强和李忆农又约在咖啡厅见面。上楼的时候,钟强猛然觉得自己就像地下党,不由得哑然失笑。( n" Q4 T" ^, S( N4 a4 I
  “什么?你是说体院真有这个人?”钟强刚讲了几句,李忆农就迫不及待地插嘴。: V6 C9 K! Y' n# n. D  H0 q' `
  “是。”( w" _% \+ k  I9 U
  “真不敢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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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也没想到这么顺利。”3 a; a6 v) ?: _9 t: E
  “见到他了吗?”/ k' n9 `0 _& u% B- J- ^3 |
  “没有。”钟强摇摇头,“去年他就毕业了,现在没人知道他的消息。”" O  s) O3 g. p+ \5 l
  “哦,这样啊。”李忆农略感失望。& `7 Q! Y6 u' r) L
  “他叫林兵,山区人,大一时父母双亡,他家几代单传,基本没其他亲戚。在学校表现中游,父母去世时曾消沉过一段,后来半工半读上完大学。同学关系尚可,算得上活跃,但略显神秘,没人知道他在何处打工。在校期间没有公开的女朋友,毕业后和所有人失去联系,但前不久有同学在省城碰到过他,他说他一直在省城混。大致情况就是这些。”钟强一口气把他了解的情况都倒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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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R; j1 t  “嗯。”李忆农静静地听着,眼前又浮现出那张年轻、张狂的脸。
! F6 ]' V; F4 j4 D2 p( E  “不过尽管这次去没见到他,但是我们还是清楚了几件事。”
# ]* c% @1 e* s/ r" W6 @7 n  “你指什么?”李忆农从回忆中惊醒。
( K7 _" Q# _9 U) I/ R  h4 Q  “第一,你们第一次见面,他告诉你他是体院的学生,这是真的,他没骗你。”# `3 @- z7 q$ K- M$ k" l, K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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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I2 `& S* h+ N4 x  “第二,他当时说要回学校宿舍睡觉,经核实,也是真的,他当时确实在学校住。”
, E7 f6 [% g8 {6 z; y; _  “嗯。”
6 V; o3 S' w5 x$ @" H( p- F8 e$ U  “这些说明一个问题,他对你有好感,至少没有防备你,简单的几句说的都是真实的情况。”/ T- T6 \! |* J& e8 M, Q' u
  “现在看,可以这么说吧。”
7 T2 P; h# b; W$ o0 b. |: D9 s  “但这里边就有问题了,如果他明知道要和你拍那张光盘,他怎么能如此放松?”$ `: w; s- j* y  Z; [% t$ \, Y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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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或许当时他并不知道要拍光盘吧。”  ?9 d7 C  T* L, L1 U8 C8 X
  “我也这么想,即便是他想物色某个人和他一起拍光盘,他也不可能和你说任何实话。”
- J5 `' N# K7 H& v  “嗯,应该是这样。”4 Q% r) O1 i8 t# G6 X
  “所以我们可以得出一个初步的结论,找你拍这张光盘的决定,是在他离开你之后作出的。”
" D7 h# }9 Y7 X9 |. R: {  李忆农想了想,“或许吧。”
4 t/ n4 r' u9 _  “所以我一直在想,在他离开你到他再见你的短短二十个小时,到底发生了些什么?这是我们现在最想知道的,可惜我们一无所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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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啊。”* r' K! K/ Y+ b6 v$ \
  “但我现在有个直觉,林兵不会是主谋,如果他不是被迫的,也是被别人利用的。”& e" X7 Q- S1 X1 B
  “谁知道啊?但愿吧。”李忆农心中一直不愿相信,那个自己喜欢的人会对自己下手。
' E7 \$ b$ [. W% S( Y' R) R  “后来的事也反证了这一点。”钟强拿起烟盒把玩着,“按老师的话讲,林兵本来是个活跃的学生,也很合群,可为什么一毕业就杳无音信了呢?还有,那时候林兵还在找工作,还在学校宿舍住,可突然间就搬走了,和老师也没打招呼,从时间看,正好是你们见面之后。这些说明了什么?说明这件事对他也有很大的影响,以至于他呆在省城,却和同学一点不联系。”$ q( [1 i1 q& w

( M- `& y  S1 K' d. Z4 q" }  李忆农看着钟强,琢磨着他说的话。' C. R) N# K  C7 f( {
  “你这边有什么消息吗?”钟强问李忆农。% G, T" ]1 x9 r( n+ x1 C% n: p
  李忆农没说话,晃晃头。: }& S. J. k! m+ z. Q
  “嗬,那家伙倒沉得住气。”他沉思着,“照理不该这样啊。” 2 ]' w' R$ V7 J, |9 t: m
  “谁知道那个王八蛋想什么呢?”李忆农狠狠地敲着烟盒,从里面抽出两支烟。  i- `' n0 a# d' |1 X' V7 n1 t7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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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钟强接过烟,点着,他吸了一口,又长长地吐了出去。透过烟雾,他看着略显烦躁的李忆农,不禁摇了摇头。& e: f. z( ~1 u/ _' N
  “我问你,在省城你的熟人多吗?”
. E5 R# l$ l. T- I% S9 G  “没几个啊,就是同学,有三四个。”
4 C5 s' r9 Y: @  “我一直在想,X直接敲诈你的可能性不大,最大的可能,是无论通过什么渠道,Y看到了这张光盘,而他恰巧认识你。”
* r6 R0 y7 ?& O* `( f1 L  “嗯。”5 n* n7 n0 @( s5 z

; a8 U' C' y* O# m' c  “在省城能认识你的,都是些什么人呢?我想无非这几类,”钟强看着窗外,天已经很黑了,街上行人寥寥。
; ~8 w$ v/ J# ^$ C6 r  “第一,你的同学;第二,原本是这个城市的人,后来因为某种原因,移居省城或到省城工作;第三,就是本市的人,到省城出差旅游,或探亲访友,偶然看到这张光盘。”6 c7 Q1 C2 i, E3 o3 f% w
  “我觉得第三种可能性不大,”李忆农接过话来,“你看,两张光盘都是从省城寄过来的。”$ ?1 C! Z  A6 _5 P4 ^
  “也是,”钟强回过头来,“不过也许他有机会经常去省城呢,或者,”想到的可能性,突然让他不寒而栗。
5 l( ?. T3 m* K2 h2 d0 ^9 }  “你是说,他为了寄光盘,专门跑到省城?”# s9 ^* X: P! Q& @  Q3 J$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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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这种可能,离得又不远,半天就能跑个来回。”钟强凝重地摇着头,“只不过这样,这个人简直就没法找,在这个城市,三教九流,有多少人认识你啊。”
  q/ H! [2 S5 I$ R* t4 \  “而且这个人决不像我们以前想的那么简单。”6 h2 S6 r; P& D" M( q% ]/ [" O
  钟强看着李忆农,点点头。“等吧,暂时我们只能等了。”5 T2 r7 J( \) m6 W' Y/ N& s6 @
  第三张光盘是一个月后收到的。
, `3 f- r6 M8 L. i1 h' |7 G+ s  手里的案子永远忙不完,钟强飞了趟广州,又跑了趟北京。这期间,李忆农那里一直没有什么新的消息,尽管他一直很惦记,可也没什么办法,只是经常和李忆农通电话,尽量不露痕迹地安慰安慰他。他曾通过朋友,找到林兵老家当地的警察摸了摸情况,结果大失所望。自从办完父母的丧事,林兵再没回过老家,老家的人也和他断了联系。8 A! J! X2 s* q6 m; _0 q: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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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唯一能称得上好消息的,是李志军告诉他,光盘找的差不多了,这几天就会托人带过来。
2 F. N) u6 B2 U; D. e9 W) S; _' o  这天下午,许军约钟强下棋。钟强是偶然间发现许军也下围棋的,试过两盘,两人棋力相当,每次总要杀得难解难分,这不仅勾起两个人的斗志,也颇有些惺惺相惜的感觉。钟强从小就喜欢围棋,对自己的棋力一直很自负,工作之后下棋的机会本来就少,能下到一块儿去的更是寥寥无几。自从交到这个棋友后,钟强忙里偷闲,隔三岔五就会溜出去和他杀上两盘。* J3 Q9 S6 Z. E1 i% q/ O. r/ M&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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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盘棋下了两个小时,钟强输了半目,许军递给他一支烟,冲他眨眨眼。6 D/ g$ i8 D( l6 P2 i" Q. t
  “再来。”- t7 |1 B9 N; A0 K4 l2 L# }1 O
  “行啊,谁怕谁啊?”许军得意地笑。他看看表,“下完也该吃晚饭了,就在这儿吃吧,咱哥俩喝一顿。”3 Y# G  [2 S# V7 V5 V
  “行,你看着安排吧。”/ @3 i0 t5 U2 S; c" n
  “对了,把上次那个李哥也叫过来吧,他人不错啊。”
2 @+ ~  I! H( w- V9 |+ ]3 |: }0 V  “李忆农?他这一阵子正闹心呢。”
. z1 Y% Q- o$ E. c4 A  “怎么?”' |0 e+ }' [0 [8 ?3 q

. n1 ]6 Z& X4 m& i, v7 M3 M/ f  听到许军的问话,钟强才意识到说漏嘴了。“没什么,还不是案子的事。”/ K1 u* @& O0 q  l/ a: q8 C* t
  “嗨,那闹什么心啊,都那么好解决,还要你们干什么啊?国家可是大把的银子养着你们呢。”
6 h+ _/ E0 }* V0 j: F7 b" H  “也是啊。行,那我就把他叫过来,让他散散心,咱们再开导开导他,为人民服务就不能怕苦、怕累。怕闹心。”
2 F7 B+ R, Q  s9 B0 _" N; h( _  许军看着钟强笑,钟强拿起电话,给李忆农拨号。
2 h7 y: g3 P4 }( Q! a  “一会儿有事吗?过来喝酒,咱们可一周没见面了。”& y( i% y/ E: S; k" K( M

