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秒，我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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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秒我哭了  BY 暗夜行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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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 ?* X' @" W  F. f: i齐皓考上公安学校以后，家里人大张旗鼓地庆贺了一下。不仅仅因为家里人对人民警察的崇敬，而是齐皓终于有了铁饭碗在手。如今，齐皓公安大学毕业，家里人又开始庆贺了，齐皓跟着大家一起乐和了半天，他是那种看着人家乐自己就得咧嘴的人。齐皓一共有七个姨，所以一群女人跟乌鸦似的嘱咐这个嘱咐那个，齐皓始终保持微笑。小姨是个业余主持人，主要工作是替人家操办婚事儿，叫得好听的，是婚庆公司。她是时刻不离本行，这会儿在齐皓毕业庆功宴上，拉着齐皓的手说：

    皓扬，你有相中的人儿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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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3 S" l1 Y4 ~# v5 f; S4 h( z    啊？齐皓乌突突地吓了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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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2 e7 S, M! z    问你有没有喜欢的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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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 Q6 _# R9 f9 T6 G7 N    啊？没有没有。七姨，我还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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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啥小？快22了吧？

* v; E* \- L; m& s1 a/ _    啊。

- C$ W2 e9 O# q0 e, G    老七！你就好操心这种事儿，小皓才刚毕业，你倒是急。齐皓家母开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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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9 [  K$ r9 a0 \* o$ h    三姐，这不是问问吗。你说齐皓，长的鼻子是鼻子眼是眼的，肯定没少招姑娘吧？就是不像别人那么油嘴滑舌的。你可不知道，如今这油嘴滑舌是门手艺啊。

/ t# U# w. G2 r6 x( p/ M    净胡说，油嘴滑舌算什么手艺。我们小皓这么本分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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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5 \9 D# A) Z4 U    哎你们爱信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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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齐皓夜深人静的时候，从警察宿舍里醒了，他又做了几年来一直做的梦。梦见了那个大眼睛的男孩子，梦见他笑着看着自个儿，呲着白牙，笑得一脸纯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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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t, k% @1 ]( M    又想起七姨问他有什么心上人，还真是奇怪，这么多年，没有。

    起来喝了口水，旁边床上梁明说，起夜啊？

' M5 D9 P) N4 s' O    齐皓说，对，起夜。本来不打算去厕所，他也不得不去了一趟。期间，他仔细地想了想那个男孩子的名字。叫什么来着？好像是自己的小学同学，他确认。

    齐皓以为自己会被派去做文职，因为他进所第一天，就被所长说，这个是拍电影儿的吧？长得这么白白净净的怎么当警察。跟姑娘一样做文职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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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5 P0 I( [, V- ^' j- }7 O    后来他没做文职，跟刘玉梅探长一起，抓小偷。

    他们每天早起晚睡的活跃在各路公交车上。那个探长出名儿的擒贼能手。皓扬决定好好跟她学习。

6 Q  F. }( F  l) S: _2 X' n    两个人在刀削面馆儿吃面的时候，刘探长说：

& h- m* p( k- W1 X: ~: N    小齐，刚来还不习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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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挺习惯的。他呼噜着面说，今儿这面怎么这么咸。

$ ~+ t# I) `) D& c& }3 m6 S, F    那么早起也行？

    行啊，那有什么？我妈以前在屋里练什么功，跟着音乐，谁睡得着。比这还早呢。

3 y9 [+ J3 C& S" _3 a5 U    嗯。刘探长点了下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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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0 |7 k- e( P5 Y& |    当天，在刘探长的跟踪布控下，齐皓第一次摸到了小偷儿，弄得他心砰砰乱跳，给小偷带手铐的时候，不知是喜悦还是惊吓，他铐了几次才把他铐上。小偷一副瑟瑟梭梭的样儿，有人给了他两脚。小偷是招人恨的，因为他不劳而获。好几次，小偷都被事主暴打一顿。只要不是太过分，他们都睁一眼闭一眼。

% ~8 i# ]# N& O) y7 Q2 Z* {    晚上大家吃了个狠的，7个人吃了两百多，这在刘探长这儿，算大数儿了。

. t" f/ U5 u! |# `+ B/ L7 x0 F* U1 P    一直跟着刘探的英子好像对齐皓有那么点意思，给他夹菜。齐皓不知道为什么对女孩子的献殷勤一点感觉也没有，就像兄弟似的。上学的时候，大家讲追女孩儿，和女孩打啵，上床。他一点共鸣都没有。听故事，图个乐还行。而且，见到漂亮姑娘，他都没有脸红过，倒是有一次被高大师兄不经意搂了一下，他连耳根子都热了。

    齐皓自个儿想，倒是挺奇怪，大概因为自己特别老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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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r$ g) ~4 e) y$ F+ S7 l/ V    英子比齐皓大了3岁，而且长得有点黑，不细致。刘探长也不看好他们，用她得话说，小齐比英子还秀气呢。

    隔了没几天，他正休息，在夜市和梁明，葛涛在马路边儿喝酒。人家两个在重案组。说话都透着霸气。葛涛说，这干重案和电影电视真不一样。有时候，真怕啊。不过，表面上不能显出来，老爷们儿么！你知道吗齐皓。开始候队还想要你来着。然后管扫黄的杨队说，你这样的应该去他那儿，打入内部扮个鸭子没什么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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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I/ h' O- B4 y% `4 m- o% v    梁明和葛涛狂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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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齐皓也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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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没想到，这事儿以后真成了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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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_7 p0 g# z+ y3 D    三个人正乐呵着，就听到有一个女高音大喊：齐皓！堵住他！

3 a  i& `- x% D- `; [    一个人影儿从眼前掠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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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齐皓条件反射地站起来，刚要抬脚，葛涛抄起凳子就了出去！那个跑过去的人影在横穿马路的过程中被凳子正正砸中！直接仰面躺在地上，眼睛还有点向上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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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玉梅和几个人已经奔了过去，围了好多人，但都没有太靠近。齐皓三个穿进人群。那个小偷已经被拎了起来，反手被铐了手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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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齐皓急急地靠了过去，那小偷正好被一抻，同时他的头一歪，齐皓正正看到了他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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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j- w- f5 R& u8 w    大眼睛的男孩已经长大了不少，没了稚气，却有一丝邪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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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9 q  Z! V. n) R9 V& ~    他猛然想起来了，他叫，原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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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偷了一个手机，从衣袋里被翻出来。施主冲上来就打。被齐皓拦住，而且不知道哪里来得愤恨，对着那个施主吼，东西找回来没有？当着警察打什么人？！

    施主果然作罢。

: m/ I$ T, z) k$ ^3 z' w    刘玉梅叫了车过来，大家在路边等警车来。那个小偷儿被反铐双手靠在树上。

    葛涛和梁明没走，看热闹。葛涛抡凳子的情景还在齐皓眼前浮现，他不由得看了看那个小偷，那凳子好像砸到了他的腿，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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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哎！你发现没有。葛涛诈唬到。这小子和齐皓长得有点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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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p! H9 O) {; n    齐皓看过去，想起小时候老师的话，齐皓，昨天我把三班的原佑认成你了。

9 }3 ~) W7 {/ o1 J9 t6 n# X    警车终于来了，小偷被押到后面，齐皓也坐在后排。小偷靠在那儿，始终一言不发。刘玉梅和英子正侃侃而谈。齐皓忍不住身子向后仰了仰，小声问，你是原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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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小偷惊了一下，随即抬头看他。眼睛里的惊异一闪而去，随即他又歪头望着车外。没有再看齐皓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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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小偷无非是拘留两天，很快就会放了。除非是跟什么盗窃团伙有关。齐皓没有参与审讯，但却等消息。

0 l& w$ Z$ V, t# k    他们从审讯室出来的时候，他看到原佑走路有些困难。还没等他开口。刘玉梅看见了他，喊，小齐，去医务室，跟着。

    他跟去了，看着小偷被带到了医用床边。医生是个女的，中年。脸不变色心不跳地说，把裤子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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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T  y2 C/ Q; l) v    小偷被手还被反铐着，医生又喊，快点啊，愣着干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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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齐皓才反应过来，这话是冲着他说呢。

    啊？他不由得啊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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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G7 x0 p/ L# e' R+ L  w  V    怎么着？医生有点烦了。齐皓赶快冲了过去，给他解裤子，往下脱。他觉得自己整个脑袋都热了。原佑的身上又股好闻的味道，很清新。一点不像个落魄小偷身上发出来的。羞涩还没完，他就倒吸了口凉气，大腿靠近膝盖的地方一大片青紫。

3 l& T" n" N$ r) d5 l) w    医生终于变了点脸色。然后说，把他铐子解了，躺床上。

    齐皓说，我拿钥匙去。他又歪头看了一眼原佑，他脸上还是一点表情没有，看都没看他。

    刘探长说，这小偷是第一次，手也生，偷东西跟拿似的。估计明儿后的教育教育就给放了。你行啊，小齐，关键时刻真给劲儿呀。

5 L. a& u# @: [9 {1 T* x    啊？什么？什么关键时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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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凳子抡的，不然还逮不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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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G/ n& y5 a: F1 q$ D$ ^    那凳子？不是我扔的。

( B& X6 L! z" a    英子说，你别说，逮这么多年小偷，头一次见长这么精神的。你别说齐皓。她转向齐皓。他跟你长得真有点像。不过，比你还好看。

  b7 [0 ?  R7 i' ?2 m2 C/ |5 d. y    齐皓笑，说以前就有人说我们像。

    啊？！刘探长和英子都吓了一跳。

    他好像是我一个小学同学，好久没见了。以前有老师说分不清我们俩。

, W  K0 c" j! ?( e) N    分得清。英子说。他和你气质不一样。

    呦！英子，还气质呢？旁边一同事起哄。

    英子睚眦必报过去追打同事了。

! A; W, a( D$ B) x3 @    齐皓去拘留所送资料，一到门口就看到一辆大奔横在那儿，气势非凡。他侧目走过去，忽然门就开了。原佑一瘸一拐走了出来，大奔里立刻钻出来一个人，对着原佑走了过去，好像要扶他。

( b6 V* T, y0 `! I! F    齐皓离他们不远，他听到原佑冷冷地说，走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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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9 m0 c2 |1 |+ s7 l$ c! h    这是他听到他说的第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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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l. I1 X5 A, J    老板让我接你回去。那个人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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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8 z% l. z$ O; _. h    原佑推开他，继续往前头，和齐皓打了个照面。他看了他一眼说，你是齐皓？

9 |5 l2 e; B) w, o6 d7 R    啊？齐皓惊喜。你认得我？

    当了警察了？他瞅着他那身警服说。

( t# A9 q$ Z+ z7 `& a    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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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请我吃个饭行么？

0 e" T' Z2 a. b% N. \4 F1 ]& Q    行！当然行！齐皓说。

    就现在？

- j" y9 ]- a3 v4 m$ o9 o- X, {9 n    现在？我得送个东西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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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你送，我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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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f( F8 s& K4 B( x  Q4 T    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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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佑看着齐皓小跑进去，对着那个人说，回去跟他说，我跟警察吃饭去了。

    那人要说话，原佑却盯着车说，呦呵，车又重新喷漆了？说罢，他一瘸一拐从旁边拘留所门口抄起一个花盆，站在车前，对着车瞄准儿。司机蹭地就蹿了出来。几乎同时，花盆抡了出去，整个挡风玻璃，裂的跟蜘蛛网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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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7 [: _# ]  S2 K6 j; Q8 V    齐皓正好出来，看到了这个景儿，长大了嘴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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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T+ {( H2 {8 ^    原佑对着那个人说，赶快修车去吧？嘴角还微微一笑。

  k& h8 |$ j  _# I6 O& }    你他妈的疯了你！你就图一时之快吧！有人收拾你个狠的！

    原佑保持着他的笑，冲他挥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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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机和那个人驾着破了相的大奔走了。

    原佑拍了拍齐皓说，楞着干吗，走啊？

  ?1 ~3 j. D7 E0 s/ [) D; \0 S    这一切对齐皓来讲，太匪夷所思了。他自己脑子本来就不够用，想不通。想不同。突然想起来，自己是个警察，眼看着有人砸车，怎么还请他吃饭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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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G9 H$ M! L$ K6 Q) }1 ~  u, d3 p齐皓看着狼吞虎咽的原佑，想说什么又不知道怎么开始。于是，也涮了一口羊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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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T& b9 A/ w% v2 a/ `    原佑吃得差不多了，抬头看他，问，你怎么吃那么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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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饿。齐皓说。你多吃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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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差不多了。原佑喝了口啤酒。你吃完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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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k- \  w2 q6 A' u    啊，也差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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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结帐走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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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v9 h& y9 e, b/ G) T" [( j& k9 R" }    啊……齐皓想怎么也得聊聊吧。这么就走啦？

1 P% O! @( v8 q8 z( P6 r    怎么？有事儿？

    也没什么。你的腿没事了吧？

  F3 b" R+ X2 h4 z5 j+ ?    你是不是内疚扔凳子砸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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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b5 T7 H! x; n( ?) l% O) ~. T1 w" y    那……不是我扔的，我一个哥们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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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3 ?2 Y, U! a8 {" G- O% v3 `    那让你请我吃饭你就请？

    啊，那个，不是小学同学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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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6 `; W( D1 E) m    噢。明白了。那就谢谢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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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刚才……齐皓看他抬身子要走，急忙说。砸人家车了……

- d3 m9 ?% b  N# w. }3 r7 H8 C    那怎么了？你准备再抓我回去？

4 f# P; R4 {0 O# g* h    不是，车主会放过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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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佑神色黯然一下，然后说，无所谓。

! V6 J. M% x3 p# w5 O    走出了饭馆，原佑冲他伸手。借点钱，打车。他说。

. ~7 O- q$ G5 L4 ?) r) I    齐皓就开始拿钱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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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佑饶有兴致地看着他，他拿出50块，还问，够不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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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佑接过钱。你还真是大方。

' }, \* K3 m5 E# p    齐皓咧嘴一乐，有什么困难，找我。别再偷东西了。

$ N  e. \5 a8 F1 o3 S    原佑吃了一惊。你还真他妈的像个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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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齐皓看着他打车走了，还是辆富康。这人还真大手大脚，穷得都偷东西了，还不坐公共汽车，打车也不打夏利。真是的。转念一想，不对呀，他认识开大奔，而且还不是亲自开，并且还有‘办事员’的，怎么也不该偷东西啊。

: Q/ ~4 L; O$ i3 L5 `: V    他想了好久，依旧没有想通。

/ K9 S# @' O% R. k) t$ @  B    其实，原佑坐的出租车，开出没有多远，就被一辆车给截住了。车上下来的是监狱门口的那个，只不过司机换了，车也换了。他一脸阴冷地说

4 K) u0 _. {9 H" D: I( d9 b5 n    “原佑，上车。”

5 d& Y2 `' s( Y+ s    这次，原佑没有再拿什么砸车，也没有做什么过激举动，只是把那50块扔给了司机，没让找钱。车才开出不到200米。

    原佑知道，这个夜晚，会很漫长，会很黑暗，因为，恶梦来了，伴着恶魔。

# {, v3 p5 E9 L7 u& |# [( W% k; l# S6 l    走进那个别墅的时候，原佑还是一瘸一拐。

- N4 |; @0 W2 Z2 `: [2 d    诺大的客厅没有开灯，但他分明见到沙发上坐了一个黑影儿。原佑立在那儿，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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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暗中传来黑影儿的声音，回来啦？腿怎么了？那声音低沉，缓慢，却带着戏谑。

. o9 ~, Z" G: S' }  n: h    原佑说，知道自己丑，连灯都不敢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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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7 ^/ q3 o2 e: ]    我觉得你还真是比较难对付，蹲监狱都整不了你，不能让你老实点？黑暗中的声音继续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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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G4 [3 t! ^' `" |5 d: w    你想怎么着就赶快，没功夫跟你废话！

$ D- d' V+ i( o3 ?2 v3 }. }    好！利落！黑影突然站起身，声音居然阴寒中带着笑意。天都黑了，能干什么呢。是不是小佑。他欺身到原佑面前，黑暗中是一对烁烁放光的眼睛。原佑注视着那对眼睛，却攥紧了拳头。

    这是二楼的卧室，大而宽敞，并且明亮。原佑望着那熟悉却厌恶的大床，一动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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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你不先洗个澡？一个高大的男人走到了他的身后，他是黑暗声音的主人，他完全不丑，甚至可以说英俊。

    你没必要搞得跟情人做爱一样！本来一切都是脏的，有什么可洗？原佑面无表情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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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6 m' s/ F' F  ?( I) U    那很好。高大男人说。我看我江屹也没有必要在你心中干净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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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随着‘嘶啦’一声，原佑的衬衫被撕裂，慢慢从身上滑落下去。屈辱再次袭来，原佑咧了下嘴，觉得想不通，这么多次了，不是早该习惯了么。

8 {# p9 p9 W; O5 Z4 q7 j+ n    裤子脱了！江屹看到了那抹笑，他是在嘲笑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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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佑很配合地褪下了裤子，右腿上裹着纱布。

; X6 P( _! @6 P0 L6 Y( p    哈哈，挂彩了？怎么这么不小心？被凳子砸中？嗯？你不是还练过短跑呢么？他边说，边把纱布一圈一圈地解开，直至露出青紫的大腿。啧啧啧。这么一弄，腿都不漂亮了，有点肿了。他用拇指和食指捏在他的大腿上，然后猛地一用力。

    原佑啊地一声，一阵刺痛袭击脑袋。他猛地把他推开，大叫，你他妈的混蛋！要干事就快点干！
8 W$ j  O6 z, ]) M3 B1 ^* M
9 ]: t7 m5 j/ Z7 c' M    这么心急？江屹笑。然后拿起那一团纱布，转到原佑身后，把他的胳膊掰过来，用纱布一圈一圈将他的手腕绑在了一起。原佑没有声音，没有反抗。江屹说，哎？你怎么不骂我变态，不冲我抡拳头了？真的学乖了？

7 F! O1 j0 X% {( W8 ]    反绑着手，原佑脸朝下地被扔在床上。他闭上了眼睛。

+ j; u( l* Y, @* W    耳边传来江屹的声音，你被拘留的这段时间，我弄了一个好东西。你知道我是有洁痞的，你不洗澡，我只好用别的伺候你了。

    原佑没有睁开眼，什么，都不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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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内裤被他拉了下去，双脚，被分别绑在床角。屋子里突然安静了，什么声音都没有。他甚至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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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l- \& H( {    他知道，江屹最喜欢这样折磨人，暂停，是一个对等待折磨的人的最大折磨。原佑闭着眼睛，他想，他可以承受一切！
5 t6 S. Y, f# {! q7 I; r
% A# }4 E3 A1 @+ N' y7 P    啊！有什么直接有力地插入了他的体内！痛，袭击了整个身体。痛？他以为他已经没有这条神经了呢。

    那东西在体内振动着，一波一波的痛苦袭击全身。

& d. d# M, y, o. i    他的脸被谁抬了起来。江屹看着他满脸的冷汗和强忍痛苦的表情，不知是享受还是什么别的。
* Y' Z4 K; g4 g, E9 f; K* w; S
9 q% d  i+ V$ J% l; [$ d( n/ r    看着我？！江屹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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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连闭眼的权利也没有？原佑睁开眼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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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舒服吗？江屹笑着问？

) M5 F3 R& B% z; i    舒服得很。比你有劲儿！你差远了！原佑也笑着说。我早想跟你说了，你那里，怂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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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2 s! w/ I6 b5 E- Q% q    是吗？江屹拿起手里的遥控器。那我一定要让你舒服到底呀。他把按钮推向了最上方！

    呜！虽然想抑止，可是，原佑得头还是不忧自在地向后仰。他没有允许痛苦的表情在他脸上多呆，汗水布满了一脸，甚至挂在他的睫毛上。他歪头看着江屹，哈哈笑着说，我终于知道了，你平时就是用这个干你自己的吧？啊哈哈……

% C& G4 x# ]$ H) l; G. [0 e    江屹站起来说，笑！我会让你笑到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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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P5 T. l9 a  ^9 z) A. t! e6 Y    他将他的两个胳膊也分别绑在床头上，那个东西以最大的强度在他体内，翻腾着，碰撞着。他把脸歪在江屹看不到的那一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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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z- V  v' j: [+ V    我对你多好，你继续享受吧，够了的话，叫我一声。

0 {2 s( j9 |+ ?* l4 C    眼前是什么？都看不清楚，雾蒙蒙，好像有个影子。凝姐姐，是你吗？你还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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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u1 a7 @$ b; l“小佑！你怎么可以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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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T# g5 a2 H7 a9 Q0 `    “小佑，我对你失望透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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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佑，我是你的姐姐！知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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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2 h0 t' N- ~$ q/ ?6 f    “小佑，我不可能爱你的！”

, ^6 Z. k- H6 D5 `) \% e  b3 r    “小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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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凝姐姐，不，不能叫你姐姐。方凝。为什么你每次出现都是这样？不要这样出现。我想你，你好吗？也会想起我吗？你快点好起来，好起来，回来见我的时候，你会爱上我的。

0 j- |. q! T. _/ C1 t- t  n: N/ ]    刺眼的光，终于把那个朝思暮想的影子带走了。原佑慢慢地睁开了眼睛，在意识被自己控制的一霎那，酸痛就袭击了全身，腰像要断了一般。手脚的束缚已经被除去，体内的东西也无影无踪了。可是，稍稍的动作都会提醒他他不像表面那样毫发无伤。

% X5 o3 ~! G- r* q+ M2 q+ |    门开了。江屹走了进来。他微笑说，怎样？舒服得睡了两天呢？

0 m! w2 x: }& I2 h    原佑没说话。翻了个身，摆出一个舒服的姿势，却差点被剧痛撕裂。

. f4 n2 F, e- ~    吃东西！江屹说。

    原佑抬了下眼睛看到了桌上放着的食物。抬起手，他拿了点心，放进嘴里嚼。然后，又拿起水果，放在嘴里咬。接着拿起饮料往嘴里倒。床和他的胃一样盛满了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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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P- q1 V( `# }9 M; N% H    慢慢支起身，他瞅着江屹嚼着嘴里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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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屹也瞅着他，不发表言论，不采取动作。

& K2 ]( _) N* [  J+ u! o0 @/ L    原佑好像下了决心要把所有东西都吃完，他仍旧一样一样往嘴里塞，江屹终于忍无可忍，冲过去把装食物的托盘弄到地上。原佑沾满食物痕迹的手在被子上乱抹了一下，然后突然就趴下，头探出床外，随着他的呕吐，地毯上是无数的污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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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吐出的东西远比吃进去的多，肚子被腾空了，人也飘忽起来，耷拉着脑袋，他趴在床头。江屹冷笑说

! \: _6 x( X: E+ w) q+ r    ‘你这样折腾，很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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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爽！爽得狠！’他喘着气说。

5 |  j* Y: T6 ]- A3 l  }    江屹走到床前，一下把他拎起来，然后扛在肩上就走出屋去。到了另一间卧室，他再把他扔到沙发上。

5 `" L( e; e+ u0 ?; \& F" Z    ‘干什么？’原佑抬眼问他‘嫌那屋子不干净了？我再吐出来，看你有多少间卧室可以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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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B, U" _7 ^  ~6 f- w    ‘想吐，你尽管吐。’江屹不以为然地说。看他半晌未动，江屹说‘还是那句话，你随时可以走。’

, C# r7 f: @5 {+ K1 a# b8 K6 \    ‘不。我不会走的。’

    ‘不走，就得听我安排。你砸我的车，吐脏我的屋子，这都不要紧。关键是，我派你做的事你要做。如果你说个不字，游戏就结束了！’

    ‘不是一直就这样吗？你不用来回重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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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W. ]* Y+ ]& M* \7 B: s" E, K    ‘值得吗？你觉得？’江屹看着他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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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5 }6 C9 A* f+ K5 S    ‘与你无关。’

    ‘是吗？你扔掉所有的东西，包括你男人的自尊，为了个女人，值得吗？’

    ‘你不配谈值得，还是不值得！’原佑用尽力气说，可是声音并没有他想象得那么他，他觉得头晕目眩，他觉得浑身轻飘飘，也许真的是因为他放弃了太多，身体已经被抽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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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望着飘忽的江屹，他一脸沉静，高高在上，带着戏谑，带着不屑，带着主宰的笑，带着原佑不能忍受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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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q0 \4 u! O7 _7 I    他歪过头不看他，却被他有力的手抓住了下巴，他不得不看着他，他听到江屹说：‘小偷你也做过了，我想了想，还有什么你可以做呢？看着你在床上的样子，我突然想起一个不错的差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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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0 J% Y; G# j" L/ Q$ P3 R    江屹微微笑着，他感到原佑已经在微微颤抖，以他的聪明，他应该猜到了吧。

    江屹让静止的空气替他折磨眼前这个清秀的男孩。在适当的时候，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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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知道一间不错的鸭店，好像叫什么宫阙。你去的话，应该很快红起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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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佑黑白分明的眼睛盯着他，江屹知道，他不会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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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八蛋！’他说。

1 `: x: B) w( Q    ‘谢谢，不过我还没有打算活得那么久。眼里是什么？屈辱吗？’

    ‘哼！你以为我是处男？有什么可屈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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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佑！’江屹收起笑容说‘你迟早知道，有些事情是不值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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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 A4 E4 k2 }* M2 C    原佑知道他的意思。他一点点扔掉自己的东西，可始终有个东西支持着他。越是空虚，那个东西越是巨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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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齐皓还在如常地抓小偷。这天，正在车站准备等候命令的时候，手机响了，是刘探长。

    他跑回警察局，刘探长已经在坐，还有一个黑壮的中年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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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探长说，这个是重案组候队。

    齐皓想，真是的，大老远回来原来是给介绍候队长。他恭敬地叫了一声。然后准备离开。候队上下打量他，然后露出了微笑。

- h9 x' J5 S! o+ V, K    齐皓也冲他笑。说实话，候队笑起来挺难看的，显得不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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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探长说，小齐啊，候队有话跟你说。你在我们这儿一直表现不错。现在有个机会，借调你去重案组协助他们执行一项任务。

    不会吧？齐皓心想，自己刚刚适应抓小偷的工作，就被借调啦？仔细想想，他也从未立过什么显赫战功，怎么就被这个候队看上了呢？想不通！

    待到候队告诉了他任务的内容，齐皓差点吐血，居然真的让他假扮鸭子？！不是呷呷叫的那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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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皓这辈子，没说过几个不字儿，不过这回，他跟候队说了。他说了句挺俗的话，他说打死也不做鸭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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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候队楞了一下，就笑了。说这是任务，不是真的做鸭。

0 Y( n1 j( Z2 N5 U    齐皓有点失望，他觉得警队堕落了，堕落得要自己扮鸭子才能解决问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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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E3 T6 q) G* q# i    候队见他不吱声，又接着晓之以情动之以理。说，齐皓，你不是想调进重案组吗？

    齐皓纳闷了，说您叫我去扮那个，不是扫黄组吗？

    候队楞了一下，心想明明刘探长介绍得好好的，怎么这么快这小子就把自己和扫黄老杨给弄混了？要说候队还是有耐心的，他说我是重案组的候队，我们正在协破一件大案，主谋是个杀人贩毒嫌疑人。

    齐皓听着有了点精神，这比单纯当扫黄卧底鸭子强多了。

    候队当了这么多年警察，知道事情差不多了。他豪放地说，小伙子，这个机会，可是百年不遇的啊！

# u, s  ?9 V0 {2 X8 r4 ^    齐皓觉得胸腹间有一股暖流，刹那间，英雄的感觉就来了！

    他和几个新队友一起看了嫌疑犯的一些资料，幻灯打在墙上的时候，一个长得挺憨厚的人出现了，负责介绍的探员说，这个就是犯罪嫌疑人，李文标，我们怀疑他与两起伤人案，一起杀人案，既牵扯贩毒等。近期，其频繁出现于一个叫‘宫阙’的夜总会。这个是我们在宫阙拍到的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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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随着‘啪啪’声，和灯光的一闪一闪，和蔼的李文标笑容可拘地一次次出现在墙壁上。

! U) f) ?3 N, R    齐皓使劲儿看，也不觉得李文标像个坏人，那温文尔雅的劲儿，比候队还像好人呢。想着，他瞥了一眼候队，候队正好正盯着他，齐皓做贼心虚地调转了眼睛。

    “齐皓”幻灯完毕，候队也笑容可掬地站起来，对着齐皓。齐皓还是觉得他笑得不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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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 Y, T- \* W- a. ^, M  f) ?6 f    “啊？”他应了声。

    “我们希望把你安置在内部，为什么要这样呢，因为这个店是出了名儿得鸭店，状况是复杂滴，人是不能轻易信任滴，所以，我们必须安插进自己的人。你就以应聘侍应生进去，注意这个人的一举一动。”

    齐皓长嘘了口气，原来只是进鸭店，不是做鸭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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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队长！”齐皓声音宏亮地说。

    大家都笑起来，齐皓觉得他们笑得都不厚道。

    很快，他就知道为什么他会一直觉得他们不厚道了。他是去应聘侍应生了，是非常顺利得进去了，可是，还没两天，主管就隐讳却又足以让他明白地问他可愿意赚更多前？可愿意尝试点儿别的工作？齐皓脑子懵了，但还是断然说，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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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把这事儿汇报给候队时，他眼睛亮了一下，听到他断然拒绝时，眼皮耷拉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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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齐皓最没想到的事儿，就是在那儿又看到了原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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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看见他时，他穿了一身黑，黑衬衫，黑长裤，黑皮鞋，黑黑的碎发，嘿嘿的眼睛。他走在几个花枝招展的男的身边，齐皓原来觉得，很多词汇，只能用到女人身上，比如娇媚，娇滴滴，媚惑……还有花枝招展。不过，打从他看到那些真正的鸭子，他就觉得，词语和人一样，有中性出现。

    好在，原佑，还是那样一个清爽端秀的男孩，虽然带着一股邪气，带着玩世不恭，带着不羁，甚至，带着一种孤独和凄凉，可是，他非常与众不同。

" X" p+ ]4 z! m4 `3 h6 Q6 a    他们说，他也是鸭子，齐皓不相信，可是，此情此景，他似乎不能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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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b% @7 o* N9 y    逮到一个机会，他蹿进洗手间，因为他看到原佑刚刚进去。刚一进去，他就看到他正考在墙上抽烟。正好一个花枝招展走出来，对原佑撇了撇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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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K4 P+ h6 T% u! W6 P9 M' B    齐皓听说，原佑来了不久，不过，他很红，可是，他又听说，他还没和哪个阔太太出去过。

$ b* @8 o6 {$ j" E- i- O( u2 \5 O# W    原佑的眼睛跟随着飘上屋顶的烟，对周围无动于衷。他看不到有人对他撇嘴，也看不到有人注视了他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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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 T; `# \5 Y& `    花枝招展走了出去。齐皓说，你怎么到这儿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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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佑歪头看他，说，警察来干吗？

    齐皓猛地一惊，对呀，他知道自己是警察！怎么忘了这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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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怕什么？原佑笑。我不会说出去的。警察不干啦？还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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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J" C  N/ B& `6 N2 q3 C    啊，不干了。

) y! g8 m" q( o# }' ~    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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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0 `/ h: f1 `    没劲。天天抓小偷，还没小偷挣钱多呢。这话是英子说的。

& S5 x  W( b7 h3 H* v    那倒是。原佑笑。齐皓觉得他笑起来可以用漂亮来形容，好像黑暗里突然闪出了太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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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别跟别人说。

$ g, }% F6 Q( c5 F) d6 \9 K    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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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 [8 L, `7 R+ V    你怎么到这儿……做……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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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像你说的，挣钱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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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哪也不该……

    呵呵……很多不该的事儿，我都做了，做多了，发现，没有什么不该。你好好当你的侍应，不过自己小心点。

    小心什么？齐皓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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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心你该小心的事儿，别忘了你现在在什么地方。

    原佑捻了烟头，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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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齐皓不喜欢人家说话不清不楚的，让他小心什么，要说出来才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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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齐皓终于看到李文标了，多有礼貌的一个人啊，看到他的时候，对他微笑了半天，给他上了一瓶酒，他还给了他小费，问他叫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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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 P2 \, v2 h1 b7 L2 ?! C+ e* M    齐皓说，我叫，阿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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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v7 p0 V2 j6 G! J4 e  @9 J    候队告诉他不要用本名，他想不能连自己姓什么都不顾吧，所以用了阿其这个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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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文标笑着，让他过一会儿再来上瓶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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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r- z: `/ q4 F' [    再过去的时候，他看到原佑靠在一个男人身上进了旁边109号房间，齐皓使劲看了看，难道原佑喝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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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皓懵懂地进了李文标所在的那个包房，心想原佑怎么那么不小心还喝醉了。房间里李文标不在，另一个人正仰头喝酒，他刚刚送来的一瓶洋酒已经底儿朝了天。看到齐皓进来，他瞪着一双通红的眼睛，突然嘿嘿嘿地笑起来。他慢慢站起身，对着齐皓就走了过来。齐皓忙把酒放下，说先生这是李先生点的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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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人却一下将齐皓的脖子勾住揽在怀里，一股浓郁的酒气扑鼻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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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齐皓拼命挣扎，再怎么说自个儿也是学过擒拿术的，可偏偏被个钳子似的手弄得紧紧的，一动不能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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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Z" s3 ~: c" O' z  w/ B    齐皓心里纳闷，拼命回想自己何时得罪过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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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c: @4 n2 c. T% A9 E% D    那人却一把将齐皓扔在长沙发上，自己开始解衬衫的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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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7 ]/ [( @: i) z, ?$ C# V    热啦？他？齐皓盯着他的动作，慢慢问，先生您需要什么帮助？他想他不能得罪这个客人。

. ]3 v( T' ]+ I2 \8 {    那人笑起来，说，小子，挺懂事儿的吗。

    齐皓喘了口气，听他的语气这问题有解决的可能。他慢慢站起身说，这是我们应该做的，先生你需要什么帮助？

    那人突然撕扯开齐皓的领结，接着是他的衬衫。齐皓懵了，他这是干吗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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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一下推开那个人，那人似乎没想到他会反抗，打了个楞儿。但他立即就欺身过来，膝盖突然猛的顶在齐皓的腹部，齐皓猛然吃痛，摔回沙发上。那人压下身体，把齐皓压在身下，手向他的腰带伸去。

1 O( h8 r! w  {    齐皓懵了，这个人要干吗？自己又不是女的，难不成他喝醉了把自己当了女人？他赶忙大叫，你放手，看清楚，我是男的！

    那人不知怎么喘着粗气，眼睛更红了，他用钢钳一样的手扣住齐皓拼命挣扎的双手，另一只手在拉齐皓裤子的拉锁。齐皓双脚猛蹬，心急如焚地想，自己要是被当作女的强奸了，要被人笑死的！他用很短的时间痛恨了一下候队，骂出了生平第一句粗话，候队，你他妈的死哪儿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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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3 g( e+ e5 k; t- H( W$ K1 d    他的手被治住，脚拼命地蹬踹，突然，一股电流袭击了全身，他感到胸前被什么啃噬着，是那个男人！此刻正用他的牙齿咬着自己的胸。那一刹那，说不清是什么感觉，虽然他全身都在反抗，可是这反抗中，还有一丝异样的感觉。

+ u" `9 {% \$ T$ u2 r2 Z2 d8 ~4 G2 C    你放手，我是男的！喊来喊去，还是那句话，他得把这个一身蛮力的醉汉喊醒。那湿漉漉的嘴在他脸上游走，最后落在他的嘴上，他紧紧闭着嘴，紧紧地。那醉汉却喘着粗气，手向他的裤子里伸去。

    不要！齐皓大叫。随着这声大叫，房间门猛地打开，几乎同时，那醉汉就从他身上消失了，他平躺着喘着粗气，好久才有心情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他想，应该是候队他们来了，他们不能把自己扔在这儿让自己这么着吧。他歪了头，才发现有什么顺着眼角滑了下去，不会吧？他什么时候哭了？

    另一个男人站在当地，高大，齐皓的第一个感觉就是，他真的威风凛凛。那个醉汉被他摔在了地上，蹿起来似乎要发作，但看到那个高大男人，突然间好像酒都醒了，他叫，江哥，您怎么来了？

