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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y; s) h1 k: n7 A卷一 种植爱人
! s) c2 I2 F/ m: h第一章% r" ?, B' }: J& a# [5 n7 s
5 B( y7 k1 f* p9 c% v0 F 将近半夜两点钟,弛恩终于从环球赌场里出来,最近的手气一直不好,接连的输,现在他身上,只剩下了一件破背心和一条条纹短裤。
. y3 `: L: q' t2 Y; X, H# A% K 红灯区的过路人行色匆匆,他们对这样的场景已经见怪不怪,即使弛恩缺了一只手,也不会有人上来问一句。
4 v2 ?' t3 S8 P$ M# u3 D7 P 弛恩摸摸裤袋,想翻出点钱来喝杯咖啡,挖了半天却只掏出张皱巴巴的十元星球币,只够买一杯水,他叹了口气,勒紧裤腰带回公寓去,这么晚了,房东估计已经睡着了,房租又能拖一天。! W2 }, ?0 ^& L
他的赌瘾是在过去事业如日中天的时候染上的,后来事业垮了,瘾却越发厉害。
D, Z' A$ t; F2 O, F/ { 「这次赌完就戒掉。」
e! l6 T) S6 X' y" U( v 这句话不知说了多少次,可是别说别人了,连他自己也不信。
8 U* d/ L. M+ k6 \# h( @4 F 明天再去问几个死党借点钱,然后一定翻本!
" c' m2 X8 I* o& f/ I1 S9 u) I 他豪迈的飞起一脚,一颗小石头被踢的半天高,同时响起一阵隆隆的噪声,不远处一架私人飞船缓缓驶过,这几个星期附近的飞船莫名其妙的多了起来,这在这个边境小行星上过去是从来没有的。
, J/ f) g) u" N( }. M- X 要是弛恩还像年轻时候那样,精力旺盛、目光敏锐,一定会从中看出个端倪来,可惜他年纪大了,现在唯一关心的,就是怎么弄出钱来回赌场翻本。
+ k$ q1 A2 N1 B 而事后证明,这些来路不明的飞船,目的只有一个,而那个目的,能带来令人馋涎的利益。: Y& i# Q/ L4 g2 U
消息是三天后的下午传遍全城的,那时弛恩又为了躲避房东追债,而窝在廉价酒吧,无意中听见一群人的聊天。
& C M. C4 A, `& U4 ?% R) @6 e 政府为了刺激日渐疲软的种受业,决定举办一场跨星际的小受种植大赛。# B, U3 p! W( q/ }" _
参赛者可以获得各种福利,最终的获奖者将得到两亿星际币,以及其它物质奖励,用于发展传统种受业。
8 }6 Q) p0 D) ~8 t% U0 \2 ~% E& _ 种受比赛不仅奖励丰厚,对持有传统种受师执照的参赛者,还免收一切比赛费用。3 K1 I) _7 g% c; N
弛恩乐的不行,光速跑回公寓,把那张积满灰尘,还折了一边角的种受师执照翻出来,照片上年轻的他和现在胡子拉茬的他怎么看都不像。
+ _: ?, W5 G9 S/ J `+ N 弛恩找不着刮胡刀,只能随便弄了把水果刀,把胡渣刮干净,又自己把头发剪了几刀,尽量折腾出一个干净的形象来。6 X; e$ F! v; ]9 d
梳妆完毕,弛恩穿上最后一件能称做外套的破衣服往外冲,迎面撞上房东大婶。
9 T% I% T+ Y {5 ^; j# C$ _5 z 「房租!」& ~% ?1 H; I' h, I7 {0 s6 [
大婶愤怒的吼着将他一把揪过来,弛恩敏捷的躲开,从她胳膊底下窜过去。
. |( W1 ?2 c6 I5 x! q W" A$ f! E 「大婶!我参加星际种受比赛去了!等我赢回大奖,把妳这公寓都给买下来!」
0 {+ u/ _( o P/ y ]. ^. u 「你做梦去吧!给房租!」" t0 f) f5 O# O3 I+ t% y6 J
大婶在后面挥动拳头,弛恩回头做了个鬼脸就拐出公寓,一路钻小巷,不一会就跑远了。
( t3 @# ^9 C; G( D r 他对自己信心十足,要比种受技能,他称第二,没人敢坐第一!: ^0 a+ T" Z1 T; z y
生命体种植业,是周边星系的特色产业,许多家族都是靠它发财的,可惜到了现在,机器量产型小受逐渐流行起来。4 e8 V. ]- U: W& o# u$ M2 B
高科技的种植机能根据客人的要求,生产出质地优良,经久耐用的机器小受,于是花费时间长,又无法预测成品性格的传统种受产业,就逐渐被淘汰了。6 Q7 V+ m0 I4 d% d% ]
大部分种受师顺应时代潮流,转向机器产业发展,只有很少一些如弛恩这样的人,抱着传统种受技能不肯放手,于是逐渐失业,生活越来越贫困,不得不寻求其它出路。
% A! x2 I- t! m5 D. [ {2 K Z) V 现在可好了,居然有这样一个造福种受师的比赛!- U9 t- s+ P, G' y) `2 M
不过,明明是机器量产化种受业,能更快更好的创造经济效益,为什么政府会出巨资来办这样一个比赛呢?