* _, l: X: z9 |- n  @) v+ v  “你在哪儿?”
) v6 F3 D: b$ V0 Q  “‘西北人家’,咱们上次来过,就在支队对面。”
8 ^- D, ~; X2 c3 U9 F1 Q  “嗯。我和你说,来了。”! ?& A4 M7 @1 `" K0 O
  “什么来了?”钟强一时没反应过来。
+ j7 u9 u! B' e+ l0 |  “第三张光盘,来了。”' Y+ v7 D' m( w5 V0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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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他们寒暄完,钟强对许军说:“你先出去忙一会儿,我和李哥谈点事。”3 w  C9 H' C- X( @6 N: K
  “行。你们先聊着,我去安排菜。”许军退出去,关上包间的门。
6 b8 z7 k" _0 c) {5 Q/ |  “下午收到的?”4 X, E3 ?6 y+ @
  “刚收到。”; B  Q0 y- g2 z( c/ o: a" `
  “里面是什么?”* o9 S2 u0 |% q7 E; f9 E- F. g0 [/ F
  “我还没来得及看。”李忆农从包里取出一个信封,递给钟强。
, N2 B7 ?; n# g  和第一个信封一样,李忆农特地看了眼邮戳,是一天前从省城站前支局寄出的。
: F+ B0 a& B9 B! A5 p, F站前支局?在车站附近寄的,交通倒是挺方便的。”钟强自言自语。
3 \; _4 _* S3 b! R! j' R  `7 g; K  “倒未必是从车站附件寄的。我不知道省城那边是怎么样,我见几年办一个案子时调查过,本市所有邮筒里的信件全部会集中到站前支局。”1 E' N  I7 d) {9 g6 Z, \/ j
  “你是说有可能投到任意一个邮筒?”# w$ ]* H8 O3 X! i9 c$ k" Z
  “有这种可能。”
/ `6 S/ j0 z3 o5 _: z1 {7 @' F  “哎,这可真够挠头的。算了,先不想它,看看里边到底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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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5 K  Y6 K8 z0 r  w% u4 ?4 D  李忆农早把电脑摆到桌上,钟强从信封里抽出光盘,翻来覆去地看了几遍,见除了正面中间黑色的“3”字,和前两张也没什么不同,就递给钟强。他又小心地把信封倒扣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里面空空如也。他放下信封,搬了把椅子坐到李忆农身旁。7 p6 Y; K8 p* ?: I. m
  光盘打开了,里面只有一个文件,不是照片,而是一段MP4制式的录像。/ O0 N2 w* c" _) r7 W
  看到文件的制式,两人面面相觑。等待播放器启动的瞬间,钟强觉得自己都快不能呼吸了。他咳嗽两声,做了一下深呼吸。他看看身边的李忆农,也是一副如临大敌的表情。* X- s& x) ?- y/ m% ~3 e1 Q: f3 V
  播放器启动,几秒钟的杂乱过后,出现了画面。多少在钟强的预计之中,画面里是李忆农和林兵,从他们在卧室赤裸着上身接吻,到两人在床上的激战。画面很清楚,前两张光盘里的照片应该是从这段录像里截屏下来的。
2 H3 W( N( o8 @9 h4 s  钟强看过很多“毛片”,对同性间的镜头也不陌生,但一个熟识的人出现在画面里,还是让他有一种不舒服的感觉。他用眼睛喵喵李忆农,也已经面红耳赤。钟强示意李忆农调调音量,李忆农小心地一点点调大。
0 H+ |2 f# I! x5 b4 W& q  “没有声音。”说完,李忆农点了静音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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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j" t  f& x% h$ l) r  “嗯。”钟强点点头,从烟盒里抽出两支烟,递给李忆农一支,又给两人点着。两人静静地看着屏幕,没再说话。
: y% F0 i) i1 N- @& A0 P6 z  屏幕下方的时间显示,这段录像的长度是四十分钟多一点,现在播放的还不到十分钟。坐在李忆农身边看着画面里的李忆农,钟强多少有些尴尬,但他只能看下去,他希望录像里除了两人床上的镜头,还能有些别的,那是他和李忆农苦苦等待的。
' O) B, P+ ?4 |6 h4 ~; M& p" Z+ h) b  或许是专业的缘故,钟强不仅是个侦探迷,也酷爱“玩恐怖”。他自认为自己是个胆大的人,但饶是如此,每当看到那些恐怖的镜头,他还会头皮发麻,惊出一身冷汗。可是他享受这样的刺激。恐惧或许是人的天性,但感官刺激还不是最可怕的,人自身的联想才会令人真正地毛骨悚然。这是钟强自己总结出来的。有一次,老婆带着孩子回娘家,他在外面喝过酒回家,独自一人看日本版的《午夜凶铃》。这部片子他已经看过几次了,对情节了然于胸,而且韩国版和美国版的他也看过,仔细对三个版本进行过对比,按说他应该不会有恐惧的感觉了。可是意外的是,当电视里贞子从电视中爬出来的一刹那,整个房间突然一下子陷入黑暗和静寂之中。钟强歪坐在地板上,靠着沙发,紧紧地盯着电视的方向,动弹不得,就仿佛贞子真的就在他的前方三米处。那一刻他甚至感受到了死亡的气息。过了几分钟,他检查了电表箱,才发现到是跳闸了。那一次的经历他终生难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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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钟强很奇怪自己为什么会想到这件事。屏幕上,两人渐入高潮。他记得在《午夜凶铃》里,每段录像的最后,都会有令人窒息的具体要求,这段录像的最后,是否也能有这种要求呢?$ X- u* s, U' r
  贞子含冤而死,冤魂制作了那些录像。这段录像背后,会不会有一些不为人知的隐情?整个事件,是否也是由一个魂灵在操控?他不仅打了个冷战。+ u. E- {! }6 D$ f
  “想什么呢?”钟强笑了,摇摇头骂自己。5 \' d% ]% H2 u$ l
  录像放完了,钟强大失所望:从头到尾都是两个人在卧室里的镜头。6 p! H/ x& J9 s4 A2 v+ [
  无论是X或是Y寄来这几张光盘,他的意图究竟是什么呢?从收到第一张光盘到现在,差不多已经过了一个多月,如果是普通的敲诈勒索,要求早就该提出来了。这次寄来的光盘,尽管用一段完整的录像替换了前两次的照片,能让当事人更加清晰地认识到所面临的危险,可是除此之外,没有只言片语,更别提什么具体的要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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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 _# n& W: S$ f- n  “这帮王八蛋,究竟想干什么?”李忆农狠狠地骂了一句。7 U; J2 ~2 S  S/ e! D7 i
  “是啊,我也在想这个问题,”钟强站起来,绕着桌子踱步,“无非就一种可能,增加你的恐惧感,加重他们成功的砝码。”
; {) a2 X) T/ H. y! F0 U  “如果是这样,他们的目的达到了。这一个月,我他妈地过得哪是人的日子啊,成天提心吊胆地。”0 ]' _& O2 S6 o4 d3 G
  闻言钟强心中一惊。这些天他光顾着调查光盘了,却没有充分顾及李忆农的心理感受,也真难为他了。
# `0 L6 R3 I" l# j9 j  “李哥,别这样。”他停下来,看着李忆农,“你现在一定要保持冷静,他们越是希望你焦虑,我们越是不能让他们得逞。别忘了,你还有我呢。我就不信,咱哥俩在一块儿,还斗不过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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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忆农摇摇头,点着一支烟。“这道理我何尝不知道啊?可是——”8 S4 i, V/ l- [% N& f
  钟强没说话,走过去,拍拍他的肩膀。' v4 i; ?3 Z0 y6 t/ U. z! f
  两个人一时无话。钟强也摸出一支烟,点着。0 W! O' P9 i7 G4 \4 f
  “李哥,着急不是办法。照现在的情况看,我估计很快就应该有消息了。”
( X) y" J* b9 t& ?  “但愿吧。人不人鬼不鬼的日子我是够了,哪怕说是要我一只手——”4 O) I8 _$ C. d. ^" t8 |7 j
  “谁敢?你答应我还不答应呢!”钟强打断李忆农的话。他看着眼睛通红的李忆农,笑了,“李哥,有我呢。”# C( D  T' a, [; w. W2 k' w7 ]+ n