. R+ i" m. N2 M% @1 |! }: ]    那个叫江哥的人，缓缓对着齐皓看过来，齐皓在昏暗地灯光下，缓缓坐起来，收拾着自己身上的衣服，尽量让它恢复如初，领结呢？领结哪里去了？他觉得自己身体好像在发抖，为什么抖，他也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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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9 G- c! e5 C( j    怎么样？还玩么？那个高大男人突然说话了，好像对着齐皓，可是他听不懂。他还没从刚刚事件里缓过神儿来。

0 l/ q7 d+ t" T" h- Z: t    那高大男人突然对着醉汉吼了一声，滚出去！那醉汉真的走了。

0 i' `' ~7 U% g* o$ q0 x    齐皓觉得自己好像还在发抖，那男人说，在发抖么？知道怕了？后悔了吧？你根本不是什么都可以做的！

    齐皓隐约觉得他好像不是想对自己说这些，莫非他认错人了？

    那男人往前走了一步，脸刚好在灯光下，那是一张坚毅冷静而英俊的男人脸孔，齐皓不知为什么呆了一下。

( P& u  F$ Y2 p    原佑。别闹了。你不是什么都玩得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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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4 S3 m, Z9 G    原佑？原来他是把他当成了原佑。齐皓缓缓说，原佑在隔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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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z3 ~8 R: t' C* f0 @    那人楞了一下，回身开亮了大灯，他看见齐皓，脸色猛然变了，随即就冲了出去，齐皓立刻听到隔壁门被撞开的声音。齐皓跟了过去，那个高大男人站在那儿，几乎挡住了整个门口，不过，齐皓还是看到了里面的景象。

    他首先看到了李文标，他一丝不挂的站在一个男孩的身后，他身上的什么东西在那个男孩的体内，那个男孩弓着身子，像一个数字7，他的手被绑在一个柱子上。齐皓惊栗地站在当地，他终于明白，如果刚刚不是这个男人的闯入，他也会是同样的境遇。可他完全没有心情侥幸，因为，那个被强暴着的男孩，是原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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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大男人再次冲了进去，李文标那和蔼得像好人一样的脸孔经历了几个变化过程，由开始的享受，到被打搅的惊怒，到看到那个高大男人的的惊奇，到最后居然变成了得意的笑脸。

    他竟然再次前后运动起来，齐皓看到原佑痛苦的脸，他叫，你放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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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大男人将李文标打倒在地，他解开绑在原佑手腕上的领带，原佑好像站立不稳，摔倒在他的怀里。齐皓本来要奔过去，可是他站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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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C" v4 _7 A0 i- K6 G1 R/ Y) B0 |    李文标在旁边笑着说，想不到你把他扔到这里都不给我，想不到我在这种情况下得手，哈哈……江屹，看你急成这样，是演戏啊还是玩的过火后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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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佑！江屹叫着靠在自己身上的他的名字，他感到自己的心在向一个无底洞沉下去。

, X' w# F# @9 G6 W  A5 y. o6 [& n    原佑睁开了眼睛，看到了江屹，看到了赤身裸体微笑着的李文标，看到了关了门的齐皓，又看到了自己。他突然咧开嘴，大笑声爆发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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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3 k- W# @: V- F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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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4 x  V4 j# g/ T, G7 v    所有人都呆了，除了原佑，他还在无休止地笑，那笑，撕心裂肺，痛彻，凄厉，那笑，把最后一点希望都扑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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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皓永远记得江屹那时说的话，他盯着李文标一字一句地说，我，会，让，你，为，这，一，切，付，出，代，价！李文标还保持着他的微笑，可是齐皓依稀觉得他的笑已经有些僵硬。并且，在江屹说出那些话的时候，齐皓的心里突然有些怪怪的东西，以至于当江屹的眼光转向他时，他的脸腾地红了起来。可是那眼光，不是不经意的一瞥，分明是，忌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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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佑慢慢地从各处捡着自己的衣服，他的身体在微微地颤抖，他没有看周围的人一眼，嘴角却始终往上牵引着，随时准备再大笑一场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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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 Z, b/ N3 c7 @0 u    当他慢慢穿好自己衣服的时候，江屹说，原佑，跟我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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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2 e: j6 F& y6 f6 i7 B/ L    原佑充耳未闻的样子对着齐皓说，喂！阿其！有没有什么地方能带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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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9 V! I0 }5 I' D) T- T( d8 {    齐皓的身上承接了两种眼光，一个是原佑分不出表情的眼睛，一个是江屹的严肃冷酷，他不知怎的对上了江屹的眼光，脑子里有些乱。

    他还是慢慢走过去，把原佑扶起来，在他搀扶着他向外走的时候，江屹突然说，你忘了，今晚要和方凝通电话？

    原佑的身体僵直了，再也没有动一步。江屹大踏步的走过来，猛地把齐皓拨开，几乎是夹着原佑走了出去！齐皓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思绪依旧凌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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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文标一边穿裤子一边说，阿其，我兄弟的功夫如何？

3 l9 `5 h; N& G# }. d4 g1 d# ?9 b    什么……功夫？齐皓惊异地问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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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然不是一般的功夫了，他以前当过特种兵，普通功夫当然没话说。我问你他男人的功夫如何？

    齐皓说，我只是个侍应，不是……

  r2 o3 {( `. @5 c  O    李文标哈哈笑，说，你在这儿，又长得挺顺眼，不做鸭多可惜。你过来陪我玩玩，我给你1000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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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5 ]  ]; Y  q& T    去你的！齐皓在心里说，然后转身就走。

# L0 g) J0 M& @! |2 k' l    站着。李文标突然不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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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 V! b+ k0 a& L    干吗？齐皓转头看着他。

& X8 P' F2 a8 V8 Y' X. j2 ^    李文标盯着他，半天没说话。齐皓刚要动，李文标说，别动！你这个角度，跟他妈原佑真像！

    齐皓那时知道，他的侧面，或者，某个角度的侧面，和原佑可以乱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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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隔了几天，他终于想通了，那天江屹可能冲进去要救的是原佑，不小心救了他，也许他早一步到隔壁，原佑不会被人强暴。所以，他对他有忌恨的眼光。不过，有一件事，齐皓始终没有想通，为什么，他总想着江屹？还有，胸部被人啃噬那种触电的感觉，让他觉得有思怪异的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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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  [% Z2 a$ C7 d2 w  B    距离那一天，有一周了吧。江屹一直在房间里没有出去，东西也吃的很少。那天夜里，原佑发起了高烧，他的嘴里一句一句地喊着方凝，凝姐姐。到他安静下来以后，他就沉沉地睡，江屹不知道他有没有意识，只是，当他跟他说对不起的时候，他的眼角流出了眼泪。他很久没有看他哭过了，他甚至以为他没有了那个功能，他最后一次看见他哭，是在方凝离开后的那个下午，他站在玻璃窗前，一动不动，他以为他在想事情，可是，在离他不远的镜子里，他看到了他的眼泪。

    那是我最后一次哭。原佑曾经这么想。如果以后，再有眼泪掉下来，那不过是眼睛里储备的太多盛不下了而已。

    他昏沉地闭着眼，如果就这么睡过去，不是更好。不！不能！方凝会回来，方凝会和他在一起的！这个信念，支持了他所有的生存。

1 U7 u1 n9 B2 X) `' b' X0 U    江屹看着原佑微微抖动地睫毛，知道他大概只是闭眼，而不是睡。他想起他第一次见到他时，他挑着眼睛跟自己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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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屹！你不想试试男人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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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佑，在那一刻，是一个以任何手段去要自己想要东西的男孩，不顾一切后果的，义无反顾的！江屹，在那个时候，是方凝的未婚夫。方凝，在那个时候，是原佑养父的女儿。

( b5 V& t0 N* x* e4 [  m. R    从那时开始，一切都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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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道什么原因，江屹把原佑带到了床上，也许，一开始，是戏谑，他想这个男孩，在被扒光之前，就会改变主意的，他用这个手段抢回爱人未免太傻太极端了。可是，当他看到他光洁青涩却有着特别吸引力的身体，他那男人的本能居然汹涌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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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R( ~( @# q& I5 o' ?( {: t    在他进入他身体的时候，那个男孩居然在笑，可是，那笑容很快消失了，不是随着痛，而是，随着他看到门口方凝的面孔，那面孔对他，是厌恶！什么，都比不上所爱人的厌恶吧？恨，可怜，同情，也许都要好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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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v% \4 p0 V' H# C6 m. U    原佑知道自己用错了方法，可是，那是最短的比赛，几秒钟，游戏就结束了。

% q; E4 H1 d0 J- i& s    方凝疯狂了，疯狂是因为，他太爱江屹。而她，看到的场面，那个原佑安排好让她看到的场面，让他同时失去了对两个男人的所有。一个是不该爱她却痴情的弟弟，一个是她疯狂爱的爱人。一切，也在几秒钟破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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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 Z/ t% B8 r    这里面，最清醒的，是江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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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给方凝选了一条路，同时，也给原佑选了一条，只是，方凝知道往哪个方向走。原佑，却走在一条自以为有方凝实际却和她背道而驰的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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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凝最后一次见面时对原佑说的话是，她得了严重的心脏病，要去美国换一个。当然，换一个心脏，比换一个别的什么，要贵得多。这个价钱，江屹愿意支付。

( e( J* D; ?- u7 n# L$ n    江屹摆出一副丑恶的嘴脸说，我不会做赔本的买卖，我源源不断地支付这一大笔支出，你要答应我做任何事！否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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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用这个否则，原佑也知道他要说什么。他只问了一句话，问的是方凝，姐，你好了，我有没有机会？

0 `: R7 c: r; I* ^! L, G& F/ _    方凝说，也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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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C) d( o8 G" l  I- r/ p    这个也许，其实很残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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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 K* Z) I4 J: n    原佑在这条不是他要到的终点的路上，执扭地走着。走得，只剩下躯壳。在那个晚上，当李文标丑陋的身体进入他以后，他的最后一丝灵魂也被抽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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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屹从来不认为有什么事值得后悔，方凝接受他给的路，他认为是个解脱。他为什么一次次地让原佑自残着他自己的自尊，一次次地让他丢掉他该有的东西，可是，他最想让他放弃的，他始终没有放，在他再次呼叫方凝的名字的时候，当他赤身裸体的大笑的时候，他的心在抽搐地疼，疼得厉害！

    他爱上了个男孩，一个为了一个女人付出了一切的男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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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皓再见侯队的时候有点赌气，要不是江屹，他恐怕已经给……如果真那样了，难不成算工伤吗？侯队说怎么样小齐，有什么情况吗？齐皓说，没情况！

& X  b. C8 Z5 K: J/ y- ?2 W: Q    侯队凭着多年公安经验问，小齐，有思想负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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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齐皓生气了，一生气说话就没轻没重，他说，侯队，您不觉得您有点太过分了吗？

    侯队一愣，怎么了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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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齐皓说，您用的这个方法太损了！

2 n* z. _; D1 U1 [  G    侯队脸上有点挂不住了说小齐你思想上有什么死弯弯，说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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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Y) C, a5 `5 z    齐皓说，我没弯儿，我直的狠！您不是想知道李文标的情况吗？我跟你说！他去过宫阙了，还强暴了一个男孩，用迷药，然后把人强奸了！这个怎么样？能把他逮起来吗？

    侯队沉思了一下说，那要看有没有证据！

    齐皓说我就是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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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侯队说他有更严重的罪行，远比这个要严重！而且到那个地方去，出了这种事儿很难说得清。那个男孩干什么的？是不是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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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 b6 z8 F! d0 M, `    齐皓不想跟他说话了，他说侯队那没什么情况了，我先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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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k  ~" M/ y4 v! B" X( I/ R    侯队说，小齐，盯紧李文标，即时汇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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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齐皓没吭声，走了。

    他一直想再看见原佑，问问他怎么了，不过，那个晚上之后，他再也没有看见他。问到几个人，他们都说，八成是不干了。还有的说，那天那个江屹，是个大后台，原佑有那么大的后台，干吗还出来卖啊！

5 [/ m* P+ c2 m0 o9 J: ~; R    大后台？齐皓寻思。多大？

: k9 M$ w. @7 t5 i8 j& {4 ?4 \    原佑真正清醒已经有几天了。江屹让他一起吃点东西，他就说，我好久没上班了，老板你没问题吗？

% D, `8 q- r% R* R9 p    一直有东西堵在江屹的五脏六腑。他说，你不用去了，你自由了，想干吗干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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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啊？原佑说。我姐的病呢？

$ e4 ?8 Z& L2 U( A    别想着你姐！她根本不值得！江屹吼了起来，一听到他提方凝，他就想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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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_, Y/ R0 b5 o! [, }+ D/ d' n    值不值你没有权利说！你也根本不值得她爱！

% d) o/ t' |. r    没错，我不值，我根本不爱她！婚姻就是婚姻，我喜欢男的，这你应该知道，不然，你也不会来勾引我。

    原佑不说话了。

    江屹继续说，所以，方凝同样不爱你，你别这么傻！

% h! [+ Q3 N4 T5 z8 j+ e    哈哈哈……原佑又笑起来，这笑已经令江屹有点毛骨悚然。

    别笑了，原佑！这个时候，你哭会好一点！

7 A' V. x( v& b( e# w' ?    哭？你有什么权利要求我哭？我扔了所有的东西，连哭都没剩下了！我不怕，方凝会回来的，她会明白我的，一定会！

    原佑！别傻了！原佑！爱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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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1 d. ]7 s2 K7 B$ m9 k* z    他说了出来，在不经大脑控制的情况下。他发现，他不能任由原佑对着那么一个肥皂泡毁灭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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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令他欣慰的是，原佑还楞了一下，至少，那个爱字，还能震颤他的心灵。随即他却吐出了一句话，江屹，我比谁都明白，在方凝看到我们的那一刻，一无所有的，是我。我就只剩一口气儿了，江屹。那口气儿，不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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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佑！江屹不会这么甘心。他不是像他长得那么冷静而温柔，他的骨子里，是一座火山。也许一无所有都是好的，有一句话叫做置之死地而后生！如果，他早已经绝望，何不让他放弃仅有的期盼。那时，也许所有都可以从零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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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j4 r  J* N# R6 U: i" K    他望着原佑，苍白的，带着绝望气息的他，嘴角还是稍稍上杨，随时要笑出来的样子。

3 E" v& y  V/ }* S6 e9 f    江屹没有意识地攥了攥拳头，换了个舒心的笑容对着原佑说，我给你看一样东西。

    他出去了一阵，原佑突然感觉心在砰砰地跳，他觉得有什么在等待着他，当那个东西来到的时候，也许，所有，都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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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 K8 D0 @1 ]; L    江屹托着手提电脑走了进来，慢慢地打开放到原佑的面前。

    他说，这个邮件，是去年9月份从洛山机发来的，是几张婚礼照片，新娘，我想你认识。

; t7 I  A8 b4 P+ C% h% S4 l0 E    原佑盯着屏幕上那穿了白纱，高贵温文，面带甜笑的新娘，眼睛自始至终没有眨一下。江屹盯着的是原佑，他曾想过他无数的反应，他等待着。

    原佑突然伸出手，往下翻看着另外几张照片，然后，他笑着说，她病好啦？

& B0 q. w- T* J, \9 w$ o& `    她根本没病。江屹也温暾着嗓子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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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W1 N2 e) R" V0 l- j    直接过去结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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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Q7 o4 ^; l$ V7 b) s2 F3 m    不是，过去读书了，新郎是在那儿认识的，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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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对了，她一直想出国读书的。你赞助的？

$ n/ L( g8 [% x: K) n1 b/ k& k1 G    是。

    她知道我跟你在一块儿？啊，对，她知道。她定期要跟我通电话的。这么说，你们一块骗我来着？原佑笑着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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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错。江屹始终要比他冷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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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_1 t$ S* O; Q( i- B( f    两个人像是讨论着一个远房亲戚。江屹有点把握不住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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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P4 c* ]# z0 r! y2 h# {9 O    原佑突然慢慢解着自己的睡衣。露出白皙的上身时，他扭头问江屹，咱们做一次爱吧？

7 e* B: B. m1 e1 ?, J    他从来没有提过做爱，这两个字。

    呆着干吗？你不是爱我吗？

    他的嘴突然亲吻上了江屹的脸，一点点往下移。忽然，他停住了，笑着说，我差点忘了江少爷你有洁痞，我洗个澡去。说罢他朝着浴室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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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浴室的门是花玻璃的，江屹听到他打开了水龙头，甚至看到他影影绰绰脱掉了自己的衣服。江屹觉得大大地不对，很不对！他想看到的是他声嘶力竭地发泄，吼叫，甚至大笑都可以，那样，他就觉得自己有机会，否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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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l4 Y8 D+ i2 y    机会？他脑子里灵光一闪，耳边出现的是原佑的话：我就只剩一口气儿了，江屹。那口气儿，不是你！

    与此同时，他猛地看到磨砂玻璃上，溅出一道鲜红的血迹，在雾气和水滴间，红得耀眼。

    江屹奔过去，撞开了门，他的头似乎已经被那道血迹辟得裂开。原佑靠在湿漉漉地墙上，满身鲜血，他的手里握着一个刀片。他从来不用电动刮胡刀，他说刀片刮得比较干净。

' Y$ p2 }; B7 I* M  ^  d+ P    江屹用手捂住他脖间的大动脉，血立刻冲破他的指缝

3 |3 b6 ]0 X7 A4 j' s( x    原佑……为什么这样？江屹的眼睛被打湿了，被喷洒里的水，被鲜血，被悔恨，被爱……

  U8 K) {, Y; G) j    他抬起微弱的眼光，嘴角居然还翘着：没想到，……血……喷……得……那么……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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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佑……还有我，爱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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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没有听到。即使他用毛巾裹住了他的脖子，即使他以最快的速度将他送到了医院。他却连急救室都不用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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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9 _. m% Y/ i. G原佑，爱我吗？
2 o4 Z. y7 s( G$ Z  O
& {7 }2 b1 w3 u  x& a/ S, i; z    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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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佑，别离开我。
7 T' c4 S7 R7 V" A' `: w. T
    笑。

3 m; S3 H3 e0 ^1 l9 m2 n4 q+ C    原佑，我错了，给我一次机会，我用别的方式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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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笑了。原佑说，你，不，配。

! \% b9 k/ n6 J- M( E, Q; y    再次从梦里惊醒，那曾经活生生的原佑如今只出现在梦里，可是，他仍旧带着那上扬嘴角的笑。江屹的手向身体旁边摸索，那里曾经有他的体温，曾经有他睡过的痕迹，曾经有他的血痕，曾经有他无望的生气，如今，仅剩空气一团，令人窒息的空气，一团。

; @% K- j6 d$ d0 ~$ G/ Q1 ?6 G    坐在窗前，手里捧着一个盒子，那里装着原佑焚了的身躯。

    敲门声传来，他不在这个世界，听不到。
2 N! n* M4 ^- r, k+ y4 m# `8 k/ {1 T
7 {7 |0 W. y! Q. }: ^    李克走进来说，江哥，胡老大想见你。江哥……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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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G- V4 B/ W0 |5 [1 x    李克楞了，这个是老板吗？他的身躯怎么僵硬地像离了魂？但他看到他抬眼看了他，他嘴里吐出几个字，美国那边的事安排好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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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 F  T; Y) i9 [    安……安排好了。老板有多久没有杀人了，没想到卷土重来就是越洋买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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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从旁边桌子抽屉里拿出一张照片，新郎新娘开心地笑着，优雅，温柔，娴静的新娘不久前曾经出现在电脑屏幕上，曾经判了一个人的死刑，那个人如今，在他手里，在他心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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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杀了他们，干净点！江屹不动声色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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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胡老大那边……

1 v3 }' g0 `9 H    李文标最近出现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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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O9 V, J# N/ R: l" S    他还经常去宫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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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N+ d! Q) k& \* _! |' m    是么？江屹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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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干掉他吗？
2 G. a" [; p! H" l' t
# p7 J1 p8 r0 N; U5 U& G9 u6 ~$ A    不。一下干掉他，我不甘心。江屹低头看了看那个精致的盒子。出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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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哥。

+ I) [% L: ~+ M5 |# ?& J    还有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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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您已经几个礼拜没出去过了。有几个酒会还有什么政府投资会等着你参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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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说，他们要知道我是贩毒头子，会不会吐血而死？江屹笑着说。

    我看会。李克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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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_. W5 g" @' h1 R2 X1 I1 w    好，把详细安排给我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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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F: u2 k2 @, g! K    是。

/ U& [1 U8 z  k    江哥……要不要……李克看了看江屹怀中的盒子。找块墓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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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X; v* W) v5 V    不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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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K6 V* r% i0 E* @, H7 |7 {    他会一直在我身边，哪儿都不去。江屹的手摸索着那个盒子，指尖依稀感觉到了那光滑，紧致的肌肤，带着年轻，带着性感，却没有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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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什么滴在那个盒子上，耳边响起了一句话：江屹！如果那天你会流眼泪的话，你才开始算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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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时，江屹跟他说，原佑，我不会为不值得我爱的人掉一滴眼泪。

    那东西从眼里掉下来了，为什么你不做个见证？

" B- `  ?* ~, I8 I. s9 R    原佑……回来……吧……

    齐皓逮人就问，你知道原佑怎么样了吗？辞职了？有他的联系方式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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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Z9 @+ ?1 c& n9 w! V6 j    他很久没有梦到他了，那个大眼睛的男孩子，消逝在他的梦里。取代的是，有一天，他梦到一个人温柔地替他宽衣解带，亲吻着他的身体，在几乎进入他的时候，他惊醒，那个人曾经抬起眼看他，他记得，他叫江屹。

    他继续注意李文标的一举一动，有几次，他看到李文标曾经在远处注视他，他对上他的眼光时，他就微微一笑。他总站在他的侧面，他不愿意正视他。

$ z8 D& t$ K/ S  A7 p    有一天他走过来说，小子，开个价。

7 e5 |5 R, S8 F1 O$ \' L3 T    齐皓终于没在心里说，他张嘴吼，去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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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j- ^, A+ N. c9 C4 M: X* j9 D" E    别学原佑发彪，没什么好果子吃！

    齐皓不搭理他，说，你让让，我在忙。他手托着托盘想绕过他，李文标却突然用手揽着他的前胸，生生地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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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a, _. B5 U2 L    你放手！再不放手，我急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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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急？李文标笑，手开始往他衣服里伸。他猛然想起那天他和原佑的场面，他用手肘一下就撞到李文标的脸上，李文标没想到这个看着挺虚的小子居然这么大力气。齐皓想，我今天豁出去了，好好教训一下你！眼看李文标已经鼻血长流，他把托盘放到一边，上去就打。李文标更没想到，他还倒采取了主动，而且，有两把刷子，齐皓用的是学校里学的擒拿术，虽然，他差点不及格，而且同学间也没有下狠手，可是，对付李文标还是没啥问题。正当他一个被挎把李文标摔在地上的时候，他的胳膊被一双有力的手扭起，他挣扎着回忆应付的招式，但却猛的一阵剧痛，齐皓啊的一声惨叫，他的右臂已经垂了下来，疼地跪在地上，爬起来地李文标对着他的前胸就是一脚，妈的！他嘴里还骂。

' O/ M% M+ }3 g/ Q2 b; l    这下，齐皓倒在地上，他抬眼，李文标旁边站着的是那天差点那个了他的那个醉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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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齐皓不想被这种人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想爬起来，用左手支着地慢慢起来，旁边看热闹的已经一堆人，可是，没有人管他，李文标上来又是一脚，这一脚，踢在他的肚子上，齐皓终于又摔回去，眼前金星舞动，胸腹火烧火了地疼，有什么腥腥地东西，从喉咙往上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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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7 L/ s& o3 O: F, g8 E$ {9 C. g    侯队！你他妈的不是人！扔我在这儿就不管了！我他妈的这次光荣献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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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f: L& c, v" F" E. r5 ^) B    李文标已经唬着一张气势汹汹的脸又走过来，嘴里说，真他妈的把自己当原佑呢？跟我使狠，老子我今天就挂了你！说罢，他的脚又抬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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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5 }+ m% p! l2 x& u    李文标！你本事渐长啊。突然一个声音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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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文标的动作停了，齐皓艰难地抬起眼睛，来人随意地穿着一件白衬衫和牛仔裤，脸上表情很平静，眼角甚至带着笑意，可不知怎么有种让人不可小视的气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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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屹！你来管什么闲事？

    别让我瞧扁你，连个侍应您都亲自上阵，别人还能指望你干什么？还有，没有你这个保镖何豹，你连他还对付不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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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o! D0 G) E3 ?    你说话小心点！

    对了，这个夜总会有我的股份，再怎么说，也不能让你闹事。怎么？今天找哪个少爷小姐，让他们给你叫去？

3 Q( v7 d% w" P$ e: g    李文标听到这儿突然一笑说，原佑吧，他不是也在这儿做呢？

* Q$ t6 i/ F) S9 K+ f+ |. M' h0 w. y    江屹的脸色几乎瞬间变得阴冷，他直直地盯着李文标，似乎要把他冻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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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文标没有跟他对视多久，就招呼何豹，今天老子突然不爽了，不在这儿玩儿了。然后，快步地走了。

    齐皓看着江屹，他的阴冷还没有散去，他是又救了自己么？

6 r- J" J. Z, u! g2 h  a    剧痛再次袭来，他几乎倒吸一口凉气。回过神才发现江屹正看着他，然后他走过来，让他坐起，抓着他的右臂，猛地一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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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 T! l, g3 k, l1 N( U, x    ‘啊~’惨叫突破喉咙，齐皓的头猛地向后仰，满脸的汗水和痛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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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屹一阵惊栗，在床地间，他猛地刺穿原佑的身体的时候，和现在他的表情，何其相似？！

/ g/ O3 k  n5 |  `% Q' b% r    齐皓睁着迷蒙地双眼，看着江屹说，谢谢你。

    江屹眼神中的阴冷没有褪去，他没有回应他。站起身，准备离开。

+ I* A; r( ^' p# A# ~8 V; n. C    原佑他，好吗？齐皓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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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屹回身看他，冷声说，他，好得狠！

+ R# w" Q( o1 R0 X" a    大踏步地离开。相似？哼！没有人，可以和我的原佑相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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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e3 J1 l2 W0 Z齐皓没想到自己伤的那么严重，脱了环的胳膊被江屹接回去后没有什么大碍，虽然他看见自己前胸的青紫，觉得有阵阵疼痛和憋闷，他没当回事儿。他的心里被某种莫名奇妙的兴奋所充斥着，这种兴奋和喜悦往往带着一个人的影子。

4 \: V3 e3 c* ^- |    侯队电话来的时候，他正请了病假，躺在一个租来房子的小床上，眼睛对着天花板。那房子是警队出钱租的，目的是齐皓可以方便掩饰身份。

; z8 K$ @+ ?, f6 Z: H6 z3 w    小齐，这两天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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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齐皓对侯队有种逆反心理，当他屡次处于危急的时候，居然没有一个自己人帮他。

6 Y# D% K) e5 y9 q+ T    没什么情况。李文标来过，但是很快走了。他等着侯队问李文标为什么很快走了。侯队却说，哦，看来他可能不会在这里谈买卖。

% c% F2 p3 ?4 _9 u2 k/ }( U: V    齐皓有点急了，他说，侯队，我在这儿做卧底，如果哪天被李文标发现打死了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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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齐……你不要有思想负担吗。这种事情是不会发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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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3 y( s( K: x) C# S    怎么不会发生？齐皓猛地坐起来，胸腹间一阵剧痛翻江倒海。我这次就差点被他打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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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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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z, v# K5 ~' V" m    齐皓愤恨地把电话给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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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那阵疼痛却越来越剧烈，剧烈到他只能弯着身子，等待着剧痛的过去。齐皓出了一身的冷汗，他想按手机给谁打个电话，他觉得可能需要谁来救他一下了。可是，他的手哆哆嗦嗦地按了几个号码后，他的声音还没发出来，一口鲜血就把电话给喷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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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7 P( r. @) n9 I    这口血把齐皓吓坏了，他记得武打片里受了严重内伤的人都是口喷鲜血的。他想起来，可是，视线却越来越模糊，模糊中，他好像听到有人敲门，他大喊，进来。其实，那声音比蚊子大不了多少。

    好像在雾气中有个人走了进来，俯下身问他怎么了，那个人依稀是他兴奋的来源。他觉得自己大概已经产生幻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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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x+ E) t* {; r' }  U. z    最后一点意识是他觉得有人把自己抱了起来，那一振他依稀看清了那个人影，他叫，江屹……

    侯队是在10几分钟后赶到江屹的住处的，屋子里是空的，不过，他看到了染了血迹的手机。

; K7 r/ V; H( p. Q  e# M    齐皓是伴随着刺鼻的消毒药水儿味儿清醒的。他知道自己在医院。对于再次醒来，他感到兴奋，然后，他就四处寻找，他记得，是那个人，把他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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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房间里没有人，他有点失望。他挺希望一睁眼就看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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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医生护士来看过他了，告诉他，他是内脏出血，险些没命。

* c( u, q) O+ M: R    是谁送我来的？齐皓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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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w: s  u3 q2 v' c+ ?' p    是挺高的一个个男的。

  s6 x. i" z6 R% J' c4 w    齐皓点了头。他又兴奋起来，那不是幻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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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n# Y& D) O6 x    他在之后的几天一直等着什么人，梁明和葛涛来过一次，当然是便衣，向他转达了侯队的慰问，还说你也是咱们这批第一个因功负伤的呢。齐皓看他们的表情，也不像是因为他的‘因工负伤’而有丝毫敬佩，反而像是讪笑多一些。果然，葛涛憋不住说，你在学校擒拿就老不及格，你看，果然栽在这上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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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齐皓说，那个家伙当过特种兵，你上去，也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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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0 ~# h. x. X    梁明笑着说，我们哪有那个机会，做鸭子不是谁都能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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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0 F- ?) r/ [, x0 C0 u( g/ A    他们俩以前在学校就爱戏弄他，齐皓这次急了，自己差点死了，居然还被他们戏弄，他瞪着眼说，你们俩他妈的根本就不是人！

8 b5 t8 a! e4 T    两人却笑起来。最后说了句人话，你好好养病吧。听到你出事，我们也吓了一跳，差点没换警服就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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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齐皓心里立刻舒服起来，说，我没什么事儿。

    江屹一直没有出现过。他那天为什么出现在齐皓那个屋子，他也一直不得而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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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2 e/ b$ t! ?, k/ C# @    他出院以后，侯队跟他说，那个夜总会他不用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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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齐皓高兴了一下，就有点失落起来，那岂不是没有机会再看到江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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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c* _9 u( G6 z: J: t' O    后来，他才知道，侯队因为他挨了上头的批评。齐皓有点过意不去了，说，对不起侯队，我没完成好任务。
3 t' J. G5 I' h
    侯队拍拍他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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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后，齐皓真的做文职了，户籍警察。

4 t$ u2 E# n3 r/ ]5 f2 x  y) P    他的心思不怎么在这上，他中间回了宫阙一次，他想问江屹的电话。无奈，谁都不知道。

$ m2 `- c$ j* I, [/ l6 E: g4 l  s    丢了什么重要东西似的。

4 n, }) A- d5 F& C9 t4 \) w7 _4 a    隔了几天，当她拗不过七姨去和一个姑娘相亲的时候，他的脑子里还是屡屡充斥着一个男人的影子。尽管那个女孩算得上中上，并且有点软语温香，含情脉脉，他却一点感觉也没有。而且，他长这么大，从来没有对任何女孩有过什么激情，甚至像如今对一个男人那样的朝思暮想。那个时候，他突然发现，也许，自己，喜欢男的。

) x: {; v0 @8 O. K    和那个姑娘告了别，他们虽然留了电话号码，不过齐皓肯定是不会跟她联系的。
) z& `3 P: f0 u1 G
    出了咖啡厅的门，他只是给她叫了辆车，就把她送走了。

, I( T' ^, _& B! H) m; O: m! ~    站在当地不知要怎样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声音，女朋友挺漂亮的吗！

; @! T" o) f1 \% }    齐皓转回头，一惊，一喜。随即说
" K% a0 ^) N# f9 C+ B
    ‘她不是我的女朋友……’
4 @: G+ O. H( W! W5 v
+ f1 L7 K) Q0 T+ n0 |; G11
江屹注视着齐皓，从这个角度，他太像原佑，这使他心中刺痛。齐皓说，那个不是我的女朋友。江屹从这男孩的眼光里看出了什么，那是他从原佑的眼睛里永远看不到的东西。

    听说你不在宫阙干了？江屹问。

/ l+ a) n) i  ^4 [0 S; u    啊……是。
/ b( u) X, B% S( Q, g6 Y
: }2 E2 ^4 G) i  O# J    被李文标吓到了？
8 d; Q% n* c/ q! Y( k
$ P5 r0 F* V% {' C2 ?    不是。

    那怎么？

& H6 f9 K' w8 B' M    反正是不干了，不是怕他。

$ ]9 d) I5 l( ]    那敢去见他吗？
1 n; l) e; y  V1 C
    啊？

    还敢去见他吗？

    什么意思啊？
! S  ~3 _( g$ P' w' Y
    他要跟你赔礼道歉呢。敢去见他吗？

    齐皓看着江屹眼里的质疑，突然执拗起来，有什么不敢的。他挺坚定地说，当然……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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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O0 d! K/ I/ _    江屹笑了起来。齐皓也笑了起来。他说，你怎么会知道我住那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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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天没看见你，前一天你又被打伤，所以问起来，正好登记了你的居住地址，顺路就去了，没想到你是那副样子。他没有说，当他看到鲜血和齐皓时，是多么大的冲动让他立刻抱起他向门外冲去，有那么一刻，他以为他又有机会救原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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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 }4 `" O5 |* D# R; [" R8 N; v  I    我去宫阙问过你，可是就没有你的联系方式。齐皓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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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 j- W, I$ n/ |( X: e    问我来着？

    啊，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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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干吗？

; w/ k# A3 |9 b  R6 h' p    想跟你道个谢。

    那就不必。你住得那么简陋，缺钱用吗？江屹问。齐皓没有想到他这么关心他，有点激动。江屹继续说，有个工作收入不错，干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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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t) s8 x$ ^( Y; {: W9 Z; h    什么工作？

  J8 t/ I! v8 l6 b8 p5 l& p1 Y    江屹顿了一下没有马上说。齐皓又问，什么工作啊？好多活我都能干的。他当时只想着不能让齐皓失望，把自己有正当工作这件事抛之脑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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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有个朋友，他那儿缺个办事儿的，就叫助理吧。一个月两千。就是帮他送送东西什么的。会开车吗？

    会。不过……齐皓才想起说，他自己有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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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1 w6 \' v' [- J( S  q  M    不过，江屹却接下去说，他跟李文标来往不少，我怕……所以犹豫着要不要给你介绍。江屹抬眼看他。

    李文标？齐皓楞了。不知怎么他的脑子里闪过了候队有些沮丧的脸，他不是因为自己挨了上面的批评吗。现在，他是不是应该……

    没关系，那个人是少接触的好。江屹挺理解他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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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我想干那个活。我试试行么？齐皓说。
* M/ U. w! s+ q
    行啊。江屹不露声色，嘴角却是一股难以察觉的笑。

- b( x' R  ?2 H    江老板，你怎么对我这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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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Q# y- q; z/ o6 @    不介意的话，叫我哥吧？你给我一种特别的亲切感，总想帮帮你。原佑是我弟，你也当我弟吧？

/ O8 g) u4 _, N$ o4 O) E    好，哥~对了，原佑呢？好久没见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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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s- d$ g% E0 c' \8 }    他？前阵子老跟自己过意不去，现在去了个清净的地方，一时大概不会回来了。江屹微笑着说。

    哦，出国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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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屹没出声，看了眼别处，然后说，不早了，把你电话留给我，我好跟你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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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打给你吧，这样号码就显示出来了？齐皓说，这是他和朋友间留号码的方式。

    江屹抬了下眼睛，随即说，好啊。他说了一串号码，齐皓拨了出去，他的手机响了起来。两个人互相存了电话号码，道了别。临走，齐皓说，哥，有空我请你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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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R( n% [: B2 Q; Q    江屹一笑，转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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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齐皓莫明兴奋。其实他明白是什么，那个几次救了他的人，是他所喜欢的人。他一直不明白为什么以前总是梦到原佑，也许，他是个引子，引出他真的要喜欢的人。