& J& B( o2 h$ i6 @5 e 弛恩疑惑了一下,不过也只有这么一下。1 }) F$ B* \: d! y& ^+ b6 |
只要有钱挣,管他什么原因呢!. P7 d9 }- r9 T
报名去!
, \5 s* h9 t, O& a 因为找证件、忙打扮的原因,赶到报名处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报名处的小姐确认了很久,才相信弛恩和种受师证书上照片里的是同一个人。0 X- |- Z9 D. @- Z
按照普通的报名程序填完一大堆表格,接待员拿出一个袋子,弛恩一眼就看出那是装受种的专用袋,他已经好多年没见过这种袋子了,顿时感慨万分。
E! E: _, s6 B3 ~- W u 「这里的每个种子属性都不一样,每个参赛者只能凭运气摸一个,然后靠经验选择适合的种植方式。」接待员解释。
. T( v6 _' [( ?' y( k' ~ 弛恩点点头,把手伸进袋子里摸了一颗种子,拿出来一看,种子大概只有小拇指的直径,通体黑亮。$ a8 Z: e0 Z% H7 G
这种颜色很奇怪,他把头探过去,想看看其它种子是什么样,接待员却已经把袋子收走。
) x0 `& O) {; m 比赛期间选手必须住在规定地方,由政府专门提供。对弛恩来说倒是一个好消息,这样他就不用天天想办法躲着房东。 k* m% p1 ~. J# {) r
按照报名处提供的地址,乘上专车,一路出了城,眼前越来越荒凉,过了很久,弛恩的肚子,饿的差不多没感觉的时候,车子终于停下来。
- | i/ a: g0 z9 {! }3 i 眼前是一望无际的平原,黑夜里依稀能辨别出耕作过的大片田地,不远处选手专用的宿舍灯火通明,看起来比公寓华丽不少。
& A( |) C3 [ } 宿舍楼的后面有一大块空地,此时那里停满了各具特色的飞船,不断有衣着光鲜的外星球人从里面走出来。
; u2 [0 Q: v, z0 m' m 这说明两点,一是这次比赛确实规模庞大,二是种受业现在已经变成了贵族用来消遣的游戏。2 w9 X& F9 n& p3 o, p% Z5 D
对于后者弛恩感到非常遗憾,同时也有了相当的斗志。' }, F+ _8 t, t& q, o' O
将这个行业当作游戏的小孩子,怎么可能比得过他代代相传的种受技能?