2 U) D3 H; p, I# q: K  “嗯。”
: O& O! B' P* O( w  紧张的气氛缓解了不少,钟强坐到原来的椅子上,吐了个烟圈。“咱们再看一遍吧,看看能不能抓出新的线索。”
! |2 t0 O  F; q' G% B" O+ E  两个人抽着烟,有些紧张地盯着屏幕。
4 n+ ?; U# d7 e8 v+ v8 [  “停,往回倒一点。”钟强突然喊。* |4 P( A0 [$ z  N" ~) N( i/ D
  李忆农看看屏幕,又看看钟强,疑惑不解。
/ O) S# _  y* i  t0 ~
- V# _- {# D3 {3 T6 T+ f5 J  “我来。”钟强抢过鼠标,轻点了几下,屏幕上,林兵的脸定格了,正看着他们。
& v2 P% B2 ?. Z: g! M1 m7 i% D  这是怎样的一张脸啊?年轻而又有些迷惑,眉头轻皱着,眼睛瞪的大大的,眼神里充满了让人无法明晓的意绪,吃惊?悔恨?羞辱?恐惧?0 X$ W% k! |- O* h9 Q9 o- r
  “你看,他的脸正对着镜头。”# q" O8 p$ U( J& E0 F' k' d5 k
  “嗯。”李忆农点点头。; w! j5 c- [3 n
  “你能在这张脸上看出点什么吗?”
2 Z; B' T4 \. F0 j+ \3 U2 E1 y" k  “嗯,”李忆农思索着,“好像是错愕。”- P) {. ?& i. _1 t- i7 t  e3 U; \8 G
: |8 P" d" w6 c4 b; Y
  “可能吧。”钟强操作鼠标,屏幕上出现了这之前的一段镜头。; C( @- M5 x( w& o' A% P
  “你看,这个时候他还很陶醉呢。”屏幕上李忆农把头埋在林兵的胸前,林兵向后仰着头,微张着嘴,眼睛半闭着,双手紧紧抓住李忆农的后背。李忆农抱着林兵,慢慢旋转,林兵的脸一点一点转向镜头,突然,他睁大了眼睛。钟强按了暂停键,刚刚那一张脸又出现在屏幕上。
7 Z+ C7 s2 K+ w4 A6 p  “表情突然就有了变化。”* u  R8 K8 \; h2 W
  “是啊,”钟强左手掐灭烟头,右手点了播放键,“接着往下看。”
& C5 w" K% O( Q( ^  两人翻滚到床上,李忆农撕扯着扒下林兵的裤子。0 @/ l# K. {- |2 B' e6 R( `
: _. u; u6 f1 e" [0 g
  钟强倒回录像,将这一段又放了一遍。
9 R0 O7 M; D1 t  “林兵是被你摁到床上的。”
" c4 ?" i; V$ A7 a0 y% ?  李忆农的脸红了,支吾了一声。
, {6 A" @* o7 R: e& @8 e  “你仔细看他倒下的过程,一直在看不到他的脸之前,他的眼睛都是盯着镜头。”4 v9 D9 x% p2 _9 s' x
  “嗯,是这样。”9 E4 F1 I6 c+ ?
  D6 X2 Q/ z, S' x4 L" S) }
  “他究竟看到了什么,让他突然间有这么大的变化?”
; _- I8 o! i! @0 s5 _% c, x% Y  “他一直看着镜头,也就是说他可能看见了摄像的人。”+ K# E& I8 Z) a9 H2 t0 |  M
  “就算这样吧。可是按常理来说,他和那个摄像的人应该是同谋,看到他,应该是在意料之中,也不至于是这种表情啊。”钟强靠在椅背上,伸了个懒腰。) G( q8 M3 d8 T( }" d
  “听你这么说,是有点奇怪。”
% p# H( {! @/ b1 A: q  “会不会他看到了他没想到的什么?”钟强皱着眉头,“那个时候你就没感觉到什么?”8 R' [/ v' O6 M# Z
) _& P" }# P% S% `, r7 T5 S& k/ P
  “没有。”李忆农苦笑着摇摇头,钟强看着他,想象着当时的情形,好像多少能体会到他现在的心境。$ l9 `# Y3 B3 X1 @; N  w1 b; a
  “咱们看这段录像,一点抖动都没有,应该是在固定架上拍摄的。照你原来的说法,两个房间都有门通向阳台,卧室与阳台之间那面墙上,有一扇大窗户,上面挂着窗帘。”3 a4 |# f! e7 g  c) q! D' L" Q
  “嗯,是这样。”
; l0 C) p: Y4 `. G" n7 i6 e; o) b  “如果窗户开着,可以在阳台上拉动窗帘吧?”% _5 c/ p' U2 F/ H* {
  “应该可以。”
- \2 p% Z$ {3 H6 V% z! m& I# `  “如果在阳台上架摄像机,窗帘肯定会露出一个缝隙。或许这缝隙隐藏得很好,可是知情人一眼就能看出来。”
& A# Z6 `( W$ c" B2 d- R
+ A! q$ N' @5 `6 C+ R, ]! P  “可能吧。”
- ?% W# w0 j+ I0 R5 A  “那林兵一定是透过那条缝隙看到了什么,或者没准儿窗帘被拉开了呢。”5 }  L* w$ O! \
  李忆农没说话。钟强看着他,想笑但笑不出来,他发现这时候安慰人也是一个近乎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他碰碰李忆农的胳膊,递给他一支烟,也将自己的点着了。! i, X5 Q& y5 N/ x, {
  “阳台上至少有一个人,你就一点没感觉到有什么不对劲儿?”6 Q# ~) }& ~4 u3 p1 ?: S" m
  “没有。”李忆农晃晃头。5 d3 d' {  n9 a0 Z: I
  “李哥,问你个问题,别生气。”0 a) E+ N; B3 t( y- ^5 ]7 f( `
/ a4 V3 c) Y% q0 n. j& [% s
  李忆农回过头,眯起眼睛盯着眼前的烟雾,他不明白为什么钟强会这么说,他点点头。
& O. a! D0 F6 y! R( e" b/ ~  “那时候林兵对你怎么样?我是说,在床上——”  a7 L# ?3 A# Q" ?% P- D  w  _9 X
  李忆农憋红了脸,想了一会儿,“我怎么知道,我那是第一次。”
( ]* \9 ^$ j; g3 Y  “和男人是第一次,但和女人你应该不陌生,两者也会相通吧。”
7 T/ K+ ~, z, z  ^" w' s  “嗯,那还行。”
7 t4 C/ N: c5 p9 b. J8 h- o6 Z) v* ?( e3 I1 x+ l; s5 j  J; a3 j
  “我觉得也是。看来林兵也不是个一般战士,从录像上看,他放的很开,很难想像他自己知道边上有一台摄像机在对着他,可是他的确知道。”
& _1 K% z2 Z$ V% Q$ u2 S( y  李忆农看了一眼钟强,没吱声。
1 h% m/ p* F/ q% y. e  “我在想,如果他们被你发现了,会是什么样子?”
发表于 2009-5-11 22:30 | 显示全部楼层

dgg

dfgdghfdhtujh
发表于 2009-5-12 09:55 | 显示全部楼层
写的很好请你继续,期待你的下文
发表于 2009-5-12 11:08 | 显示全部楼层
快点继续啊,很精彩啊,
发表于 2009-5-12 12:18 | 显示全部楼层
继续啊。。。赶快啊
 楼主| 发表于 2009-5-12 13:41 | 显示全部楼层
李忆农还从未想过这个问题。会是什么样子呢?翻脸?动手?还是危险?他不仅哆嗦了一下。, [1 p. W1 z6 {; j1 Y, `( i; l7 I
  钟强没注意到李忆农情绪的变化,忽然笑出了声。- @0 j+ j) q1 m, O1 O2 K: x
  “怎么?”李忆农不解。
0 s' o2 f7 O  Z% v. V: ^, N
; i2 K$ U5 {* X9 [& _  “你够猛啊。”; E0 _4 v; D) m4 W
  李忆农迟钝了一下才反应过来钟强说的是什么,他腾地从椅子上站起来,涨红了脸,用手指着钟强,“你再说,我弄死你。”
- V% b. h: u+ M* O0 L  钟强愣住了,随即意识到自己说得过分了。5 J1 W* f& V- l/ b$ x3 G  Z! o
  正在这时,许军推门而入。
/ h8 x  {! M. u4 {$ F) k  “菜好了,你们——”看见屋里两个人的架势,他愣在门口。“你们这是怎么了?”他小心翼翼地问。
6 k/ ^6 N( h7 h5 m3 h7 u  这顿饭吃得多少有些郁闷,好在许军不断地插科打诨,气氛慢慢变得轻松。对钟强说出那样的话,李忆农很后悔,他不明白自己当时为什么控制不住。这怎么能怪钟强呢?换作任何一个人,看到他在录像里的表现,可能都会有那样的看法吧。“你够猛啊”,如果在平时,这或许会让一个男人感到自豪,可是在这种情形下,心中的苦涩也只有自己才会懂吧。/ O; x4 D, z0 }; k

9 ?8 W! a. Z- I4 h! Q( J  想到钟强,他的心不由得抽搐了。这么多年,尽管一直深深地埋在心底,可他对钟强的爱从来就没停止过。他不知道钟强对他到底是什么样的感情,但心里面他能感受到钟强与他与众不同的亲近。有几次,他差点敞开心扉,只是他知道,现实中容不下这样的情感,他不敢再向前迈进一步。他唯恐破坏了他们之间的亲密,唯恐耽误了钟强。对,就是耽误。每天他渴望和钟强在一起,他愿意享受这样的暧昧,但更多的时候,他的心中尽是煎熬。% f& G" w+ I5 P/ C; x5 }8 x

% h1 c* {! R) v7 _, P  `' ^  真不应该把这件事告诉钟强,更不应该让他看到这段录像,李忆农突然间有了这样的想法。刚接到光盘时,他毫不犹豫就给钟强打了电话。这种事他只能和钟强说,尽管很不光彩,他也没想过瞒着钟强。可是现在,他有点后悔了。刚刚看录像时他隐约就有这种感觉,只是现在更清晰罢了。让自己深爱的人去看自己和别人做爱的录像,这不仅荒唐、尴尬,而且简直就是恶心。李忆农啊,李忆农,你怎么竟能做出这种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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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够猛啊。”他又想起这句话。钟强这么讲,究竟是什么意思呢?当然,这或许只是个玩笑,当他说出“我弄死你”后,他却分明从钟强的脸上看到惊讶、委曲,继而是懊恼的表情,也从他的眼睛深处看到一丝埋怨、一丝无奈,还有一丝疼惜。
& y1 F1 g$ A$ H+ C3 Y, a  他想和钟强说声对不起,可是许军在身边,这话他说不出口。假如许军不在身边,他会说出口吗?恐怕也未必。他们平时也闹过别扭,好像谁都不肯认错,但这样的时候不多,而且也不会僵持多长时间,最多过了一夜,两人不知不觉就和好如初。“但愿这次没伤害到他。”李忆农想。- [/ Z$ ~6 E2 }9 n- g
  “来,许军,咱哥三干一个,好长时间都没聚到一块儿了。”李忆农看着许军,端起酒杯。
$ x& H& m# H9 f* d* H/ l  “就是啊。”许军也端起酒杯,“你是个大忙人,平时请都请不来。”
  a& v$ a- W" f) y- H$ X; w  李忆农用眼睛的余光瞄着钟强。钟强端起酒杯,嘴角浅浅地露出笑意,转瞬即逝。
0 G  ~  n/ P- A3 r5 P  “干。”三只酒杯碰到一起。
8 U1 [( |- X6 X/ f# l4 F% e: p  钟强迟到了,他晃晃悠悠走进办公室,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才意识到已经快十点了。: n4 {  \; S( p