3 G9 J: v0 e# k2 m2 A/ l    原佑，真的是个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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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l! k6 z8 N; m. j2 ^& U7 V    夜里12点，江屹打电话到了美国，那里传出一个温柔的女声。李克告诉他一切已经安排好了，越洋杀人果然费些时候。

( b2 I( Z5 J; c    方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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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O" [! l9 Z4 ~% v    江屹啊。

    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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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4 `; M/ u: C+ g, K1 F* X* P    不错。原佑呢？怎么这么久没有打电话？病了？

; e5 X0 A6 ?( B+ w3 L* D2 R    原佑？江屹突然哈哈大笑。

+ O* V2 a& p; w' ~) O    怎么了江屹？你笑什么？怎么那么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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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凝。江屹突然止了笑。原佑他，死了。

7 l# J- k& P$ s    什……啊？你是谁？你……

    电话里再也没有方凝的声音。也许，明天美国的什么报纸新闻会有华人夫妇被杀的消息了。也许，他们连上新闻的资格都没有。就如原佑，在江屹的安排下去的无声无息。而惊涛骇浪只在他的内心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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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h+ R$ e/ }$ i    走进那个曾被血，水，雾气，绝望，悲恸充满过的洗手间，对着那个镜子，江屹残忍地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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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佑，哪里有过你的绝望，哪里就有我的复仇！

    齐皓再次出现在候队的面前，他跟候队说，我有可能同李文标做更深一层的接触，我继续做卧底吧？

5 C1 g4 i/ [5 W    候队吓了一跳，挺他讲完来龙去脉，眯起了眼睛。随即问，这个江屹是什么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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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个大老板。他应该不知道李文标的事情。

1 Z3 r: f4 l3 W7 Z    候队没多说但问道，小齐！你这是自动请缨啊！

    是！

    为什么呢？

( r3 D# ]  ~3 F' L    我觉得上次没有完成好您交代的任务，还害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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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y( ~) [, O( F: _1 ?    怎么没有点人民的危机意识呢？

( L: M& \( {/ r, |    人民？齐皓楞了一下。我没想那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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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g3 j, J# p1 {( u# S( ~    你还真是实话实说！候队又不厚道地笑起来。

6 j3 L6 l- i% P1 k8 N) u    齐皓再次出了警队，住进了那个小屋。跟家里人说到外地学习。家里人还挺高兴，刚工作就有外地学习的机会了。七姨问起那个姑娘，说人家还打听他好几次呢。齐皓假装开玩笑地说，跟她说我喜欢男的。七姨说你个小兔崽子，找你爸打断你的腿呢！

    齐皓出了点儿冷汗，他爸是退伍军人，恐怕知道他喜欢男的，真会打断他的腿。不过，齐皓也早早被家里人定性为，外干中强，别看着清秀文静的，其实，骨子里也是个不撞南墙不回头的主儿。

; M3 A2 ^9 p% z3 t- h9 Z% m    安顿以后，他就给江屹打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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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屹说一切都安排好了，他随时可以上班。

    哥，我想请你吃饭。齐皓说。

: c7 Y# @/ H9 a0 j$ l1 h    江屹说，最近没有时间，过两天我找你。光知道你叫阿其，全名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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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5 A9 ^' d3 h9 L6 ~  |    齐皓说，我叫郝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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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江屹挂了电话后，又冷冷地笑了起来。

12
齐皓到新的地方上班第一天就看到了李文标。他才知道，这个公司，其实最大的老板正是李文标，这是他的一个分公司。齐皓吓了一跳，不过他想江屹定然不知道这件事，因为他说的那个朋友好像跟他并不很熟。他见他时还曾问他说是不是江屹的好友，那人说，不熟，没怎么见过。原来，他这份工作，是江屹朋友的朋友介绍的。

& g3 X4 W; A( `- o. b+ t    他的主要工作就是送货，送货的给2000算是太多了。因为夜里要加班，大概。

% Q7 l3 e. J* A' R    李文标来公司的那天，齐皓刚从外面吃饭回来，他也利用那个时间跟侯队汇报了一下情况，说这个公司大致是做贸易的，服装，还有一些箱包。他还没有发现有什么不妥。不过他提到曾经半夜送货的事，侯队说，有机会看看送得什么货。齐皓说，货物专门有人看管和搬运，他尚未近得身。侯队有点兴奋，像是见到了曙光。他还鼓励了齐皓一番，说小齐啊，你是有潜力的！齐皓刹那间觉得心潮澎湃。

    李文标和齐皓基本上是同时从两个电梯出来的，齐皓没有注意他，他却一眼看到了齐皓，一直看他进了自己的公司。李文标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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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齐皓正在助理那儿看送货报表，衣服多少多少箱，皮具多少多少……李文标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来的时候，他一时还没反应过来，他正琢磨送货单有什么纰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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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子，还真巧啊。

    齐皓觉得好像有人说话，一歪头，立刻心砰砰跳起来。李文标长得很斯文，而且穿着得体。要不是那一晚他亲自见到那个场面，齐皓会一直把他当作一个儒商呢。

    老板。他让自己冷静下来，然后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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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文标挑了一下眉毛。原来你知道我是这儿的老板？那还敢来上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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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也没办法，有钱赚啊。齐皓故作冷静。

    哦？李文标抬眼看他，眼神却越来越暧昧。果然，他说，赚钱还不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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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z7 o( `( K, z9 \' S4 n  K    齐皓没搭腔，心想当着其他员工，谅他也不敢怎么样。

    谁知李文标却对其他员工说，你们还不知道吧，阿其其实是我表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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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v) ?. k) d/ m    啊？齐皓和大家都楞了。

. {2 ]! A7 p, C& X: e+ j2 X    怎么样表弟，这么久没见，晚上一起吃饭吧？

    齐皓不是不怕，一提到晚上他就怕。不过，这是多么好的机会？如果可以接触到李文标，也许一切进程都会加快。

    吃就吃！齐皓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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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_( Y' K% r' C; @    李文标笑说，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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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W% f8 M) r5 H    李文标和几个人到一个屋里开会去了，齐皓在外面看送货单，他注意到，他送过那次晚上的货没有记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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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问做货单的助理。那女孩知道了他与老板的这层关系，哪有什么不说。她说，夜里的送货单是别人做的。那人只上晚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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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0 ?% B8 X    齐皓有了点眉目。有点高兴。

4 q9 H6 A( c$ |! O* c& A5 F( W    李文标开会不到6点就结束了，他招呼齐皓。齐皓和他一起上了他的车。他看到何豹坐在附驾驶上，瞟了他一眼，不过让齐皓奇怪的是，他倒没有太多惊奇。也许做过特种兵的人表情上是看不出什么的。

    李文标对何豹说，阿其现在是我表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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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豹回头对他一笑，齐皓觉得毛骨悚然。

& j. l! S8 l# K% C' b    李文标在饭桌上说，那次伤的不重吧？我还托人找你来着，谁知道你不干了，谁知道到我公司里干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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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O8 }' r. ]" Y) r' t& N    齐皓看着满桌的大菜，没什么食欲。听李文标这么说，他倒有点迷惑了，杀人，伤人，贩毒的人按说不应该这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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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还生气呢？李文标接着问。

    没有。齐皓夹了口菜。

, f1 w0 }/ I( o+ G( y0 T    家里还有什么人？李文标突然问。

    啊？齐皓被突如其来的一问吓了一跳。就我一人，父母早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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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d- S( Y; v: L0 j0 ?1 }. D( Y    是么？李文标看他一眼。随即说，跟我一样。

    是么？齐皓也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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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文标笑了一下。不知道想什么，却忽然说，咱俩刚才的对话，跟我和原佑的第一次见面一摸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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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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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也无父无母的。我们，都一样。李文标微笑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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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你干吗那么对他！齐皓又想起那一晚，气愤得脱口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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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文标楞了一下。齐皓还气鼓鼓地说，听你着语气，好像同病相怜似的，那你干吗那么对他？多伤人知道吗？！

' r$ C" T& N  ?! K% k    他不是已经出来卖了？李文标说！我生气！卖给别人，还不如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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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9 @0 z8 t& N! h9 v    就算是卖，也要他情愿吧？你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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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X' j5 n5 r0 z. i1 k    情愿？李文标突然笑。他情愿跟江屹，就不情愿跟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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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f2 n+ s$ k* I- i0 _    齐皓楞了，他和江屹？江屹说他是他弟弟。他开始不相信李文标说话了。

    阿其。李文标直直盯着齐皓。如果你情愿，我会对你很好。

& h7 h7 U( e( ^3 X9 j, W: w# ]    不必了。齐皓想也不想得说。我没有那个爱好。如果你敢像对齐皓那样对我，我报警抓你！

    你？李文标想不到他说这样的话，他看上去可没那么硬气。不过转念一想，那天他敢对着他出手，可见这个小子也会蔫人大胆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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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齐皓答他。我说得出做得到！

/ c) o2 a; o8 G8 w) z& C    那我就让你情愿。

% U1 e7 `) \( x% j* p    没门。

0 u" w! I+ G  I& K7 h    你试试，男的之间干那个很有趣的。李文标不松懈地说。他大概不会想到齐皓其实也喜欢男的，只不过，不是他。

    去你的！齐皓说。

    阿其。你走运，我想玩儿真的。你也走运，因为你长得像原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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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去你的！齐皓又说。

    你有个优点比原佑强，你看上去没有那么死倔。

6 `+ w0 u: p0 s# k    那是你不了解我。

5 }3 i# A* k' b$ Q    跟我没什么不好。你不是要钱吗？

& \4 d( s. N& K. F+ e    我不用这个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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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s! Q1 @6 L) G1 k    阿其，原佑的下场并不好，别学他！李文标那样子分明像是规劝。

& K% i; t; Z3 g/ X+ t6 O, T; F    有什么不好？自己在国外，倒落得清净！

    国外？李文标狂笑。哈哈……是国外，连签证都省得办。

9 f! o, I% D  U    你什么意思？
; }) X$ a5 |5 Q
# g( ]# y' f3 c8 b& w% |' E    李文标止了笑比划了一下自己的脖子，横着用手在大动脉处挥了一下。然后说，只需这个简单动作，他就去国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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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齐皓脑子有点发麻，喃喃道，你说，原佑，自杀，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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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屹接到齐皓火烧火燎的电话，一接通就听到他喘着粗气问，哥！原佑他，真的，死了吗？

    江屹半天没吱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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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S4 \8 n( M5 D7 k    哥，是真的啊？！

$ |) ^: ~( B; s  I) b    是。江屹终于回答。被李文标强暴以后，他自杀了！

    他说的没有错，他的确是那之后死的。只是，李文标强暴，不是他直接的死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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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齐皓攥紧了拳头。李文标！你该死！他在心里如此骂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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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y1 H7 ?* f) W5 d7 ~) t那个夜晚，江屹喝了好多的酒。以至于他时刻克制的思绪全部涌了出来，屋子的各个角落，脑子的各个角落，都是那压抑着的人影。他疯狂地跑了出去，开着车。

9 V3 @2 U7 w* Q    齐皓又得到一次晚上送货的任务，他随口问，记录送货的是谁啊？别我大半夜的白忙活。

7 o" Z) z2 }$ Y+ Y! X: I8 Q    有人答他说，是小伍。

    小伍是谁？

& G# b& _2 u8 J7 k    是李老板的表弟。

    表弟？齐皓楞了一下。开始觉得表弟在李文标这儿不是什么好词儿。怪不得他觉得有人看他的眼光怪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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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小伍在哪儿啊？他又问。

) [) o; S3 Z# Y4 o; A    他在老板那边，偶尔过来。

' X# L) L( F7 u7 c    晚上。齐皓靠在一个地方看着工人搬运。

7 t8 a$ ?% @0 ?5 T3 Q  o/ w$ F    他慢慢向运货处走去。有人过来说，你上驾驶室歇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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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M& ?# L2 b, ?0 j! |8 e7 A; |    齐皓说，我帮帮忙吧，还快点儿，我还想早点回家睡觉呢。说罢他就冲着库房走去。那人拉着他说，老板说，各负其责！然后很强硬的堵在那儿。

    你叫什么？齐皓盯着他问。

3 S# \4 ]2 m7 t' c    小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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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名字一出，齐皓打量起他来，五大三粗的居然叫小伍。他又觉得也许他真是李文标的表弟。

( B8 i# s( X; c% m7 _    走。驾驶室歇会儿去。小伍拉着他，在驾驶室里坐着。他并不说话。齐皓觉得空气很紧张。他笑着问，怎么非得晚上送货啊？地方又不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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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z! J2 {# y4 E( w. r% s! _    小伍看了他一眼，没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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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图车少吧？白天是堵。

7 G) |" y% N! y/ k( E' g# G$ ^    没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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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L+ Z' w6 n0 [    你说交通怎么这么差呢，白天上路，跟停车场似的。
/ ^/ Y" m, m# p$ u" Q" S6 ~
2 @3 x, u, P+ e& f) z    小伍看了一眼倒后镜。然后说。开车。

    回来的时候，剩了齐皓一个人，他几乎确认，这货里有乾坤。不过，像侯队这么注重证据的人，只凭他的推测，恐怕也不会采取什么行动。他想，他必须找点什么线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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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实际上，正如侯队所说。齐皓之所以接受这项任务，甚至于努力地找出李文标的犯罪证据。很大原因不是因为他有一个警察的责任感。而是，他搀和了太多自己的感情在里面。对侯队的歉疚，对江屹的感激，对李文标的痛恨。

3 ?( J% K2 O1 T5 N3 v: C- b    感情用事，不知道是好是坏。

    路上的车少得可怜。齐皓飞快地开着车，路灯影影绰绰被甩在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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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z& ~' |2 b' A' A4 X0 n& ~. F    忽然，一辆疾驰的小车迎面而来，差点和齐皓的车撞上。他猛地打轮儿，出了一身的冷汗。那辆小车却呼啸而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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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5 m. \, y( k: _+ y( y    齐皓猛地掉头，向那个车追去。他不是要赶上去理论。而是，在大灯扫过那辆车的车主的时候，他分明看到了双眼通红的江屹！

" }+ f2 R4 e" |    他费了好大力才追上那辆车，因为那辆车停了下来。不然，以他那辆货车追上疾驰的大奔几乎是不可能的。不过，他已经开了有生以来最快的车，弄得他下车来的时候双脚有点发软。不过，追的时候，他没有想那么多，以江屹那个样子，开飞车足有可能致命。齐皓心里一直担心这个，没顾得其他。

( o. S1 ~4 t6 e7 R2 ?$ ]    他快步向停着的大奔走过去。走到司机一侧。发现江屹头靠在座椅上。让他心里一颤的是，他的眼角居然有泪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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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哥……齐皓敲敲玻璃窗。心里更加为他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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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屹歪头看他。夜色中，他有刹那迷惑。嘴里喃喃道，原佑？你来了？

2 X- X4 g7 H* R8 M# y. I    齐皓没有听到，只感觉他的嘴在动。他敲着玻璃，哥！你没事儿吧？

- L. ~' l5 }3 c6 W, t* y4 F    江屹反应了过来，开了车门，齐皓一拉开就闻到一股酒气。

% |7 ^- ~" g  F! {/ m    你怎么喝了酒还开车？齐皓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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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D, l* ?* \    江屹笑了一下。

& e$ F" [- i* C. a! a6 n    我送你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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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u" L8 y/ [3 Y    不用了。

    不！你这样的不能开车了。我送你回去吧！

/ j+ \! g( m* H9 r9 h$ r: s    江屹没再争执，挪到旁边副驾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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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屹把那辆货车停好，拔了钥匙。就坐进大奔来。他对江屹说，这车我第一次开，不过肯定能把你安全送到家。

    谢谢。江屹说。

    发动了汽车，向着江屹说的地方驶去，不知怎么，他觉得挺兴奋和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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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哥。怎么喝这么多酒？以后喝多了别开车出来，危险。

    嗯。江屹应着声。看着他有点紧张的抓着方向盘，跟他说话的时候，头也不敢回。你很紧张吗？他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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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第一次开。

    放松点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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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能放松，别我开车出了事儿。我自己还好，别反而害了你。

- t/ y3 P' P: {& U0 R    郝其？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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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B" J( p+ ^5 r. f2 m    你这名字挺好听的。
- P( q( }5 P$ c$ d% F! ]3 f
6 n- U. F5 M4 i2 I$ [# D! y7 r    哦。齐皓想，如果他的任务完成了，他一定第一个告诉江屹，他叫齐皓。

; |3 J# d! q5 {  P0 J    江屹嘴角不自觉地向上歪了一下，然后靠在座位上，眯着眼睛。他突然一激灵，这个角度，分明就是原佑在开车。该死！该死！他怎么可以又认错！原佑，唯一，只有一个！他把脸歪向车外。

, T& `0 z# q. u    齐皓想和江屹再说点什么，可是，他又不知该说什么。江屹也没有再出声。只是在最后指了指路。他把他送到家后，天一片漆黑。听说，这叫黎明前的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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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屹的房子在郊外，是一栋大别墅。

    他让他进来坐坐，齐皓说不了，他还要去取卡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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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P2 G8 t* _4 Z4 D8 d$ w7 I    我让人送你？
0 n/ s8 b/ Y( y
/ o- z; v4 F# S& }  H% y    不用了，人家说4点是人睡得最香的时候，别叫醒别人了。齐皓说。过来的时候，我看见出租了。
0 Z) V& m. v! j# ]( a7 T8 u6 Z  I
; s7 w9 Z% h+ [+ Y    嗯。那注意点儿。

    哦。其实是句客套话。齐皓挺高兴。他一直想为江屹做点儿什么，今天，算一点点吧。

    他出来后直至走出几公里也没有看到一辆出租车。后来，终于有了一辆，他的脚几乎都快走断了。关键是冷，深秋的凌晨，很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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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股冷气儿，到他交了车，钻进自己被窝里后好久才缓过来。不过，他还是挺高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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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9 m8 y. K8 ]# v齐皓没有想到江屹会给他打电话，那个时候，他还蜷在被窝里。从暖和的被窝里向冰冷的桌子伸出手时，他激灵了一下，看到江屹的名字时，那股冷不知怎么就不见了。
8 m" Q% i2 k5 [- y
    江屹！他喊了一声，随即伴着喷嚏。

    怎么？感冒了？江屹关心地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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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3 S7 @3 V6 B0 [- V' r    没有没有。齐皓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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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这么晚还没起床？快11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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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W5 [& p, [9 c/ X    啊？是吗？齐皓看了看手表。该死，又坏了。这还是他上高中的时候老爸送的呢。表停了。他说。哥，找我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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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不是说要请我吃饭？
( y8 u8 \& v" Z! s, u! y3 d+ M
    啊！是啊。齐皓披着被子坐在床上，外面阴霾的天怎么看着那么晴朗呢。
( X; V' H' Y: l" ?( r3 z
    今天礼拜六，晚上我有空。

7 C+ j! q. ~; `; r' ]    我，我也有空。齐皓说。哪里，你说。

    怎么听着你的声音都发抖似的，吃火锅吧。

3 y! F# A& D/ ]" e% p8 x    好好。齐皓心里已经跟吃了火锅似的热腾腾起来。两个人约了时间，地点。

    江屹瞟了一眼窗外，好像零零散散地飘起雪花来。喷了一口烟，李克的电话进来了。
- p, M+ V  F  {; T
4 ?( t; ]( ]: F! \, e    李克，帮我买一块手表。款式要好时尚点，价格无所谓。五点前送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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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年轻男孩用的？李克很少言语，但一向了解江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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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点半的时候，李克拿了一块天梭进来，问江屹要不要看看。江屹摆了摆手。他的一只手还抱着那个盒子。这似乎是他每天毕做的事。
  Z. S) X, y% p: F; H
+ |, o9 V) G8 o( D, j    老板。其实，有了新目标对您可能好一点。江屹不反对李克的进言，有时，是很有建设性的。

    何以见得？

( j2 t( O; Y3 N6 ^# h    一个人太执着什么事，比较不好控制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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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屹笑。我也这么觉得，所以，我想要一个人执着点什么，比如说，对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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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克这次没有听懂。江屹说，李文标那边有什么动静？
* v! g5 a* R0 e& v5 D4 _* n, b
; s. L" D1 G# N! S    他应该没有发现什么，运货时间还是晚上。货都放在服装皮具的夹层里。我们要怎么做？
! X4 y, E: f9 d9 C1 D# ~5 ]
! G: Z/ s0 _" c+ M) n    他敢把货运到这里再发给下线倒是不简单。我就佩服他胆子够大。可惜，胆大的人都很少考虑一些事。哼哼……

    那我们干脆报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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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报警？何必？江屹笑。我喜欢看鹬蚌相争，而且，没到时候，如果只是鹬或蚌单方面倒霉那没什么意思呢。我们不需要介入，一样解决问题。

9 b( W$ p/ A3 N* _0 C    江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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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屹对着李克说，我突然想玩儿一个别的游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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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克疑惑地看他。
3 ^) ^! p4 A4 u3 }
. ]9 b* n: K8 M6 k* J. w    私人游戏。江屹说。

    江屹看着冻红了鼻子的齐皓，穿着薄薄的棉衣。

    怎么不多穿点？

    没事儿，我从小练短跑的，身体好。他笑着说。江屹耳边响起了另一个声音：做小偷有什么了不起，我练过短跑，警察未必跑得过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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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L  p: }& V$ l7 b1 @1 ^6 {    哥？齐皓看着走了神儿的江屹。

    啊。点菜。你爱吃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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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菜的时候，江屹把手表递给了齐皓，不是表坏了吗？透过雾气腾腾的炭锅，他看到齐皓脸上的惊诧和惊喜。虽然他坚决不收他这个礼物，他说他家里从小就教导他不要随便要别人的东西。

    不过江屹想，他的目的是达到了。齐皓眼睛里的东西让他更确定了一些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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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x3 A) z9 }9 I, e3 D  _    你叫了我哥，我送一份见面礼不行？

4 @7 U3 _. E& [4 }8 _' H    不好，这份礼太贵了。

    嫌我铜臭？

% o9 W7 G/ _; f" F! O5 C    不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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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收起来好吗？他强迫人的语气也很平和。江屹在齐皓眼里是个很温和平静的大哥哥。他想，他那份平静是因为他内心的宽厚和善良吧。他这么对他好，似乎也没有目的，对呀，他齐皓有什么被人图的呢。倒是，他欠了江屹不少，他一次次救他，关心他。他什么也没做，就是喜欢了他而已，付出了的感情，他不想叫做回报，那感情，他觉得，很珍贵和纯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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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齐皓没有带过那么名贵的表。他连谢谢也没说。因为他觉得，一个人对另一个人诚挚的关心是什么也感激不了的。
3 S! D& T' [; x8 z5 f4 h
    江屹那个晚上又喝多了，虽然没有双眼通红，但他酒气冲天，身子也打晃。齐皓又把他送回了那个公寓，要回去的时候。江屹突然拉着他，别走，郝其，外面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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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6 ], [" a$ _9 V: m' h' R3 o    没事。齐皓心里暖融融。

    上楼睡吧。江屹拉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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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了，不了。齐皓不知怎么就不好意思起来。谁知江屹突然一下抱住他，他语无伦次地说：阿其，我跟你说，其实，我喜欢男的，我是个同性恋。我喜欢你了，我们在一块儿好不好？别拒绝，别走，外面冷，别走，让我抱抱你……

; ]- G5 \% e& C7 Q) T, Y    齐皓呆了，刹那间不知该是什么感觉。江屹死死抱着他。他没有太多挣脱，但心里砰砰乱跳，他好像预感到了什么，这情境，是他曾经梦到的，却没有在清醒的时候敢于去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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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屹……他想说点什么，可是一个男人的吻却堵住了他的嘴。他该兴奋吗？该觉得幸福吗？身子是有些飘飘然的，那让他觉得有点虚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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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 V( S# A. \& b    他的衣服一点点被醉酒的江屹脱掉，脱的剩下最后底线时，他突然感觉到一阵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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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要，江屹！

    不！我要你！他说着，有力地撕破了他最后的底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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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感觉这他火热嘴唇的游走，齐皓开始挣扎起来。江屹压制着他的手脚，醉酒的人是不是都这么有力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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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要！江屹！

    喜欢我么？小其？

' T- _& b, e& Z9 V8 ^    齐皓没有欺骗自己，也没有欺骗江屹，他点了点头。江屹在黑暗中楞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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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不是喜欢他吗？不是吗？齐皓突然抬起头，主动吻到了他的嘴上。江屹没有再犹豫，趁着那个吻落在他嘴上的时候，他刺穿了他，换来了齐皓的一声惨叫。他又感受到了某种曾经熟悉的感觉和场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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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疼吗？疼吗？江屹问着，可是动作丝毫没有停下来。

    眼前阵阵发黑，齐皓此刻像个布娃娃，在他身下摆动。他尽量让自己不疼得叫出来，和他的第一次，怎么可以连连惨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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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a& d( u: {) O. W/ K    江屹终于停下来的时候，齐皓几乎失去神智。和男人的爱，要做得如此痛苦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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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8 M2 B0 |" }2 @( q$ Y    疼么？小其？江屹像突然醒了酒，声音温柔得像扫着耳朵的毛毛。

    不……疼。齐皓用仅有的力气和神智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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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陷入了黑暗中，他错过了看到江屹那残忍的笑。

15
昏睡中，他仍深皱着眉头，手攥着被角，额上是微微的虚汗。江屹注视着他，时而从鼻孔里发出冷笑。
- C, H6 G/ ~3 r, f; U0 I
$ a/ b' x& t9 ~3 q  B    小警察！你砸伤我的原佑！因为你我来不及救他害他被李文标强暴！别自以为像他就以为我会喜欢你！如果你不像他还好，就因为你像他，这就是你的灾难！江屹平静的脸色，内里却咬牙切齿！

    齐皓睫毛轻轻抖动，江屹换上了一副温柔的脸。

  B5 X8 O  i( m7 R& k    齐皓睁眼看到了他，身子一动，身下一痛，脸上一红。

* u& o5 h( h0 S2 j    对不起，昨天喝多了，伤了你！江屹温柔地说。他其实并没有喝多，伤他，也是故意！

8 t, K8 ]* i' L% ?    不碍事。齐皓说。

    疼吗？
' k" L/ `9 J' G
    齐皓看着他的关心，羞涩地笑了一下，说实话，真的很疼。

% ~+ \+ W) x/ ]% t    后悔给我吗？

  @2 F. l: X: B; `5 F$ u8 e    不。

    喜欢我什么？

- T+ v' W" S7 y    说不清。
5 ]! |( t% c. O; s. Z
, l9 \8 u6 \' b5 G9 _7 J    怎么会喜欢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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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k) U! D8 E+ t" {6 Q1 f' R    你呢？

    不知道。
8 ?( ?  w7 m  t3 {
( {( y/ Y" w+ r5 Q7 q) ], v/ z% r    我也不知道。见到你的感觉和别人不一样。

    做起来的感觉和别人一样吗？

1 H! Y6 \2 A9 O, a$ t- a. Y8 K+ V    不知道。你是，第一个。

9 g" Z6 {5 r& b$ T* a2 e    那以前怎么处理的？
7 Q' E1 n6 {, p5 ~1 S: X
: F9 H2 A6 C" \5 q) y4 d+ r    以前？齐皓笑。以前都不知道。不知道自己原来是同性恋。
3 C* P: o$ p/ L; u
% F  w" L) D# K9 B; C' d2 X    那知道了什么感觉？

+ {2 W2 `* B0 Q, e4 |$ ~    怕。有点怕。

/ i- @; H: {6 Y* a) Q- S8 Q9 a    怕什么？

    怕我爸打我。齐皓露出白白牙齿。

    你爸老打你？

    不是。家里人都挺宠我的。不过，有两回，我爸打我。都特狠。拿皮带抽。

1 ~  q. Q, y3 W% [0 l5 }    为的什么？
1 m1 \; N5 a- s4 t, l* ]$ s1 q
4 }7 ?0 m8 ^! G0 r( V4 V    一次是考试作弊。一次是旷课。
! A5 _! z7 G  D8 j2 _
2 P: V4 H+ B5 v4 ~, @    你确实不像作弊的。

    是别人要我的答案，我把纸条递过去，反而被逮到。

% N# _7 l$ t5 o- k    供出同学没有。
; Y0 z4 w9 ]  {5 u
+ g9 X( W0 [) k) q& X8 G: ?    没。反正已经被发现了，一个挨罚比两个好。
. k8 \7 m2 z0 \" v% h: `) M" B
" X* G+ n) F( s7 V2 N2 G6 c5 X    你还真善良。

) U& \/ U3 \  p" B$ T    是傻吧？

. ~2 v- Q" k9 S) V! F- [5 y    江屹笑。
0 |: C- K& M1 ]0 x
    齐皓突然说，江屹，求你一件事。

    什么？江屹歪头看他。

    我们在一块儿，别把我当女的。
4 j" O8 i( z" S* b" B/ {6 C
* e* _9 ?5 U8 O5 E# j3 ]/ T    嘻……江屹乐。你何出此言？
# Q* V* s0 j0 _& W; j
0 ]1 N2 O% ^; h2 j, l0 S( Z, W    人家说，同性恋是要分出男方女方的。我不想做女的。我还是我。

( m; {- X* \* x6 W8 a5 X6 s    江屹别有深度地看他。那么你想做男方？
1 k) ?8 h* b: h& j' j
    不，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我们像兄弟那样的爱，和以前一样，我不是女的，我不是娘娘腔。

" `8 ]3 C6 S. N    江屹突然明白。这个齐皓想保留他男性的自尊。我明白。他说。小其，我明白。
3 G+ E6 x: D3 S7 k- Q. q
) q1 k4 s% N2 V; N- p5 Q1 F6 U" t    江屹有点不明白，怎么费时间跟他聊起来。做个游戏不需这些附加的过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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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齐皓一瘸一拐地走出门，坚持没有要江屹送。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像是堵着一股气。天真的冷啊，地上是薄薄的雪花。脚下咯吱咯吱的踩着结了薄冰的雪。仰起头来，望着灰蒙蒙的天，齐皓！会后悔吗？不会！他笑着说。小声地说了一句只有自己听得见的话，我爱你，江屹。

0 V% _2 e# ]) V9 N  O0 b( ^! Q    如果，江屹躲在云层里，听到这句话？他可会感动？不过，他不会在那个位置，所以，他无视齐皓的爱，他认为那是那个小警察欺骗的一部分，连名字都是欺骗，有什么是真的？
- W! p3 ?+ L0 Z. k0 X- ]. m# E
    别怪我。江屹对着他的背影。一开始，我们谁也没有讲真话。
1 R8 K; d( t, M6 E; a
    听说齐皓请了病假，李文标居然赶到了他住的地方。齐皓正在简陋的小厨房下面条。李文标在玻璃窗外说，干什么呢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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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齐皓吓了一跳，雾气里看到了李文标的脸。他坐不得，怎么去开车？

    煮面。他木呆呆地说。

    我来一碗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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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不会喜欢吃。

, M4 I  B/ u- {, D- H5 q$ k    来一碗。李文标进了屋。脱了皮大衣。你这屋里跟外面差不多吗。

    习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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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文标说。一想起我们是孤儿，就老有种同病相怜的感觉。他突然打电话，给我买个电暖气，送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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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干吗？齐皓又有点迷惑，这李文标怎么老扮善人？偶尔还扮得那么像！
* u! s8 M: {& \% o: U7 R% W
+ M+ ]. k, z3 u2 {% {( B( Y    不想你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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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5 H! \7 o* d  d    这么多冬天都好好的。其实，自己的家别提多温暖。按说，应该向侯队提出这个要求的，他应该满足。不过，那样自己是不是太娇气了？自从上学的时候，人家说他几个姨宠他宠得娇气的时候，他就拼尽全力地要远离那个词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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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坐呀！李文标呼噜着面条说。
  A% }$ P2 }, g7 Q
    不。

    怎么了？李文标看他那样，打量了他半天，突然面露淫笑。

    我……生痔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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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9 ^' J7 S8 x4 Y    切！李文标脸上神采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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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没事快走，我想歇会儿。

! {7 J- @- @) Y    暖气来了再睡，不然感冒咋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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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齐皓想骂他大尾巴狼。前面刚刚逼得原佑自杀，这阵子装什么孙子！他脸上大概闪现出了厌恶。李文标说，你好像有点讨厌我。

# ?6 T) q6 w/ M& q1 [" _* @5 \    不是有点。是很讨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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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说？
7 |7 s& i3 Q, `. a
    别忘了第一次见你你干什么！别忘了你仗着自己的保镖把我打得半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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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M& J4 t! I( U    记仇啊，小子？李文标笑。我虽然对原佑那样，可我真心喜欢他！

    放屁！
. r- Q- T( |' T
4 M1 V9 {8 M3 o( S    虽然把你打个半死，可我现在也喜欢你！
. a1 Y% D  F( u$ q, I2 t
0 r' j( f$ Y' |$ i. Y3 M' `6 x  f; }    混蛋！

; g5 r4 R2 z4 ~0 h    你就算红了眼，也是只可爱的兔子。我是老虎，老虎。
* F% g% ]7 a: ]3 d, P' m
    齐皓突然想起一个相声，于是大声说，你老虎？我是武松！

3 W3 ]0 f$ ~) Y- u    李文标哈哈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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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 B; P3 K6 O0 A: @16
李文标指挥着一干人将电暖气安置好，屋里已经热乎起来。其他人都走了，他却并没有走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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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q7 r: `5 o! x5 X0 S% V, h    怎么样？暖和么？我对你可是不错吧？

3 m0 [; J& \6 m, K/ H" a( u    齐皓心生反感，挂上了脸。

    你这小子老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干吗？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告诉你！

4 o, P+ [& U; K. ]1 X/ ^3 Q* |    这才像你！过去地主对佃户使软着的时候估计跟你现在差不多。齐皓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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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U8 }' p. W& `% c+ B% F2 L1 {    一心把我当黄世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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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别骂黄世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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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k# z3 G6 O' x3 i' S7 W- A9 r    李文标急了，对着齐皓的脸就贴上去，用嘴。齐皓躲他，被他钳子似的捏着胳膊。齐皓火来了准备新帐旧帐一起算。他的脚向李文标的腿踢去，李文标吃痛一倒向他身上压来，他本来可以就势给他一个被夸把他摔在一边，谁知伤口突然痛起来，身子一软，两人一下都躺在床上，他还被李文标压着。李文标笑着说，这个姿势不错。

    齐皓腿上一使劲就禁不住地疼，又急又气，李文标却站起来说。你得了那个病又不方便，别猴急猴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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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去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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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 A4 e0 _5 U    你个小毛孩，连骂人的话都没学会两句，就会说去你的，哈哈哈。

. {: {; {9 H; B6 W/ x. ^9 C& ~    齐皓瞪着他，恨自己在学校不好好学功夫，恨自己关键时刻带着伤。李文标却欺身过来，猛地吻在他的嘴上。齐皓猛地咬住他的下嘴唇，死命地咬！李文标大叫。拳头疯狂地打在齐皓地腹部，齐皓想咬掉他的嘴，无奈疼地缩了身子，终于放开了他。李文标嘴唇鲜血横流！齐皓捂着肚子看着他狰狞狼狈，痛得笑起来。

    李文标说不出话了，担心他的下嘴唇，终于冲出屋去！
8 I! b: V2 A: @5 D! X* @3 U5 Q
% \: A% W2 l! ]' n1 Y; f  D    齐皓想笑，又不知道有什么可笑。只觉得自己进了一个圈子，一个怪圈。他突然想回到抓小偷的时候去。那个时候，多么单纯，多么惬意。嘿。居然用了惬意这个词儿。现在的生活，乱七八糟，怪异窒息。江屹呢，是呀，江屹，他喜欢的人，是他唯一的收获吧。

1 f3 p8 y4 m; E    想到有两天没有汇报工作了，他忍着疼跑到胡同口的公用电话。自从侯队上次看到他的手机在他受伤送医院后被滞留屋里后，就嘱咐他用公用电话联系。

    侯哥吗？侯队嘱咐他叫哥。不过，真别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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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v' q! r) c! B& B    小齐？有什么情况。