4 ^ r6 B) |! p) {) D) }0 x 现在他要做的只是吃个饱,然后好好休息,迎接明天的比赛。; L& ?+ q' P8 s& y: D
他的选手号码是七十四号,一个不太靠前,也不算靠后的数字,看起来相当的吉利,为七十四号选手准备的房间,也面对着种受专用地,从窗口看出去一览无遗。7 j4 O4 m P# C
弛恩吃过了晚饭,用夜视望远镜观察了专用地的地形,可惜地里没有标记,无法确认七十四号在什么位置。
; G9 N/ i9 Z3 ^$ K5 W; _ E6 T 已经有零星几块地里撒了种子,还有几个性子急的外星青年贵族冒着夜色忙了起来,有的松土,有的浇水。
0 d# x! |+ k" }2 F x, t' T6 i 弛恩冷笑一声,收起望远镜,准备睡觉。 b1 u. g" n$ f0 B; s: w
他十分明白早下种并不等于多一分胜算,受种和人不一样,人在睡觉的时候身体还会成长,它们却需要阳光的滋润,在黑夜里浇灌毫无用处。
% K0 s& M- q- p 连这都不懂,还参加什么比赛?" w- [' U8 ]$ P
弛恩轻松的换了睡衣上床休息,他取出刚才摸来的受种,放在台灯下观察,受种的质量是决定成品性质的重要因素,他不确定自己的运气是否够好。 ~( v9 F/ F- a9 F1 p
所幸没有死种的迹象,除了颜色是从未见过的黑色之外,没有任何异样,透明的光泽证明它的质量至少在中上水平。弛恩放下心,把受种放到贴身口袋里,以防被手脚不干净的参赛者偷走。" v7 J; X, E: j9 e W9 h% z
选手须知特别提醒了这一点,在比赛过程中,任何偷窃、毁坏他人受种的行为都是允许的。
0 ?( r; {$ `; r& g. `- O- M 弛恩知道这次的比赛将会相当激烈,但是他有信心。1 z( \6 @' |- |
而小受的名字也想好了,既然受种是黑色的,就取名小黑。, R- |$ X, z7 W4 ]1 Y
第二天种受比赛正式开始。" d8 H6 E6 q8 T& E. x2 S' p- _
既没有裁判也没有发令枪,一切自动有红外线摄影机记录,参赛者选择自己认为合适的时间,挑选合适的工具前往耕种。
2 c3 @( H. q0 b 弛恩起的很早,为的是吃的多些积蓄精力,种受是一门严肃的、耗费体力的工作,他是抱着得奖拿钱的心态而来,可不想象那些贵族子弟一般,把比赛当作一场游戏。" V2 _) u1 j. u5 G- y* D
餐间见识了一些选手,看起来都是来旅游似的。
: c: N( P" y; F8 w7 f* a' s 最可笑的是有半大的少年选手还带着仆人喂饭的,让弛恩在庆幸对手实力之弱的同时,觉得和他们同场竞技的自己有点掉价。
& ~, ~( @" ]7 N9 C7 J- l 尽管人穷,过去富裕时候积攒下的骄傲还是在的。
+ B: ]" a- C- g 他吃饱了早餐,带着受种去视察田地,在彻底了解土地的性质以后,才能选择合适的耕作方法,以此种出更有质量的小受。
7 ]0 L; M t R" ^8 v 为比赛提供的场地没什么特别的,方圆几平方公里的农用地,被分割成若干正方形,每一块地上都插了数字牌,供选手对号入座。 e& N. f k5 Y, {/ p% O x
弛恩的七十四号,在靠后偏左的地方,土已经被大致松过,浇了些水,正等着他播种。
' y/ |( Z& ? q8 J2 I+ F% s 他按照自己的习惯,用手刨出一个五公分左右深的小洞,放入受种,再把土盖好。受种埋的太深会影响小受发芽,埋的太浅又会被风刮走。
( d2 n% H, z! H X" r2 _ 埋上土后,他刻意用脚把土踩实,又刨乱,这也算一个小动作。2 Q( {7 v# B3 p" r6 q3 `# l& u
比赛规定选手可以任意破坏他人的种植成果,对此他选择的对抗方式,就是在小受发芽之前,让其它人无法辨别受种究竟被放在哪里。
! E/ `( @/ m3 w. ^: d7 J- t 这至少可以制造一种假象,让人误以为七十四号选手还没有播下种子。
1 h4 W, `* E2 L# B 同时他会用材料,将自己的土全部围起来,让人无法接近。这是过去他技艺还生疏的时候,小规模种植小受时,所想出的抵抗乌鸦啄食的方法。. k" Q n) f+ p# s
现在却要来对付人。4 C3 K8 _3 m4 \" N: J
他埋下受种后,确认周围没有人注意到自己的举动,放下了心,随意去周围转转。/ M& v8 J# V# E0 t6 v u% J
左边七十三号还没有动静,大概参赛者还在大睡吧?