- D3 j; g4 V2 M8 v# E* ?/ u  “头儿,你怎么才来?”小王正看着报纸,看见他进门,丢过来一句话。( X  U7 M0 a$ m, I/ v
  “睡过头了。”钟强把手包扔到桌上,拿起杯子去饮水机接水。3 f6 ?- D6 a$ l( d1 J
  “哎,大周,你看咱们头儿这样,是不是昨天晚上累着了?”小王放下报纸,侧过头喊大周。  r$ e2 g4 Z0 z5 I, u
  “你小崽子净瞎说,你懂什么啊?”大周正在写结案报告,听到小王的话,停下笔,抬起头,“咱们头儿身体棒着呢,哪会累着?是不是,头儿?”
, s+ f; \& j2 @; f! Y% F  钟强正在喝水,没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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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看头儿这样,八成是昨晚没爽够。”大周一本正经。
( {; S- G( Y$ J: B4 Q  “哦,这回事啊,又长学问了。”小王眨眨眼,装作恍然大悟。
0 a! f# P8 A+ D* O9 }# D3 g/ i  钟强一口水差点喷出来。“你们就损吧,”他忍住笑,“说吧,中午谁请客?表现好,就不处罚了。”
1 ?! A, n* d+ W* F' e: p; U# t  “就大周吧,给他个改过自新的机会。”小王抢着说。% V) j( y% q3 T) }/ T# b
  “你这小崽子。”大周佯怒。1 t' I3 h2 ?* L
$ b7 g# _: \% L) {3 j  K3 ~
  “我看行。”钟强嘿嘿一笑,“随便你们俩,只要不是我就行。”
" k. q/ k2 ^6 v& f  “你看咱头儿这觉悟,咱们得学习啊。”
- E  Z  P  x$ t  “那是,不和他学和谁学呢?”
" S; W$ S( i) a1 L" }/ g  “别贫了,早晨有什么事吗?”钟强走回座位,坐下。6 g/ }6 {& o6 b9 A9 h% W% p! W
  “哦,对了,差点忘了,刘队找你,早晨都过来两趟了。”% Z4 O: |- B* E$ X0 g2 L- j7 v' ^
0 o( G2 W( ?5 r, O$ g' w8 z$ S7 S& i
  “刘队?过来两趟?”钟强靠在椅背上,“但愿别有什么新案子,这一段都累死了。”他又磨蹭一会儿,站起身,向门口走去。% n- a# [& i$ Q1 @
  刘队办公室的门半敞着,钟强敲了一下,推门进去。刘队抬起头,见是钟强,伸了个懒腰。" q: [% T* ?1 M+ C' U( @( C
  “你小子来了?”
# P# N- P# J7 Z4 N: C6 R. g  “嗯,找我有事啊?”刘队是老领导,钟强进警队就跟着他,已经随便惯了。: ~' s/ M0 L7 {# x
  “先把门关上。”刘队努努嘴。: }1 g* e, P5 |$ R) v
) b9 K' H; D9 r. v
  钟强回身把门关上,走到沙发前坐下。
( @3 ^! ^# Z% K  “你小子成天吊儿郎当地,忙什么呢?”
4 m* a2 E9 G2 y% j4 {: C: c  “没忙什么啊,革命工作呗。”钟强嘿嘿一笑。
. p/ n. ~% T7 k% u; ]- V  “净瞎扯,”刘队不由得一笑,“今天怎么来这么晚啊?”- M2 I; R0 R# i. h1 q
  “昨晚喝多了。”钟强不好意思,挠挠头。
6 v0 l$ J5 [. q9 \* D) l* X& ?# V% S) l+ `: E# j: H" n
  “早晚你得喝死喽。你看看我,年轻时比你壮吧,现在还不是一身毛病?干咱们这行,本身就熬人,自己再不注意,哪一天你媳妇就守寡去吧。”
* \: q  J  u" V  “行,咱知道了。领导,咱这样吧。”: ^" r( D6 R3 D, X' P
  “怎么样?”7 k0 _8 X: v/ o% h
  “要是你能戒,我就戒。”! A; W# J& D, u- L. }1 X  v7 r
  “别什么事都往我身上扯,你死不死和我有什么关系?”! r' M& h% P& {

) _! z& {. q6 M& N9 Y- b  “怎么能没关系呢?”钟强笑嘻嘻从桌子上拿起烟,递给刘队一支,又自己叼上,分别点着。“咱不是你的徒弟吗?”嘴里含着烟,他的话含糊不清。
$ Q# Q- q$ P* M0 ]  O" s6 @  “有你这样的徒弟,早晚得操心死。”
8 @" x3 {2 [8 d/ R) y: r* `; L  “你看,又言不由衷了吧?”5 E: l: o# \3 r0 N# d: z5 D
  “得,别给鼻子上脸。我问你,手里的活怎么样了?”1 Y& y7 e! P( c/ L+ r
  “那还能有问题?都差不多了,还有几个证据没齐,已经给广州发了协查函了,估计下周证据回来,就可以结案了。”
# ^$ A# ]! e. G" {0 C6 n' m  P  “哦。”刘队点点头。( P# U+ S/ a! h- n, z
) r. o7 T3 F# d5 x
  “怎么?又有新活?”
( z8 Q( r$ a9 P  “活儿还能少了?我和队长商量了,准备把你们调到2.16那个专案组。”$ o3 A; K! n; N9 c1 C& P
  2.16案件,指的是一起强奸杀人案,犯罪手法极其恶劣,但案犯基本没留下什么线索。% [/ \# D" h: Z5 I- @+ O
  “你知道前几天西大桥的那个案子吧?”8 g' \- `0 T$ e5 q
  “知道。”3 P4 G/ h2 Y0 f/ r6 O4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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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已经决定和2.16并案了,你们收拾收拾,就忙活这个吧。你先去看看卷宗。”
& L$ E, A; b( P* U6 C0 T: d  “行。”
2 g- q, z& A+ O  “对了,最近见到忆农了吗?有日子没见他了。”% I9 E+ O7 w: s  \
  “昨晚还在一起喝酒呢,”钟强笑笑,“怎么,想他了?”1 r' ]5 ?, U8 Q
  “这家伙就知道和你们混,也不来见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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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J$ r8 E$ P* L2 X4 H# u: @  “这还不好办?咱让他请客,你发话,他敢不听啊?”钟强笑嘻嘻地。" H: x2 |' z- U" g
  “哎,带你们时间长了,他走了,有时还真有点不习惯。好在你们都可以单飞了。”刘队晃晃头,把烟掐灭。“他怎么样?”
% V- U7 n1 a* S' Z$ h  “还不是老样子,忙得晕头转向。”, q  X- q' s/ m. }) O
  “嗯,区里就是比我们忙。他情绪怎么样?”& l8 a3 J& }/ G% q
  钟强迟疑了一下,他想起了那几张光盘。& t1 D8 w2 |9 Z) t9 ]% k1 \5 I
  “怎么了?有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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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能有什么?他就是累,休息不好。”
$ f+ g. y7 e, F  “哦,哪天一块儿聚聚。行了,你忙去吧。”3 m7 P% O0 e9 d$ l* u
  钟强答应着,把门带上,走了。刘队盯着钟强的背影,又点着了一支烟。刚才钟强的迟疑他都看在眼里,他知道钟强有事瞒着他。
4 o5 ^" W' G+ l7 ?3 B, P6 R5 L. b  “哎,但愿不是我担心的那件事。”刘队拉开抽屉,取出一个信封,从里面拿出光盘,光盘中间的“3”,就像一条黑色的恶龙,张牙舞爪。( S. m4 }  s  g$ q. w! h$ g% ]
  “第三张了,还会有几张?”他喃喃自语,站起来,走到铁皮柜前,把光盘锁了进去。
  z+ o" Z, ?$ t
. N7 I0 @% V1 R1 |% o8 A  李志军托人把找到的光盘送了过来,钟强打开包一看,嗬,还真不少,少说也有三五十张。
2 E; ?5 C& ]( n+ Z  “什么盘?”小王眼尖,从自己的座位跑过来。
0 t5 ^# n" g# J# p0 a2 X- V  “去,去,没你什么事。”钟强连忙把盘包起来,“就是一些资料。”
: ~) ]. ?2 |! z( L' o! A! F1 E  “头儿又唬人了不是?”小王笑嘻嘻地赖着不肯走,“也让咱长长见识呗。”. i; K& J, w) G: \3 `5 Q
  “你瞎捣什么乱啊?”大周不慌不忙地端着茶杯,“人家头儿是要回家和媳妇一块儿学习的,是不是,头儿?”) Z  t' z4 _0 x# e9 i%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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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钟强哭笑不得,这两个活宝,干活时就是玩命三郎,可一旦闲下来,他拿他们一点辙都没有。
- X$ P# `6 M, E0 p0 j6 [& P  “还不快点看卷宗,明天就上专案组了,你们都看完了,是吧?”7 R. x1 @9 b0 U2 Y2 y% m8 U
  小王看看大周,撇撇嘴,回到座位上了。
8 i" `9 D1 y* p" f  钟强把光盘放进柜子,也捡起了桌上的卷宗,照片上是血淋淋的被害人的特写。他揉揉眼睛,把目光投向窗外。忽然,他又想起大周刚刚说过的那句话。是啊,结过婚的男人,好像应该只能和媳妇看些毛片吧?如果两个结了婚的男人聚在一起看毛片,那不是有毛病吗?如果两个已婚男人,其中一个是gay,一起看gay片,那会是什么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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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一阵子为了找线索,只顾着找这些光盘了,根本就没想过找到光盘后该怎么做。如今光盘倒是拿到了,可怎么找线索啊?难道要他钟强和李忆农一起看?
# Y: P: z+ n0 |$ Z9 J6 {  a' R! D8 r昨晚在许军那儿看光盘,是事发突然,也是着急想看里面的内容,看到那些赤裸裸的画面,现在回想起来还有些尴尬,就更别提当时了。今天又要重复吗?何况几年前他和李忆农还有过一个与其相关的故事。: h& u! {* d, ]$ O3 A/ L
  钟强不愿再想下去,可是又由不得他不想,情势不等人啊。也罢,除了他,李忆农还能依靠谁呢?( V9 Z+ e4 ?4 g' G) K
  钟强找了个熟悉的招待所订了间房,特地让他们准备好影碟机。他看看表,四点不到,离下班还有一个半小时。这时他还不能走,明天就上专案组了,很多卷还没看。他想着柜子里的光盘,厚厚一摞子,得看多长时间啊?看来今晚又不能回家了。他想了想,给妻子打了个电话,告诉她晚上要加班,如果太晚就不回去了。妻子对此已经习以为常,又加上在办公室,没多说什么,就挂了电话。如果妻子知道了晚上他要做的事,真不知她会怎么想,钟强苦笑着摇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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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2 C% ]  D2 j+ h, c6 p  到了招待所,值班经理非拉着钟强寒暄。钟强说着急看资料,好不容易才抽开身。进了房间,他把光盘放到桌上,反倒不知道该干什么了。影碟机已经准备好,他想了想,决定还是等李忆农来了再说。4 P; e' u: O" U
  不一会儿,李忆农到了。看到桌上一厚摞盘,他咧嘴苦笑了。  e& j6 o) y8 b4 S* @% k* N5 h8 _
  “这么多?”+ F( c' P) t2 U3 s( S
  “是啊,够看的,反正我已经和媳妇请假了。”
8 p3 q' F$ K, M5 w: V. o: }; d  “看样我也得请。”李忆农拿出电话,告诉媳妇晚上不回去了。
% K2 s' F3 |5 t9 }  “对了,”钟强想起早上和刘队的对话,“刘队今天问起你了。”/ [* v" l; d. Z, j- g3 T
  “是吗?说什么了?”% [+ o* I, k0 X  o! H" K5 f
  “怪你老也不朝面,我说让你请客。”
1 r, N) Y, w7 y, l  c  “也是,这一段都忙懵了。行,找时间我请客。”) x, k4 t: \5 h: E
  “刘队一直都挺关心你的。”钟强发现自己开始没话找话。
. O/ b1 D" d- [* k+ W5 O/ m' h2 Q( m1 {
  “我能不知道吗?他一手把我带出来的。”
* J8 w- |* v6 O% |1 i5 Z  “我明天就进2.16了。”! @3 a) |. Q5 H" X+ N; z' K" W$ B
  “终于把你调过去了,早就该这样。别人不知道,我们还不清楚?你看看现在专案组那帮人。”
5 C4 _3 N2 C5 r2 M4 i3 J, Z  “后来的两个案子也决定并案了。”
& I" g0 C  g4 a" s  “真的?那不又是一个大案了?手法都一样?”
" l8 w3 G* r6 N) I5 X  “初步分析是,又消停不了了。”0 i* g2 j/ _9 ^7 q" |8 p# |