    我还是觉得夜里送货的车可疑。他面对着大街说。我会想办法查一下。

    卸货地点在哪儿？

    齐皓说了一个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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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M5 T/ k2 O0 o. g  t    好。侯队沉思了一下。下次再送货，提前想办法通知。
! K2 t% L5 c$ S, V
    好的。

3 f* M" t4 k4 Q: J, J    你还好吧？
) t  L" x( c  U; q6 b
    我一切顺利。
' q" S: a, n# P, b
    好。自己注意安全。挂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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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p1 o! Y/ V* ]* y    齐皓想，尽快搞定李文标的事，然后跟江屹说，他叫齐皓，然后，他们开始正常生活。正常？齐皓打了个楞。自己和他，叫正常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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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 c6 u  V9 \0 Y4 ~; S0 P    手机响了起来。是江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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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郝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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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q; `' @! V4 |& Z    哦……他突然有点尴尬。

. @1 ~% U) t* i1 S2 R/ ]    想见我吗？
8 x- X0 E- X" C, R9 m1 Q
    哦。

9 E; i' S' u- ?6 C: I$ J% o" a    那到你家胡同口来。
8 i3 v# b2 c* x0 z$ ?  g+ H6 h5 D
    你过来了？他往胡同口看，看到了江屹，一件黑色长大衣，挥着带着皮手套的手，跟电视剧里有型的黑手党似的。他不由得看了一下自己，运动衣，跟学生时代穿的没什么不一样。他走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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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那儿干吗呢？

    啊。齐皓说。想买个方便面，又不想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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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没吃呢？
4 F5 q$ e: ^! s* B( L7 H
    啊。

    这么冷，怎么穿这么少？以后出来多穿点。伤着呢，而且。江屹突然把大衣脱下来，披到他身上，然后裹紧。齐皓暖和起来，对着江屹笑。这个时候，他最不像原佑，他笑得清澈，幼稚。原佑不。江屹说一块吃饭吧？那边，快餐，站着吃的，咱们也体会一下？
* K! i% _* J" ]
    齐皓感激地对他笑。哥，你考虑得真周全。

    小其，我们的事，不要让别人知道。江屹说。

* Z& u. E( e; ]    知道。齐皓说。这不是什么好事。

7 e+ ~# ]8 l; \    江屹一怔，歪头看他。
3 s7 I( Y$ z; M! y
    我是说，在别人眼里这不是什么好事，我知道的。今天早上翻报纸，还看到你的照片呢。参加什么会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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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D3 u! d& I  W  x    房地产商座谈。
2 h) Q; @: P+ G+ \, s
9 @2 `9 N( E- G4 [& y+ l$ B$ V    嗯，对呀。

    我会给你找处房子，还有，李文标那儿，别干了。说完，江屹等着齐皓的答案。

    别。什么也别改变。一切都别变。

! \" E/ j3 B$ I" x, w  A& O    江屹松了口气，却说道，小其，别坚持无谓的自尊！

    自尊最有谓。齐皓说。即使不是因为卧底工作。他想他也不会住在江屹为他安排的房子里。

1 [9 Z( b- B6 t    不是讨厌李文标？

1 }/ h' A5 J, |3 I6 r    并没有什么接触。齐皓说。脑海里是下午的一幕。东西立刻吃不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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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想着快速破案，只要搜出毒品，李文标就完了。天遂人意，很快他得到通知，今晚运货。他第一时间通知了侯队。侯队的语气有点奇怪。很意外地问他本身有没有遇到什么事情？需不需要帮助？齐皓说，没什么事。货物到目的地后，他会想办法立即通知。侯队再挂电话之前又问，小齐，你真的一切正常？齐皓说，一切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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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6 ~- h1 G& I0 e/ k; C    他努力记路线，在回程时，小伍又没有跟车。他高兴地给侯队打电话。侯队这次没有多说，只说知道了！

    如果搜出毒品，李文标会被逮捕吗？

+ o0 v  ]% A) f3 a: r' _    会！他是这个公司的法人。

    齐皓有点兴奋。那次李文标被他咬破嘴后，一直没有出现。他等着消息，等着一切结束的消息，结束后，他就申请回去抓小偷，什么功，他都不要。他要做个最平凡的警察，然后，他告诉江屹，他叫齐皓，是个抓小偷的警察。

6 x. W# ]( r- \& J    他夜里没有睡好，不知怎样，打了几次侯队的手机，都没有接通。他有些心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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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一早，他又跑到公用电话打给侯队，接通了，没有人接。

    打回重案组，有人接了电话，他四下看了后说找侯队，对面问哪位找，他说我是齐皓。

6 k! Z, I9 g4 S3 D3 P: B. C; H+ k- q( i    对面说，侯队在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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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医院？侯队受伤了？

# i* a+ [' b, W    不是，葛涛挨了一枪。

: I: T+ [6 R4 p# X    啊！那货被起了么？

    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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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7 j% O( y2 @0 q    哪家医院？

/ Q* V3 [8 v) t$ ]( }- d    也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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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齐皓的心开始砰砰跳，他又打侯队手机，这次传来一个厚重的男音。

' K0 L. B2 d+ k    侯队？葛涛怎么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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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怎么知道？

; M# q. p% F, d    我打过队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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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x1 a" A5 a8 s2 B( k' y    对面半天无声。齐皓急得又问。侯队终于说，子弹打中了脑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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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齐皓脑子嗡的一声，也像被子弹击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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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葛涛刚过去，就挨了一枪，冷枪。侯队继续说，声音听不出感情。你说的那个仓库，的确有衣服和皮具，不过，没有毒品。

    侯队。是我……害死了葛涛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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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面良久没有声音。

! i" C6 X! X0 q    齐皓手怔怔拿着电话，慢慢地，手，胳膊，嘴唇，都抖起来。侯队在那头说，小齐，下午回局里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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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齐皓进了侯队的屋里，回来的时候，他发现队里的气氛是凝重的。他看见梁明了，他瞪着他，齐皓低了头，脚步有些虚浮。他的脑子里是葛涛坏坏的笑脸，他总是爱开玩笑，逗齐皓。齐皓朝梁明走过去，梁明却一转身，走了。

0 u  s; h6 E; m# Z9 I    侯队看见了他，招呼他进去。周围的同事没有一个和他打招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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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4 o! {8 k& b% J    侯队脸色不好，灰败，阴沉。齐皓站在对面，说不出一个字。

    小齐，卧底，不用做了。

# X  w  n: t1 p; z5 k! S9 T    齐皓一怔，手又有点抖。他以为他已经虚无地说不出什么了，可是，他居然听到一个坚定的声音从嘴里发出来：我要抓住李文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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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R& {" n( d5 Y9 y' _+ @# X    侯队看着手里的不知什么材料，没有对他这句话做出回应。

9 h* p5 F1 L9 j6 `; v% H; ]1 [    我要抓住李文标！齐皓说着，就向门外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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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来！侯队喊了一声！齐皓站在闭着的门前。身后传来侯队的声音，我们找过李文标，他已经不见了。你的任务完成了。

  R3 L  }1 o# u. L' ?! m    完成了？葛涛死了，李文标潜逃了，这就是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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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0 k% L0 ?' L  O" W2 D2 |    不。不是这样。齐皓喃喃地说。怎么这样？

* v' b, O. ?% q# {, I# D5 J    明天递一份辞职报告吧。侯队又说。

/ G: p6 f* m0 I* {* C! l    辞职？齐皓回头看着侯队。为什么辞职？

! V; k9 D: Q5 ^    被警队开除这个名声并不好。侯队依旧看着材料，不看他。

( |, A; u* h/ F) ]: ]' B    为什么？齐皓慢慢朝他走过去。即使我害了葛涛，总要给我赎罪的机会，我要做警察，我要抓住李文标将他碎尸万断，为什么不让我干了？！为什么？侯队！

2 M$ x. k  R/ F: r" K    葛涛前两天去找过你，那个时候，你和李文标在你的屋子里，干什么，你自己应该还记得。侯队抬眼看他一眼。然后对着呆着的他说。小齐。我们都不相信你会犯这个错误，可是，你……还年轻吧。

    侯队也知道，那不是年轻的问题，不仅仅是工作上的问题，而是道德标准所不允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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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B) V) g+ I7 w5 p' B7 q7 q2 c    齐皓张了张嘴巴。我不是，我没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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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问过你有什么问题，如果李文标使强，为什么不汇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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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呀，为什么不汇报？他没有想过这个问题，现在被问出来，他仍旧不知道。在这段期间发生了这么多事。他和江屹，江屹和原佑，原佑和李文标，李文标和他。他只字没有和侯队说过。是为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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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 i8 C; \. Z    齐皓低了头。他又鼓起勇气说：侯队，你可相信我。不是那样？

0 y9 Q2 ?$ l8 x# B* p    这不是相信不相信的问题。侯队看他。我尽量保密。

    保密？齐皓突然什么也不想解释了。是，无从解释。没有什么可以解释。他说，侯队，请你保密。别告诉我家里。

9 {& ?- g5 I& U8 C# I2 F4 G& Q( h    侯队怔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一丝懊恼和不忿，他找到他承认的证据了么？

. U2 t1 u. Y1 p% B  l    齐皓从侯队屋里走出来，他明白了为什么同事都是那种眼光。他不仅间接害死了战友，还和嫌疑犯一起是个该死的同性恋！怎么会有人替他惋惜？他慢慢向外走，看到墙上一副宣传画，人民警察为人民。

    走到门口，他看到了在那里抽烟的梁明。他盯着他，梁明冷漠的眼光扫着他。齐皓已经没有任何想说话的欲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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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梁明却有了，他说：你这个该死恶心的同性恋！

4 F5 a! r- Q6 J0 W% R9 F! ~. w    话，还是刀子？

' ^  X) L' E0 u3 u    戳进了他的心肺，痛不欲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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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M8 }) M# z6 H+ r. U4 {) o    走在街道上，何去何从？对了，他不用再去那个小屋了。他要回家。一直呵护着他，给他温暖的家。他哪儿也不去了。

* I$ H+ [5 ~, D6 P  z    走进了家的楼房，他好想哭。可是，爸妈都不喜欢他哭，他有多久没哭了？

6 C& g$ n, x$ v5 ~    上了三楼，看到那熟悉的铁门，他终于感觉到一丝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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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8 Z9 G- r0 M+ c% s3 Q, I( \2 x( a( j    敲了门，很快有人来开了。是老爸。他看着儿子，儿子叫，爸。声音却有些发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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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I* \  v8 p* c; J4 n$ G    ‘啪！’齐皓只觉得左脸猛然一阵麻，父亲挥出了一掌，那具大的力道让他的头撞上了墙。然后，他记得他顺着墙滑了下去，铁门乓的一声，应该是关上了。

    他醒来的时候，觉得有一个世纪那么久。而耳边传来了新闻联播熟悉的声音。他记得他走进楼门的时候，看过表，6点50。他晕了，不到10分钟。

    他靠在楼道的墙上。10分钟，没有人理他。

& E4 C. ?! R3 ^% k    站起身，他朝楼下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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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e# V% l' R! y# Z$ X    如今，有什么地方能让他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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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在路上漫无目的地走，路上行人曾对他侧目以视。他不明白他们看他什么。他喜欢男人的事，被所有人知道了？

; k8 C5 g# w+ j% Q2 H' N/ B    他终于知道，他在警队为什么没有解释。因为，他真的，爱上了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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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慢慢地走着，穿越了城市的五光十色，那是郊外了吧。他的脑袋没有任何的思维。这一天，遇到的事像做梦一样。昨天，他还曾想着再去做个普通的抓小偷的警察，转眼见已成妄想。

    眼前熟悉的景物是什么？别墅？谁的？江屹？

! v# p$ c  X" B% ]& v    江屹！

    几乎这个名字出现在脑海的同时，眼泪就滑落下来。

0 w- l& d  Y$ U1 O% [0 d1 }. D    眼前又是一个铁门，高大的铁门，里面是三层的楼。那里面的某个房间，那是他的第一次。那时他真正成为同性恋。

' w, X; @% e+ e# e7 b* l    他没有去敲门。而是坐在门对面的长椅上，那上面下雪后一直没有人坐过，他是第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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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坐着，不知要干吗。几点了？月亮可是落山了？怎么都看不见？

5 x' u/ ]$ z1 {" O# ~    江屹，你睡了吧？里面没有灯光呢。我等你。你不会给我一巴掌的，对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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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A  t# P7 M  ~    江哥！李克把江屹吵醒。江屹睁开不耐烦的眼睛，但见他满脸焦急。随即问，出了什么事？

    他指了指落地窗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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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 V  M+ @5 E    江屹拨开窗纱，看到一个人歪靠在对面长椅上。穿着薄薄的棉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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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哼！来找我？怎么不进来？坐在那儿，给谁看？江屹打了个哈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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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o& h6 X( h! D1 `$ I6 R    去看看吧，不大对劲儿。

/ M& t5 I# r1 o8 r0 \    江屹走下了楼，在齐皓可以触及的视线范围内，他换了一副深情的面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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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p2 Z2 z; o, k% v) B' W/ w; A    他几乎冻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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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盖了棉被，开了暖风。他仍沉沉地昏睡着。脑袋上有伤口。不知是怎么弄得。

# J( o- @5 _3 i/ n    小其。他叫他。给他脱了衣服。他像个冰陀儿。小其？

    不知为何，江屹有点紧张。他想，他大概不喜欢这种场面。如果要装着深情，一两次也就够了。不用这么给他制造机会。

  `; E+ d& f- o% |* ^5 N    他转身准备去吃早饭。却听到后面传来一个微弱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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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Z* x! t* s    哥……

    他转过身，被子下面的人微弱地注视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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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5 W3 p  e+ W4 F    别说话，好好休息。我给你拿点热汤来。

* P6 q  t& G9 \& S9 B    哥……我叫齐皓，以前……是个警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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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6 o6 y; k$ t* W5 Z* O! X( ?* ~    江屹楞了。他跟他说这些干吗！要骗，就骗到底啊！

18
李文标的那个仓库死了个警察，李文标目前不知哪里去了。李克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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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4 a: e8 X- L& K    江屹平静地问：发现什么东西了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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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K2 I3 |' Z4 O7 _% W& f    没有。都被转移了。警察就算逮到李文标也没有用，没有证据，那不过是他的仓库。和杀人没有直接关系。

, O6 m1 P9 j0 R4 c4 C5 B& c    起码他没了仓库。存毒品的仓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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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且，短期内，也没有人敢用他的供货。

    两人相视一笑。

    电话响了起来。江屹看了下手机屏幕低声喂了一声。里面传出一个声音：警察让我给杀了。货很安全。李文标不知去向。

    江屹一直听，最后说，你打错了。

    事情开始好玩了。江屹笑着说。李文标不想这么沉不住气的，这样就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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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哥。李克说。还是您对，不能让李文标因毒品被逮，那样，有被牵连的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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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牵连？江屹笑。那个家伙永远不会知道我是他的上家！

8 h$ O, Z$ U$ B2 u/ Q; n! [    踱进齐皓睡着的房间，他正睁着眼望着天花板。江屹没有再保持他的温柔，他和齐皓的游戏没有什么玩下去的必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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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齐皓看见他，露出个纯净的笑。江屹讨厌他这个笑容。有什么可以是纯净的？！

  q( h0 F6 b) r0 Z% v7 I8 |) w( Y    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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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屹说，好点了吧？

    我没什么事。

1 a4 T( W7 C9 }, D7 S    来找我，有事吗？

/ D" B* C/ o6 Y1 V    不知道怎么，就走来这儿了。到了大门口，才知道已经那么晚了。凌晨4点了。

- p' I9 Q% `& ?0 D7 K0 d/ P    出什么事儿了？
0 a5 Q: g* `8 \) ?
    没什么。只是，一个下午，丢了好多东西。

    撑不下去了？来找我？江屹突然有点幸灾乐祸，又觉得不全是，好像也等着他的什么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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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U4 N! q* b$ M+ b' \    我想见你。

    江屹心里有什么坠了一下。原佑为什么从来不说这句话？他有点高兴，自己看来是这个小子的一个支柱了？原佑曾被毁的那么彻底。这个齐皓，如果被彻底毁了，是什么样子？

' M1 ~% I" f, [0 S  h    他的内心有个大大的笑，戏谑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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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突然对着齐皓的脸吻过去，然后，掀开他的棉被，他没有穿什么衣服，一切都方便很多。他吻着他的身体，一点点向下移走。齐皓的身体有点抖。他不得不想起了那晚的刺痛。可他没有挣扎。

. |8 d# q0 E/ C; ?    江屹这次格外的温柔，柔软的嘴唇一直在他身上滑动着。当一种怪异的火热和酥痒在齐皓内里出现的时候。他已经一丝不挂，而江屹含着他身体的某个部分。他不由得发出一声呻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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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W5 A* c- e2 d    齐皓，爱我么？江屹含混的声音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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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爱你，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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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屹很满意他这个答案，随即将他身体翻过去，自己进入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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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7 l+ h7 v) U    没有那么疼。齐皓虽然觉得有点晕眩，但是，却有丝丝的兴奋。他和他爱的人，结合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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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屹在不停抽动着，终于嘴里喊道：原佑！原佑！我爱你！原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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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齐皓的身体僵直了，像再次被冻僵。他双手戳在床上，身后是把他当作别人做着爱的人。他终于明白，为什么，江屹会轻易爱上他，不，他爱上的，不是他！

    江屹完全明白齐皓的变化，看着他一动不动像个没有生气的玩偶。心里有个声音说，没有人，可以是原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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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b7 m+ O) v0 D* y    侧躺在床上，江屹在浴室洗澡。他几乎是完了事就走进了浴室。当他裹着大毛巾出来的时候，齐皓还是那个姿势侧躺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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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盖上被子。江屹走过来，用被子遮住他赤裸的身体。

    哥……齐皓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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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 P$ q+ F) ]7 T) W# L/ q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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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 G: P' ?, P6 d    爱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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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干吗问这个？江屹说。

    齐皓笑了起来。刚才，做的时候，你叫原佑。

    啊？江屹顾做惊讶。齐皓和原佑，他怎么会分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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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 k" W2 S# W; y    我不是原佑，哥！

0 y* L0 N+ Z. C" r9 ?( v" M0 A    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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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是原佑……再次说这句话，是和着眼泪，左眼的眼泪越过鼻梁流到右眼，和右眼的眼泪一起，滴落到枕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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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别怪我。江屹说。他很乐意看得他快崩溃的样子。真的原佑不在了，这个赝品何必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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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h( ?1 g$ j0 o5 u& _    我不怪你。齐皓突然看他，并用手抹干了眼泪。我们好像两个人喝酒，我干杯！你随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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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R, @$ R) S" c. A    江屹楞了。他以为他会绝望悲伤，怎会反过来找到这么个比喻？这个比原佑看上去更脆弱的小子，怎么没有被他打碎？

    小其。你……

    我叫齐皓。齐皓坐起来，慢慢穿着自己的衣服。边穿边说。我以前是个警察……我不想骗你，不过，我有任务……现在，我不是了。我什么，都没了。我得重新开始。哥……还好，最后，我有机会告诉你这个。他穿好了衣服，慢慢向门口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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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干吗去？江屹突然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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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z7 S. ^$ J1 D1 ?4 w6 h5 u! A' s, N    齐皓回头看他，然后说，有人说，我这个位置看，最像原佑。你觉得呢？

    江屹居然不知该说什么。

    下次，你再看到我，请看我的正面。他说着，走了出去。

    江屹楞在原地。这不是他要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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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a, G( m$ z' u/ D李克看着脸上阴晴不定的江屹，不知如何开口。江屹虽然年轻，可是在李克眼里是城府极深，你永远不可能从他的脸上看出他的心事，除非他想让你看出来。他此刻手里把玩着打火机，忽而啪的打开，忽而啪的关上。李克终于说，江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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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屹眼睛瞟向他，有点阴冷。李克竟没有再说下去。

    你说，齐皓被警察局给开了？

    是，听说是。

/ Q' E6 E* e$ O! W    因为死了的警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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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q# A$ Z1 `/ z. n3 _7 Y, e: {    不全是。听说，他在屋子里和李文标亲热被一个警察看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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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x: z! }6 ]% t    亲热！？江屹的语气加重了。你说他和李文标亲热？

    说出来你不信，李文标去过齐皓那儿几次，听说还特意叫人给他买电暖气。那天，他们搂在床上，被警察看见了。而过后，齐皓好像并没有跟警队解释什么。

    江屹一言不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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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 k4 U, P: Z' E$ A, t6 n$ o    不过，那天，我们的人看到的是李文标满嘴鲜血从他家里跑出来的。

7 F7 ~2 r4 c( O2 }    呵呵……江屹终于露出笑容。兔子急了也上炕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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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 [% p& L- z$ }2 C4 w% P0 S    是啊。李文标也奇怪，要照他的性子，他非把齐皓做了不可。

    他打不过齐皓。江屹说。再怎么说，那小子也是个警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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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文标也是当过兵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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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S" A) w5 H0 g, j+ T    他当什么兵？不过是个文艺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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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e/ j1 k4 H" g6 c; [    是啊。李文标这家伙据说唱歌有一手呢。

    我觉得奇怪。江屹突然说。这些事，警察局就把那小子给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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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H6 h: I0 z* K( x- F    江哥，你又不是不知道，咱们国家可是最注重作风的了。先不说是不是和李文标，他不否认他是个同性恋就够开除的份儿！更何况，他和嫌疑犯抱在一起，不调查他就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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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j) }( T8 A  W8 F    江屹继续转着手里的打火机。还是有问题。他说。

    后来，江屹开车出去了，李克觉得有点什么不对。啊，对了，那一天，江屹没有碰那个骨灰盒！
& \# i) |! [% C3 ~) o& K
% @* S" h' u+ w% ^* d    而且，他开着车，是去了齐皓住的那个屋子。那个平房大门锁着。江屹的车停在胡同里，一直没动。李克坐在他的旁边。

1 B. N; i1 J, x& S    江哥？您觉得有什么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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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屹不语。李克不好再问。江屹不想让人知道的事，你最好不要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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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克。隔了一阵子，江屹突然问。你觉得原佑和齐皓像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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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像。

3 ?- f3 t+ [* ]/ t    差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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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是豹子，一个是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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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S9 t8 P+ d" a# @5 h    谁是豹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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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然是原佑，野性难驯。

    江屹笑。李克又说：不过，齐皓只是表面是只兔子，实际上，他比原佑坚韧。

    江屹一楞。何以见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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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B0 r, {3 u; P" q# T    感觉。

% d/ N2 \. k8 t, V5 S9 e    江屹又笑。李克，你的感觉不见得准。就算是准，我也告诉你，我不会允许他比原佑坚韧！

    李克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江哥？你说，我们和齐皓的关系还没完？

' p3 d* ]$ M1 s: p    对！

+ d% y& s1 l$ n' c    为什么？他已经不是警察，而且，李文标至今尚未露面，他没有任何利用价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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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他叫我随意！我希望一个人绝望的时候，没有看到好戏，他却爬了起来，还叫我随意。我会随意给他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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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p: r! Q8 E: a- O1 U1 G- K# n    李克看着江屹，他此刻的表情是兴致勃勃的，像被挑红了眼的公牛。李克依稀觉得，从那天齐皓走了开始，江屹突然给他一种死灰复燃的感觉。到底是什么死了的灰，他又无法确切地判断！

, E  m; M0 C- c6 ?    正在琢磨中，江屹突然挺直了身子，李克顺着他的眼光看过去，他看到齐皓正在开门锁。

    江屹突然给了李克一个信封，对他说，去，把这个交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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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克走下车去，他明白，他老板的游戏又开场了。

' b4 Z" p; D$ p9 e& V2 G9 _8 w    齐皓。听到自己的名字被叫，齐皓回头看到一个人，好像见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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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叫李克，来人介绍自己，是江屹的助理。他叫我把这个叫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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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过那个信封，齐皓感觉到了厚度，他知道那是什么。他的手有点抖，心有点冷，很清透的冷。他把信封放在李克的外衣兜里。然后往屋里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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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齐皓？李克叫住他。你不收着，我很难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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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 l; ]% q  J4 p! b    齐皓回头，笑了一下说。帮我给他带个话儿，我齐皓不是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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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L, I0 M% v8 q, k/ E: h    回到屋里，李文标送来的电暖气还在发挥着作用，暖暖的。随便坐在了什么地方，他想起了侯队说的话。当他再次走进警队，再次请求侯队让他继续做警察时，侯队跟他说，小齐，我明儿个就调到其他分局去了，正好你来了，我也想跟你说点话，我心里是很想帮助你的，希望你知道这一点。我问你一句，你现在如果有机会跟葛涛说话，你想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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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齐皓看着侯队的脸，鼻子酸了，酸得厉害，可他拼命忍着，忍着不让眼泪掉下来，他记得他当过老师的妈妈跟他说过，哭是解决不了任何问题的。

    眼泪没有掉下来，可是他的嘴抖着，说不出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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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d( ^$ {2 s! T  K0 R8 ?' {    小齐。我会说，我对不起葛涛的父母，没有把他们的儿子保护好。我会为我作出的付出代价。小齐，你呢？对你的同学，好朋友说点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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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侯队……齐皓终于可以让话从嘴里说出来。我想对葛涛说：我会替你报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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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j# T7 z8 F4 X; e) h# R4 f    侯队楞了下神！他面前这个清秀漂亮得不像警察的男孩儿居然说出这么句话。

    侯队！请让我为葛涛报仇吧！让我接着做警察吧！

- ~3 c, @* j" j: O0 _  o' M    侯队叹了口气，小齐，我们的离开，不是同一个原因。警队不会留一个你这样的……他突然注视着齐皓。你否认么？你喜欢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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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齐皓没有说话。

    侯队声音低沉地说，我现在不是你的队长，你把我当长辈，当朋友也成，你说不是。我会再替你争取。

; N& q1 O0 _5 Q5 z    齐皓闭了下眼睛，阻住了将要流下的眼泪。他说，侯……哥……我喜欢男人。如果，这个是我不能再当警察的理由。我……我不会再说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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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 t9 W( J$ p  z% M& |' w    齐皓！

, V; w% P+ L5 e: L4 ~    我知道，一切，都要有代价。他终于下了决心，睁开了眼睛。他对着侯队说，侯队！相信我！我一定会为葛涛报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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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时的齐皓，有着警察应有的威严和斗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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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出警队的时候，他感到一堆怪异的眼光，一个刁钻的声音高叫着，你这个姿势不错！那个声音，来自他的另一个好朋友。这句话，是那日，李文标说过的。他知道，葛涛看到的也许只有十几秒。可这十几秒的假相，让他，彻底失去了做警察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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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出门口，他挺直的腰板终于软弱无力起来，靠在墙上，他调整着自己的呼吸。一个人影在阳光下投射在他的面前。他抬起头，眼泪夺眶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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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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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
齐皓。头上的伤是爸爸弄的？

    妈～～齐皓拼命地想忍，可是，眼泪忍不住。他不想哭，尤其在母亲面前。妈从来不喜欢他哭。

1 Z) m2 h# `6 {+ r, M& c    皓，实在想哭的时候，要尽情的哭。不然，就不要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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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母子俩从来没有进过咖啡厅，此刻他们在一个包厢里。

+ A! E7 [/ P9 h3 Y6 Q    妈，你跟爸说，我对不起他。也对不起您！

    什么事对不起？林兰看着儿子问。

    我……

! _0 o: N$ D  |# c! v/ @' P  Q" y    为自己做过的事后悔了吗？

    不……齐皓抬头，眼里泪光闪闪，但目光却坚定。我不后悔。我没做亏心事。

    不后悔为什么要说对不起？

* _  j. y+ ]( g  e    我让你们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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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 ?4 X' x8 @) B4 K2 i2 t$ J    皓。真心喜欢了一个人，做父母的为什么要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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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齐皓呆了。母亲在他眼中一直是个温婉贤惠的，她明事理。可他仍不能相信她说这样的话。

3 o& Y4 {0 |8 B4 N: D    妈～～齐皓过去搂住母亲，像个10岁的小孩似的哭起来。我以为你也不要我了……

    林兰像小时候那样拍着儿子的后背，鼻子也有点酸。皓啊，你从小就让父母省心，我们其实没有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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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妈，别扔下我……我不后悔喜欢他，可我也不想失去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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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爸还在气头上……他有多久没有打过你了？

( \1 i. v2 F8 T+ [2 J" I    好久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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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皓，我和你爸爸一样，并不能接受你这样。可是，做一个男子汉，你敢作敢当，妈妈不失望。记得，以后在外面好好照顾自己。这个，你拿着……林兰递给他一个红色的本子，是存折。他的工资一直是妈妈保管的。

    妈～您这是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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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爸爸他，一时是不会让你进家门的。梁明的爸爸告诉你爸爸你的事儿的时候，他的心脏病差点犯了。所以，你在外面一阵，妈妈会去看你的。

) W# X0 V* r" B' q7 p    齐皓呆着。妈，我好像什么都没有了。他的精神有点恍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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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兰搂了下儿子。忽然说，那回去给爸爸认错，明天起好好交一个女朋友，成家立业，你爸爸总会原谅你的。

    齐皓看着母亲。母亲也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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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Q. v8 H6 y6 b; v! y    他低声说，我喜欢了个男的，不知怎么，那感觉从来没有过。他救我的时候，对我好的时候，甚至我知道他喜欢别人的时候。那感觉越来越深刻。越来越……深刻。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他对我好，只因为，把我当成别人。可是，他对我来讲，从开始，到延续，到永远……从来就是他。妈，你可能不能理解，也许所有人都不能理解，我为什么会这样，喜欢一个男的。可是，你知道，我失去工作，被爸打，甚至知道他喜欢的不是我的时候。我没有觉得虚空，没有觉得无力，却觉得自己从来没有这么有力气过。妈，你知道，这是为什么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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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f% u4 Q$ h; ]; {2 B1 ]    林兰注视儿子说，齐皓，给你力气的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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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 s$ d" `% R- ?- O    我也不知道，妈。可能就是那不让我后悔的东西吧？齐皓笑。

! K6 E: j3 e6 J7 X# T    儿子，你现在很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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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妈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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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

2 m3 f5 _' A& _8 r( H" b6 _5 R    妈，你知道从小就有人说我像小姑娘，所以我从小就立志当警察。

4 G  b/ A& r8 s9 a* a    妈知道，我儿子是棉花包着的石头。

    嘿……齐皓笑起来。妈，我开始高兴了。我还有你呢。

    皓。你爸爸迟早会原谅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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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也不会让他失望的。

    好！

' H& r; r3 P5 I6 l) x9 {$ v! ^- h    告别的时候，齐皓说，妈你别为我担心。林兰说，好好照顾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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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x7 T; S" {( ]    林兰看着远去儿子的背影，突然有种满足感。

    齐皓收拾着自己的东西，从明天开始，就不住在这里了，要去哪里，他不知道。只是，母亲在无形中做了他坚强的后盾。即使，他可以自己站起来，但当温润的母爱和支持给了他莫大的温暖。

; \! L/ V3 B. A0 r    门好像被什么人打开了，齐皓正碟着衣服，他想那大概仍旧是李克。他不想看见他。

' a6 A6 w6 s+ e* k9 Y  z    猛地，他被什么人抱住了腰。他才惊觉，那并不是他以为的那个人。

6 ]# _, q( b6 r    他转回头，看到的是一张让他惊异痛恨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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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其。你还好吗？

    齐皓当时只想一拳打死他，不过，他居然平静而费力的拔开他紧紧抱着他的腰的手。你干吗？李文标！上次还不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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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v" Q) e) j; l7 R; F    李文标看着他，歪着嘴笑着说，小其你的腰真细啊。用的什么洗澡？怎么这么好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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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f; ^; X$ l- a8 c+ E    齐皓闻到微微的酒气。他说，李文标，你居然敢到这儿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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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v) {9 a2 X, o6 M- E8 c    我怎么不敢？李文标嘿嘿笑。不是离开了这几天，还不知道这么想你。你的眼睛老在我面前飘啊飘。我就喜欢你那眼睛，纯净水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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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笑话！这个杀人犯居然喜欢纯净的水？齐皓盯着他，手已经不由自主地攥了拳头。他却故作平静地说，你知道，仓库死人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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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知道！他的眼忽闪了一下。怎么，怕了？连班儿都不敢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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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q# N: W# w/ B6 _3 \5 {    听说死了的是个警察！

# d9 Z* u2 Z8 w- m0 D2 n0 |    那怎样？又不是我杀的！

. S: W2 P: v6 l    在你仓库出的事儿，跟你逃不了干系。你别告诉我你借刀杀人？

' w6 U9 [0 N, _# G; u    瞧你说的什么呀。我杀警察，疯了吗？李文标忽然凑过来说。听你这口气，你挺关心我的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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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B" j& B9 r1 M& ?: W    齐皓恨不得立刻将他正法。可他想起了侯队说的证据。他怔怔说，没有人会关心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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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S% r" ~" m& y4 ]    咦？头上的伤怎么弄的？谁弄的？我给你收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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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自己撞的。

    干吗这么不小心啊。李文标顺势摸他的脸。齐皓一巴掌把他的手打开！面对这个杀了他好朋友的人，他想把他千刀万剐，却没有办法！他说的对，他既然没有在现场被擒获，又没有找到他贩毒的证据。他不会有任何事！齐皓有点急了！
# h* L# k2 ^0 L. S; j9 l
! S% r! r3 d) E- c8 g3 K# S& b1 p    小其。过来跟我吧。我那儿缺个助理。你天天跟着我，也不用怕成这样！你看你脸通红的，吓坏了吧？还是小孩！他的脸又凑过来，颠三倒四地说，你怎么看着这么干净呢？干净地让我喜欢，我就喜欢干净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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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u1 T4 C6 x% R  ]; L    李文标！齐皓推开他说。我现在确实缺钱。干助理可以。你别想歪的！齐皓突然找到了一个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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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 e5 k, x: l    好哇。李文标笑。兔子跑到老虎的窝边，吃不吃还不是早晚的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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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 a; o( @' O9 M    李文标满意地走了。齐皓对自己说，我一定会为葛涛报仇！一定！他的拳头还是攥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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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H+ @. Y- n8 I: z    门外的胡同里，江屹在车上，锁着眉。李克看着他说，江哥，李文标好像真的对这个小子有意思。好像还不知道他是警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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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 V' g  U7 x    江屹嗯了一声。随即说。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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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车子驶离了那个胡同。江屹突然说，他们俩中的一个，想玩游戏呢，我看八成是那个小鬼。跟我有同样的爱好，希望玩游戏。我们看看戏好了。也许，什么时候，需要我们加个砝码。他嘴角扬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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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哥。齐皓玩游戏，会不会嫩了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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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C8 F0 d) h' j' @4 x+ m7 o    你不说李文标对他有意思？那不就是李文标自入迷宫？关键时刻，我们给他点提示不就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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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 Q# B1 X/ G# ]9 U' W4 K    那……

    不用考虑那么多。先看戏。江屹笑起来。

5 E" ^4 R$ h; L! I. j    他最喜欢看鹬蚌相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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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
齐皓，我爱的是你。

    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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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果然又是个梦。梦醒了，他想起他叫人送来了信封。苦笑了一下。江屹，是在买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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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0 C+ n' A. `* p7 s    周围是不太熟悉的环境，这是李文标给他安排的新房间，设备好得很，李文标比警队大方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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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 z; ?+ @) K5 X9 i    正楞在床上，敲门声传来。没等他开门，门已经开了，李文标笑容可掬地站在门口。齐皓瞪着他，李文标说，干吗摆这个脸？我来看看你生活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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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5 t% i1 B: @0 o( |    谁让你拿我房子的钥匙？

    你房子？李文标笑。

8 t! `( R5 k5 D7 H    齐皓穿上外衣，然后就向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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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干吗去？李文标挡在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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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 P8 \( D' M& V2 S    回我的房子。齐皓加重了那个我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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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5 }; A8 v- v5 S8 [7 S    唉！不闹了不闹了。李文标把钥匙递给他。拉住他的胳膊，被齐皓甩开。
! K6 w& }% e5 c4 K) w
    都跟你说了，这是员工宿舍，老板有员工宿舍的钥匙有什么希奇？你摆出这副清高的样子干吗？我们不是达成协议了，你不情愿，我绝对不硬来！齐皓，你知足吧，我李文标本来不用这麽低声下气的。我要找什么样的男人没有？我只是告诉你，我是真的看上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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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哼。齐皓对着他。老板，我对我们的第一次见面，印象太深刻了。