6 x( }6 n. G- c 右边的七十五号虽然播了种,但是明显是草草了事,半颗受种都露在了外面,弛恩冷笑一声,跑过去用脚尖轻轻一挑,把受种挑出地,摔到一边。
3 l! K! p2 M' A8 O0 I% [ 受种已经浇过水,离开土壤后很快会干瘪,就算重新种上了,也再结不出小受来。6 E, l7 M3 Q% [6 s1 c, ?2 |
竞争对手少了一个,不是自己阴险,而是他实在太弱,连最起码的养护知识都不懂。
; `0 ]0 e6 s4 I( n 这样的人即使种出小受来,也不知道好好珍惜,不如让受种趁早废了好。
: G# W6 O- O- R( j9 m- V 弛恩心情很不错,又检查了一遍自己的土地,确认连自己都找不到刚才种受的地点,才吹着口哨回宿舍,去领自己需要的工具。2 z, P' ?( ?1 Z& D( d2 O
这次的比赛,政府全权提供选手所需要的一切东西,弛恩打算除了基本的铁铲、浇壶之外,再弄一些有机玻璃,为他将要发芽的小受盖一间屋子。8 L4 v" g, b& E$ ~$ `
当然,房间是要带锁的,他不能保证种出来的小受一定乖巧听话,叫干什么就干什么。1 d- b q- C! \( H
随着太阳越升越高,地里渐渐热闹起来,几台空中红外线摄影机也开始运作,记录下选手的一举一动。7 d K t& g; b1 d, p" N
弛恩不太喜欢摄影机飞行时发出的嗡嗡声,好像苍蝇在叫,想快些离开田地,决定从田间绕过,却无意中发现,远处有某种可疑的建筑物。% l9 K5 m! ~# i
他怀疑的走上前去,难以置信的确认了,那的确是一间盖在田地上的小花房。9 p: e- r- `1 p' \
居然有人和他一样,想到了为受种盖房,而且还领先他一步?( }/ }7 s( ~( D) b0 i
这时花房的门开了,因为建筑的简陋,门发出不坚固的声音。weiranxiaotan) s0 Q _7 h% S* {; J
花房的主人低着头,看不清容貌,弛恩只看见他仔细的把门锁上,又向打招呼般的对着花房里摆了摆手,随后转身离开。- k: g! _: ?1 }$ m& U/ {$ \4 i9 D1 f
他披着一件过于宽大的白袍子,与大部分参赛的贵族相比实在相当寒酸,以至于和他擦身而过的高傲少年,都向他投去鄙夷的的眼神。
& u7 X& [+ m2 L/ C3 J 在他躲开那些少年的时候,弛恩突然有一种很熟悉的感觉,好像在哪里见过这样的姿态,很顺从,而绝不是卑微。
9 _& t/ a/ @7 [2 X 但他的背影很年轻,弛恩确认自己没有这样年纪的朋友。, [, T, V I/ F
比赛突然有了一丝紧张感,无论那个人是谁,弛恩都知道他绝不是来游戏的。
% O. n% ]- C' {5 V( ^2 V: u 他是一个需要认真对付的对手。
+ e) I9 m; {. j9 { 陌生人转眼消失不见了,弛恩匆匆记下他的参赛号码,跑回住宿区领取建花房的工具。9 E+ T' Q) v, Z' O+ K! `
二十号,一个很漂亮的数字,他会记住的。: U# `6 w0 d' ~6 Z: {
为还没发芽的受种盖房子是一件很费力的事,传统的种受业完全依靠手工和原始机械进行劳动,不使用自动机器人,种受者需要花费很大的精力。
G; n( E- j; m1 N 弛恩选择了有机玻璃作为花房的建筑材料,这种材料既轻便,又容易透光,同时也能挡风,近乎完美。" N( O- D3 G1 v- Z* |# D9 K' |
为了造出比以往都要坚固的花房,这一整天他都泡在田地里,在工作的同时观察其它选手。- V6 R5 e9 Q9 V" B A
大部分人都像玩似的,在早晨来田地巡视了一下,没有下种的人下种,下完种的人就松松土,下午理所当然的回去午睡,一睡下自然就不愿意再来田里了。' j0 Z- s M0 D [, r
弛恩默默记住几个比较勤奋的,记下他们的号码,暗暗留意。
+ Q X& ?/ Z, `/ z+ J 至于其它人,这样懒散的种法,小受连出不出芽都是个问题,即使出芽了,也未必能成型。5 S( C0 f) @) r* e! N! d4 h
需要留意的不多,而且其中没有他在做种受师时认识的人。