# t+ l. ]) N, Z. Z+ M/ P3 M+ Y  两人分析着案情,越说越热络,就好像忘了桌上的光盘一样。钟强发现自己开始没话找话,李忆农也是如此。忽然两人都停住了,互相瞧着对方。
' Q: }8 B/ W9 w' W/ d+ S0 I  “别扯了,该干啥干啥吧。”钟强挠挠头。% \8 E2 b# ?% F7 s7 }: n+ y
  “嗯。”李忆农转过去,看着桌上的光盘。
! Q# ~) f  c$ p0 w, ~  “怎么看?”问完这话钟强自己都觉得可笑。1 m0 Q1 y; Q9 j8 ^$ ]: L
  “一张一张看呗。”李忆农脱掉外衣,扔到床上,打开电视和影碟机。7 D5 A8 i  g! x2 O
$ L  T8 d7 X; x( g# G0 ^
  “门锁好了吗?”0 ?& T  n! U; m
  “你再去看看。”李忆农一边调台一边说。3 i9 V0 q. J& X' ^
  钟强晃晃头,走到门口将门反锁。“把声音调小点。”& j, N( K$ @% i  r+ L
  “我知道。”李忆农打开光盘包装,从上面拿了一张放进影碟机,“操,我怎么觉得心虚呢?治安那边今晚上没活动吧?”# E% d, R" B7 \
  “你没事吧?”钟强嘿嘿一笑,“咱们不是办案呢吗,紧张什么?”
5 i  _, a: H4 f2 v7 X$ w" j  “就是。”李忆农按下播放键,“对了,咱们主要看什么?”
% n% j! q$ @; r$ y. h( v! Y  “我想过了,”钟强在床尾坐下,点着烟,又扔给李忆农一支,“咱们先看有没有你这张盘;第二,看看有没有熟悉的人;第三,看看有没有熟悉的场景。”
) X6 q( o+ j; a# b  “行,就这么办。”李忆农脱掉鞋,在床上盘腿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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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 o% i# d  画面出现了,看上去后期制作还很精致。两个男人在一个空旷的车间缠绵,不一会儿又一个人加入,三个人渐渐地狂野无比。钟强和李志军强调过,所以他找来的应该都是国内的。在钟强的印象里,国内出的这些光盘,在拍摄手法和制作技术上,和国外的有很大的差距,不过看来现在也进步不小了。钟强吞咽了下口水,转过头看看李忆农,李忆农感受到他的目光,也转过来看着他。$ Y* {, v( @% \

' S! {* T) _% l* A) E1 L6 G  “不是,换一盘吧?”9 M$ R9 {7 e9 b
  “别呀,万一后边有什么呢?”钟强拦住李忆农,“咱们快进吧。”+ z$ d: K1 ]5 I* ?( h4 E: ]  V
  “也好。”李忆农下床取过遥控器,调到8倍快进档。电视里画面快速地转换。$ v1 E- e1 `& U7 T7 z1 u1 b4 H/ b
  一连看了七八盘,也没有什么有用的线索。两人还保持着最初的姿势,两个烟灰缸里也积满了烟头。
. f2 I' |1 |! \  “把窗户开开,放放烟。”钟强看李忆农下床去换光盘,连忙和他说。5 s0 _" J$ U* R0 S7 T, I3 V3 p3 w  F8 d(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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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得放放烟了。”李忆农径自走到窗户前,打开窗户。一股夜风袭来,钟强清爽了不少。或许是水喝多了,他觉得下面有些涨,他进了卫生间,撒了一泡长长的尿。系裤子时,他侧过身,正对着面盆上方的浴镜,一双成熟男人的眼睛在对面看着他。他打量着自己,这是一张会让很多女人心动的脸,它也会让男人动心吗?4 v9 S. Z& f6 x5 ^; V7 m% N
  刚刚看光盘的时候,他有时也会不自觉地注视里面人物的脸。现在他才意识到,他只会关注那些与他相仿的人:年龄,身材,特别是面孔。他是个正常的男人,看到那些刺激的画面,自然也会有些反应,可那只是正常的生理反应而已,他并不焦虑。反而是对那些面孔的关注,让他多少有些迷惑。为什么会这样呢?潜意识里他隐隐觉得他是在拿自己在和他们做比较,可是比较什么呢?浴镜中的那张脸有些绯红,他不想再想下去,匆匆洗了手,走了出去。4 Q( S( c$ I* f2 l. q#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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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以为你掉进去了呢。”李忆农显然等得有些急了,看见他出来,急忙冲过来,和他擦身而过。
# C& U- s6 H: _1 ?6 K6 }  a1 J  “这个家伙,风风火火的。”钟强在心中笑骂。/ q8 d/ p" M0 W$ w7 c9 g6 v5 }# `/ o. ?
  李忆农已经把盘换好了,电视上显示“暂停”,桌子上的茶碗也续好了水。刚刚一直坐着,有些累,钟强活动活动腰,端起茶碗放到床头柜上。他整理了一下被子和枕头,脱掉鞋,头枕着胳膊,躺在床上。7 E* t5 d+ [% a% |0 {
  “嗬,你小子倒舒服,我怎么就没想到呢?”李忆农从卫生间出来,见到钟强在床上躺着,大呼后悔。他一直盘腿坐在床上,比钟强还累,只是一直看盘,有点紧张没顾上。他取过遥控器,按了“播放”,也端着茶碗,学者钟强的样子,在床上躺下。" B+ h5 l" V. m
  两个人继续看盘,大略保持着相同的姿势,除了偶尔点根烟,或者喝口茶水,他们都直挺挺地躺在床上。渐渐地,钟强的心跳加快了,下边也有了膨胀的迹象。他用余光看看李忆农,还好,李忆农盯着电视,倒没注意到他的变化。其实刚刚坐在床尾看盘时,就出现过这样的情况,只是那时大家是坐着,从外面不容易看出来。可是现在平躺在床上,“千里银河一点红”,那该会是多么尴尬啊。要是换做以前,和兄弟们在一起,大家都是年轻人,血气方刚,也没什么,没准儿自己还要大呼小叫呢,但现在身边躺着的是李忆农,尽管从未明说,可照片和光盘早就确定了他的同志身份,按照时髦的话讲,已经向他“出柜”,更何况他已然明了李忆农曾对他的暧昧,如果再如此肆无忌惮,实在是说不过去了。) r* C0 t" a, Q5 C4 ~+ D* J