    切。就知道你还念记着那个。你别忘了，那是什么地方，原佑是出来卖的，给谁，用什么方式有什么不同？他都没怎样，你这麽耿耿于怀干吗？

% G4 z' G! d6 K4 q4 m/ U    我觉得你恶心！

) A7 [7 o6 H! s' ?% N% k4 u    李文标脸上笑意没有了。你再说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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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觉得你恶心！！

    是么？李文标阴冷着一张脸。很好。我倒要看看我有多么恶心！齐助理，听着，你今天的工作……

    1500箱牛仔裤，装了3辆车，齐皓一个人用了6个小时，没有人帮忙，没有午饭，只有李文标的保镖何豹幸灾乐祸地笑。

    到了第三辆车开走，天已经黑了，冰天雪地，齐皓一头虚汗。何豹满意地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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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齐皓没有回宿舍，却朝反方向走去。

+ L& u/ {- J9 _    应该吃点饭吧，他想，看到一家牛肉面馆，叫了一碗面，他觉得他吃起来一定很香。他想起了妈妈做的牛肉面，吃几碗都不够的样子。面热腾腾的，他拼命往嘴里扒，可转眼就一阵恶心让他把所有的面都吐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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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k- p5 Z: f+ ?: A  }' z3 @    被老板赶出，在人家饭馆里吐得满地，砸人招牌不是。

6 G+ ~; F! ~8 n! D    回到宿舍，倒在床上，沉沉入睡。没有被空腹影响，睡得很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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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何豹派来了新任务，李文标家需要清扫，草地，外墙，玻璃……何豹开车把他带到李文标家，路上，他闭着眼睛，居然睡着了。

% L6 }& A# a: q/ H+ Q    齐皓像清洁公司的人一般剪草，擦地，擦玻璃，何豹却像个监工，在旁边一边吃东西，一边看报。偶尔打个电话，斜睨着齐皓说，老板，他干得还行，就是动作太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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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s5 C, G/ @- v; P+ J1 t    因为他动作慢，所以，一天，工作都没有完成。齐皓觉得走路的时候，脚步已经有些虚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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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F5 a2 _. k8 D! k- p; u    何豹倒是没有再饿他，不过，他吃不下什么东西，他真的觉得恶心。

    第二天，总算在玻璃擦完后，结束了清扫。何豹看著他说，小子，你这样到底有什么企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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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W% R0 j6 e) V+ G* ^* k    齐皓说，我赚钱。

    妈的。何豹白他一眼。

' d' z* W3 w4 M- q; Y" g    从李文标家里出来，才发现周围景物是如此的熟悉。这，不是，江屹住的别墅区？有刹那的恍惚，他朝大门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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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却猛地看到一辆熟悉的奔驰。像躲车的普通行人一样，他往旁边侧了下身。那车开了过去，他继续朝前走。

: k: C+ j' D' e, w* n    奔驰停了下来，江屹从倒后镜里看着那个男孩的背影。忽然停了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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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 x/ l/ M$ G9 y! r- ?    齐皓。听到这个呼唤，齐皓的身体发了一下抖。转回头，他看到江屹在他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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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 R9 Z  m0 m1 W& @( @  E    你好。齐皓对他笑。平静好像并不那么难。

    最近好吗？怎么在这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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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3 [7 N* D1 g/ e. d    哦，好。有点事儿，过来一下。

: w" g+ {5 w. h5 l- i2 d    不是来找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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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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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齐皓。

$ v7 E( P- z' }9 r) V, T; p    啊。

    你脸色不好。

    啊，可能天太冷了。

    怎么不多穿点儿？

8 ^" p4 ?3 F" C; y2 [1 j    哦，知道了。齐皓笑了一下。你回去吧，天挺冷的。我也走了。他转身往外走。

    齐皓！他又听到他叫他的声音。眼前怎么有些模糊？什么挡住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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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2 v8 h4 ~4 L6 `$ F    啊？声音怎么在抖？齐皓没有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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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市区吗？我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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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不用。我知道怎么坐车，有公交车。声音怎么还发抖？赶快走。他朝前走去。却被人拉住！

    上车。那人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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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f: O" u0 r/ b* J+ A    有什么从眼眶里掉了出来。他依旧朝前看。挣开他的手，他说，我不是说知道怎么走吗。他的胳膊又被拉住，身体被那股力带着转了过去，他的泪流满面终于被那个人看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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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其？

  {! F; G. }% l: H! ^6 s    为什么要碰到他？他发誓他不想看到他。他觉得自己很坚强。他发誓见过母亲后，他决不再掉一滴眼泪。决不！他只有一个目标，将李文标绳之于法！他什么也不想！什么都不要想！他有目标，他不虚空，他不脆弱，他不要感情，他不要挂念任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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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u+ |& Z3 y" W7 `2 E% ]2 {    眼前又模糊起来，跟着，大脑好像也模糊起来。他心里的信念，让他坚持住，对江屹说，我不想看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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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Z9 ?" v8 F  k/ B' H1 v! G/ ]    为什么？恨我？

7 U. H9 G, d0 \    不！

% ~1 e6 x( l" O+ a% f    小其，还爱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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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齐皓吐出了一个字。想说不爱吗？不，他知道他爱他。可是，他要说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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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F5 }" }/ Q0 o+ C    江屹的脸上有些变色。齐皓，你的转变倒是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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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车！江屹的手突然加重了力道，将齐皓几乎拖上车去。把他禁锢在安全带下，坐上了驾驶座，车子扬长开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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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Y+ {+ }* D$ [    哥～～齐皓突然叫他。

    江屹铁青着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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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什么喜欢原佑？为什么不告诉我你喜欢他？为什么说他是你弟弟？

9 n4 T8 `6 w0 k9 I    没错！我是喜欢他，我爱他，我把你当成他，可你，根本连他十分之一都不及，你凭什么说不？凭什么？因为摽上了李文标，所以决定转移目标了？还是，寂寞？这是江屹认识齐皓以来说出的最不经大脑思考的话。

, V9 v" M9 \/ U, n1 P( y6 y    齐皓看着江屹许久，终于说，哥，我真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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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
! N/ v2 n0 d5 e, S0 d: _5 l头歪向窗外，齐皓没有再看江屹一眼。江屹觉得胸中有团火，烧得凶。车停在市区，江屹冷声说，你到了。

# D& K0 _6 W4 H, o) D    那边没有反应。

" D2 Y0 u# n0 J. z    喂！到了，齐皓！他看过去，才听到微微的鼾声。睡着了？齐皓？他看过去，他果然歪了头。再看过去，那年轻清俊的脸上一片安然。想起了原佑，他睡着的时候，好像也绷紧了神经的样子，要不皱着眉，要不咬着牙。
' m! B# p" _' J9 ^3 [
+ S+ o/ ~; T9 ?( y& ]1 r1 z    靠在座位上，不知怎么江屹长长吐出一口气。

: B( K/ W0 G/ `: h2 n% g6 _    暖和了，真暖和。慢慢睁开眼睛，这是什么地方？

8 k" }$ u" w9 m6 X    齐皓醒了过来，发现自己坐着的座位几乎放平了，身上盖着一件衣服，车厢里是呼呼的暖风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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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Y. Q7 J" J* W  P% C  z$ Z+ l4 l9 G    慢慢坐了起来，身边的江屹正看着他。醒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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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H3 y& C3 {" i9 p" M+ k* @  J! _    嗯。齐皓微微扬了扬嘴角，脸上有些红红的，大概很暖。我睡了多久？

    半个小时吧。

    谢谢你，耽误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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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 L2 q# h3 N3 ~7 f  k. ^    干吗这么客气？

    应该的。

    齐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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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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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E. A: \9 i6 Z- j/ b+ Z1 V' ^    在李文标身边要小心点，他不是吃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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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噢。

    上次，我不该把你介绍过去给他工作。其实，我和那个朋友并不太熟，只是当时给你找个工作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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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知道，那是你朋友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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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 X% G7 J2 Y, N6 g    如今，你和李文标走的这么近，我很为你担心。他这个人，表面看上去很斯文，实际上，不是那么回事。
7 [8 |& n4 h/ x
    哥。

$ \0 u0 @+ M' F/ R/ t    嗯？
8 N4 f, q; [6 [, t$ G4 ?- Y' t. ^
0 [0 u1 S  P; J5 `" n    我……每次，我遇到什么事的时候，都想到你。可能，在我这辈子最危急的时候，被你救了吧。那次，就是我坐在你家门口的那次，我几乎崩溃了，可是到了你的屋子里，我就觉得很暖和。今天也是，我冷得要命，可是，你看现在，我几乎要出汗了。哥，不管你怎么看我，你始终是让我暖和起来的人。

    江屹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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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齐皓去拉开门的扶手，车被遥控锁锁着，打不开。他回头看江屹，哥，开门，我得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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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屹下意识地按了遥控锁。齐皓开门走下车去，然后又探头说，哥，圣诞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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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e! }2 X: t  \# V+ \( N2 s9 W- v    江屹楞了一下，圣诞节了吗？

$ j& J; F1 [/ w& e) v3 h- Y    他看着他超前走去，接着，他跑了起来，转过一个街角，不见了。

, U& @. D* V0 d) H% m- b    江屹好久没有发动车子。‘你始终是让我暖和起来的人’，是吗？齐皓，你是这么想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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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的宿舍，李文标依旧没有出现，何豹6点钟就来敲门。齐皓跟着他到了郊区的一个仓库。何豹说，年底了，把这里的货点清楚。下午4点老板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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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库房的衣服裤子，包。齐皓本来想说什么，可是他突然想起运送的货物就曾经是这些东西，也许，他可以查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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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是，他爬上爬下，一一仔细地点着货，做着记录。

! P5 X; K4 C. @5 R    何豹在门口坐在个椅子上冷眼看着。大半天过去了，除了数字的增加，一无所获。本来蹲着点最底层的货，猛地站起来，一阵晕眩，靠在旁边的货物上才站得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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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r! n5 M1 T# R    何豹在门口说，小子，干不了就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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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齐皓没理他，晕眩也过去，他继续点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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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谁知何豹突然走了过来，又说，你他妈的没听见我说话？

    齐皓看他一眼，又目视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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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W6 K, \6 A) s8 _1 G# o    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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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N0 q# G" B( ^* R; ^- `    别打扰我，我点数，知不知道这个时候不要插话？

    妈的。何豹说，一个婊子养的在这儿装什么清高？跟老板玩欲擒故纵呢？看你丫也是个万人操的货！

    ‘啪’齐皓猛地就回手给他一拳，正正打在脸上，何豹立刻觉得满嘴血腥。摸了下嘴角，有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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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齐皓瞪着他！这一拳打你狗嘴吐不出象牙！

. K4 K- J4 I" t* P7 X9 d# u    何豹还在晕眩中，左脸又吃痛。齐皓的声音在耳边盘旋，这一拳打你龌龊下流！

    ‘啪’，这一拳打你狐假虎威！

    不知哪里来得这么多力气，齐皓觉得自己在发泄什么，他想无限发泄下去，无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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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豹噢地蹿起来，对着齐皓的脸打来，齐皓一低头闪过了，可随之而来就是一阵晕眩。接着，落在腹部的一拳几乎要把他打穿了一般，又一拳打在相同的地方，齐皓连呻吟都来不及，就倒在了地上。

    何豹！你他妈的干什么呢！一个声音传来，阻止了何豹在空中下落的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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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t& m4 W+ u) G! r    李文标出现在门口。

- x' Q  A9 Z& p2 W8 o    李子，他他妈的欠揍，居然敢……何豹对李文标说。可李文标没有把任何注意力放在他身上，直奔齐皓。齐皓按着腹部像个虾似的弯在地上。

    小其，你没事儿吧？李文标看着他流满虚汗的脸。

6 l7 k: m5 s9 I$ O    齐皓迷蒙中看着李文标，他看着焦急异常的脸，他温柔地把他抱在怀里，问着。齐皓说，李文标，你让我恶心，更加恶心。还来吗？还有什么？你尽管用！

    靠在椅子上，李文标端来热水。腹部还是在剧痛中。李文标说，小其，我错了，我没想到你这么硬。以为你早该投降。这着儿我不用了。我专心对你好，好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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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文标，我恶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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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Y7 \3 N: N8 a% c$ t$ O! ^8 e    恶心就恶心。我绝不这么对你了。看你，这脸白的跟张纸似的。他看上去真的满脸心疼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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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s- P+ a- W3 |5 F    齐皓猛地推开他，张嘴就呕起来，肚子里没有什么东西，几乎都是水

23
小其，吃点东西。李文标看着对面的齐皓。齐皓看着满桌子的菜，没有任何食欲，只有阵阵的胃疼。

    小其，你有点喜欢我了是不是？李文标突然笑眯眯地问。

$ Z" w* c* @; `6 x4 K( G    齐皓挑着眼睛看他。

, k# h8 P3 |  k* F    要不，怎么受着这样的对待也不走？就是为了钱？那不是个大数目。虽然你嘴上说恶心我，实际上是不是也有点别的感觉，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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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v3 a. }: ~7 D. H3 A* D    齐皓不置可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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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不是，回答我呀？李文标笑嘻嘻的，带着兴奋的样子。小其，我知道你老想着第一次的事儿，你和原佑是不一样的，对他，我就是想占有，你呢，我还想好好爱你。你比他干净。我就喜欢你干净！

    比他干净？这句话影响了齐皓。江屹，在你心中，我连他十分之一也不如呢。

4 W2 _  W" e6 R! O& `2 u    别赌气了，我告诉你，我的人，我会好好对待他的。说着，李文标过来摸齐皓的手，齐皓一下闪开。小其，怎么说你才信？我真的想好好对个人。他那脸上满是诚恳，跟真的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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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n" @" g1 W5 h2 b7 k; e. B    你怎么对一个人好？

- O7 C. r* Y+ s" P1 f0 j    终于说话了你。李文标说。对人好啊，你试试不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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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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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做我的伴儿啊。别告诉我你不知道怎么会事儿。

    像对原佑那样对我？

) z5 u! l& c9 U3 ~% x# i0 J    你有心理障碍呀小家伙。我不会那样对你的，我会很温柔的。

    不！

    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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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v3 m) y/ i; Y    对。我不喜欢那样。我受不了。

1 }) \$ Y4 t5 y+ c    慢慢来，好不好。李文标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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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慢慢来。

0 N; D: f$ B' x* m    李文标。我想和你平起平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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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平起平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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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B$ J. e5 h( j0 C: ?! K  J7 m    对。否则，何豹还会这样对我。我要和你一样。我不做助理，我要做总经理。齐皓盯着他说。

4 s$ c% s4 A: v2 E& ?. s$ R) @    你这小孩野心不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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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不是说要对我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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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怎么要吃了我似的？李文标寻视他。

    要吃人的是你吧。

    李文标笑。小其，你太急功近利了。你觉得我十年经验的公司会一朝就分给了你？

    我不是要你的公司。我只是要一点点权利。一点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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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W  b: V+ G8 p9 K# o" `    你说说，怎么一点点？
3 z$ W- l! V! d! n& Q
    我要管理以前那个子公司，我工作过那个。
; v$ @0 {# ~3 u, f7 z/ {4 j7 M
6 n2 J1 I# @& m# \+ c: S6 d    为什么呢？
) W! T& {  I' l2 V* y( P, \
    我喜欢。

/ j& X! ~8 f' B2 M; e7 f  m- m0 J. g    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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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4 q' r# V" I( m: ]    以前……齐皓想了一下。我在那里工作的时候，有人看不起我，因为你说是我表哥，他们笑话我。我就是要管那里。
+ p( M8 H; I) ?  T- f
) m: q/ h9 {! S    哈哈……你记仇啊，宝贝。

    齐皓把头歪向别处，心里却心急地等着他的答复。也好，就坡而下，也许这样可以迅速破案也不一定。他觉得自己有点卑鄙，现在恶心的是他自己吧。

$ t; z/ m, ?& c% A    好！李文标突然说。

. n7 ^6 Y3 _. \9 v/ G    闭了下眼睛。这个计策算是成功了个开始吧，美人计？！

- U! Y) p7 p; ^% M9 p- Q' [0 v6 l    齐皓走马上任，李文标给大家引见。李文标还嘱咐他说，前一阵这个公司的一个仓库出了事情，警方调查了一阵，还一度封了仓库。好在，没有查出什么公司牵连的地方，最近才被归还使用权。齐皓点头。问，
7 _: p: \$ H: [  |% m! K
6 D) T# H' k* \* u    真的没有公司什么事吧？
6 T  e  G+ b; s8 S1 @
    怎么会有公司的事儿？我们做服装的，杀警察干吗。
6 q1 S' V, v$ N, s  n( ^: k. n
$ @. s/ W0 H  g8 e    那警察怎么跑到仓库去了？
; p1 t  x1 \! N0 B# W) s) n# Q
% P9 u: P, M, p0 t. N. a5 U    谁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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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文标，你当真是只狐狸！齐皓心里说道。表面上依旧点点头。

    他私下差了很多运输记录，尤其是将晚上的记录从小伍那里调了来，他第一次在白天看见小伍，他一点也不像他的名字，实在是彪捍得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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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什么必要一定要晚上运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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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赶上早上发车去外地。小伍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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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m, P* F4 N' [. L+ D. N    那为什么要分成两个运输记录？

    因为上夜班的只有我。

/ e8 w3 u5 b0 s" m    那好。多加一个人手。你们倒班。

    不用了，上白天班我不习惯。小伍拒绝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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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4 V: v  c) b' j    这是公司的安排。齐皓笑着说。而且，你是老板的表哥，应该多多照顾的。
6 ?  \& t" J" y* N; y
    那你是文标什么人？

    我是他的表弟。干弟弟。齐皓还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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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q/ ?- h  r( c$ m6 G    妈的。小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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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郝其的母亲已经过世，不劳你问候。齐皓说。

4 e1 c- E" t; A' j    小伍破门而出。随即找了李文标。李文标说这个安排好啊，你也该休息休息了么。小伍说，文标，你这是搞什么污七八糟的，弄个小雏管到老子头上了？

    没有没有。不行，我调你到别的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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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用！小伍又破门而出。这一次，他气急败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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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4 n! c! }2 [0 {7 X) C  ?. V2 K: E    找到一个偏僻的公用电话，他拨了一个电话，那边传来一个男声。
4 @' M. X( d) P
! s/ c# J, C- ?1 {2 [2 Q2 D    我是小伍，有大变动，货物恐怕不能按原方法运送。我会尽快告诉你细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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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s" ?1 m- y, q5 W& f  k5 ]    那边传来一个回音，你打错了。
" D. \  C0 R6 i
    大街小巷都被圣诞树，圣诞老人装饰着，老天爷给脸地下了大雪，一片银装上灯火阑珊。

    周围是喧闹的人群，今天，是圣诞夜。

5 q3 k8 s' ^+ j' `2 k- h5 |    去年的圣诞夜，他记得，他和葛涛，梁明一起跑到后海去滑冰，黑黑的趁着零星的灯光，三个男孩在冰面滑动。他记得，那个时候，葛涛在暗暗灯光下喊，明年我们还来好不好？穿着警服来滑冰好不好？

    齐皓当时大声说，好！

    如今，人走了，他也无法再穿上警服去滑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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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坐在熟悉的地方，仰望着天，那里落下的雪花进了齐皓的眼睛，很快就化了，从齐皓的眼角流下来。

    口袋里的手机响起来，他大概知道是谁，放到耳边，他说，李文标？
+ Z& F) u! L7 E+ |) A( i3 k
    我是江屹。

" M, E, }+ U! S& @" m' r. C) d    手不知怎么抖了一下。齐皓想笑着说，噢，是哥啊。可是，他什么也说不出口。

  }6 T* r+ @$ x    怎么，不想听到我的声音？还是和李文标有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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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s3 _! a- N( W  R    约？齐皓无意识的问。

' R. k8 ~4 I* r1 m- i0 U    是啊，你们怎样？他对你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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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齐皓深吸了口气，说，好，我们好。他想，这个时候，他要专心做一件事。
6 ~9 I( W2 t6 c# p6 I% o
; ]$ H+ }0 C5 r$ C2 R1 t( q    对面没有声音。

7 Y) g/ f" _" ^2 }2 ], t% l5 j6 ?1 T    还有事吗，哥？
. h8 ]* [8 L# v$ g: S
    还是没有声音。
7 O- u8 k" L$ a0 u1 Y
; o6 k9 O2 I; b    哥？

" f3 @$ v7 Q* A/ ^5 s    你在哪儿？我过来找你。

0 ^# U; X+ L) r* L2 U( d" {    不用……

    在哪儿？！！他的声音竟如此坚决。

9 m% ]& m+ O4 o    后海。
  p/ h% {' }$ X; B! F2 I% U
" n2 y" c' H) n: y4 q& D24
% M3 F: I; z# [* \3 G2 L" \江屹不到20分钟就赶到了，那时齐皓正在长椅上坐着发呆，脑子里没有思想。直到后面传来一个声音，大冷天坐这里干吗？

    大冷天来这里干吗？齐皓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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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L7 r) H; p! {, ^    齐皓。你真的想好了，和李文标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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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的消息真灵通。齐皓笑，有点僵了的脸，不太自然。
: [8 F0 a0 d) x) @
1 J) J, z5 j( E* L    在赌气？

    赌什么？

    因为我们……你就？

    呵呵……哥，你太看得起我了，我哪有那么多感情分来分去？让我用尽了再用？电耗光了，也要充电吧？

  N4 f; g" ?9 u: g" R1 f    在我这儿，耗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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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跟你说了，酒我已经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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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是你就再倒一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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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是啊。再倒一杯。齐皓还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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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齐皓，换一杯。李文标不是什么好人，惹他干什么？

3 B1 }% ?3 O% s2 d# [2 k    换一杯……哥，你会轻易换一杯吗？原佑那个杯子，会换吗？

    江屹楞了一下。

0 T( H5 _7 k- t( m% V) P3 ^    换不换，不是说说就行了，是不是？齐皓纠了下自己胸前的衣服。
  O! f; J% v0 e# K) R3 H! z
    齐皓，莫非你还在查什么案子？江屹终于问出来，等着他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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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已经不是警察了。
1 T% m! F/ }; F
    那告诉我，你在干吗？

* k# [4 h& [$ E, S    我在挣钱养活自己呀？李文标对我不错，给我经理做呢。

* U8 I$ S( R5 l    那你呢，你给他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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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给什么？齐皓又笑。给他个空杯子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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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2 l' X$ g! s: g/ F% @1 ?    齐皓！江屹一阵冲动把他拉起来，双手握着他的双臂。回我身边吧！

    什么？齐皓觉得自己听觉有问题。

    回来！我们再在一起，我保证，从正面看你！

    圣诞礼物？齐皓的声音有点抖了，可是他的心里有点暖和。

    收这份礼吗？江屹问。

    齐皓斜眼看了看他们曾经滑过的冰面，慢慢说，礼太重，收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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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屹的手僵了起来，虽然他戴着皮手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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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I4 ]. a4 p- _( V) [: [. W    圣诞节，你没有节目吗？齐皓突然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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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

0 s* v( B- j$ B    可我有。齐皓突然拿出电话，拨了几个号码。看着江屹，他对着话筒说，李文标，想出来喝酒吗？

    一团怒火从江屹的心中升起，他猛地夺过电话，对着冰面彭地扔了过去，手机在黑暗中看不到，不过，它肯定已经四分五裂！
2 `2 j# b6 E# y: W5 w0 o6 t( L
/ a- e) ?* O3 D1 m    齐皓盯着冰面发呆。

    你在干吗？！江屹猛地吼起来，随即打住了，他怎么会突然控制不住自己？这个警察在耍花招，也许他才是渔翁，把他和李文标当成了鹬和蚌。也许，他才是最会演戏的人。他那纯净的眼神，才是最好的道具。
7 p$ V; l8 _# e- Q+ c+ ^* P
. q1 M; b- _5 t. y) D" Q- Y8 `    啊，对不起。江屹平静了声音说。我是太为你担心。而且，今天来是想提醒你，别把自己输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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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S" }# o. V7 @' c) `7 X    输光？齐皓转过头看他。你以为我还有什么可以输？

    那很好。江屹说。据我所知，李文标有一些不法生意，我建议你不要触及，如果你还是个警察，在执行什么任务的话，也不要打草惊蛇。

    齐皓默默听着。

    不管我怎么看你，不管我是不是能让你温暖，你记着，我为你好。怕你出事。

    什么东西滔滔不绝地涌向鼻腔和眼眶，堵在那里。

% }1 N, m0 {( s: U: d$ J* I    齐皓，你真的不再是警察了？

    啊。

6 r$ B( v! n4 ~% F! h* g- q# |) E    那你现在在干吗？

    我要为我的朋友报仇。他终于把他隐藏着的东西对着这个给他温暖的人说了出来。

    怎么报，你？江屹的心中好像在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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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要找到李文标的犯罪证据！

    你势单力孤别犯险，记着，做什么都要保护自己。
+ d& o. [# [, F. i6 A' y
6 V$ d, x7 g% @2 l    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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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U8 S9 {( H- I, b/ D/ K6 f& W* F    齐皓。
7 t9 |* J: B5 e1 U3 @- U
  v8 G3 {$ m8 V! w    嗯？

    别找了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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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0 P$ L6 b2 K6 x$ Q- |    不。我一定要找，一定要他为所作的事付出代价！

    回到我身边行么？

    真的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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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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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泪水涌出眼眶。齐皓猛地抱住江屹。哥，为什么要把我当成原佑啊！我和他不一样，不一样。

8 ^0 r  z; B( L& t  \& X    江屹搂着他，有一刹那，胸腹间不知充斥着什么，沸腾了一瞬。随即，冷漠的血液又流过。

    良久，齐皓直起身子。

    哥，给我一年时间，这段时间，你试着忘了原佑，不，至少，分清原佑和齐皓。明年这个时候，希望你再送我这个圣诞礼物。

    这个小警察，如此的坚决，让江屹想不到。他如此的自尊，他也想不到。也许，他的戏就是要这么演下去的，对呀，为什么又差点当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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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n/ h4 @2 o    江屹跟小伍说，一切行动都取消。他一直利用李文标的运货途径分散着他的毒品。小伍是他的内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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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克说，江哥，我们会损失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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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R5 A0 u% m: `5 z    钱还不够花？什么时候知足？江屹反问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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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这个意思。李克脸微微一红。只是，这个小警察居然能引起我们断了条线。

3 @  x1 b" k9 S2 i. u: H* I    其实，我倒是佩服李文标。江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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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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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运货途径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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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真不知。

/ O: Q1 L* w/ c! O* N; D2 v* v  u    老狐狸哦。江屹笑。不过，我们现在也有个很好的诱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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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齐皓？

    是啊，我们先中场休息一下。让小警察来个赛中表演吧。

; k, [0 B3 l+ U4 O; [  h# _    我以为他一定会回到你身边呢。

! b, }7 e4 R; Z, i$ c" D) q    江屹脸色一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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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X) O, x% l+ y1 B( o# v    他当然也不会是对李文标有什么感情。李克说。

    这场三人赛，谁动感情，谁就输。

& c+ ^9 T* V  z* @& [$ B9 c    那齐皓已经输了一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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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D' T6 A) ]/ d6 B5 B# L    怎么说？

    他对江哥你，动了感情了，还不浅。

6 W% E( C1 ]9 t1 U    是么？你觉得不是他演技太好了吗？

    我觉得不是，至少看不出。
1 P1 p# K9 Z6 V. P, A9 W
) b7 B, d2 m2 U1 N0 W+ G* H    演技越好，越像真的。江屹说。不怪你，我有时也几乎被骗呢。

    李克楞了一下，不入戏，怎么会被骗？不过，他没有说出来。他老板刚刚说过，谁动感情，谁就输。他可不想立刻宣布他老板有输的基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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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v. \! k4 X' S' O来，干了！李文标醉醺醺地举着酒杯说。

    齐皓一饮而尽。李文标跟着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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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不是说不能喝白酒？齐皓问。他说他当兵的时候喝白酒伤了胃。如今却已经干了五六杯，小一斤酒。说话已经大舌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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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 z4 k# \) p9 s1 f    我高兴，没事儿。小其，咱俩这是第一次喝酒吧？你说我不该干杯么？齐皓微微笑。李文标滔滔不绝地说，我告诉你小其，我这个人是讲义气的，哥们兄弟干了杯，你说我不喝，说得过去吗？啊？更何况，是你呢？不瞒你说，我打当兵那阵子，就知道自己喜欢男的。那时侯，喜欢一个小子，白净得很，跟姑娘似的。一天到晚想着上他，那天，也是喝了酒，喝多了，晚上就把他给办了，那小子拼命反抗，不过没用。后来，他就不动了。死了。再后来，才知道，他先天性心脏病。他是菜贩子的儿子。我扔下他跑了，一直到今天，也没被发现。你知道吗？你那干净劲儿跟他，特像。所以，我说过，不会对你使强，就一定不会。那件事，弄得我一直睡不好觉知道吗？

    齐皓震惊地盯着他，你还是人吗你！

, e8 A! ~4 b* l- ?6 [    哥跟你说，哥也后悔，那是哥第一次喜欢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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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x; g( A: m: l; u4 X( }, t) {    你一点也没后悔。你后来也那么对原佑来着！
+ \4 i  g- U; g- }$ S
    我跟你说了，他不一样，他他妈的是出来卖的！他和江屹是他妈的变态，就是江屹逼他出来卖的！

+ r4 O4 }4 U. t: q4 w/ W# g    你胡说八道！

    小其。别把江屹当好人。最坏的就是他！他喜欢原佑，得不到，就毁！李文标双眼迷蒙地看着他。别不信我，小其。

    你胡说！胡说！齐皓把头歪向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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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k  B( T) l/ y    李文标露出不易察觉地笑，然后哭丧着脸说，小其，我弄死人的事只有你知道，可见我有多么信任你，我信任你就是因为我喜欢你，我什么也不瞒你，啊？他冲齐皓扑过来，齐皓一闪，他就摇摇晃晃地摔在地上。

    齐皓喊他的名字，他像死猪一样哼了一声。齐皓有一丝兴奋，这种意外的奇迹出现，他已经知道该怎么做。

    齐皓疯狂地跑了出去。他还记得侯队的手机。那边传来低沉声音的时候，齐皓的声音激动不已。他几乎叫着说，侯队！我有李文标的犯罪证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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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i/ b" f4 }. _% O. }& G2 O    啊？你是齐皓？你怎么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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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即就有人联系李文标曾就服役的部队查询此案，那边等着答复的时候。警察把李文标拘留了。齐皓坐在侯队的办公室里，侯队看着他说，你一直在查这个案子？

. A0 i3 e  I" O* q: \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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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J% u# L4 n0 i& K& b' ?    齐皓……侯队想说什么。可是又没有说。

- C% p& G; [8 g3 Q    电话铃声响了起来，侯队听着电话里的叙述，眼睛慢慢向齐皓瞟过来，齐皓迎视着他，渐渐发现，那并不是胜利的光芒，反而是黯淡和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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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突然觉得历史像在重演，这一幕，曾经在几个月前出现在侯队的另一个办公室里。在那一天，齐皓不能再做一个警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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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侯队慢慢挂上了电话，又拨出一个，然后，对着话筒说，放人！

/ m- n1 Y) F5 |1 N4 C2 h& k    齐皓的脸刹那间惨白，侯队看着他说，李文标所在部队是自己种菜，从来没有过什么菜贩子……齐皓，希望你明白一点，你不再是一个警察了。而且，这是你第二次给我们假情报了，我不知道你到底想做什么，不过，我们接触过一类犯人，他们以耍警察为乐趣。我不想认为，你，或者李文标和你，有这个嗜好。你，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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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n! ?: H1 P" C0 X# i2 O+ Z    楞楞站在当地，侯队先走了出去。

    不知是怎么迈出警队的大门，走在通往大街的胡同里，上一次，母亲在这里等他。如今，是一条漆黑的细窄的路，不知通往何方。

    慢慢靠着墙，望着乌黑的天。他突然觉得，身躯里的灵魂不知所踪。

    齐皓……一声呼唤。他无意识地转向声音发出的地方。看到一张温文儒雅的脸。猛然惊醒。他的笑容，是那么地可怕。

    李，文，标！我要杀了你！如突然激发的豹子，他猛地向李文标冲过去，他要像上次一样狠狠地将他打翻在地。可是，腹部却猛地一阵剧痛，那次被何豹打的两拳，一直都不时地疼。如今，又一记拳头使他软软地顺着墙滑下去。

    我这算是正当防卫吧。李文标拍拍手说。真以为我打不过你？你知道，在部队的时候，搏击可是我的强项。走吧……李文标过来想拎起他，你这无家可归的可怜虫。以为你学乖了，谁知道，还是这么不老实。我本以为，你走投无路，迟早跟了我。怎知道，稍稍一试探，就弄这么个结果给我。你知道，这辈子我最讨厌的就是警察局，你偏偏让我在里面呆了那么久，你说，我该怎么办？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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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 [% ~6 _: c' G' O6 i) N  X# T    齐皓仰头瞪视着他。

1 _7 x" w$ `& x: u    怎么？还是想杀我？干吗那么恨我呢？跟你说了那个警察不是我杀的。不然，怎么你在我身边这么久，我一点也不怕呢。我玩儿这个花招是要咱们坦诚相对。知道不？还有，跟你说的故事虽然是假的，有一点不假，我真的喜欢过一个男的，和你一样干净！何豹的弟弟，出车祸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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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齐皓还是瞪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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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O1 W* T9 v/ w5 ^    起来！李文标继续拎他起来。你有够笨！这样就相信我？我说不能喝酒你就信？我说我杀了人你就报警？你怎么这么傻啊你！那声音里倒是带着几丝嗔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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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x3 ]; ]4 E9 |# T& _. D    齐皓的头向后仰着，生生被他拎了起来。

    还有，你和那个江屹一起，也一样笨，他说什么你信什么吧？这次给你个教训！别那么轻易相信人，知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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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齐皓看着他，靠在墙上。

, I0 z$ W) Q. `% c8 L    怎么了？李文标借着灯光注视他。脸色怎么这么难看？刚刚那一拳打坏了？你不也是练过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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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放开。齐皓声音没有一丝力度，眼睛里，是清冷的光。李文标下意识地松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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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9 g, H# J/ J6 I    齐皓转过身，慢慢向前走，没走两步，就腿上一软倒在了地上。李文标奔过去，翻过他的身子。齐皓抬眼看着他。李文标被那黑白分明的眼睛看得心中一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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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k! a' s" @6 R4 u- v0 b( d    傻小子，怎么还这么看我？都这份儿上了，还不知道我喜欢你？

    李，文，标

* O$ y" W4 d* x4 j$ R# M8 f    啊？

5 J1 A0 ]% w( Q- z& s    我要杀了你。

3 I/ Z9 I6 W  G2 O8 u- Y    他妈的混蛋！你居然还不信我？李文标站起身。齐皓躺在冰冷的地上。李文标转身就走。上了车，开出几步，又倒回来，后面被一辆车堵住了。李文标从车上蹿下来，跑回刚才的地方，齐皓已经不在了。跑到胡同尽头，李文标看到齐皓上了一辆公交车，想去追那辆车，车却已经开了，记了车号和大概路线，他跑回去开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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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l6 c( m" C* O5 v7 `$ B    江屹的手机突然闪烁起来，屏幕上是一个熟悉的号码。心里有点兴奋。他对着话筒喂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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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哥。救救我。

    齐皓？你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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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 L5 ~+ f7 L. e# L    哥……对面的声音很虚弱的样子。我很疼……

+ Z* ]# C' `, Y. P9 Z) `/ Z    齐皓！你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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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0 c) R  |/ R( B4 ^$ @9 A8 \    车上。

- ~9 m  y0 U- \- K# h* [    什么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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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2路，终点站是……电话没有断，江屹只听到里面传来别人的声音，有人焦急地问，小伙子，你怎么了？醒醒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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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种火烧火燎的感觉，江屹迅速披了衣服跑了出去，路上他让李克去22路的一个终点，他去另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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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7 m2 A/ V% U3 s1 I7 v    车流拥挤，堵得厉害。正反两个方向都堵着。江屹的车在内道，转不了方向。再打电话给齐皓，已经没有人接听了。焦急地敲打着方向盘，不时按着喇叭，虽然他知道那无济于事。