! p- g: L+ C. @! P7 n" f. i 感觉有点凄凉。
/ z- J: b- c ]9 I 房子直到天快黑的时候才完全盖好,弛恩松了口气,最后装上窗帘,往地上撒了些水,锁好花房门,回去吃饭。& N; r. L0 W5 \2 O7 C& Q
能在床上睡觉的时间不多了,小受出芽之后,随时都会有人来破坏,他必须搬到这里来,时刻看守着。& i) F6 J+ T. V0 @/ s8 q
接下来的几天都过的平静而顺利,弛恩忙着做小受出芽前的准备工作,暂时把那个穿白衣的二十号抛在了脑后,只知道他工作的十分勤恳,并且领先自己,已经搬进了花房去住。" e3 K) K* O9 Q1 G3 I- D- K2 W
所幸自己这边进行的也很顺利。' { A: D; `1 F' Y
就在二十号搬进花房之后的第三天,弛恩早上来到自己的地里时,惊喜的发现原本一片漆黑的土壤上,出现了别的东西。
1 ]6 d- Q+ R( Y2 | 精心耕作的田地正中,露出了一点小小的粉红色。
) S$ A& i( D: y) L0 h4 X 尽管早已不是第一次看见发芽的受种,弛恩还是觉得这一时刻是最幸福的,他高兴的蹲下去,用手指小心翼翼的,碰了碰受芽娇嫩的顶端。; e) p. Z! @+ j9 |) L6 D
柔软的嫩芽受到手指的压迫,软软弯下,和一般发芽植物不一样的是,它带着一点点生命的温度,好像初生婴孩小小的手脚一般,摸起来十分舒适。
5 @' ~+ a6 @8 y9 y# r7 s 弛恩突然起了坏心,加大手里的力气,把小芽掐的微微发红,受芽被掐出了几个印子,在阳光的照耀下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好像在预示着自己未来柔弱的属性。
! P; B! [& n! w/ t- L 捉弄完自己种出的小芽,弛恩的心情非常好,离开七十四号地之后,兴致勃勃的去参观竞争对手们的成果。* j( R- [5 C8 v/ e2 j3 q
尽管比赛开始还不到一周,那些抱着游戏态度的小孩子已经受不了了,至少有五分之一的选手已经弃权,留了不少没能种出小受的空地。) E# j% q! v' S4 H- v# R, y
剩下的人也不怎么样,有的受种还没发芽,有的浇水太多,受种明显已经烂在地里了;有的没计算好撒种的深度,受种被风吹的从地里翻了出来。$ A; E4 X, x9 ]' _& D/ p3 j
需要注意的人仍然没有变化。
: H% d/ s+ Z8 L) e- J6 @( r 弛恩叹了口气,如果现在不是在比赛,他真想把这些受种挽救回来,即使做不了小受,长成人形也好。
, u+ V4 G" h) p1 n 可惜现在他没有时间。
. P9 j" |! b4 o, }3 R; n 发芽的小受最脆弱,谁都可以置它于死地。' O# d$ k- M8 X6 [
他去宿舍拿了必要的生活用品,回到花房里给自己搭一个简易小床。
8 d; V/ V$ i0 W' J' H 他的田地地理位置相当好,躺在床上,阳光恰好从头顶打过来,让受种沐浴在美丽的金色之下。: A7 U$ P1 J+ ?- u
弛恩幻想着某天早上醒来的时候,有个白嫩乖巧的小受在对着他微笑。+ h2 ]7 P, ?& A' Z- }
晚上在宿舍区吃饭的时候,他看了一眼积分表,计算机会根据个人的表现,自动加分扣分,目前他排在第二位,而第一位就是那个神秘的二十号。, h# Z' ^' Q! a8 j; Q4 Z
他的名字叫做馨,对这个平淡无奇的名字,弛恩完全没有印象。
6 q( L; H2 C' J0 c 这时馨正好走进餐厅,弛恩瞄了他一眼,发现他的脸上有一些疲倦的神色。- H; h4 C# c8 `( J: p4 n/ D& E
只犹豫了一秒钟,弛恩就完全明白是怎么回事了,忍不住偷偷的笑起来。% s0 ~6 b. z G: c; X
馨看起来那么瘦弱,一定是灌溉自己的受种时候精力不够,累着了。
; \2 j3 X9 X$ @! {; K2 j6 Q' ? 刚在猜测着,馨果然买了几个高蛋白的水煮鸡蛋,剥出蛋黄来吃。