* t( ~/ ~9 n- m- k0 a" \. N  他稍稍侧侧身,尝试着把冲动压抑下去。对于同性爱,钟强从未反感过,这让他自己多少也有些奇怪。长期以来,李忆农对他的关爱,他心里清清楚楚,默默地接受了,甚而还有些享受。有时他曾觉得李忆农的举动略微过分,但他从来也没往这方面想过。那晚在咖啡厅,看到光盘里的照片,有一刹那他甚至有了天晕地转的感觉。这么多年以来,和他亲密无间的、在他心中称之为兄长的人,竟然是一个同志,这对他的冲击远远超过了光盘事件本身。当时他尽可能地克制自己,在最初的惊讶后装作若无其事,这还不是因为他不知道怎样面对李忆农?# x9 T% T1 `) W1 c. ~& M/ `

) Q6 f' k' x$ F( z: q3 H4 V  为什么偏偏会这样?这些天他断断续续在想这个问题。他现在当然知道,李忆农对他做过的一切,意味着什么了,他说不清自己的感受。从看到照片的那一天起,和李忆农独处,他总会稍稍不自在。李忆农惹上这档子事儿,算他倒霉,他心里有时也会怪罪,至于是李忆农是同志本身,抑或是他与不认识的人上床,哪件事更让他怪罪,他自己也想不明白。怪罪归怪罪,可一旦看到李忆农那张憔悴、无助的脸,他的心马上就软下来了,恨不得能替他遭这份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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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忆农是个同志,于他来讲,这有什么分别吗?他有时也会问自己。很多事,他早就习惯了,习惯成自然啊。对李忆农,他还能说些什么呢?难道只是这一身份的明确,就能改变两人的关系吗?走过的七年,想抹杀岂能是件容易的事?: P5 r$ J* O( w6 s+ z% J* m* n; t
  他不反感同性爱,但能否接受就是另一回事了。昨晚在许军的饭店,第一次看到完整的光盘,他不只一次把自己想象到画面里。事后他痛骂自己,可当时他就是控制不住这种看似疯狂的想法。这么多年,李忆农没和他提过什么,如果真提了,他会如何应对呢?他不敢再想下去,庆幸李忆农终究什么也没说。
$ ^- P* `3 t1 \  电视里的呻吟声越来越大,男人的呻吟对他是前所未有的刺激。帐篷一点点升起,他越想控制就越控制不住。他急忙曲起腿,在床上架起二郎腿,晃动着。
- J# R9 S  G/ E* G  “但愿他没看到。”钟强心里祈祷着。
9 Z; V9 A7 v: J3 l/ n# b( p) _  钟强的一举一动,都没逃过李忆农的眼睛。明着他是在看盘,暗地里他一直用余光注视着钟强的动静。和钟强一起看同志性爱光盘,是他做梦都不敢想的事情。可是阴差阳错,今天竟然有了这样的机会。他似乎忘记了本来的目的,享受着难得的暧昧。
 楼主| 发表于 2009-5-12 13:43 | 显示全部楼层
自从五年前的那次紧密接触,钟强一直是李忆农的性幻想对象,无论是独自解决,还是和老婆上床,只要一闭眼,他总会看到那一天的钟强,以至于到后来,不想着钟强,他就无法释放。更多的时候,他会设想钟强和他可能的情形,细致到每一个眼神,每一个动作,每一次喘息,每一句话语。每日和钟强朝夕相处,于他未尝不是一种煎熬,然而他“痛并快乐着”。调到区大队以后,和钟强见面的时间少了,但他很快就发现思念的美妙。在不能相见的日子,每天与钟强通电话成为他最期盼的事。他小心地寻找着各种理由,装作漫不经心地给钟强打电话,保持着每天一次的频率。钟强反而是大大咧咧,经常在他意想不到的时候打来电话,这往往让他惊喜不已。每当听筒里传来钟强磁性而又听起来暧昧的声音,他都会缓缓闭上双眼,幸福地享受着欢愉时光。好多次,挂断电话后,他发现自己坚硬无比,不得不溜到卫生间悄悄释放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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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从未向钟强表白过什么。他已经结婚生子,有着一份男人的责任。很多时候和钟强通完电话,他会不由自主地再给妻子打一个电话,这或许能冲淡他若隐若现的负疚感。更重要的是,他深深地懂得,在当今的社会,作为同志的苦闷、彷徨与无奈。他已经深陷其中了,不能再让钟强重蹈覆辙。! ^. W/ U. J# [( y1 V
  收到的几张光盘,让他寝食难安。光盘事件对他的伤害程度还属于未知,他选择了与钟强共同面对,他相信,钟强不会扔下他不管。他万万没想到,那一层窗户纸竟是用这样的方式被捅破的。他唯恐钟强被伤害,抑或危及他在钟强心里的位置,哪怕只是一点点态度的变化,都会让他痛心疾首。可是类似被出卖或者被解放的感觉,有时又让他兴奋不已,他期待着奇迹的发生。他很迷惑,他究竟是该痛恨X、Y呢,还是应该在心里悄悄地感激他们。1 Z4 F! Y( }0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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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期待只是期待,他不会主动再进一步下去。钟强对他和以前没有什么不同,反而让他有些琢磨不透,不敢轻举妄动。钟强翘起二郎腿,他当然知道原因。看到钟强的变化,他早就涨得不行,五年前的情景,一幕一幕地在他眼前闪现。没准儿钟强也能看到我的吧,或许今天是个机会呢,想到这儿,他面红耳赤,觉得心马上就要跳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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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q4 H2 B+ N4 t, ^  “累了?”思忖半天,李忆农说出这两个字。
5 b' [1 @. l# \  I$ W7 x* D; ?  “嗯,有点。”听李忆农这么一说,钟强倒不好意思继续晃动腿了,他左腿压在右腿上,有些尴尬。* Y6 I; o# K$ u4 v2 [
  “来一根。”隔床李忆农扔过来一支烟。烟扔得有些靠近床头,钟强伸手去接,左腿自然放下了。他转过头,在床头柜上拿火机,发现李忆农正盯着他的私处,才意识到自己的勃起被他饱览无余。他的脸刷地一下就红了,连忙坐起身,靠在床头。点烟的时候,他装作不经意地瞄了一眼李忆农,他的裤子也被顶得老高。
6 v' V  I5 v3 M4 L  钟强收回目光,强迫自己盯着电视。也真是的,多么难堪的情形啊,但愿李忆农不是因为他才这个样子。以前他们之间多随意啊,现在倒好,时不时他心里就会有点障碍。他不愿再感受李忆农的目光,索性抓起枕头,放到床尾,顺势趴在床上。9 x' h( }3 }4 `4 X. n. G7 E
  “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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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换个姿势。”说完话钟强才感觉到自己的窘境。刚才只顾着回答李忆农的问话了,根本就没想到自己的下边硬硬的,一趴下和自己的身体成了一个大大的钝角,身体压在上面,拉得有些痛,却又刺激无比。他想用手顺一下,调整一下位置,但终究没动。他知道自己的一举一动,李忆农都会看在眼里,这种情形下,他实在没法动。
! Y6 A( _1 v; H  “挺着吧。”他告诫自己,感觉脸又发烧了。
- v9 k% m7 D1 Z  要命的是,电视里的呻吟声越来越响,他的家伙更涨了,不由自主地随着呻吟声悸动起来。每当他伸长胳膊,将烟灰弹到地板上的烟灰缸时,都会有一次剧烈的摩擦,让他颤动不已,他觉擦出有些东西已自他的体内流出,粘在大腿上,湿滑湿滑的。
& N& [+ {* h- p: g5 @# T* n# K9 ]  “我完了。”他闭上眼睛。“这多像上次啊?”他不禁又想起当时的情景。那个夏夜,也是和李忆农在一起,也是在看光盘。当时他还从未有过性的经验,随着情绪的高涨,他的家伙也不断涨硬悸动,爱液一点点渗出,又一汩汩流淌。他跑到洗澡间,想用冷水冲灭燃烧的火焰。就在那时,李忆农出现了。9 f0 Q2 Z) ^8 I6 f9 n' E
  “也是很奇妙的感觉呢。”他的脸再一次红了。
# h. P( _  m1 M8 e  一张光盘放完了,钟强抢先跳下床。“我来换。”他背对着对李忆农说。家伙顶得难受,换过光盘,他一路小跑来到卫生间,褪下裤子,才发现顶端已经拉起了丝,他用手抹了一下,黏黏的。他左手扶着家伙,可是半天也尿不出来,硬硬地涨着难受。% l: [- @1 R! y0 r* H1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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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完没完?”李忆农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7 f2 O6 `* k) Q& O: S) D  他心一惊,手里的东西立马软了下去,“哗----”,一道水柱激射而出。' G* [* H/ d3 Q; \! _
  “你催命啊?”他侧过身子,在面盆里冲了冲手,又系上裤子。“急什么啊?”7 D) c9 m9 C$ [6 Q3 O
  “憋得难受啊,完了我就进来了。”# j- E3 W+ d/ z. q5 W2 _
  “进来吧。”他拉开门,李忆农闪身而入,他“嘿嘿”笑了一声,走出去,又拉上门。, o. i8 j9 [) h; E  R
  刚刚真是太难受了,这回可得准备好,钟强自己念叨着。他往茶碗里添了水,放到地板上,又把烟灰缸拉得近了些,小心翼翼地趴在床上,趁李忆农还没出来,用手顺了顺自己的家伙。但愿这回别出丑,他想。' Y' q' e1 f" A; I* N' G  S' A
  “还是你会选姿势。”李忆农从洗手间出来,见钟强趴在床上,也见样学样,取过枕头,在床上趴下。5 Y1 r& r( J3 Q% g( F
  “有一半了吧?”6 @0 A& y3 ]! I% g
  “差不多吧。”钟强喵喵桌子上剩余的光盘,“还得时候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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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l) `( i5 J6 e  “看了半天,什么线索也没有。”- }! g- ~" B" d) {/ r
  “是啊。”
" Z4 r: x; c4 f8 ^2 G  “他妈地,这遭的是什么罪啊?难受死了。”/ l6 X; x: H+ k7 E3 n$ E* D4 @
  “谁不是啊?”钟强扑哧一笑,“你别忘了,我可是陪你啊。”尿了一泡,两人的神经都好像放松了。! L0 `3 W3 J( l. i: x
  “等我抓到那个王八蛋,先不弄他别的,让他看光盘,看上三天三夜,不许睡觉,不许上厕所。”李忆农恨恨地说。# y: R0 o% U/ B8 m) O  K5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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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钟强哈哈大笑。“神州行,我看行,咱憋死他。”
1 A9 {7 T3 H( e# {$ ^6 G1 [  “哎,我们局里治安大队的那个老付你知道吧?”李忆农甩过来一支烟。8 [# N. o8 N$ H% M
  “知道啊,怎么了?”
; g$ H! C9 i# U1 [3 L, z3 V' K  “那家伙又出了个丑闻。”
( d! ?( x. z6 R+ s  “丑闻?怎么了?”- ^. y; @" A" i3 G* @2 O/ e: }# G
  “前两天晚上行动,端了个窝,他把人家女的给办了。”% ]( z0 ^* G0 y* e9 q( Q
  “不会吧?憋成那样?”钟强很吃惊。) `3 Q8 @* b$ ]: z5 ]7 \0 l