    旁边反向车道的车里的司机开门站起看堵车的情况，江屹不经意一看，一惊，居然是李文标！李文标一歪头，也看到了他，他隔着护拦敲了敲江屹的玻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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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玻璃放下，江屹看着他。有何贵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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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M2 B* j3 h; E* y    以后，不要惹齐皓！李文标一字一句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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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0 D9 \* x1 z, j1 w" Q    江屹猛地向他车里看去，齐皓果然坐在副驾驶的位子上，身上盖着李文标的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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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记住。李文标对江屹又说出两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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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可惜。我不会听你的。他也不会！

    江屹，玩死一个原佑，还不够？

; s8 o& ^+ t/ O! e  A    江屹从车里出来，瞪着李文标。但嘴里却喊，齐皓！齐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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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仿佛听到什么亲切地呼喊，齐皓艰难地睁开眼睛，他看到了江屹，嘴里发出自己都听不清的声音，哥……

    短暂的清醒转瞬即逝，他又陷入了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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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0 T; d3 }4 Z4 u8 E/ U    李文标坐上车来，对着江屹说，他，是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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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怎么了？！江屹在护拦那头问。

    喝多了，我们晚上还有事情做。听说你有洁痞是吧，我用过的东西，你还用不用？用，我也不给。李文标嘻嘻一笑。车流已经通了，他开车扬长而去。

    江屹狠狠将拳头砸在车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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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 g5 \: w3 _9 `* U! W    李文标！你等着！还有，齐皓！你已经被他上了？不管什么原因，不管你为了什么！你都下贱！该死！

! g& g" e& h3 |5 g% ^6 [6 p0 c    又一拳！车顶彭的一声，他不觉得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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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会让你为一切付出代价！江屹盯着李文标说。然后他转向齐皓，眼光里是忌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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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z6 E% \1 c8 a    猛地睁开了眼睛，是白白的屋顶，大概是梦。可这梦境又是那么熟悉，不，不是梦，这个那个晚上，江屹对李文标说过的话。他的眼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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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歪了头，齐皓看到手臂上插着针头，液体从高处瓶子落下进入了自己的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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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J" F" F% ]# ^3 s) ?) N; e    ‘他说什么你信什么吧？这次给你个教训！别那么轻易相信人，知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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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耳边是这样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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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文标告诉他不要相信江屹。他为什么不相信他？他要骗他什么？他连他喜欢原佑都不瞒他，他一次次地救他，自己遇到危急就会想起他，为什么不相信他？就算是骗自己又怎么样？他能骗到什么？无非是感情，可那还用骗吗？

    可他又为什么相信李文标？警队怀疑他杀人贩毒，第一次见他就强暴一个男孩，第二次调戏不成把他打成内出血，现在还编派谎话让他再无所盾形，让候队再度失望。他这样的人，说出什么是让人相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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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x1 n, _5 T0 g" c9 D. n    不过，有一句话，他说的没错。齐皓，你是个傻子！

    醒了？背后传来李文标的声音。

0 l/ J8 a* \% t/ g2 k8 ?; w7 @0 {    齐皓没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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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d) |! y! ~* t6 N: p! x    不舒服怎么不说？那次何豹下手那么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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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3 G3 z. g  k3 A    你的也不轻。齐皓淡然。

* i7 f- n, y9 p9 T$ k, d    我错了，小其，我多心疼你知道吗？他感到李文标慢慢走近他。手抚上他的脸颊。
7 |/ o2 W. z( L0 k! A; h# C
    别碰我。

    干吗？留着干净的身子给江屹？李文标的声音有点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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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需要知道原因吗？我现在没有力气，你也不要再装，要干什么就干，反正你拿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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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u) R& y' Z8 O; {8 ~    我拿手什么？强奸吗？李文标冷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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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u3 x0 ^* `0 K    齐皓闭上眼睛不再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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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啊！既然你请愿，我就让你看看我的拿手好戏啦！他过来，掀开齐皓身上的被子，手对着他的衣服揪去，齐皓一动不动。
+ p1 x, X% Z# v$ A/ L# J
2 s6 v9 N: C, g    李文标。我总有机会看清你的真面目吧。他心里这样对自己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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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文标的手却没有再落下来。他的声音却发了怒地吼到，他妈的我在你的眼里就始终是个臭流氓是吗！我说我真心喜欢你，你就他妈的不信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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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y1 L# a( H. e. v( A$ K) S+ b3 n! M# o/ n    还要再演下去吗。齐皓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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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文标把齐皓拎起来，齐皓睁开眼睛瞪着他。像有把火烧着，李文标的声音却出奇地平静下来，齐皓，你笨得可以，该信的不信，不该信的轻易就被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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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G8 F+ k$ z( e( N9 ^  I: }: Q    我知道我傻。齐皓讪笑。

% e. h% }2 p1 e# @" y    李文标盯着他半晌，忽地把他放在床上，自己窜出了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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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齐皓拔下滴液瓶。他只想立刻离开这里。他觉得窒息，他觉得自己好像在一个迷宫里，到处走着没有尽头，转过又回头的路。当微微的光亮带给他温暖的时候，有人告诉他，那是幻像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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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任由自己的步伐带着他去任何地方，这一次，他到了家里的小区，而不是江屹的那个别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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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L! e' ]5 ?, J" C& B, L    慢慢走上楼去，伸着手按动了门上的门铃。门开了，迎上了父亲的脸。爸……

    他以为门会砰地关上，谁知没有，但是父亲转身走了，母亲奔过来叫，是小皓吗？

8 D( x3 G) o- j+ G2 Q- }( z    是我。齐皓笑着说。他好像突然有了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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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门打开了，他进了熟悉的家。母亲说，你终于出现了，我们都急死了，你这么久没有消息，跟你爸我们吵了好几次。母亲在他耳边轻轻说，你爸也偷偷找你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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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x5 t9 o) w( \1 {    齐皓笑。笑出了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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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家人围在桌边吃饭，几个姨都来了，这个说小皓瘦了，那个说小皓的脸色不好，齐皓当时有个幻觉，好像回到了刚刚进警队的那阵子。什么后来都没有过，一样。

    可是，到了夜深人静的时候，那些后来都清清楚楚地出现了：原佑，江屹，李文标，强暴，救命，死亡，贩毒，开除……

    父亲还是没有跟他说过一句话。可是齐皓觉得无比地塌实。因为，他又觉得温暖了，家的温暖。

1 S. w! N2 [: s( @2 p$ u7 z* q6 N    七姨打电话来说，暂时没有什么好工作介绍，不过有个超市的工作，问他愿不愿意去。

1 F) R  X  Q5 k  X6 [) L5 U9 p    去。齐皓说。

2 L5 W" D0 i7 d8 t    他在那个超市上班，不大，在闹市，他一个人，上货，收银。超市的老板每天过来一趟。

    日子很舒服，家里的人渐渐露出笑容，父亲开始跟他说话了。

    有一天他说，我一个老朋友有个女儿，这周日你去见见。

( W/ X3 q! {* a7 Y' j    好。齐皓说。
& l3 a% t$ w0 z
    齐皓和那女孩看了一场电影，送她回了家，临走的时候，那女孩说，我们周二晚上去唱歌，你去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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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 J! x$ S* |9 K    我，不太会唱歌。齐皓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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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女孩神色一暗。
  K. Z7 ?- _( @' \+ P/ [6 n; K6 t
5 R: X5 s" @$ U' T0 t$ B4 s/ |    不过，我喜欢听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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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和那个女孩不断见面，但不能说是约会。他看到父亲越来越多的笑容，很塌实。爸爸说，小皓，年轻人总是要犯点错误的，这，爸爸是可以理解的。上次，主要是在气头上，所以……

    爸。没关系。齐皓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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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3 |3 N/ ~; ^    和熙熙感觉怎么样？
3 S# R0 f6 P7 l6 `0 @
% U9 P3 Y  H1 ^0 j( d3 D    她挺好的。开朗也漂亮，孝顺也善良。

    嗯。爸爸咧着嘴乐。

    有个晚上，他出了自己的房间喝水。听到了爸妈的对话，爸说，你看，儿子还是改好了，就说吗，他那是一时走歪。年轻人都图个新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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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u# C0 z6 U' R, x8 T1 m    妈说，我觉得小皓不是以前那个小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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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齐皓在黑暗里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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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进了一批货，齐皓在架子旁忙活，最后一瓶矿泉水摆上架子的时候，他看到对面的一双眼睛，手立刻就软了，瓶子掉在了地上，滚了开去。齐皓蹲下去捡瓶子，站起身时，对面是一个人。不用抬头，他也知道是谁。

    深吸了口气，他摆出一个微笑，对着面前人说。真巧，来买东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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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D/ y5 K+ B6 R" u    是巧！江屹盯视着他。

    哦。有事？

    有。怎么突然消失了？

$ C5 o4 g; {. U# k4 m    噢。我的身份被李文标发现了，真失败。

    我问你为什么从我身边消失了？

$ k. s5 V$ x; M2 F) x2 I, X    我，我回家了。

    那怎么不告诉我一声？手机号码也不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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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D8 ~  c* t; K0 K. p: @, e    他能跟他说，他要脱离那个令他窒息的迷宫吗？恐怕不行。见着他，是意外的心悸。却也有渴望的兴奋。齐皓啊齐皓，为什么还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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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m; r; V9 V3 C! L) A3 N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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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V& l- m5 o7 F    齐皓。我想你了。

    我，最近交往了一个女孩，挺不错的。感觉挺不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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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U) n+ F+ _0 ^0 R" a3 R7 i    江屹的脸在无形中变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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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父母也挺喜欢他的。我现在在这儿工作也稳定，而且，她可能也觉得我还行。我想，不出什么意外的话，也许，不久，我们，就……

5 R$ w2 `! \; h( L! _5 k    他的话在江屹转身离开的背影中断了。

/ {, Q# ^8 T: U5 h& a4 P    那是什么感觉？塌陷？什么塌陷了？他再也露不出一丝笑容。到熙熙来店里找他的时候，他还是露不出一丝笑容。熙熙问，齐皓，不舒服？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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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 _9 u5 ~) V; X    熙熙……他突然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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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G4 }: I2 }; }9 B$ @    啊？女孩恬美的笑脸带着询问。

    我有没有跟你说过，我是个同性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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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皓一直记得当时熙熙惊愕的表情。他那时有一刹那的后悔，也许，他不该说，那样会毁了他现在所拥有的一切。不过，那后悔毕竟是一刹那而已，随即，他有种释然。他觉得他可能算是自私和任性，永远忠于自己的心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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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不起，熙熙。他还是这样对熙熙说了。

5 [) B  l" S8 F* x2 n6 M    熙熙凝视他一阵子，终于说，真可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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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W2 J; l$ K: E; P: G5 ]    齐皓低了头。他以为这女孩得厌恶地骂他一顿，或者掉头就走。

    你这是要跟我绝交还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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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

    熙熙笑了一下。又说，真可惜。我这些天找着了挺美好的感觉呢。以为能有个结果。你要不是给我这么一句，说什么我也不会放过你的。她挺调皮和皎洁的样子。

- P/ d* X3 U5 D& b    齐皓瞅着她，半晌，也笑。说，我要不是这个样子，说什么也不会放过你的。
% S+ q+ ^; y. B7 [* `) ~6 F
' L( W. R& d* `* _& h9 C! R    熙熙说，齐皓……

( g1 f) C( [+ R, K( P+ ]+ k5 n0 O    啊？
) e! F7 A* ~/ ^3 u, R& m
' X7 p& j1 F; V7 a* U8 w) W3 A    没什么……
6 Q! V+ T* z' q6 p0 L
  O2 F0 Q! ~6 p% ~& }1 r    有什么就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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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不像啊。同性恋不都是女了女气的吗，一下就能看出来。你，不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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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k( _! o7 I/ i8 ?2 A" R    哦。齐皓支吾一声。可我是。

7 n+ J6 a: K' }+ b1 ]+ y- C    真可惜。熙熙第三次说了这个。然后她挺愉快地告辞走了。路上，她禁不住哭了。然后，又站着，然后，又跑回了那个超市，她对着惊异地齐皓问，你是不是不喜欢我，才编这么个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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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r5 S, v, ]: ?, T/ }    秦熙熙这次真的走了。齐皓站在超市里，觉得店堂好像空旷起来。心不知怎么砰砰地跳。呼吸都憋闷起来。也许，这颗心并不想他把它暴露出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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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U7 ]& g( E2 c8 R: {    关了店门，已经是12点了，他的自行车停在后面胡同里。骑车到家用了20分钟，打开门，桌上还留着些吃的，他端到自己屋里吃了，妈做的饭总是那么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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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V' P! p! Y" y7 x    拿出抽屉里不用的手机，慢慢打开，它几乎立即就响了起来，屏幕上是那个熟悉的号码。他把电话挂断了，不知为何。

# A8 P/ m) l9 d( G) g    听着听筒里传来的嘟嘟声，江屹把手机摔在沙发上。自己也陷了进去。

  S' `; }/ e5 B8 O1 ^1 k0 H. k, _    随即，他打了一个电话，压低声音说，今天，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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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U$ s. E0 y) {: f7 }& s4 b    李克在旁边想要阻止他，话筒里面也传来声音，这样，我们的财路就断了！

  }" e8 @2 S! R( K  M5 @/ C    动手！江屹挂了电话。

    江哥，你，是不是太意气用事了？如果要用这招儿不是早就用了？您做的事一直不会损坏自己利益的，这次怎么？
$ K2 H9 h; h4 m$ O* Q3 j) U. F
- n4 T( A8 x- U' U    住嘴！江屹冷声说。
. E3 X/ S6 Z7 w5 y* S6 w: C* F
' S: S- d4 [/ b; N' [$ d5 F9 E    江哥！李克并没有住嘴。您这样不是等于被那个小警察得逞了吗。江哥，用的着这么孤注一掷吗？

    我说过，我绝对不会放过李文标！既然抓不到他的把柄，那么我就做个把柄给他！为了原佑，我不择手段！他的快活日子过得太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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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哥，真的只是为了原佑？江屹瞪着李克。

8 a1 W! d- O' h& V2 `1 r' x    李克住了嘴。他心里明白的很，江屹这么做90%是因为那个齐皓。

9 I, q1 R5 U# j& p( q9 @, Y    秦熙熙并没有把齐皓跟他说的话和任何人说。父母还是温和地对齐皓。齐皓还是如常地上班下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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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Z1 L4 w% A/ |5 u( l    这天回家的时候，爸看着他说，齐皓，别难过，好姑娘有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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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

    秦叔叔跟我说了，熙熙没有再跟你交往是不是？她喜欢别的人了？怎么不跟家里说？

" G3 h" }4 j8 q6 X) S* e  L    齐皓错愕和感激。

    给秦熙熙打了电话，说谢谢。秦熙熙说，我当然得这么说，不然说我被你甩了，还有人要我吗。
2 f% i. _2 z3 v( `# W; ?
    齐皓笑。

    还笑！秦熙熙在那头假嗔。你得请我吃饭。
* Z! j9 _! V$ O% ~
# c5 S  X* ]$ o5 f    好好。齐皓心里暖洋洋。

$ D5 c6 ]$ @7 L; x    吃了饭出来，把秦熙熙送回了家。骑着车，初春的风带着清新和湿气，弄得齐皓心情愉快。

    手机又响了起来。这次齐皓接了。既然已经再用，既然已经下定决心，接不接电话有什么关系。

  v3 d/ ]2 Z: b- b    齐皓。

! Z  r' y- ~% Y, q, ]1 q9 n, z    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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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手机又再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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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啊。

    说明什么？

# t. Z- w. o$ Q1 T    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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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用手机说明了什么？
- N! t  I' Y" ]( O( Y9 m: h8 ~
    没什么。齐皓说。我和那个女孩分手了，然后，告诉她，我是个同性恋。

    然后呢……江屹的声音有点愉悦。

    然后，我想我对得起我自己。我要好好生活。

    怎样好好生活？

    也不怎样。每天上班下班，陪陪父母。就这样。
9 I# O7 \1 B0 M* B' S
# R! s  R* K( N: z8 Q    江屹听着，他的好好生活，并没有自己吗？

( u. Z" g; M8 _/ K  k0 }    哥……我到家了，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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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7 x9 M6 z: q+ N, ^  g    等一下。你说的一年后，我送你的礼物，如果我现在送给你，你要不要？
# }4 ^6 h/ }( Q
    齐皓那头没有声音，江屹突然觉得紧张。还要不要？！他又追问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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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 c6 S9 x9 r5 R! ~6 X8 ?; `    诚心送吗？他终于问。
! @. y4 T$ A5 Q: o, {& ]
! p: U  }1 D2 o' |% r, p9 L5 R6 r    江屹的脸色又舒展开了。我在你超市门口等你。

    他骑着车往家的反方向走去的时候，就好像在离开一个大火炉，温暖随着离去的距离越来越少。
) C! Y) P, E6 x+ V# ]( Q; M
    快到超市的时候，手机又响起。江屹还真的是个急性子。

    喂，我马上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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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b- N! l- L% o7 e1 x* D5 H    到哪里？

6 T4 J0 y- A/ E    脑中一麻。李文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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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n+ A% l) t: Q' K: t    齐皓，我在你身后。齐皓回过身。发现李文标从一辆出租车上下来。不知怎么有点狼狈。

7 Y8 Z- I7 G! e+ l7 \* ?: @    你怎么？
0 Q" i0 C4 T* G- b* Y
    我来找你。李文标走过来。

- d1 Z+ Z. \1 A. g) i4 ]. B    干吗？
% M: }- T$ ]% b& ?0 R, ~! O
    想看见你。
* e7 y+ h9 c$ S
    我不想见你！他骑车要继续走，李文标突然蹿上来拉他的胳膊。齐皓正要甩开他，谁知他的手却松了，还伴随着啊呀一声。齐皓转回头，发现李文标一脸惨白，虚汗往下流，左手捧着右臂。显然右臂受了伤。
7 z: @/ {& r: g, }- Q
    你怎么了？

% \3 T* y2 `4 B# @0 E    李文标哈了一声。真难得，居然关心我。我实话告诉你，我现在是逃犯，胳膊上挨了一枪。
3 L  t. {5 ]0 S& `. P
    齐皓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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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信不信？李文标瞅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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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齐皓看着他胳膊上渐渐因出的血迹。

    你不逃，跑到这儿来干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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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 n8 d2 R  ]    想见你。

    好像有什么捅了一下齐皓的心脏，它跳得又快了起来，伴随着轻微地窒闷。

    李文标似笑非笑地说，要报警了吧？警察？

28
4 [- s6 O, r$ _0 T0 w0 h在洒消炎药粉的时候，李文标的胳膊抖了一下，齐皓拿起纱布把他的伤口裹了起来。李文标的眼光一直看着齐皓。齐皓没有看他，他觉得自己真的离警察越来越远了。

    怎么不报警？李文标问。
; ]3 h+ [! y4 I
    齐皓不说话。

8 Z6 a' ]& r: o2 |  ?6 T    听我说真相嘛？
/ V, {1 L( H% Z
    齐皓还是没有说话。他的真相，真的是真相吗？

    我没做违法的事儿，所以，即使知道你是个警察，我也不怕你，也许，你还能成为证明我清白的人证呢。想知道真正违法的人是谁吗？

5 u- h& V0 [. o+ o# Q/ h. ^    不想。齐皓立刻接下去。

/ s  i9 S: G" W2 @" Y* B0 u& V    是怕了。怕我说出那个名字吧？其实你不傻。你明白得很。没错，就是江屹。我看他才是个贩毒头子，这次，是他陷害我。在货车，甚至我家里搜出毒品，我避无可避。
. l3 ^( S- J( f/ T* k
    本来在收拾药品的手，怔住。

, {  i0 @3 }) e! p6 M    你可真失败，查案查到把最大的主谋漏了网，居然还喜欢他！更失败的是，他做的这一切，是为了他那个原佑吧。其实也不是，他是为他自己。李文标嘿嘿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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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 I* ^7 e, c% s    齐皓背对着李文标坐在另一张床上，这个半地下的招待所是齐皓登得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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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h1 T0 C: @  R1 i    怎么样？傻了吧？看你还执迷不悟。
" G  v3 s' a2 \; F
    齐皓回过头看着他。李文标，我为什么要相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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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1 O- B5 T  Y; O2 R( d4 E9 o* A    妈的。李文标痛骂一句。那你他妈的为什么就这么相信他？我逃也不逃地来找你敢情就是为了骗你来了？

    那好，我们去警队，说清楚！齐皓突然站起来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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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个屁。现在被通缉的是我。我说的压根没有证据，是我的推测，不过，是最真实的推测！

: @/ z, `  t/ D% Q- _1 i  u8 l* Y    推测啊。齐皓笑。好像一个在高出不知所措的人突然找到了梯子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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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文标看着他的表情，突然一阵忌恨，这忌恨让他攥紧了拳头，猛地朝齐皓扑过去。齐皓没有任何预见地被他扑到在床上，被他死死地压住，他挣扎，用手，用腿，全都不管用。李文标是个比齐皓经过更严格训练的士兵，他不给齐皓任何反抗的机会。他受了伤的手臂丝毫没有减缓他的力道，也许，被什么冲昏头脑的人会爆发出无法想象的能力。

  i& D% y& k. J7 d" I, @    放开我，李文标！齐皓大喊。抓起旁边没有用完的纱布，勒住了他的嘴，齐皓发不出什么成形的声音。他瞪着李文标，死死的。四肢还在拼命地挣扎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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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b0 m6 y3 Q    把他的外衣脱去，并不让两只手退出，而是用袖子打了个结，他的手被绑住了。他的腿还在蹬踹，李文标扬起手，狠狠地给了他肚子一拳，齐皓疼地弯了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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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5 p) O& V) [+ X. P    看看，这是你自找的！李文标居高临下地叫。齐皓满头虚汗。勒着的嘴乌突突地发出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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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 y7 u8 i- [, g1 e' J5 N    想说什么？李文标凑进他。嘴开始亲吻他的脸，他的脖子，解开他的衬衫，他继续亲吻他青涩光洁的身体。

    不……齐皓的这个发音他听清楚了。
# o4 x: n! I9 [- \$ ~
2 c( }& c& `3 B$ }* I; m    不什么？李文标笑。伸手呲啦撕开了他的衣服。我真心对你，你当我狼心狗肺。既然如此，我看我干脆如狼似虎地给你看看算了！他的手已经朝他的裤子里伸去。齐皓，还真不知道你是什么味道的。他开始解裤子，右臂上渗出的血迹正在往下流。在这一刻，李文标突然感觉到无尽的悲哀，从来没有觉得自己悲哀，如今，却如此地强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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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齐皓的脚突然在这一刻向他踢来。他一下抓住他的脚倮，死死的，他要把自己的痛让齐皓也体会。

    呜……那疼果然令齐皓痛苦起来。

    不知是不是疼痛中的眼花，齐皓居然看到李文标的眼里有雾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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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1 R) Q$ W2 ^& A0 ]    门在此刻突然砰地被打开，还来不及弄清楚状况，李文标就已经被来人反扭着双臂按在地上。这时，齐皓仿佛才听到‘警察！’两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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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警察？

* }( Z$ _4 X- ^2 c) y/ k    感到有人解开了自己地手，松开了勒在嘴上的纱布。他听到有人说，齐皓，好样的。幸亏你拖住他。你没受伤吧？

    齐皓有些懵。无意识地看向李文标，他的目光果然凌厉地在在脸上逡巡。不知为什么，齐皓的嘴动了动，想说，不是我。可毕竟，他没有说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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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文标被压了出去。齐皓才发现站在眼前的是梁明。梁明又恢复了以往的样子，好朋友一样地看着他。齐皓觉得自己在作梦吧。他不由得掐了一下自己的手，是疼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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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梁明扶着他站起来，问，没什么事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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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Q1 j$ C; r( I' q9 ?    齐皓说，没事。

" O$ L8 j6 w) U! {8 V    梁明说，想不到你居然还在调查李文标，还立了这么大一个功。
* P$ i/ C* N! ?% h5 c
% C+ C# q( K& g; ?  q    齐皓说，我都不是警察了，立得什么功。你们怎么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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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你让人打电话说，你托住李文标，让我们尽快过来抓人吗。开始，我们还将信将疑。你知道有上次那个事，我们……幸亏我们过来了，逮住了这个毒贩子啊！

. s; Y# p) U* U1 z' w5 g    齐皓觉得懵。这一次，他并没有想立功。把李文标带进招待所，还有，买药，所有的过程中，他没有想过报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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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家里来了好多亲朋好友，父亲露出扬眉吐气地笑。儿子被警队开除对他来讲曾经是晴天霹雳。他的笑容是如此的爽朗，他的大手再次抚上齐皓的头的时候。齐皓不知所措地温暖着。他没有勇气跟警队说，那报警的不是他。他不想父亲再次灰白了头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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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7 W! t- E" L2 k& k  K. f% j) ^    李文标以藏毒罪被起诉。因为一时没有贩毒的证据。由于数量巨大，他被判了无期。

$ l' P, w$ B* g* v2 f4 S    江屹看着那个骨灰盒。原佑，我给你报仇了。他这样，比死了更难受。哈哈，哈哈哈……

6 ]3 d  Y! z9 N+ ?. r    他的笑，很干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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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克走进来。江屹说，墓地找好了？

6 `9 e: e  Y( q7 Y; ^  O8 p    是。

    好。江屹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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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g" u& o4 v" y    听说……李文标被抓的时候，正和齐皓干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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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f% P4 g) i6 ~8 S    什么？！江屹猛地转过头。

5 s5 n) y; r# l    这两个真是不怕死，那个时候，还顾得上那个。李克笑。他看到江屹攥着抖着的拳头。您的安排真的不能出一点差错，李文标必须动情去找齐皓，齐皓必须不报警。没想到，真的全都实现了。果然是，谁动情谁就输啊，他们俩动了感情，所以都输了。老大，你真厉害！

, K6 `( ^7 m' L2 i% J% A$ \1 G9 J5 d    出去！江屹黑着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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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H2 F) H% \8 S- [. r1 d    这句话已经够分量了，李克退了出去。

" _7 b; j0 ?  f. \& v" \. G4 E) C    靠在门口，李克笑了起来。

$ V2 n& x; e( E8 c29
原佑下葬的那天下着阴雨，当江屹看着墓碑立起来，看着那墓碑上原佑似笑非笑的照片，突然一阵心悸。那不是完成一件事之后的空虚，而是扭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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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想起他把原佑绑在床上的样子，

    他想起他拿方凝的照片给原佑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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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想起他将那龌龊玩意儿塞进原佑的身体，

) Z. u: g- m& C2 |, U$ T# m& f    ……

7 l1 U! Y3 i0 [5 D' k4 Y. T    在所有这些时候，原佑的脸上，是那深深想掩饰的痛苦。也许，江屹心里早就明白，方凝是原佑最初的残酷，而将这所有残酷扩大到他所不能忍受的地步的，也许，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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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c$ o2 J8 I0 _8 u4 K5 L- ]: D    那凄厉的血迹仿佛又出现在眼前。江屹猛地闭上了眼睛。希望那图像消失。但无异于掩耳盗铃。
3 N9 O3 S) f" i  h
, H+ l4 k& v+ ~5 {0 F    原佑……他喃喃念他的名字。而眼前突然出现了另外一张脸，一张让他直视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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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允许！不允许他在这个时候出现！他算什么？他不可以进入他和原佑的空间！绝对不可以！

    一把雨伞罩在头上，是李克。他说，老板，雨太大，回去吧。以后可以长来。

+ h, `( U5 u( {& t( k    江屹居然往回走。
) R! P! G# u1 c
/ o/ t% t' z1 O; j% L9 a6 d  `    车上，他突然觉得很冷，让李克开了暖风。李克回头看了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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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i7 M8 l5 u' e6 K; H0 f    ‘哥，无论你怎么看我。你始终给我温暖。’耳边突然出现这样一句话。暖风的作用还真是快，江屹觉得有股暖流，从心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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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O- _0 Q7 x0 r* j    齐皓从未想过再回到警局，这次，是警队给他发放奖金。梁明通知他的时候，他说不要。梁明说，你回来吧，应得的。
7 O9 O8 i: e- _) Z3 \
    应得吗？不。

    不过梁明的那句你回来吧，对他是个诱惑。多少次，他希望听到这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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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回去了，可是他发现大家看他的眼光没有什么不同，和上次一样，不是直视，而是偷瞄，每个人都戴着一副有色眼镜。

    在洗手间，他听到有人说，哎，齐皓回来了，你看见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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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6 z2 D, ]9 l1 c( T: \    看见了。我怎么现在看他走路都女了女气的？
7 H8 S8 C' [) ^2 A) s
    可不是。你知道我们冲进去抓李文标的时候，他什么样？
8 H& S+ T# o. d& z
: N# M0 W* p7 R5 h: Q3 K    什么？

    躺床上，上身没穿衣服，裤子也解开了。哇塞，春色荡漾啊。原来，他就是用这个方式拖住……哈哈哈……
1 e9 M' W) Z2 |7 L" V  q2 e
6 f: x" ?# K' {$ _& k    两个人狂笑。齐皓拼命捂住耳朵。心再一次飞速跳跃，带着窒息。

$ K# \0 E3 l( C9 s! W. d+ ^  p; ]. C/ @    他好像是跑出警局的，飞奔。

    回到工作的那个超市，老板说，这么快就回来了？想不到你以前做警察的，真看不出来，看你这么斯斯文文的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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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C9 J# g" {, T( O" Q7 U* W    齐皓低着头。说，老板，我来了。你歇着吧。

    他开始忙碌起来，忙碌起来可以不管不顾很多东西。可是，思想也忙碌着，忙忙碌碌地重复着他曾经同事的话，和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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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哗啦’一瓶辣椒酱掉在地上，血红了一地。赶忙拿着东西来打扫。捡起一块碎了的玻璃，看着它，怔了许久。

    玻璃碎片都收进垃圾袋。在收银机里，补了辣椒酱的钱。

    爸妈，这是奖金。齐皓把信封递给父母。父亲满足地笑，还问，有没有机会再回去干警察？

  R+ ?) I9 r4 J) B7 V' O+ B$ I7 T    齐皓没吱声。

+ d6 x) M/ I: [    怎么？你没问，还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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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妈说，齐皓，洗澡水烧好了，洗澡去。
% [6 Y! Z' D2 o* O4 [
    齐皓进了浴室。心口又憋闷，他蹲下身体。好久也不想起来。

! J5 D, I- g$ x4 C$ X    躺在床上，他看着那个手机，耳边响起了一些声音：原佑是我的弟弟；我给你找了个工作，不过听说那公司是李文标的；他在做些违法的事情，我担心你的安全；如果那个礼物，我提前送你，你要不要？到超市门口来……
% r9 C; l6 O4 q5 o* L' k% t; G6 f  }5 t" v
6 w+ }# F3 S" I7 }, V    像往常一样开着车，它却不听使唤的冲着一个地方而去。落地的玻璃窗里面，看得到几排货架，一个熟悉的人影，白T恤，牛仔裤，红色的围裙。正在码放着货品。不时跑到收银台，微笑着收顾客的钱。

' `- f' v  c3 }7 ?1 `6 w    脚也不听使唤，下了车，对着那个超市走去。
6 M; Q# T! w! S9 P
. p" i% s4 `6 \9 V( @" a& D7 `    站在门口，他已经看到了自己。

    眼睛还是那么黑白分明，可是有着23岁男孩不该有的沉郁。手中的东西没有再掉到地上，握在他的手里，他看着自己。

    江屹摆出一个微笑。上次怎么没来？对我送的礼物不感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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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有刹那的迷惑。齐皓说，有点事，耽搁了。
! _( I# S0 M& B
9 [; K) Y3 z2 g7 g    可是李文标？听说，你在那个晚上协助警察逮捕了李文标。你终于得偿所愿了！
% S6 s7 ^5 Y6 j! T
    有很多东西想要问他，可是，有个声音一直在他灵魂深处说，不要问！不要问！
  Y$ n) L6 S+ U% t% Y. a6 V
# a0 a5 _$ r5 h( W3 j    是。他发出了一个字音。
5 z, Z( Q/ \* Y% N
1 w- i. O5 b/ W7 C    高兴吗？
! \3 \9 r9 d- i
+ G5 q! [6 R( Z/ X  T    还好。

    那我，是不是不用等一年了？
4 R1 C: t5 x/ u% l  r. C
/ t' e, B. C' T' [) D    你在等吗？

    当然。
. ?2 S% o# Y  m! f8 P# u1 W& S
    等我吗？

8 T) O% f- [' y    当然。

8 Y: j* V3 G8 p8 `4 L    等我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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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你回到我身边啊。

' Y7 z/ `: s. T( u8 d& ^    你是爱我吗？
7 X6 u8 g. |6 r0 u$ \' G" [  k
    别问这么肉麻的问题。爱呀爱的。

    肉麻吗。齐皓笑。这不是最实际的问题么？如果原佑问你这个问题，你不会这么回答吧？

    别提他好么？提他你心里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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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R8 c0 c" E& L5 N7 N    不提，就不存在了？齐皓指了指江屹的胸口。他已经扎根在这里了，不是吗？江屹，我可以被人骗，以任何原因被人骗。我知道我傻。傻子就该被骗。不过，你也不要试着拿白痴的感情开玩笑。无论谁的感情，即使是白痴的，也是最真的。真的东西被骗了，多残酷？！所以，我不给！我有的是，我就是不给！
5 `, ]* z) F" t: q+ E. R
, b6 ?8 o/ Z. ]/ v# Z    齐皓转身回到店里，那里有个顾客看了他们半晌。她看到江屹阴郁的脸，匆匆交了钱，跑了。齐皓追了出去，她忘了拿找的钱。

* e9 S0 l; Z( T( b    回到车里，江屹已经弄不清自己是什么感觉。他干吗又去找他？一切不都圆满结束了？这个齐皓像陀螺一样被他扭着转，该到那个方向就是那个方向。有何不妥？又去找他说出那一番话干吗？他不给。不给？
2 H# M8 D3 G, U% C9 G4 k, ^6 s
1 }5 P' l' d) ]! W    莫非，他真的已经给了李文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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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 R8 X/ ]7 Y0 a: ^, K4 ^# ~2 Q    混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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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刚扭动钥匙，发动了车。突然一个硬硬的东西抵在他的太阳穴上。
; d: @5 [. w& A, l7 G! @4 E
    如果不想脑袋开花，照我说的方向，开车！

    后面传来一个声音，原来，后座有人。

8 t; o8 |# ^( q* b+ m    看了一眼反光镜，那个人的脸映在上面。面色如炭，眼红如血。他的名字，他记得，叫何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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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H. F( M, i* F1 Y) n    在开出的一刹那，他看了一眼那个超市。那个熟悉的影子，并未进入他的眼帘。

30
当车子开进山里的时候，江屹曾试图反抗，但是，何豹显然无愧于他曾经的特种兵身份。他迅速地控制了车子，并将江屹打晕了。

    江屹再次醒来的时候，发现双手被反绑，躺在土地上。泥土的潮气和周围的草丛让他突然闻到死亡的气息。你想怎么样？他问着在一旁擦枪的何豹。

; q# y5 r4 n& l    啊，醒了？醒了就开工吧。

9 u) k4 U) n% J5 c    开什么……工？歪头向旁边，江屹的血液开始往上涌。旁边一米处有一个大坑，坑里面，是一具棺材。

& o$ v. g3 E( K5 S    像你这样的人，本来不该有人送终的。何豹说。不过，我这个人大度。而且，我心软。我不忍心你就这样一下子卡查了。所以呢，棺材上有个洞，我会插个管子给你。在这荒山野岭，你可以自由地呼吸。何豹露出笑容。但转瞬即逝！我会让你尝尝比坐牢更难受的滋味！！说罢，他抬起脚，一下把江屹踹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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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屹的身体不偏不倚地滚到了棺材里，伴着疼痛和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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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豹！要杀就给个干净！

    何豹阴笑着。猛然盖上了棺材的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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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暗在刹那间来临。江屹用脚踢着，踹着。换来的是沙子落在木质东西上的声音。果然，不久有个管子插了进来。江屹瞪着一双眼睛。他想叫，可是叫不出。他的脑袋里是混乱，是恐惧，慢慢的，伴随着丝丝的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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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 \0 q+ z- N    何豹声音再次传来，是如此的遥远。