: d, B5 T, i$ Z h' { 注意身体啊,小孩。
: z6 W9 V' c/ |5 B1 B% Z) @ 弛恩偷笑着离开餐厅,回去照顾自己的小黑。
! j) U5 I6 k1 o0 H6 Y* r 路过二十号地的时候,他特地往花房里看了一眼,花房的帘子没有拉紧,从缝隙中能看见一棵细长笔直,却又透出惹人喜爱的粉色嫩芽,顶端湿润,反射出月色的光泽。/ ?8 q! L/ h: C! H! M |" m, Z
果然是被刚刚喂饱。
5 \, A- r0 @" b- M 看来灌溉对馨来说是一个考验,自己或许能在这个阶段追过他。
- Y# {; k: }5 ?: q7 q3 j% B 弛恩一边想,一边回到自己的地里,小黑的芽好像又长高了一些,正无精打采的耷拉着。
) g, G9 y: M- }( `* M$ V+ J# q 「小宝贝,想我没?饿吗?现在就来喂饱你。」
7 i6 H+ X% r( z 弛恩呵呵的笑着,吃饱了精力正好,他摇摇晃晃的走过去,一边走,一边娴熟的、毫不遮掩的掏出自己的男性器官。+ C9 O( \) Z3 h# U# T6 g& v
男性的精华是小受能否健康成长的关键,这就是没有女性种受师的原因。shenmishui0 B/ N' ~! @9 ^9 H& N( \$ d
弛恩蹲到地上,一手握着自己的性器,对着粉色的小芽用力揉搓起来。
v; T9 B0 J4 Z) G( u2 H' u- | 一阵颤栗之后,柔嫩的小芽被洒上浓稠的白色液体,顺着顶端的小口一点点渗进去,看着液体渐渐消失,弛恩似乎能感觉到小受芽正在满意的打着饱嗝,发出生长的声音。% ~0 I( x# D8 n
确认自己撒下的营养都被嫩芽吸收以后,弛恩站了起来,站起的动作使得脑部血液急速缺失,他不稳的摇晃了一下,险些摔倒在地上。
' T/ m/ B# d/ g+ c- K 弛恩彻底失业的时候已经三十出头,又在赌博和酗酒中度过了好几年,现在是一个轻度酒精中毒、健康欠佳的中年男人,灌溉这种行为对他来说,并不是随手可做的事。9 O# L5 V+ ?1 r, M! d& T
难道自己已经不适合从事这个行业了吗?
# d& A# O0 j* ~* @3 T6 ^, j 他疲倦的叹了一口气,爬上床去休息。
) e+ L* c7 @7 n/ b2 A# ^ 这时,借着窗外的月光,他突然发现外面似乎有一个人影,正在隔壁的七十五号地里弯腰忙着什么。4 j0 ^1 o: h$ K7 Q/ ]6 X
是七十五号选手?
5 g2 l3 f/ l/ Y9 \' h, x& u 他的受种不是已经枯死了吗?
- X, g V3 }) @' ` 这么晚了还在做什么?
' l& L8 Z9 f4 y+ ~# c, \: y( B 出于对竞争对手的警惕,弛恩走到花房门口,躲在窗帘后悄悄的往外看。
+ F6 M7 I7 T# P' Q& k 他没有见过七十五号选手,因此也不能确定,他究竟是不是真正的七十五号,只知道他背对着自己,手里拿着什么工具,正一下下的刨着地上的土,偶尔拿起什么东西,放进自己的口袋里。0 u8 Z# m, c6 D9 g$ e3 l: V) r* @) ?; f8 H
大约过了十分钟,他站起来离开七十五号地,路过弛恩所在的七十四号地,停在七十三号田地旁边。
4 y# \, l# E4 b K* j4 ^ 弛恩意识到,他也许不是真正的七十五号,而是深夜来破坏别人成果的选手,但是他并没有阻止的意图,这不关他的事。
& u$ a+ A3 q9 T+ M) N5 p' K 但最令他奇怪的是,如果他真是为了破坏而来,又为什么要破坏事实上已经弃权的七十五号地?. M% ?3 u o$ I: v9 N6 b9 F8 e1 I
神秘的人再次蹲下,对着七十三号地的受种鼓捣了一会儿,站起来,这次他没有再继续走去七十二号地,而是直接离开种植场地,回宿舍区去了。
/ |" R1 ^! F7 V3 t6 ^" q& l; V; Q) n 弛恩犹豫了一下,还是打算不出去,反正地里有二十四小时运作的摄影机,万一那个人做了违反规定的事,一定会被取消资格的。
* ~; \& @) O$ z+ w$ i 不过,他到底是谁呢?