4 o4 a' Z; k+ A# `  “嗨,也是该当的。那天他们只去了一辆车,没想到人家玩4P,三男一女。”! C% A6 i6 h. I
  “刺激啊。”0 f9 Z2 k+ B! d- h, i  t# R/ M0 ~8 _
  “可不是?把三个男的一装,车里就放不下了,头儿留下老付看那个女的,说马上就回来接他们。”5 {  U3 G  W" W
  “哈哈,难怪嘛,给人创造机会啊?”9 M. n0 B& l% @9 w
  “结果人家前脚走,老付紧跟着就脱裤子。那女的还没穿衣服呢,一见就说,大叔,你也来啊?”
4 T1 w; c4 x" Q5 b: u- B8 H2 r6 U7 `3 A* ^1 I
  “那个女的挺有意思啊。”$ d, N$ U6 }0 }0 e  A# k! O
  “这不算有意思,”李忆农挤眉弄眼,“你猜老付怎么回答的?那才有意思呢!”
+ e* q' @# x0 I! E! T  “他怎么说的?”钟强的好奇心被勾引上来。
+ }6 H  K& X9 ~0 H  “老付就说了一句。”李忆农侧过身,用手支起头,看着钟强。
2 Y* N$ k, H1 c# j, K' A- v  “快说,别卖关子。”
+ ~8 H; Z$ z- q) B+ k( A" P* W2 R( X, x8 o4 u; G% Y3 w8 B  S4 m  q
  “老付说,大叔也是人啊。”
& C, D6 H3 R, L% D  }  “我操,真他妈有才。”钟强被烟呛得咳嗽了好几声,随即两人笑得都趴在了床上。
/ ~: T: D$ }! O$ T, h! J  T  “故事吧?”钟强问。' _* g% o  Z! x0 d- q0 x
  “绝对真事儿,老付亲口给我学的。后来录完口供,也没处理那女的,就把她给放了。”
5 k4 G9 M7 a. N/ Q# ~% n: e  “英雄难过美人关啊。”钟强叹口气,“说不定是真的,就像今天,憋得这么难受,如果这屋里有个女的,没准儿咱就把人家给办了呢。”. ~' j* ?8 x7 @3 o2 N
  “是吗?”李忆农的声音突然有些异样。/ a6 K. _9 @) M5 c  U2 S
  钟强觉察到,心里一惊,后悔说了最后那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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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钟强坐起身,拿过遥控器,按下播放键。“别废话了,赶紧看盘吧,还不知道要看到几点呢。”
! p+ m* L% c+ n% i( u) Y  \  “也是,看盘吧。”李忆农讪讪地。钟强的话就好似给他打了一针镇静剂,让他躁动的心慢慢平静下来。
% D) }2 o& L. N  把所有的盘都看了一遍,已经是凌晨三点多了。2 |+ u: m5 E1 {+ p9 U" b& U
  “还有吗?”
/ b; H+ `  {# u" r! b- Y  “没了。”6 e6 s& u7 n; }5 n* u9 g5 s2 V
  “真他妈地,熬了这一宿,什么也没发现。”李忆农把烟头狠狠地掐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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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谁说不是啊?”钟强把枕头放回床头,铺好被子,“不过如果不看,我们怎知道是这个结果?”* B/ |- L3 k4 t
  “也是。”类似的活儿他们干多了,大多无功而返,只是这件事牵扯到自己,李忆农总会有些烦躁。
8 z9 F5 q  U) C8 J  “困了,先睡吧,明早我还得进专案组呢。”钟强脱掉衣服,钻进被子,“我们先想一想,有什么事明早再说。”
% x2 e  o- [5 ^8 W6 z  “行,那你也得洗脸刷牙啊?”# ]( {8 T4 \. v+ R% \
  “不了,太乏了,早晨一块儿弄吧。”钟强侧过头,闭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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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A, V7 p" M  a4 y; E) Z  “随你吧。”李忆农伸了个懒腰,“我也不洗了,睡。”他关掉灯,也躺在床上。朦胧中,他只能看清钟强的轮廓。他强迫自己闭眼,可是尽管很困,他却翻来覆去睡不着。这两个多月,他和钟强见过好几面,谈论的都是事件本身,钟强一直有意识地避开对他的评价。他觉得怪怪的,也不习惯,但他一直不敢唐突直接问钟强对自己的看法。他对自己怎么看,这个念头不断地折磨着他,有时候甚至超过了对事件本身的焦虑。或许这个夜深人静的时候,俩人能撕下所有的伪装,平心静气地敞开心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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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钟强,睡着了吗?”  u0 G5 a0 F. Q7 {: W, |- G6 a
  “嗯?”钟强迷迷糊糊地回答。$ G; p  t( s2 P. S3 k* @
  “你怪我吗?”4 P, J4 _0 ~: N$ P& w% X4 }
  “怪不怪能怎么样,事情都出了。”钟强的话有些含混不清。  O" k& J6 c0 B  Z- `4 _
  “我--,你--,”李忆农突然口吃起来,连他自己也不知道究竟要说什么。! Y( a4 J* I6 F* v" ?. P% a