4 ^' k2 l& j5 O# u9 t/ c7 F: G) k! o    告诉你，这么做，是齐皓想出来的，你利用他陷害标哥，他和我要你为这一切付出代价！
( j! _+ n- W* |: e6 z
% @" Y1 L: h8 n. Q6 o    什么？

    齐皓？

    江屹的全身充血，恨不得立刻跳出去，将他们碎尸万断！齐皓，想不到，最狠的是你！

    放我出去！他踢着棺材。无济于事换来腿脚的疼痛。钻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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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齐皓！齐皓！

    将铁锹扔在车上，何豹愤恨地注视着前方。他觉得，他的作为和话，已经最大限度地和李文标的遭遇扯平了。不，不是，还差一个。

    秦熙熙来找齐皓，他们在附近的快餐店里面吃饭。吃了一根薯条，秦熙熙挑着眼睛询问地看着走了神的齐皓。
* r% ^  Z4 w. o" ?  e
4 k& p5 K1 Z( o    嗯？齐皓感觉到她的目光，询问。

    齐皓。同性恋是不是都忧郁啊。

    干吗这么说。齐皓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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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第一次见你，就觉得你的眼睛很忧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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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吗？齐皓保持着笑容。他记得从小，人们就说，齐皓的眼睛看着就老跟要笑似的。怎么，如今，忧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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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齐皓，你有烦心事儿？

    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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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1 W1 N5 {9 _2 i. f    就是有。秦熙熙不依不饶。你的事儿我听说了。那个毒贩是你的……爱人？你干吗报警抓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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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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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呀，不是你们正那个呢么……秦熙熙脸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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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O* g7 l) a8 d' l3 ]    哪个？
: t- Y4 b" y& p, I, h3 V" e
% t, A0 B6 x1 ]0 s5 R6 ?1 J    讨厌！这让人怎么说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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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e0 d3 {) r* `    你不是已经说了吗。齐皓的脸已经灰了起来。

    生气啦？别生气别生气。我也是听说。不过，我觉得，男的和男的的感情啊，脆弱的很。而且，也不实在……不过，我觉得你不像贪财的人啊。

' ]- u5 x  _, u. H. |* R$ d    贪……财……齐皓觉得心又狂跳起来，窒闷依旧。弄得眼有点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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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Y' n, n7 ]1 v; O    你怎么了？齐皓？脸怎么突然白了？秦熙熙紧张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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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齐皓！一个声音传来。齐皓抬了头。发现居然是梁明。他努力地笑，往旁边让了下座位。说，坐啊，梁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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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t. P/ a% S+ B" b" _    梁明却一下子坐在了秦熙熙的旁边。秦熙熙瞅着他甜甜一笑。

( K7 {) U' M5 |) Q  d8 ?9 ~6 r    齐皓傻了，这是什么意思？

, _, {4 w0 \+ j, f6 M+ v7 u    秦熙熙带着羞怯说，我现在和梁明……处朋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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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白了。他们是男女朋友。她从梁明那儿听说了一切，听说，他和毒贩在那个，他贪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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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P* g6 G# w4 z; k    不耽误你们。我走了。他站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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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别呀齐皓，坐会儿呀，聊聊天。好久没聊天了。梁明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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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和你，没什么好聊的。齐皓说。梁明，就当没认识过我，拜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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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出门，微风抚来，才觉得清醒。

! G! a. [. P8 m  w- h    一个人拦在眼前，他见过，江屹的助理，叫李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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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屹呢？

    问我吗？齐皓迷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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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o1 X$ {- X1 G    昨天他一直未归，电话也打不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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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吗。我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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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U# ?1 s; w6 O    见到他的话，跟我联系一下。他递过来一张名片。齐皓没接。他塞在他的衣兜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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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M1 k% ~+ P* Z" p) I  ^7 w' G5 }    为什么这么漠然。齐皓也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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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去拿停在后巷的车，正在开车锁，猛然后颈一痛。迷失了意志。

    醒来的时候，在一个破旧的仓库。何豹在正前方。他对着自己笑。手里面擦着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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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喜欢敌人在昏迷的时候置他于死地。我喜欢看着他清醒地死。何豹慢条斯理地描绘着自己处置人的喜好。李子一辈子都很精明，偏偏一到感情面前就傻。以前对我弟弟是，现在对你也是。不过，何枫值得，你却不配！他可能从来想不到，他放着顺畅的路不逃跑到你这儿来，被你报警抓了。哦，我倒忘了，你丫是个伪警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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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B1 \/ N  A9 o1 G$ e: m; [    他把齐皓拎起来！往墙上摔去。齐皓贴着墙倒在地上。他如今什么也不想说。他注视着李文标的枪口，只希望那里快快喷出火焰，也许一切都好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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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不求饶啊？又揪起他胸前的衣襟。看着他的脸。知道吗？你出卖了李文标。我也让你喜欢的那个好看。我把他埋了，活着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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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m; X5 s, s% q# @4 z! j" e    什么？！齐皓的眼睛瞪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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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我留给他喘气的机会。在黑黑的棺材里面，喘着气儿，等死！

    你！你把他埋在什么地方了？齐皓突然反过来抓住他的前胸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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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豹猛地凌厉了眼神。齐皓刚感到有什么顶到了腹部，就听到砰的一声。起初，他不觉得疼，然后，是剧痛！

1 T& v- R- E8 H/ p* h8 \7 j    打在这个地方，人一时死不了，不过，最终他不是被子弹致死，而是疼死的。何豹笑。

    他说的没错。疼得足以致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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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H/ r2 s$ a8 b5 t6 ]% W    他在哪儿？齐皓却觉得有无穷力气，猛地把何豹扑到。揪着他的衣领问，他在哪儿？他在哪儿？一遍又一遍。

* `$ a* w/ @3 F8 ~6 R; |    何豹睁大了眼睛说出了一个地方。然后他没有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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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6 @3 ]0 P, \7 U* d$ s    齐皓猛地翻找衣袋里的名片，当那头传来声音的时候，他用最后的力气说，他，被，埋在……

2 r0 X, n7 ?% x9 n  v3 F% c- J    何豹并没有起身阻止，因为，他被扑到的地方，正对着他的头，木板上，有一颗直直向上的铁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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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8 t7 P! {3 m疼！无边无际的疼。这么久了，为什么始终消散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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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2 v3 O& M2 M    心跳。发狂的心跳。超过负荷了吗？心？

    窒息。无法呼吸的感觉排山倒海。还要继续喘息下去吗？

" e( G' ^& ^- ~' T0 b    头发好像被什么人揪了起来，身子只能起来，不，落下，落在床下。简易的床下。一只脚踹上了自己的身体，相同的地方，已经挨过不知道多少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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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胳膊被人揪着，身体在水泥地面上被托着。嘴巴被人塞了什么。防止他叫。然后，是相同的疼，相同的痛。始终不能习惯。神经始终传来信号，告诉他那肆虐的感觉。

    走了。他们。他却动不了。趴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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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感觉有人站在附近，抬起眯蒙的眼睛，他看到那个说爱他的人在那里残酷而戏谑地笑。他又慢慢走过来，蹲下身，他的两个手指夹着他的下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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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啧啧啧，真可怜啊。看得。感觉还好吗？齐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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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没有力气回答，也不想回答。如果想要报复的话，就来吧。

/ A  _9 d  @; x    每天一顿这样的夜宵，可好？他继续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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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杀了我吧，李文标！

2 |6 j: M4 a0 Q3 p8 k8 B# [' F. C    呦呵，算到我头上来了。我跟你说了多少次，这个不是我指使的。如果是我，我会不碰你？打打就算？别开玩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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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必，再装？他挑起眼睛看他。

" e6 a5 o) q0 e    妈的！操你妈！他妈的我就是装了，我他妈的打死你个不知好歹的废物！李文标大吼。扬起手，却发现齐皓的脑袋已经垂了下去。

    他的脸上没有一丝伤痕，这样看着，像是睡着了。睡得不安稳，皱着眉头。可是，他的身体，估计已经是千疮百孔了。

    该恨他，对不？看有人收拾他，应该高兴，对不？看着他越惨，他应该越开心，对不？他害他坐牢，他杀了他的兄弟何豹。他该死1000遍，那是他一直念叨的，可怎么，如今，却是该死的心疼啊！

    打从看到他穿着和他一样的囚犯服装出现在他面前开始，打从看到他也印着监狱编码开始，他想过无数方法的报复和折磨。他进来的时候，也是用拳头争来了今天这个地位。7号筒子的老大。可是，监狱，是个什么样的地方啊。他每次想到他是被齐皓报警抓进来，他就想逃出去把他杀了。他计划过，不过，还没实施，他就听说，齐皓居然杀了何豹。而过了不久，他居然也进了他所在的监狱，他所在的筒子。齐皓因为防卫过当致人死亡被判入狱2年。真是苍天有眼。

- i/ |' a+ P% c" R& q* u    他记得，齐皓看见他的那一刻，惊愕了一下。嘴唇好像动了动，想跟他说什么。他却把所有的仇恨化为刀子出现在他的眼中向他刺去！从那时起，齐皓没有跟他说一句话。

& e9 M$ T- u- z! v    如果他要天天给他‘消夜’，那简单得狠。多少人都手痒痒。欺负了刚进筒子的漂亮小雏，大家乐此不疲。不过，没用他动手。有人先来。

    他很奇怪，齐皓为什么不告诉狱警。从他开始每晚挨打到现在已经1个多月，狱警没有任何反应。

    躺在自己的床上，看着趴在地上昏睡的齐皓。李文标攥着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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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上工。李文标看见他佝偻着身子，推着一辆装满沙子的推车。他看到他的脚在抖。头上都是汗。天气并不热。旁边有人递来了香烟。李文标看着齐皓，抽着。他觉得他大概挺不了多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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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果然，那小子身子一矮，摔在车旁。李文标差点蹿起来。但他止住了。

    有狱警把他带走了。放工的时候，他还没有回来。

6 T5 s! u6 N7 J5 P    天黑以后，大家看电视，看报，有人讲浑笑话。李文标满脑子乌突突，听不进。

8 i! y6 b7 \1 _4 u) ^# u1 ^( P! Z    齐皓是在大家要睡觉的时候回来的，有狱警陪着。李文标估计他的伤应该被发现了。他等着狱警喊号，他等着狱警把那些打他的人揪出来，他等着那些人承认背后的主使是谁。

& y* a* y  ~6 ^( a* b* z7 C    怎么知道，狱警只是象征性的说了两句常说的话，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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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f3 {; j" ?' g2 [3 d& n3 y* b    齐皓蔫头耷脑地躺回床上。李文标走过去，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他闭着眼睛，睫毛翕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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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跟狱警怎么说的？李文标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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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p0 G0 v- ]9 }# r    说自己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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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5 V1 k' J/ e) Y! g. b7 o/ [  ?' s    你有病还是想死啊？！

    想死。

- c8 g/ j' D$ t$ I' l    想死自己撞墙去！

    那也行。齐皓慢慢坐起来，然后站起身，对着墙壁就走过去。距离一段距离，他猛地撞过去。李文标猛地过去抱住他。他没有想到他真的这样！冲力很大，李文标用最大的力才抱住他的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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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把他甩在床上，他的头上已经有斑斑血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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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4 A; ~6 s3 K    你他妈的干吗哪！这么干连个决心也不用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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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文标。你让我怎么死，你说话。我一定照办。你要是还喜欢天天打我，你就打。你要是想上我，你就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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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4 L* J% \0 X; r. s: L    李文标一脸阴冷。你就是要记在我头上吗？你他妈的问问。李文标突然跑到旁边把每晚打他的那个为首人拎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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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给我说！谁让你干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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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谁。我看他不顺眼！那人翻着白眼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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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T" u7 {' z( f: h9 g! Y% o    齐皓看着李文标说，你要我怎么死，我情愿。戏，不用演了。

) W& A2 [4 F2 m- `' v* M) D+ u    慢慢松开了揪住那人的手，李文标脸变得阴冷，没有表情，他终于慢慢说。好。齐皓。我不演。你该怎么死怎么死。死在谁手上，见了阎王，他老人家自然会告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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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用谁告诉。齐皓知道自己在自欺欺人，他一定要把这一切安在李文标的身上。那样，他还有呼吸的勇气。

    他什么也不要怀疑。他一直坚守的东西，不会得到这么残酷的结果，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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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屹听李克说完，继续说，记着，不要打死他。日子，要一天天地挨。李文标没有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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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他恐怕还要感谢我们。齐皓把他送进无期的监狱。齐皓杀了他的兄弟。江哥，我至今也想不通，为什么看着那样的齐皓能想出这种整你的方法。如果我们晚找到你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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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别说了！江屹已经没了吃饭的兴致，将筷子扔在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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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想到，他对李文标还挺好。可惜始终是和何豹翻了脸，差点也被何豹打死。按说，他绝对不可能翻盘，偏偏不知是何豹命不好还是齐皓命太硬。居然被一根钉子要了命。不过，他进了监狱，估计，好日子到头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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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克看了看脸色越来越难看的江屹，说。江哥，我们的生意还要继续吧？我和小伍已经找到新的途径。很安全。

    继续。江屹有点心不在焉。你盯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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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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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克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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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今一切都摆平，他们的买卖应该没有什么可以阻碍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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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1 Z' c3 b4 k2 p* S一辆车子从白昼一直停到太阳西沉，直到暮色笼罩。车子始终一动不动，车里的人也是。江屹不知道自己在思考什么，只是，好像又回到了那个黑暗的墓穴里，那时，他惶恐地等待着死亡，如今，他好像又跌入了万劫不复。他创造了一切去伤害他，他永远不可能预计，把他从死亡里拯救的也是他！所有的怀疑，忌恨，折磨，莫名其妙地接近，伤害，欺骗，原来，都是他主观造成的。正如他对原佑，如果，他爱他可以爱得平静和健康，如果他不用那些极端和偏激的手段，他们的结果不会如此。如今，齐皓进了监狱，他丝毫没有轻松下自己的心情。这一次次正说明，在伤害别人的同时，他也在摧残着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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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佑给他最大的惩罚是，死在他的面前。

    而齐皓给他最大的惩罚，是让他意识到自己多么的残酷和丑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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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何去何从啊。江屹，你真的懂得，什么是爱吗？如今，你还能够得到爱吗？眼前涌现的是齐皓纯洁如水的眼神。好像听到他说，我干杯，你随意。

    我还可以随意吗？

    电话打了进来，是李克。江屹以为自己会满腹仇恨，会开始想着如何算计这个存心不良的李克，会如笑面虎一样表面应付背后想着如何算计他。谁知他却直接问到，李克，为什么不告诉我是齐皓救得我？

    李克楞了一下，随即问，你知道了？

7 F+ D1 d/ K- ^& `  }/ o    为什么隐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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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我不想……你为了他，放弃生意。你为了他已经没有什么原则了。甚至有时不管不顾了。李克的声音有些颤抖。最了解江屹的心狠手辣的，恐怕就是他。

3 v9 [! h/ {: J. ]' d/ r7 O    听着。江屹说。明天开始，从这里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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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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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S% J2 x/ W' W7 v: {    该赚的钱，你也赚得差不多了。我们的生意，我也没有打算再继续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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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4 v4 G" d! j6 w! L    江哥……

    李克，我想问你一句话？实话告诉我，原佑是被谁害死的？

* h. Y  ?6 ^' q1 X6 J6 F    李克突然有些平静了。他想了想说，他没有了生活的希望，这些希望，是你一点点剥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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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B  w! g% _* ^  d    果然……江屹握着手机的手有点颤抖。

' G' i; t0 Z: p$ [2 w- n9 T' Y    江哥。李克突然说。我喜欢凶狠得有点凶残的你，现在你的样子，我还真不习惯。

    江屹没有说话。

6 y7 M3 w. H; j  g& `! [    不过，你真的很傻。傻到，什么是真的，什么是假的，也分不清。你善于去欺骗别人，可同时，你也欺骗自己。江哥，我对你一直死心塌地。可是，你从原佑开始就让我失望了。因为，那个时候开始，你就像被黑布蒙了眼睛，什么也分不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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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 V( G0 T9 F    我知道了。江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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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A7 y1 R" v, T8 T1 j  g    然后他挂了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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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已经亮了，他开着车，继续向郊外奔去。

    他不是第一次来这个监狱，但却是第一次走了进去。

$ Y7 ?. u+ i8 ~/ I2 Y    他想，齐皓不知会不会出来见他。但是，他出来了。比以前瘦了很多。他看到他，没有惊讶，没有兴奋，没有忌恨，没有任何表情。他坐在他对面，

    他说，这两天探视的人还真多。前两天，妈和姨才来过。不过，没想到你会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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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U$ r1 K* x+ _( H0 |    江屹不知道说什么。

9 {- ^. j2 x8 l) p    你脸色不好。齐皓说。

    齐皓。你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么？江屹问。

    齐皓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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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 _  P' ]: t# Q5 T" C    江屹看着他。

: i) ~) U+ }* v' P4 ~& W" y    你还会说，你干杯，我随意吗？

    已经说过的话，我不会收回。齐皓说。酒已经干了。

' f+ c  ]/ l. ?+ W    江屹的手不自觉地握了拳头，他很像狠狠地给什么人一拳。那个人，是他自己。

    从李文标被抓的那天开始，我大概什么都了解了。我记得我跟你说过，我知道我傻，傻子是该被骗的。于是，我自己也骗自己，我骗自己说，是李文标贩毒，是李文标的人杀了我的好朋友，是李文标因为忌恨我找人打我，我跟自己隐瞒真相，我不告诉李文标我没有告发他，我骗啊骗，骗得自己好像相信了一样。自欺欺人的感觉真不好啊。齐皓微微笑了笑。骗的自己连晒太阳的力气都没有了。我想，我要谢谢李文标，是他让我醒了过来，那一刻刺痛，我突然好像是原佑，那一刻，感同身受的时候，我发现，在绝望的时候，被那样对待，并不致死，致死的，还是绝望本身！那个时候，我不骗我自己了。那个时候，我有晒太阳的力气了……

    江屹直直地看着齐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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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i- j0 ]* n$ x, j    齐皓说，该说的，我说完了。走了。他已经站起身来。

    齐皓！江屹叫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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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5 N4 X; v& {2 r  ]    江屹，李文标虽然强奸过原佑，不过，他的罪不至于坐一辈子的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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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想让他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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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一直在上诉。我相信，人不应该为没有做过的事付出代价。

, W. v" o4 M$ b0 c    齐皓。我会再来看你。

    不用了。下一次，我不会见你了。还有，我有了被欺骗的抗体，应该不会再被你骗了。

8 i4 ]; ?6 u, S8 a5 H" ~    我没有骗你！我刚刚知道救我的人是你！江屹也站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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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1 ?8 ]3 }. X/ U    齐皓笑了一下。原来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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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齐皓！

; L/ c& o: S- D' [    他头也不回地走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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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屹基本上每个探视时间都会去，不过，他没有再见到齐皓。

    齐皓被调到图书室去管理图书，活儿也轻松了不少。他又学了一个专业，准备在狱中，拿个学历。李文标也好像突然好学了起来，有空就往图书馆跑。他跟齐皓那儿借书，有时挺郑重，有时又嬉皮笑脸。

, j- s% }" l: H" [9 O& D) q    有一次他说，齐皓，其实我们这样在这里生活也不错。可以你再有一年多就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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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F& d) {' G7 T7 k! y/ j    齐皓突然跟他说，李文标，那次不是我报的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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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李文标脑子激灵一下，说不清是惊诧还是兴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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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说，叫警察抓你的，不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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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1 H2 R) C- W* `- _4 V- }    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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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_; d& D$ R/ h  s' F8 f' [李文标狂喜了数天，因为齐皓的那句不是我报的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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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n8 \" B( ?. k3 z6 R. o    不过，他也悲愤了许久，因为当他鼓起勇气和齐皓说句对不起的时候，齐皓居然给他一句，我就当是被狗咬了。他确认齐皓知道他为什么道歉，他这句被狗咬了对他是个多么大的侮辱。如果那算强奸的话，也是带了感情的强奸啊。怎么这个被强奸的，当被狗咬了这么简单？这么轻易？

5 Y# o% N  D  T$ j    话说回来，齐皓的解释还是给了李文标莫大的鼓励。他抓紧时间在齐皓附近转悠。图书馆，饭厅，洗脸漱口的时候，熄灯以前他都尽可能的让齐皓在他的视线之内。齐皓给他的是很平静的眼光，没有怨，没有恨，没有喜，没有悲，没有调侃，没有鄙视，什么都没有。他的眼睛一如往昔的清澈，清澈的连一丝感情都没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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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此，李文标有点隐约的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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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D; u0 F6 y: s6 p" A7 ?2 q    假装翻着一本书，齐皓收拾对面桌子的时候，李文标说，齐皓？

    干吗。齐皓看了他一眼。

    我现在挺看不上你的。李文标耷拉了一下眼皮说。整天半死不活的，一点笑模样都没有。看谁都没表情，脸跟画儿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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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齐皓转过身去不搭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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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 @) h. c1 T' b7 H    哎！我跟你说话呢。李文标站在他跟前，逼着齐皓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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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齐皓说，你小声点儿，这是看书的地儿。

5 {4 e5 \+ p3 @2 \& |# B% Q    甭跟我来这套。李文标说。要我你这模样还有情可原，怎么说，我也是一个比窦娥还冤的主儿，屁麻儿没干给整了一个终身监禁。我要是屁点儿事就想不通，还不早悬梁自尽了？

    齐皓没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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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F0 M+ F2 B    不说话就行了？你不是挺爱跟我对着干的吗？你他妈的脑子里整天琢磨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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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与你无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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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他妈的知道与我无关！妈的我都上了你了，你连半点反应也没有，还把我当狗！你就那么爱被江屹骑啊？还是因为你把个处男身子给他了，立了牌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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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9 @" W) L6 {    齐皓拿着书走。

    李文标拉着他的胳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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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z$ h1 m1 [2 v) R0 t" ]    干吗？放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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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文标看着他沉静的脸，那股暴虐居然立码儿没了。他软塌塌地说，齐皓，我真喜欢你，没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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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齐皓停了一下说。我知道。从头到尾你也没骗我。从头到尾，他除了不喜欢我这一点，都骗我了。我其实不知怎么面对你。你就好像我的镜子一样，你什么样，我就知道我什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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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文标楞了一下。

# h/ p* ]* Y( X) @    我跟江屹说过，我干杯，你随意。李文标，我问你，你干了杯子，对方如果连杯子碰都没碰，你会怎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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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_8 p  G0 W+ P9 ]    我干了他那杯！李文标豪气万丈地说。

    齐皓终于笑了一下。

& B4 G3 i4 j: b) m    李文标琢磨着，好像有什么不对。

3 S4 ~9 c# C" `9 d0 d8 O* K$ m    有一天吃中饭地时候，齐皓突然坐在李文标的对面。李文标有点受宠若惊。齐皓看着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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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f0 l' |9 X$ q    李文标，我明天就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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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m5 M/ z% K* l& V    啊？不会吧。这才半年多。

3 Y; e, I) z: `8 ?    我有病。保外就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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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x; h; o, B2 y$ ~9 A    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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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L# T! X4 `9 r    一直没有告诉你，那天，在这儿晕倒的那天在监狱医院做了检查，我骗狱警说我是拉肚子虚脱。后来，没几天，诊断结果出来了，我被诊断出有心脏病。所以，后来才调我去了图书馆。这阵子，我一直吃药。你们可能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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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日夜盯着你呢！李文标几乎叫。比起他得了病，他比较不能忍受的是他要离开！

8 H" I- j$ j/ y    总之，你是没有注意到。齐皓笑。

* @5 K8 O5 ?- d2 N& h& n$ k    妈的怎么得了这么个病？严重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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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道。能出监狱了。应该不算轻病吧。他一点不在意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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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得了吗？

$ j) d% q/ h1 I    不太清楚。

    李文标惆怅了起来。然后有点恶狠狠地说，这老天怎么这么不长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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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觉得老天是很精明的。因为我那心里，放了不该放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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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操！妈的！李文标束手无策只有骂人。

    齐皓不知说什么。

    第二天，他收拾东西离开了那个地方，那个他曾经以为是地狱，却又曾经起死回生的地方；那个他为他心里的感情付出代价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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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D  U& ?: v3 i2 K9 h7 s( p) Q    李文标一直注视着他，他要迈出门的时候，李文标嚷嚷了一句。你丫就这么走了？！

. l7 f3 B8 |) |" C& Y  O    齐皓回头看了他一眼。又转了回来。他还是没说话。

, u- w& V7 ]4 O/ B    妈妈和七姨来接的他。她们都哭了。齐皓没哭。他只是说，不是什么大事，医生说，有药能治愈的。

3 j) ]: ^) V, v    他随身携带着缓解他随时窒息和心悸的药。
( p( y9 v4 B% |. |$ d0 }
+ m; t3 x+ B1 v! P: q9 z% g2 \1 s/ p    有时，几天吃不了一次。

    五姨突发奇想开了个书吧，环境清新，背景音乐是轻柔悠扬的。齐皓去那继续他的图书馆管理员的身份。每天幽闲。

, k' |* d- v" C    有时会想起以前的一切，从他抓小偷开始的生活，是很历历在目的。

    很多时候，店里客人并不多，他会靠在沙发上，看邢侦小说。偶尔他会笑自己，看看人家警察怎么当的，那么精明果敢，看看你这警察，一事无成，怎么也不该留下祸害警队。

( M3 w/ a/ j' E% C: z    有时候，有人进来看书，听音乐，他就给他们沏茶，冲咖啡。咖啡机里是上等的咖啡豆磨成的粉末。好多人是冲着那个来的，把这里当作咖啡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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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T( G% H+ A  m' v( Q7 x    齐皓想，如果以前是这样一种生活，恐怕一切都舒服自在。家里人每天都轮流给他打电话，他好像又回到了被长辈宠溺的时期。

    偶尔，也翻翻报纸。这天，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看到了一个标题，××监狱犯人越狱，狱警不得已开枪阻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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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I) |" `) s6 L; N# R' G    那熟悉的名字。强烈地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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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G# E+ S0 Y7 H* X/ }5 ~    齐皓蹿起来，锁了店门，搭上了去郊区的车！

. x$ I' O% g/ ~34
由于刚刚发生过事件，监狱并未开放探视。直觉上，齐皓觉得那个越狱的是李文标。可是，他又真的不希望是他。他在门口打听，一无所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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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2 Y9 q, {: s' Y3 _0 i. Z: r    他总觉得，李文标落到今天的地步，跟他有很大关系。如果，他当初没有再跑回来找自己，那么，也许他已经逍遥法外。不，他并没有犯罪。而真正的罪犯，才是在逍遥法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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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6 t  t( ^1 Z( x* `    想到那个真正的罪犯，他明显感到自己的心脏又跳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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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q( l7 u; i( y& \    在监狱门口，犹疑着要怎样的时候。忽然一辆车停在眼前，一辆黑色的奔驰，他在拘留所外碰到原佑的时候的那辆奔驰。为什么一切好像在重演？

    他看着开车的人开门出来，是那个真正的罪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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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罪犯看着他说，我才知道你出狱了，一直也找你不到。

2 X7 B: @( k& I% F; z* ~) u    不知为何，齐皓攥起了拳头。第一次，对着他，攥起了拳头。

! J8 J; o- C% |! Z5 z+ R    江屹走过来，打量着齐皓，瘦了的他，眼睛格外空灵，但是，少了以前注视着他时的那份感情。他觉得心猛地一沉，一股暴虐从心底升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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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来这儿干吗？江屹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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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与你无关！齐皓扭了头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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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 g4 z% b    来看李文标？江屹皱着眉头。忽然拉着齐皓的胳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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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干什么？放开我！齐皓嚷着。

    跟我走！江屹拉着他上车。

$ d6 Y& F+ |+ ]* S; e' F, ~5 ?    不！齐皓叫。我不会跟你走的！

    江屹回头阴冷地瞪了他一眼，低声说，齐皓，你不是说只有我能给你温暖么？

    我错了。你！让我从里到外，都冷！
% X# R# }) v& l4 w; ]# o1 |
1 J8 O) j( _  v6 @3 t( ~# l' Q    不是！江屹抻着他开了车门把他塞进车里。我会让你暖和起来！

    齐皓要开门出来，江屹摁住他说，齐皓，给我一次机会，听我说。我讲我所有的给你听，你会了解我是不得已。好不好？他温柔了声音，用有些祈求的眼光看着齐皓。齐皓楞在他的压制下。挑着眼睛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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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I* F3 |! ~/ a% m; g- _$ `) \5 k    车子开了出去，并没有回市区，而是朝着更远的郊外驶去。

    郁郁葱葱的山林间，是小型的度假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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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车子停到度假村的门口，他们在山间小路几乎走到尽头。江屹的手一直拉着齐皓，看着江屹的侧面，不知道为什么，齐皓突然想起了死去的葛涛。

    这里很清净吧？我刚刚找到的地方。前阵子，去看你，你不见我的时候，我就来这里。与世隔绝的感觉。

  T: Z: e( T( h4 C1 m, G% z) h/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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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想了好多事情，我做过欺骗你的事情，因为我不相信感情，我爱的人拼了自己的命去喜欢别人。

    ……

& _7 ?- C0 i$ y/ }  k    他不该喜欢一个不爱他的女人。我想用很多手段让他醒悟，可是，他都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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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Z5 |/ U" z5 S/ X7 N/ V/ R, e2 P    齐皓，我也许忽略了你的感情，我一门心思在原佑那里，牵绊着他的死。你知道他死的时候多么恐怖？我和他只隔着一道玻璃，可是一刹的血迹就把我们弄到两个世界去了。
. J! f/ E- A2 F0 K+ C, z
( x% ~+ `/ K: `% B0 k1 H    ……

4 r0 f1 h4 R) [6 z    齐皓，我知道你拼了命的救我的时候，我才知道，我错对了你。我们，可以再开始的对不对？你说过，不管我怎么看你，你始终觉得暖和的，对不对？让我补偿你，齐皓……

    齐皓望着窗外的郁郁葱葱。不知道是不是到了深山，怎么浑身冷嗖嗖的。

: L1 U$ X' D2 T& X& ]    齐皓，说话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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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O& q( h; @# F1 `0 M% C: M    转回头，看着江屹。齐皓慢慢说，江屹，我的感情，不需要你补偿，所以，不需要重新开始。只是，一个又一个人的命，你怎么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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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Y9 n8 D8 Y( U    命？

    对，葛涛，原佑……也许还有李文标，你要怎么补？

    要我偿命吗？
! e1 G; t% g, ~: H
    你会吗？

    你要我偿命！盼着我死吗？江屹猛地站了起来，脸上青筋崭露，齐皓仰头看着他。他突然捏住他的下巴，齐皓歪头也挣不开。

    混蛋！一个个的都这样！我醒悟的时候就是你们最绝决的时刻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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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1 O* }$ |, Y1 Y    江屹猛的把嘴贴在齐皓的嘴唇上，齐皓的下巴被他捏着，躲也躲不开，他拼命扭动。可是江屹的吻在他的脸上移走。

* p$ d% \6 i: C% y    放开！江屹！放开！

3 M2 q4 g9 J3 o    齐皓耳边只听到江屹的喘息声夹杂着他喃喃地低诉：别这样，齐皓，别这样……

    窒息！加速的心跳！晕眩！那熟悉的感觉又来了。齐皓的手像口袋里摸去，没有？药呢？

+ Y/ m+ M9 H/ v2 m# A& t8 \    江屹的耳边传来齐皓快速而强烈的喘息，他终于感觉到有什么不对。松开齐皓，他看到他惨白的脸上虚汗连连，一只手抓着前胸，眉头扭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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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W& }# }4 G+ V1 e, j+ G    怎么啦？齐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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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没有声息，只有微喘。

: L/ n8 j5 X0 Z, p5 e    江屹猛地奔向电话，度假村的医疗设施在山下，他们要派人上来。

    不要！我马上带他下去，你们准备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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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_3 R# m" Q7 D& `9 ?% O3 k3 x    药呢！齐皓？你的药呢？江屹在他身上扒寻，什么也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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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2 \& v0 I# M0 v4 b    他把他背起来，向山下冲去，齐皓的头耷拉在他脑袋旁。猛然间，那玻璃上的血迹又冲入脑海，一遍又一遍，一遍又一遍。

8 \. E4 w3 _1 u/ ^    道路是泥泞而漫长，江屹用自己最大的力气向山下去，他不住地喊，齐皓！不要再这样离开！不要！

9 i% @3 C1 E* a- ^5 H& k3 y    救护车呼啸而去，氧气面罩下，齐皓虚弱地躺着，没有意识，还有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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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9 H& {9 E9 s8 F( p    几天后的医院里，病床旁，放着一份当天的报纸

    ‘××监狱越狱事件后续报道：越狱犯人何×已经脱离危险期……’

! A5 G( D  ?/ l7 k: u" \    病床上的病人，苍白的脸上，似乎有一份安详。

6 |$ \5 d7 I: e    还是那座山间度假屋，江屹坐在其中，许久不曾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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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度见证死亡的来临，再度见证了一个他想要的人在他面前奄奄一息，这一次，他被救了回来，江屹背他下山的时候，曾被医生斥责，知不知道他是心脏病？知不知道心脏病人不能动？

2 p1 z" C/ b2 |, z, _: o$ Q# m    原来，他什么都不知道。或者，他都知道，只是，再次面对如出一辙的死亡的时候，他已经恐惧得忘了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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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b5 u' T3 n% E8 L7 V, b, ?    恐惧吗？原来他一直是恐惧吗？

2 c% ]! ?5 P  ?" W  ~" e* S    一个他爱，一个爱他，原来，在同样得一刻，都令他恐惧。而这恐惧，是谁造成的？是谁？

    头深深埋在手里。耳边突然是李克的一句话，原佑没有了生活的希望，这希望，是被你一点点剥夺的。

% x4 X- V, B( |2 N    然后是齐皓的：你让我冷，从里到外！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啊！

    跌跌撞撞地下了山，跌跌撞撞地开车回了市区，他去了医院，齐皓还在昏睡。他站在他的病床前。

    似乎感觉到了什么，齐皓慢慢睁开了眼，眼前是从未这么憔悴过的江屹。他的儒雅和平和一扫而空，像个落魄的醉鬼。

    你总是善于救我的。齐皓对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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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Q1 G# W  m$ Q( R, C0 |; ]: o9 p; V& g' I    我，救过你吗？江屹问。

    齐皓苍白地笑。

    齐皓，你救救我吧。他从未如此脆弱过。我需要你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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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齐皓疑惑地看着他。

    原来我，从始至终都是错的，我爱的人，得不到就去伤害，以为被我伤害了的，就会归顺，就会被我占有。我讨厌他喜欢别人，我要毁的就是他对别人的爱，可到头来，我连他也毁了……江屹一脸痛苦。然后，我再去毁你的爱，你对我的感情，也被我毁了，什么都毁了……齐皓，告诉我，纠正我，你对我的感情还没有被毁对不对？我可以救回你，就可以救回一切，对不对？

    医院的救治大概还没有启动作用，为什么心如刀绞？

+ \# O* N. M" P5 }; b$ n9 O; c! B7 v' D    齐皓？江屹期盼地看着他。

4 x8 P- i" e, f* X7 H" x; H! K1 j    你这里……齐皓指这江屹的心脏。和我这里一样……需要药来医。不过，这个药不是我，而是，你自己。

9 u% V! Z0 }- D/ \9 h: |    我需要你啊，齐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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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g8 J. X# T0 H; m6 P2 S- G, w8 [    不……你并不需要我。你对我以前没有感情，现在也没有。我只是你的一个支点，让你有后悔余地的支点。你爱的，始终是原佑。他的死也把你的魂抽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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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v5 @+ b; S( Q    不是！不是齐皓！我告诉你，当我在那棺材里快死的时候，我想的是你！

    这算是震撼的话吗？不知道。齐皓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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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b; X( r# J; v$ m9 F    我会治好你的，不管付出多大代价。江屹信誓旦旦。

+ u5 Z, o  n+ ]- ~: ]" I( Z    代价？齐皓的脑子一紧。他要付出的代价是他以怎样的方式得来的？他怎么能忘？那里沾了多少人的血？

1 U, T2 T4 P9 S5 i. Y    不用！我不用你来治！

& B6 H, f$ G  v    为什么！江屹又急切的握着齐皓的肩，但很快他意识到什么，软了语气说，为什么……齐皓？你对我，真的，没了感情吗？

; q3 {7 Z0 o) J. p2 Z1 |& e8 u+ M7 @/ ~    我在意的是真诚，即使是不爱的真诚。你，从未给过我这个。

6 L  v6 y# l; ]2 t  W( [/ C    是么？我在你眼里就彻头彻尾是个骗子了？

    不仅如此。你是一个罪犯，我是一个警察。你离我远一点，如果有可能，我要把你绳之于法！我说过，我要为我的朋友报仇！这个，你应该还记得。

    警察？哈哈哈……江屹一阵笑。你还是吗？

    是！在我心里，我一直就是个警察！从一开始进入宫阙，认识你开始，我的任务就是找出那个毒品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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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跟我誓不两立吗？

8 O) X, z6 c' z9 E9 ]    ……

    说啊？

+ U' I) e+ \, s& a    警察和毒品就是誓不两立！
. P1 l7 S1 n9 S" v  s# _7 O% N
1 V, C  @5 H0 K0 E& e% B    好啊。齐皓。继续你的警察抓小偷的游戏吧。不过，我知道，你这么做，不是为了警察。是为了李文标对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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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A; o" c7 h% ]    你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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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 g+ Z7 E9 e' r: S    因为我把李文标弄进了监狱，因为你又和他搞上了，所以你不再接受我，所以你打着警察的幌子，让我去换李文标出来，是不是？
) _: Y4 p$ q3 M+ Q' s- z, T
    声浪进了脑子里，像根刺。

: w& n! [4 r1 m4 ?/ x0 ^    你出去吧。齐皓闭着眼睛说。
) Y- i5 p, r5 u, s( q9 r  X, y4 i
" B' a3 G7 [; t" c4 J- f5 H    江屹站着没动。

1 `( p! n$ O2 \3 [5 f    随便你怎么想，你出去。齐皓再说。
3 Y* M8 X$ b7 g8 h
8 O) r+ W3 D8 ?+ N- R, r3 W' O    齐皓！他突然被江屹抱了起来，紧紧搂在怀里。齐皓，别离开我。我爱你，齐皓！

) j  G# O$ ]  V& `) p5 d3 o) G' S    爱？眼前的视线模糊了。被那个虚幻的字。那期盼着的字。那期盼着的说出那个字的人。

3 x+ x* `% w' d$ _0 Q    爱我？问出的声音怎么哑了。
9 N1 e3 s! @8 s" g1 u
    是！爱！江屹搂的紧紧的。我会再给你温暖的，齐皓……别做警察，爱我吧，齐皓。让我相信，有爱这个东西吧！
4 `5 E. U( r9 P- h3 `
    爱？是个东西吗？
) I8 u6 g! Q1 v; M2 M! h- b
) ?, O: j( D' b8 g% Q    江屹第二天再去病房的时候，心情有些愉快。那愉快依稀让他回忆起，他小时候犯了错误，爸爸原谅他以后大手摸着他头的感觉。那是太久远的回忆。以至，爸爸的面目都是模糊的。他又想起那个从不犯错的弟弟，同父异母的弟弟，他在他们眼里，是没有错的，因为，那些错都加在了江屹的身上。他唯一记得那个女人的和颜悦色就是，带着他的弟弟，怀揣爸爸的遗产，离开的那一天。那一天，她头一次在他手里塞了钱，100块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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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5 u6 h1 u- u3 B# t    从那时开始，他不在需要女人的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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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那时开始，什么是爱，他不确定。他只知道，爱，就是不择手段地占有。

    如今，他突然有一点疑惑。

    齐皓的爱，又是什么？

    走进病房前，他想跟齐皓说，跟他到一个陌生的地方，他们真正的重新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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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 S* `- K$ }: S8 G带着什么样的心情离开的病房？是逃避还是矛盾？齐皓也不知道，他只是想，不能再见到他。那个终于说爱了的他。
0 \. [4 d: q* ?7 ^! D
0 M5 {5 u. @  N, E5 V5 n- w: v    记得梁明几乎是在他离开同时到来。如今，他说了什么他都不想记得。但是，他又不能忘：警队希望他再次找线索，因为现在江屹是被怀疑对象。他记得他当时苦笑了，莫非所有人都可以和自己扯上关系，莫非暗处总有人注视，总有人操纵着自己的一切？莫非真的要他把江屹揪去正法？
- w, j9 e4 {! }( q, N
  u% `0 P' J: t6 A- S7 D    梁明最后好像抛出了一个诱惑，他说，齐皓，如果这个案子成功了，我们会极力申请你回警队的！
( f( S& s" l, m; H
7 w5 Z# R: p- ~9 D/ i( F/ T    那曾经是个多么大的诱惑，如今，物是人非，那诱惑真是讽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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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p5 \5 F+ N  |, g2 ~+ ]; I; R    梁明，我是个同性恋，我杀过人蹲过监狱，我现在有严重的心脏病，任何其中一点都不可能让我再做警察！这些，你都知道吧？

    事情，总有转回余地。梁明支吾以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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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齐皓突然笑起来。他说，梁明，以前你们就爱笑话我，说我不像个警察，如今，果真，我还真的不是个警察，永远不可能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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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你的正义感呢？！梁明严肃地说。

    齐皓停了笑看着他，慢慢说，我在你眼里还有正义感吗？

    梁明是气愤地走的。齐皓也很快离开了医院。逃也似的走。如果无法抉择，就不要面对吧。他在心里跟自己说。江屹！你不要再出现！

! Y/ T1 w7 }4 N, I) s    又回到那个书吧。他希望那里不在地球的范围，他希望谁也找不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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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惜，它始终在地球上。首先出现的是，侯队。

- |) c( u1 R$ L    侯队说，小齐，我相信你是坚强的。我相信你是正义的。我始终记得你要给葛涛报仇的话！

    站在咖啡机旁，他一直都没有说话，直到侯队走了出去，他还是一动不动，咖啡一滴滴地滴在容器里，好像在他内心深处滴着的什么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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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咖啡机旁是一个小型录音机，侯队留下的，他说，必要的时候，谈话录音也可以成为呈堂证供！拿起那个录音机，狠狠地握着它，它的质量不错，一点都不会碎！

/ K3 j5 G" X# i7 r% M4 t    接下来，他只有期望那个人不要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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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道为什么，他去看了一次李文标，李文标出来的时候，脸上跟开了花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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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以为你丫真的就他妈的躲了呢。

    李文标，你怎么又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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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A: `% N! w% I7 Z; s1 |    谁像你，瘦得跟柴禾似的。你丫病怎么样了？快死了没有？

- ?2 p& [8 W& H# E' s3 U$ t$ r    齐皓笑。不劳您费心，我活得还行。

: |( s! Z8 i1 a' v8 B    齐皓，是不是想起我得好来了，所以进来看看我？啊？

( b! W4 W: j9 f' v" A    你真的是冤枉的，是不是？做牢做的这么冤？你是不是很恨我？还有，我杀了你的兄弟？要不是我，你也……

    妈的说这个干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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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只是想知道，你，是什么心情？

; ~; n: B4 v+ R. |    什么心情？我他妈的也不知道。见不着你的时候，恨的牙痒痒。见着了，又不知道该怎么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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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v. E1 g1 Y, R1 }7 c) d0 h% ^    如果，给你个机会，报复我，比如，让我坐牢，你出去，你会不会很高兴？
) s; K3 i* c( g9 K
3 P& j* Q" W% M7 I6 l4 I    李文标审视着他。半晌说，你想什么呢？随即又笑的跟流氓似的，你是不是想进来陪我了？

4 a3 \. R8 L- T- q5 {7 t( m    齐皓瞅着他笑。
4 \; U: |5 _; U# B2 J4 c8 |. u
4 U9 e; H) k1 [0 l- V  W8 r    走的时候，李文标威胁他说，你他妈的按时来看我啊，算是给我的补偿！

: ?+ R. Q% B+ j2 ~6 i    齐皓没有回答他，只是说，咱们俩真像。

    爱上了什么人，也许都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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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7 \1 y+ T1 u" H    齐皓继续在书吧躲着。侯队又来过一次，没说什么，只是看了一会儿书。他临走前问，齐皓，有什么跟我说的没有？

    齐皓摇摇头。

    侯队又坚定地看了看他，齐皓，我相信你。

; S$ P2 g0 G9 C5 |' y    那个录音机在齐皓的口袋里，齐皓的手握了握它。

    侯队走出去没有多久，书吧里空了。收拾了一下。拿了一本书，坐在里面看。门框的一声响。齐皓抬起头，想跟进店的客人打个招呼。随即，却楞住。他呆呆地站起身。

    他，终于，还是，出现了！

37
看着江屹慢慢向自己走来，齐皓的脑子里是乱乱的一团。好像一些有形的无形的东西在那里争斗着，以至于，一瞬间，他不知道要怎么办。

( A% ?' C! ^5 }3 T    江屹却已走到他身边，扶着他的胳膊说，齐皓，不舒服？怎么脸色这么难看？

9 H+ V( y5 A% z0 t6 [0 g    没……有。齐皓摇摇头，颓然的坐下。他终于发现，正义和爱情，原来在他面前，不能共存。即使，他不再是个警察。
* u# f7 ]' ~4 d1 L; u6 U
    别担心。我已经联络好了医院为你做心脏手术。不过，你的出国手续要办一阵子，不过，也会很快。

    出国？

    对。美国一个很权威的医院。江屹说着顿了一下，那个医院的资料，他早早就打听的，那个时候，是为了圆给原佑的那个谎。如今，却用到了。

    我……不去。齐皓很快说。

  {" y5 D8 d+ b( E; `3 I9 @3 u    为什么啊？江屹蹲下身子。齐皓，答应我，我们忘掉过去，重新开始。我真的想重新开始。皓。总要给我一个机会，也给自己一个机会。就算我是个彻头彻尾的坏人，也让我救了你的命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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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齐皓歪了头。好久才说：江屹，你杀过人，犯过毒，真的可以重新开始吗？

4 c+ {' S( B! x- o! A$ j    齐皓的手在衣袋里的录音机上动了一下。

8 u- m  R  h8 S1 t+ Z6 Z! a    江屹神色一黯。室内安静了下来，只有书吧里的背景音乐在清幽地响着。

    齐皓？江屹坐在边上。真的这么想让我被枪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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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A- t- ?) j- l  ]1 H8 C" T5 n  m    不，是不吧？心里在这样问自己。齐皓没有发出声音。

    其实，我知道，我干这个，迟早有面对这个的一天。杀人，贩毒的时候，我不觉得。我喜欢那种痛快的感觉。不过，我想杀的人，一直没有找到。我还叫过她妈呢！我要杀我妈！你信不信？知道我为什么贩毒？因为当时，我只有两条路，要么吸毒！要么贩毒！我不想像哈巴狗似的做个瘾君子，所以，我选择卖。我不怕死。我这辈子，什么都不怕。我这辈子一直在找个东西，可总是找不到，也许，一开始我就注定找不到，因为，我根本不知道那东西是什么样子！可猛然有一天，我发现，它居然就在我身边，居然一直被我玷污，居然义无反顾，你说，要我怎么忍心丢了它去死？所以，现在，我不想死，我不想被枪毙！齐皓，如果你要我去，你要我去死的话，我就去！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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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 l0 u: [  t& i9 c& Q    齐皓忍住，忍住不让眼泪掉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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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屹又蹲在他面前。你看你现在，得了这种病。别告诉我，这是什么老天的惩罚。要惩罚，也不是你！所以，我要治好你！我找寻的东西，在你心里。为什么要让它得病？这不是病！齐皓，你爱我的，对不对？我还能让你暖和起来的对不对？

4 t4 V3 g  `' R: ~' H5 {    眼泪从齐皓的眼眶里掉下来，他哽咽着说，为什么要这样？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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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屹吻上他的嘴唇，眼泪掉到他们的嘴里，又涩又咸。

" ]" P7 ^& ^/ {* B" j  r    这是他们之间第一次如此缠绵的吻，慢慢的，齐皓闭上了眼睛，他想忘掉一切，忘掉，都忘掉。江屹的手在他身上游弋，然后他脱了他的外衣，扔在地上，然后，从衣兜里滚出一样东西。

% u" b5 ~' ~1 Z* ], U    无意地一瞥，江屹停止了所有的动作，他难以置信地看着齐皓，齐皓慢慢睁开了眼睛，看到了江屹的眼神，看到了露出来的录音机。

" @% y  Z6 A; O0 w  u    这是什么？江屹慢慢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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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E5 |/ `6 Y3 F' B- q' Z    录音机。警察给的录音机。他们说，录下罪犯的话，有时也可以成为呈堂证供。齐皓木讷地说着。眼睛里已经全无神采和感情。这个东西，阻止了他的，忘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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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哈哈哈……江屹突然由冷笑，到大笑，笑到浑身发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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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猛地拿起录音机，按下了录制键，随即说：我，江屹，贩毒，杀人。从云南将毒品运送到北京，经由李文标原公司的运送服装的货车发货出去，在李文标原工厂的郊外仓库，曾经指使杀了一个警察，而且……

9 |; q# D; Q  U5 I! o- }( d2 ~    他滔滔不绝讲着。

* [. P" o# N* I0 _9 g( Q    事后，指使他人嫁祸李文标，将毒品藏在其私人汽车内，并报警……

) ?! Q! n) D2 r/ y7 D    江屹将录音机扔给齐皓，又把手机递给他，来吧，报警吧！警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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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着录音机，看着手机，看着江屹，齐皓开始慢慢摇着头，然后狠狠地摇头。不！他终于喊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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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Y+ _# Z) H4 C$ b5 ]1 U    店门在这个时候打开了，一个人走了进来，他看了看这两个人，然后问，还营业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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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齐皓摇头说，不，关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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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随着他眼睛看到那来人的脸上，他猛地一激灵！那是，警队的曾经的同事！向店外看去，不知什么时候，停了几辆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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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猛地看向江屹，他的表情没有变过，他的手里还擎着递给他的手机。

3 g( ]* a: S/ T8 t! W  k8 S5 U    齐皓猛地拿起那个录音机，猛地拿出里面地带子，猛地拉出里面的磁带，在手上绕着，扽着，此时已经有七八个人闯了进来。磁带已经被抽了个干净。一团卷卷的黑黑的东西。他们两个已经被那七八个人包围了，当中，有候队，也有梁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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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着他们，看了看江屹，齐皓猛然把那一团磁带塞进了嘴里，拼命嚼拼命往下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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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东西毕竟不是饭，咽得他很难受很难受。江屹盯着他，看着一众警察。猛地把他抱进怀里。他在他耳边说，齐皓，你毕竟还是爱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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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z, R0 E: Y/ p6 J) P; o    齐皓仰着头看他，发现他的眼里面，也是湿的。

3 {; ~% s! i% G2 Z, X" l3 y  t    这一秒，他们，都哭了。

    江屹！你的手下小伍已经落网，他招认了你的所有罪行。你最好不要反抗立即伏法！候队浑厚的声音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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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O* O5 q: L2 x+ G    觉得江屹的手在做什么动作，好像有个什么硬硬的东西。齐皓猛然知道那是什么，他大叫，不要！江屹！

7 u, Q6 S. ~3 ^1 Q    他却已经转了过去，挡在齐皓身前，手向前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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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耳边传来‘砰砰’两声！挡在齐皓身前的身躯已经重重地向他倒下。他看到了江屹苍白的脸，和流出血迹的嘴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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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S7 n, E4 a! I' E" ^( h/ l  A    齐皓说不出，什么也说不出。他的怀里是江屹的身体，胸膛里几乎要跳出的是他的心。

    不！不能这样！江屹！

    那惨白的脸转向他说，齐皓，爱我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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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j7 g) K8 A: e& L9 w+ u+ O5 X2 u    说不出，爱，到底什么是？

5 j& K0 K/ C2 Z( D- F' \    窒息，窒息，还是窒息！

    他对着那些警察大叫，你们为什么要开枪！不知道那声音喊没喊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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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齐皓的身体也向后仰去，地上，有血迹，和两具，男人的身体，一个，压着，另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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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x- u( @( U/ O% d! G& F( o    药。他的衣服里面。有……药……江屹用最后的力气说着。

    救护车疾驰向医院，两个手术室同时亮起了红灯。很快，一个，熄灭。一个，还继续亮着……

9 l# b3 m" g# C9 u8 ~+ K# c/ A    半个月后，李文标走出了监狱的大门。

    一个月后，李克在云南被抓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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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m! X& {* B7 V! u; M/ _7 [    又是冬天了，什刹海的冰面上又有好多人在滑冰。夜幕降临的时候，还有三五个男孩子嘻嘻哈哈地滑着。自在得一如风和日丽时一样！

    这是一个普通得小区，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慢慢走了进去，走进了其中一个楼门，上了楼，在一个铁门旁，他敲了门。

" I2 ]- S1 o0 ]2 {$ l8 |; |    不久，门开了，里面是个头发有点银丝的中年女人。

    来人问，请问，齐皓住在这儿么？

5 e' C! Q" b* a3 @: K    你是……

    啊，我叫李文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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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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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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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齐皓的事，是从哥们儿方远的女友那儿，她女友是个刚毕业不久的警察，当时我着实心惊了一下，以我这哥们儿的彪悍作风，再和野蛮女警混在一起，真不能想象是个什么结果。  
等到见着这个小女警，才发现我一切担心都是多余，多温柔一个小女人，说女人用水造，我算是体会了。  
7 }" S4 B4 u# d8 J方远倒是绝对不会担心我对他女友有什么非分之想， 他更怕我对他有非分之想，哈哈。  
/ x" d# r9 h' f, f说句实话，方远绝对不是我的菜，那么粗拉一个人，我喜欢白净清秀的男孩，对了，没错，我喜欢男孩！  
发现这个是很久以前的事儿了，那时还在上大学，当我发现我注意男孩的几率比注意女孩的几率高100％时，我就知道，我是个异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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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L2 s, C, B6 }& _% w# }说起小女警让我惊奇的温柔，她才提起那个叫齐皓的人来，她说了一句“他也是同性恋”然后就不安地瞟着我，太低估我的承受能力了，再说，这也不是什么丢人的事。  
* O8 ~& ]* s5 g% C% Q; ]1 J不过，我开始对齐皓感兴趣，同性恋警察，有意思。  
小女警叫小枫，很快发现了我对这个话题的好奇，于是开始滔滔不绝。  
“我去不久就听说齐皓了，然后就开始注意他的事儿，挺好奇的。”  
4 x6 m- U, O: F4 P* [1 d方远瞥她一眼，大概对她这个好奇表示不满，我在旁边不怀好意地问“是个帅哥？”  
“嗯嗯……”小枫拼命点头。  
方远果然沉不住气地说“你又没见过，就帅啊帅的！”  
) y6 G; M+ C0 y# [小枫脸红扑扑地说：“所里人都这么说，要不，怎么当初会选他去扮演那个……鸭子呢。”  
“啥？！”我和方远一惊！这什么公安局啊。  
7 q) ~6 M* Y& K3 m  `. ~- z: ?: l) P这什么情况？  
小枫非常满意我们两个的反应,笑眯眯地看着我们，娓娓道来，这下我们知道，原来警察局居然还这么干，可见那些什么无间道之类的，也不是什么香港阿SIR的专利。  
1 u$ W  _' L5 H/ X: k) E4 X$ _不过，小同志去扮鸭子，倒真的大大出乎我的想象之外。  

我的好奇心被小枫勾了起来。尤其是她拿出一张照片以后，这个不知她从哪里找来的，貌似是毕业照片。一群穿着警服的年轻人，我几乎第一眼就认出了哪个是齐皓。不是我眼力好，也不是什么同性恋磁场之类的玄幻玩意儿，而是，他在那一群人里太突出了。  
) M9 }3 B+ @# T我不得不说，这个齐皓，是我的菜。白净秀气的脸，修长的身材，在那身警服的衬托下，几乎让我马上就有冲动。  
: E6 P9 l  }  F+ N4 }+ v* z, `“哪天找他出来见见面？”我是那种有机会就要抓住的人。更何况，我这算是一见钟情啊我。  
小枫做出惋惜的表情  
+ F6 y2 b; Y) O“他早就不在队里了，而且听说得了心脏病，好久没有人见过他了。”  
( F9 v5 `5 Q/ Z9 S8 s, P2 i“得病了就不能当警察啦？”我说“警察队伍这么不近人情啊？”  
; b. V5 t0 i2 b! y, K“不是那么回事……”小枫说“他的事可是闹得轰轰烈烈的，他和那个毒贩搞在一起，还进了监狱，最后那个毒贩被击毙的时候，他就在旁边，听说他还吞了有那个毒贩承认贩毒的录音带……”小枫把她听来的齐皓的事统统讲了出来，显然，这个故事不是从一个人嘴里说出来的，一会儿这个说，一会儿那个说的，却终于变成一个完整的故事。  
7 n4 g  M6 O, {& L2 Y4 l我知道，那个叫齐皓的警察出于特殊任务的安排去鸭店做侍应生，却卷入了起初警察完全没有怀疑的毒贩的感情纠葛，甚至杀人，蹲监狱，最后显然为那个毒贩放弃了自己做警察的原则。  
我半天没说话。  
方远做出不可理解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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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皓的故事，像个小说。我从来没有想过，一个男人爱另一个男人能爱到这个地步。我不知道，他的故事在多少人嘴里转换后，是不是变了原来的真实。不过，我所知道的过程，也足够令我心惊。他那样的人，在小枫的嘴里，可能由于女孩子特别喜欢的那种浪漫因素作怪，被形容得十分罕见，像个情圣。我不以为然，情圣是什么？不过是个不考虑实际的家伙而已。如果，我看见他，我一定会告诉他， 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一样东西值得你付出一切！  
& W, ~/ F* c5 u+ R( A这个漂亮的警察同志，为了所谓喜欢的人，丢弃了一切原则，有什么了不起。我是觉得，你可以喜欢一个人喜欢到要死，但不能没有自己的原则。  
: }( A0 B3 v* ^/ [3 k% U, t# q他被小枫神话了也不一定，因为他的经历，加上他的外形，让小女孩偏离了现实。

( H+ T9 F* ~/ |0 J7 ^这故事，很快就像我看的一个电影或小说被我淡忘了。唯一记得的，还是那张面露青涩的，眼神有点忧郁的漂亮警察的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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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是我动阑尾炎手术碰到我一个同学，我几乎也不会再动什么见一见齐皓的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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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阑尾被切了不久，便可以出院了。那个时候我看见一个及其熟悉的身影，想当初这个家伙高中时可是睡在我上铺的兄弟啊。  
9 ?2 b0 y4 t4 s3 [) J. j' R嚎叫了他的名字李异，在医院的走廊里上演了同学相认的桥断。  
+ J7 P. A# |! L, C. x- }/ _9 f两人约着去搓饭喝酒，我拉着他就走，他却忙着说现在走不开，还有个病人。我只好跟他约了时间，留了联络方式。我慢慢往外走的时候，听到有护士大声喊他  
“李医生，齐皓检查完了！”  
* \8 T+ I* O7 l" X1 R* e这一声喊，把那个人从我落了灰的记忆里挖了出来。本来这也是个极易重名的名字，可我偏偏就觉得是他。  
8 p$ P9 {) c; }0 }$ G* l我跟了过去，走到长廊尽头的时候，我看见一个人坐在阴影里，因为穿着浅色衣服的缘故，才看到那里有人坐着。  
& C! U( ]4 |3 h. S李异已经看了护士送来的结果，一转头发现我跟着他，但随即让我跟他进了房间。房门一开，走廊里敞亮了很多，我转了一下头，发现那个阴影里的人正歪头向走廊的另一侧看。  
  R: U% i+ Q: m0 Z$ I. Q李异才发现坐在长椅上的齐皓，我认出他来了，他比毕业照片上瘦了，头发也长了，他眼睛有些忧郁，也许与生俱来他就是那种眼神，他一直看着走廊另一边，我顺着他的眼光看过去，那里站着一个30岁左右的男人，身材适中，人模狗样。  

李异叫了一声齐皓，他看过来，也似乎发现了我一直注视着他的眼光。他慢慢站起来，和我们一起走进了李异的办公室。  
- E' e* D# z" G6 T  s; S4 B: k李异一边翻着检查结果，一边问  
1 u" s0 a6 j, p“最近有没有什么异常？”  
* ]3 B) \6 o- Y1 p; y! b6 R他摇头。  
“药有没有随身带？”  
' t0 j( B: i% G7 H“有。”  
5 I+ o6 k" F7 _5 @: \- e“结果还好。再多开点药给你。记着，别激动，不要做剧烈运动。”  
“嗯。”  
“下个月再来检查。”  
' k0 [# P2 S8 y) `齐皓点了一下头。  
1 E# {; O. c6 V9 v( g% l: ^我从他身上丝毫看不出警察的影子。他看上去相当年轻，但是苍白。  
我突然开口说“年纪轻轻的怎么会得心脏病？”  
李异吓了一跳，他从未跟我说他是心脏病医生。我只是直直看着齐皓，我承认，这孩子外形相当诱惑我，我就喜欢带点忧郁的男孩，他睫毛很长，不然跟他那漂亮的眼睛不搭配。  
齐皓嘴动了动，居然微微笑了一下“这我也控制不了。”  
: l8 A+ c) ^9 l8 z+ ^0 B“我知道你。”我居然直接说了出来。  
一丝惊异之后，他的眼神平静了起来。“知道我什么？”  
# r5 T$ F* ~9 Q: E- e“你完全不像警察。”我说。  
3 P8 {; x, n* ]- i3 q' X“我确实不是警察了。”  
8 `; L' B* p9 t5 w' @" M6 `“喜欢那毒贩什么？”我说话的能力大概已经超出我大脑控制之外。  
% ^  \. b1 Z, c6 X' g, s* X  J这次，他确实惊异了，然后也不打算回答我的话，只是跟李异说“我走了。”  
; g& a  C3 U6 A2 W% s( n! q/ x' f我在一旁冷笑“原则都不要了，还要什么心！”  
“喂！”李异先爆发。  
; z5 e6 ~3 b( W" m* J齐皓瞅了我一眼，平静地走过去拉开门。我很快看到门口站着一个人，那个在走廊那头的人。那人看着齐皓，和他对视  
. N" Q; U8 }/ r$ V& p“我总算找到你了。”  
. k& B: U) l$ S) n: h5 y“你出来了？”我听齐皓说道。  
“我早就出来了！”  
“不错。”  
“不什么错！”那人显然激动了，但很快意识到这是什么地方，控制了自己的情绪，对齐皓说  
“我送你回去。”  
+ N' v# R& h: L“我又没什么事，你送我干吗？”  
说着，他已经走出去，我不可能跟过去，只有坐在那儿，听到那个人一句话  
“我有事，我想你！”  

显然，这是另一个异常情况。李异很快问我为什么认识齐皓，我把来龙去脉跟他说了之后，他摆出一副解惑以后的样子，呼了口气。  
过了一会儿，忽然说“怪不得。”  
“什么怪不得？”我问。  
9 R0 P3 |! O7 O% @“他送到我这儿的那次，差点没命。听说同时送来的还有一个中枪的人，那人好像送来之前就不行了。齐皓后来动了一次大手术才捡回一条命。”  
中枪的那个，是毒贩吧。  
1 z( V8 n( ~) G- S% ]2 @“也许就是那个毒贩。”李异也说。  
我点了一下头。他继续说  
“有一阵子，齐皓很不配合治疗，也不怎么说话，谁说什么也没有用。我记得我看到一个警察队长模样的人进了他的病房，说了好久。他出来的时候，我看见齐皓泪流满面。我第一次听见他说话就是他对着那个队长喊‘我永远都想做个警察！’”  

0 I& h0 Y1 ]  r' r. P. h1 R# L“也许是因为他还年轻，于是也慢慢恢复着。不过你也知道，心脏病这个东西，是无法根治的。更何况，发生那么大的事，他也不可能忘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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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我只是纳闷，他和那毒贩到底怎样，怎么会发展成这样？”  
“唉……”李异叹口气说“这东西谁说得清？本来，一个男的喜欢另一个男的，就够让人说不清了，再来这么一个轰轰烈烈，更无法理解。可是你说，就算是男女之间，谁能爱成这样？啥都不要了？你说说？”  
) J9 X- z. ?: H! v8 E7 C我记得李异曾经被一个女孩甩过，大概他有些想法。  
! p) b+ g5 H! s4 g- q2 F: \“同性恋也许都比较极端。”我说。然后想了一下我自己，我大概比较不像同性恋。我属于那种和则来，不和则散的那种。对任何人都没有上心过，和一个男人在一起，本来就要预备着没有结果不是吗？想到这儿，忽然觉得齐皓，有那么一些难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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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O+ X- v. }+ }6 x走出医院的时候，我眼前总是齐皓那有些忧郁的眼睛。  
1 Y% |4 @% E5 C8 P; l# n不曾想，齐皓竟然还会再我生活里面继续。  
& f8 T  k3 c4 |" _; n* e, [我是学英文专业的，毕业之后，也没干什么像样的事，杂志社做过一阵子，然后就受朋友之邀跑到一个外语学校做助教，和老外一唱一和地教英文。  
偶尔，也接点私活儿。  
% g4 e7 g. {. j9 E我爸给我打电话说有朋友托我去给人当家教，老头儿说已经给我答应下来，是他关系特好一老头儿托的。  
我也只好硬着头皮去了，进那家之前，我还不知道他们姓氏名谁。但是门打开见到那张脸的时候，我一下惊了。天下最巧的事情莫过于此。  
他看见我，也吓了一跳。  
我说“齐皓？”  
他说“你不是医生？”  

( `+ B# [$ r) G* [' m, i我当了齐皓的英文老师。慢慢知道，他家里要他去国外读书。虽然他的病是个问题，但他家里人显然把让他离开这里当作了治疗的一部分。  
我曾经问他，你想去读书？  
他说，无所谓。  

5 ~' I! A; B0 L0 X$ h  A! R, M) |' `! {我说，你还会爱人么？那时很熟了以后我问他的话。  
他说，会！会爱家人和朋友。  
4 ?& g% M7 V. K没机会再喜欢别的人了么？  
他看了我一阵，笑了一下，不知道。  

我非常敬业地教齐皓，他也非常认真地学，当我向他保证他可以在雅思考试拿到6分以上的时候，他跟我说，为什么这么容易？也许困难一点更好。  
5 \/ F5 @0 ]1 x( M我知道，他希望有什么困难的东西分散他的精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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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在医院里出现的男人，叫李文标。这是一个我不得不知道的名字，他会常常出现，像个大哥一样对齐皓嘘寒问暖，但这个人脾气不是特别好，尽管他已经很努力地在克服这一点。  
2 _2 e# ]8 H4 Y/ |我觉得，他对齐皓的好，已经超出了某些需求。尽管他常说，我想你，我离不开你之类的话，但是，那些话似乎说得太轻易，不是不认真，而是没有期望齐皓的回馈。  
他表面上，真的不像这么一个人。一点儿也不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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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t6 o5 M3 t) h1 O) b2 o齐皓的家庭非常温馨和幸福，快乐。父母对他虽然不是宠溺，但是话里话外，举手投足，都是关切，那些叽叽喳喳跟鸟儿一样的姨，一个去了一个来，他家里，从来都是热闹的，人气满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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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说齐皓很幸福，但是，我却时时觉得他千疮百孔。  
也许，大家也都这么觉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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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t- x5 @( c2 i1 a6 @6 s- d那一段故事一样的感情，把他放在了什么样的地方，也许只有他自己知道。  
但是一个人是不是打从心底里快乐，也是谁都可以看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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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开始希望齐皓能真正地快乐，他真心的笑一定很灿烂！  

他去考试的时候，我比他还要紧张，最可恶的是，我不知道我是希望他考过，还是不希望。我希望他早点儿为他的努力得到结果，但是，却又希望我可以再有机会教他。  

& F& w: t+ ?$ ~( m# [/ U4 |2 Y! V如果，他出国以后，我也不会每天在手机上订闹铃，不让自己迟到；  
不会提前准备那么充分的课；  
. `7 j; L7 B7 G6 p  N# B/ S无所谓那天有没有什么事情，因为我没的可以盼望；  
' M) P; ~0 u) a) H  G我这是在干吗？  
. ]! C$ k" q, O+ a! d" `8 T我知道我喜欢那个类型的男孩，可是，怎么到了这个地步？  
7 j. n, P5 _! \: [
0 J2 f: w, y. V他还是考得很好，学校申请也十分顺利，他其中一个姨的一家移民去了那里，他的生活也没有什么问题。  
所以，他必定是要走了。  
他要请我吃饭，谢师饭，我心情复杂得去了。我不希望他走，可我想看见他。  
我们聊得甚欢，然后他敬我酒，我赶紧问  
( T+ d0 _6 q9 r% ?* }3 `“你能不能喝啊？”怕他的心脏病不允许。  
“应该没问题吧。”他说。  
“算了。”我挥了一下手“我干杯，你随意！”  
他楞着看着我，我一边干杯一边享受他的注视，拿着空酒杯，我问  
* i1 n' Y! Z' Q“干吗一直看？”  
9 y  F0 R, S2 X: t1 R( R7 W他说“我干杯，你随意。”  
“啊？”  
“这句话，我跟别人说过，不过，不是喝酒。”  
2 G" z1 f5 }1 p& C+ U1 E+ }0 r; a“那时说什么？”  
“说我喜欢他。”他笑。  
我端着空酒杯，心里反复地重复着那句话：我干杯，你随意……  
% I9 A) c* O9 F- ?1 Q3 a4 w他的一幕一幕的故事，出现在我的脑海。  
不由自主地看着面前那个男孩，他眼睛有些发亮，微微带着笑意，我不能控制我的心潮澎湃。以至，好久，我都说不出话。  
' b3 V# R& C8 H8 c+ \2 {3 s好久，我又倒了一杯酒，举着，我对他说“齐皓，我干杯，你随意！”  
4 W; V+ }& a* l$ M- u. [
' y: V: H* c) d' m  ~! H1 C飞机是在一个艳阳天飞上天空的。我去送机了，本来，我没打算去，但是我想，我对自己的控制能力，应该很强。而且我想看见他。  
我像个长辈那样拍了拍他的肩膀，他却主动跟我拥抱了一下，然后说  
. q+ d! `9 C6 W* d7 g- M/ Z“谢谢你，方曳！”  
% S, K4 {' s* x% M我应该狠狠抱住他，起码在最后那一刻应该抓住这个机会。可我听见我自己说  
# |" Z  l) u0 |7 |“好好念书啊。”  
$ s0 C( a7 d0 \: U# Z+ m他对我笑。  
6 F, R1 L7 }5 a* ^因为亲戚队伍相当庞大，口舌实在众多，因此我再没有机会表达任何东西。  
有人从远处冲过来的时候，大家都被吓了一跳，他气喘吁吁地跑到齐皓面前，举着一个东西，我定睛一看，是本护照，确切地说，是护照上签证。  
- B  F; Y# Q" ~. ~* i$ X李文标得意地说“我过两天就去找你！”  
齐皓看着签证大概实在吃惊不小，半天没有说话。  
3 Q4 q0 ?0 a# r2 N) Z
回来的路上，坐在大巴上，看着窗外的风景，我脑子里乱做一团。  
% v8 K' U! l" m7 m: j, X0 z我一直有个原则，我不会出国，读书也好，工作也好，我现在混得不上不下，不说衣食无忧，起码算是舒服，我不想一切重头开始，不想！  

6 b3 q6 J) n( x0 `第二天，我接到齐皓的电话，他的声音居然在那么远的地方没有什么变化，他说  
, Q1 N0 l' [1 X5 v; p  {“方曳，我到了，一切都好。”  
, S& T2 y" X! V我抓着话筒，只是说，“是吗，是吗，噢……”  
1 r  ^/ p, V  r7 R- C# V: h电话挂上的时候，我却有种快疯掉的感觉！  

3 Y' C/ u& ?9 e0 G8 a再过一天，我发了一个email给齐皓申请的那个学校， 我大概写了我的情况，我说，我要申请，过去，读书！  
; \! z! W6 i, \  \& ^5 Z8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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