* A' h- T# \, i5 |5 t  “什么啊?”黑暗中传来钟强的笑声,“哎,你的心思我都懂,咱不说了行吗?”  W/ H/ _, U3 S" i
  李忆农心中一荡,“可是——”
9 F# X3 f5 a4 W2 t0 p( \: O. N7 D1 X  “可是什么啊?”钟强仍背对着他,“你傻啊?不管怎样,发生了什么,你都是我哥。睡吧,不说了。”9 K9 b; t2 L8 f0 \/ i- @+ ?, W' R
  不一会儿,钟强的床上就传出了打鼾声,李忆农琢磨着钟强的这两句话,久久不能入睡
, R7 s' a, J* F- c$ R8 T黎明前的高原,天际刚刚透出一点点光亮,大地一片沉寂。忽然,大地颤抖了,一阵震耳欲聋的响声,咆哮着从远方传来,整个世界就快撕裂了。钟强揉着惺忪的双眼,茫然地望着黑暗的远方。一片尘暴伴随着响声,在空中弥漫开来,就如同压顶的乌云,一个个黑点,仿佛幽灵,从尘暴中穿出,向前疾驰。钟强站起身来,迷惑地凝视着这一切,猛然间,他看清了幽灵的面目,恐惧得跌坐在地上,又爬起来,转过身,没命地向前狂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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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r. F( n$ Q, V1 D9 t2 W  在他身后,几百头狂暴的野牛,排着密集的阵型,向他冲来。他刚跑了没几步,脚下一软,倒在地上。他翻滚着,躲避着野牛的铁蹄,牛群在他身边呼啸而过。眼看着野牛越来越多,他逃无可逃,一头野牛低下头,转瞬间就把他顶了起来。他紧紧抓住牛角,脖子卡在牛头上,闭上双眼。渐渐地,一切归于沉寂,他只是感觉自己在飘,脖子被牛摩挲着,痒痒地又很舒服。他睁开眼睛,天亮了,牛群也不见了,身下的这头野牛顶着他在荒原上轻跑着。他想从牛身上下来,可身上麻酥的,一时却又舍不得。牛顶着他穿过一个白色的拱门,跑上沙滩,在海边停下来。它低下头,将他轻轻放到沙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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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T1 N  f3 c1 T2 j+ @% X  V$ `* f  脚下是银色的沙滩,身后是湛蓝的海水。他眼中噙满泪水,轻轻地抚摸着野牛。8 h" A0 G* ]9 @  N
  “谢谢你。”
; C1 O# \0 x9 D7 n' R. s/ b& y3 |  野牛像是害羞似的低下头,在他身上蹭来蹭去。忽然,野牛消失了,变成了一个人。
' p3 h% P6 i6 ?- r) f2 p7 G) w  他吃惊地睁大双眼,李忆农背负双手,笑吟吟地看着他。
& E, F5 v- G& t  g0 {7 i$ Z" {  “怎么会是你?”( B0 e( N& M+ c2 @  O#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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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醒醒,醒醒,去吃早饭。”一个声音急促地喊着。钟强睁开眼睛,看到李忆农正俯下身子,摇晃他。他怔怔地看着李忆农,不知道哪一个才是现实。3 S. R3 `2 z& L( T* X9 J7 j3 l
  “快起来吧,马上就八点了。”
8 J5 V+ W, {0 m  “哦。”钟强醒过神来,用手揉揉眼睛,又伸了个懒腰,穿衣起床。
. g, ^8 M8 H/ h$ T1 D9 h  K  “哈哈,刚才梦见什么了?什么‘怎么会是你?’”李忆农坐在另一张床上看他穿衣。6 M4 T: A3 K6 J) {- k
  “是吗?不记得了。”钟强淡淡地一笑。7 B5 Z% g7 i( }1 K* K( y7 r
  “别是打扰你的春梦了吧?”李忆农叼着烟,冲他眯了下眼睛。# b* I2 S, c; H, o+ b1 E
  是春梦吗?钟强摇摇头,苦笑着。6 A  i; h; ^( H9 d) g0 ?&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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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钟强带着小王和大周到专案组报道。专案组占据了队里的大会议室,成员零零散散地围坐在长椭圆的会议桌前。钟强一看,除了最早的两组,包括他们,又补充了三组人马,这意味着队里对案件的高度重视。在他印象中,只是在前年的一个缉枪行动中,队里才摆出过这么大的阵势。! s5 s0 ^* _6 d1 c+ u
  这一切,只缘于一个人,一个凶残无比的人。钟强想起昨天看到的卷宗里的照片,心里一阵恶心。7 a7 U$ m5 g6 B- I
  不一会儿,会议室的门开了,市局刘副局长、陈队、刘队鱼贯而入,众人连忙坐直了身体。刘局看看大家,坐下来,表情严肃。( h: P5 d1 O' @; R+ b
  “大家都知道吧,最近我市接连发生两起强奸杀人案,”陈队清清嗓子,“经过勘验鉴定和分析,初步断定为同一凶手所为。现在局里批准,两案并案侦查,在原有专案组的基础上,补充力量,力争早日破案。”陈队看了眼刘局,刘局点点头,他继续讲下去,“大家已经分头看了案卷,对案情有了初步的了解。晓东一直跟着这个案子,下面就由他详细介绍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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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孙晓东调整好投影仪,连上电脑,一张现场照片出现在幕布上。6 ?; s, L$ O4 v( e3 o  f0 A
  “今年2月16日,在解放西路与机场路交汇处的花园里,发现一具女尸,受害人下身赤裸,上身衣服被卷至胸部,颈部被切开,身上有多处刀伤,生前遭受过性侵犯。左乳房被切,在现场没有找到。经鉴定,案发时间应为当日凌晨1点到3点,花园即为第一案发现场。现场被凶手清理过,没有留下有用的线索,死者阴道内也没有遗留物遗存。后经调查,死者为本市化工三厂工人,姓名刘芳,年龄24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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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幕布上变换着一张张特写照片。
8 {  Q) a! j) e' g/ x  “本月5日,在西大桥桥头花园,再次发现一具女尸。受害人王婷婷,本市育英小学教师,27岁。被害方式与刘芳基本相同,颈部被切,身上有刀伤,生前遭受性侵犯。不同之处在于,一,左耳被割,二,上衣被利器完全割开,刀伤集中在胸部。”
6 [" q) @3 W4 O$ x6 |  孙晓东又换了几张照片,最后定格在死者的脸上。那是一张完全扭曲的脸,写满了惊恐、痛苦和绝望,让人不忍卒看。
6 X7 T: W6 q- K: T  Z+ {6 O8 i  看着喋喋不休的孙晓东,钟强的心里充满了厌恶,这种感觉不是一天两天了。按说他们在不同的组,各干各的事儿,没什么冲突,孙晓东能力不强,也碍不着他什么事,顶多让他这样自负的人暗地里瞧不起。真正让他恼火厌恶的,是孙晓东不仅天天围着领导转,而且还会背地里打小报告。5 A$ B! n  q) @' D3 F  w: Q
  “什么东西?”每次看到他钟强都会在心里暗骂,尽管他从来不表露出来。偏偏陈队喜欢这样的人,每年的先进、奖励都少不了他。钟强倒不在乎那几千块钱,只是看到“小人得道”,他多少有些愤愤不平。有几次喝酒的时候他和刘队提起这事,刘队总是让他看开些,“有些事大家都明白”,自己问心无愧就行了,该得到的总会得到。在这方面,刘队的性格和他很相似。再有一年多,陈队就该退了,到时候自然就该刘队说了算了。1 ?" A( }! ]' }7 Y; o5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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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孙晓东倒有个优点,那就是认真。虽说离第一次案发到现在已经快两个月,侦破没什么进展,但钟强相信,所有的基础工作,孙晓东应该做得很扎实,这会省却很多枯燥的工作。6 Q8 n# m8 y* P/ q* w" |- F/ c
  “哎,其实在每个人身上都能学到东西呢。”钟强想,“千万不能太小瞧人了。”
7 L* D) p/ Q3 S2 \5 R  果然,紧接着孙晓东就谈到了现场勘验、法医检验结果和受害人社会关系调查。从各种迹象看,凶手和受害人没有任何直接关系,初步推断为随机作案。凶手有很强的反侦察能力,发现尸体的现场即为作案现场,但每次实施犯罪后,他都能冷静地清理现场,以至到目前在现场还没有发现什么有价值的线索。凶手的作案手法及其残暴,除了性侵害、切断受害人颈部,每次都会对受害人施虐,且会切割一部分受害人身体器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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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让钟强想到了国外的变态杀人狂。相关的资料他看过很多,在学校还曾作为专题研究过。但在国内很少有这样的案例,工作中更是第一次遇到。钟强在心里勾画着凶手的轮廓,隐隐有兴奋的感觉。这种案子不是随意就能碰到的,“猎人终于遇到了狡猾的狐狸,”他想,“看看我们谁更狡猾吧?”% Y' g0 `8 t/ X" _/ o, V- i% v
  孙晓东整整讲了一个半小时,让大家对前期的侦破工作有了初步的了解。钟强听得很仔细,他不想遗漏一个细节。按惯例,后面会进行案情讨论,他要做好充分的准备,不能无的放矢。
2 {- F9 r- m1 l5 O: g  “大致的情况就是这样,”陈队接过话,“前期晓东他们做了大量的工作,但是侦破还是没有决定性的进展。从局里到队里,都很重视这个案子,今天扩充项目组,把大家召集到一起,希望大家群策群力,尽早破案。我和刘队商量了,案子由他主抓。按照局领导的指示精神,专案组进行封闭管理,从明天起入住局招待所,没有特殊原因,不许请假。”他环顾大家,“队里也知道,这一段大家很辛苦,可是案情就是命令,我们是做这一行的,没办法,有困难也得克服。”他停顿一下,笑了笑,“我们也不是周扒皮,给大家留出了一夜的时间,该办事的抓紧办。另外,一会儿开完分析会,刘局要请咱们吃饭,大伙得憋足了劲儿,好好宰领导一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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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会议室里响起一阵轻笑声。
4 S1 N! ~5 ^0 P" |' \8 b8 \; e  “下面请刘局讲几句。”  F' U& f4 X4 Z
  “大家都很熟悉,我就不说什么套话了。”这是刘局惯用的开场白,刘局也是个老刑侦,曾做过刑侦支队的队长。“我和陈队、刘队碰过了,怕这个案子不简单啊。杀人也好,强奸也好,手段残忍也好,这些我们都经历过,并不可怕。可是这个案子,我们怕的就是它会是一个系列案。从种种迹象来看,它极有可能是个系列案,是我市历史上从未有过的。现在我们严格控制影响,老百姓还不知道,一旦知道了,大家想一想,那会是个什么局面?市里也很重视,政法委的张书记昨天还打来电话。所以,废话不说,就看大家的了,力争在在三个月内破案,揪出这个恶魔。”( `0 J: m% V; v0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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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下来,大家依次发言,分析案情。刘队越过众人,几次看钟强。钟强明白刘队的意思,他暗暗做着准备。! t, H! y/ s% T' D% Z2 K# e
  “钟强,你读的书多,接触的案例也多,谈谈你的看法吧。”不久,刘队就点了他的名。( W6 t& l  [0 f" N% P
  “行,我讲讲。”钟强清清嗓子,“刚才大家谈论得很多了,说过的我就不重复,我来补充几点。/ n* S$ {4 [: U) t% r- G
  “第一点,案件的性质。刚才大家都谈到,此案有可能是一个系列强奸杀人案。种种迹象表明,凶手极其凶残,所作所为已经不是一个正常心理的杀人犯会做出的行为。那么什么是变态心理呢?它是相对于常态心里而言的。在精神医学中,“常态心理”指的是绝大多数人所具有、符合自然的心理状态。如果某种心理现象是绝大多数人没有的,那就属于“非常态”。非常态的“负值”一般都被称为变态心理。+ J9 a, x" W+ w; h

0 r9 l* J5 [' D1 p' d! _0 S+ |  “ 变态心理涉及“心理”不同方面的问题,任何一种心理现象出现变态都可视为变态心理。在本案中,我认为可以明确地认定为人格变态和性行为变态。所以此案可以定性为性变态杀人案件。
7 d3 }7 b* x0 P1 {( C  “第二点,犯罪动机。晓东刚才讲,两个受害人之间没有任何直接联系,而且据我们现在掌握的情况,也看不到凶手与受害人之间的直接联系,因此初步可以推断凶手为随机作案。虽然这为我们圈定嫌疑人增加了难度,但也从另外一个角度说明,此案的动机应该较为单纯,凶手是从强奸和杀害女性受害人的过程中,发泄他的性欲和仇恨,获得某种心理上的满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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