5 C+ ?% B0 |/ h% B0 W# |- K0 u& i% a 是被自己视做竞争对手中的一个吗?3 m1 N# r$ A& h, W
灌溉后带来的疲惫比他想象中要强烈的多,还没有理出一个清晰的思路,他就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 C' m5 P7 q+ D4 z8 Y$ U 也许种受对他来说,实在是太熟悉了,这天晚上他居然梦见过去年轻时候的事。
: y, R; _+ m7 R! ?- _2 U 对种受业一无所知的幼稚的自己,带着单纯的热情拜师学习,严厉的教师,艰苦的学习过程......, A! a% @8 r3 a g1 v
领到种受师执照的那天,他以为弛恩这个人会辉煌的过一辈子,却没想到辉煌只持续短短的几年......: I& B: k/ c8 l3 M2 `$ e(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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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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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芽之后,小受就长得快多了,粉红色的小芽在弛恩的精心照料下,每天都在成长,两侧及腰的地方,也开始长出相同颜色的小叶片。
8 \5 W0 U6 \" w; H, {" @ 嫩芽顶端的小口更是像一张怎么也喂不饱的小嘴,灌溉次数从一天一次,急速增加到一天三次,弛恩不得不为自己增加营养,否则小受还没长出来,自己倒是先撑不住了。
/ G/ b1 l) y5 k# X! I, z$ [ 同时他也开始准备着手拆除花房,受芽最脆弱的时期已经过去了,如果再被花房保护着,不但起不到作用,还会使得小受如同温室里的花朵一般,没有任何抵抗能力。. t9 m& v/ i. f0 O. Z9 Z
弛恩自认不是瞎宠小受的三流种受师。/ S8 X" Y2 M8 [2 b3 |& Y$ [% J
比赛继续进行,随着小受们渐渐成型,有越来越多的人体会到了失败的痛苦,几乎每天都能听到田地里选手喊叫或者大哭的声音,很多没有为小受种建花房的人,都被竞争对手袭击,受种完全被毁坏。+ K7 D' T( O4 V$ Y
弛恩十分满意自己的先见,多花的力气果然是值得的。
: \7 h. }& n1 H, J/ K9 N8 H# [ 而同时也发生了一些奇怪的事,因为受种被破坏而丧失比赛资格的选手,打算将种子带回去留做纪念,却发现种子莫名其妙的不见了。% A$ V3 [7 j1 X0 ?: j4 s6 r
主办方自然不会干涉这些事,当然也不会有任何补偿。
3 G- |. {2 p4 z 这些是弛恩是从选手们的闲聊中听来的,他的第一感觉就是,这一定和他那天晚上看见的神秘人有关。- w0 I4 {% `- O" c/ V
那个人,偷走了选手的受种,是有什么其它的用处吗?
& F+ n, @) P) I9 K 至于究竟是用来做什么,弛恩也想不明白,的确是有一种可能,那是相当残忍的行为,他不认为那个人会做出这种事。- ~$ c2 h' f4 l0 ]( _
但是事后证明,他其实并没有猜错。) C6 H$ d/ Q7 ]5 N2 A8 G
尽管体力大不如前,弛恩还是每天努力把他的小受喂饱。
* h( b1 N3 v) Y- q5 z' f: R 吸取了充足营养的小受芽,以惊人的速度成长,原本顶端小小的口也渐渐张开,就像一张饥饿的小嘴,小口里也渐渐露出一小截白色,并且一天天的往外冒,如同急着钻出被窝的小脑袋。
: a: _0 I$ k3 I7 _% B 这个白色的东西就是受果,未来的小黑正在果实中沉睡。: c; o% s9 f+ X4 ]0 d% {, b
白色的果实渐渐长大,从一开始的手指大小,慢慢长到了成年人的拳头大小,纤细的受芽承受不住果实的重量,软软的垂下,每天弛恩醒来,都能看见那颗雪白娇嫩的果实,垂挂在粉色的受芽上。
' M& G( X; `4 E: _ 弛恩非常高兴,因为直到现在为止,他的进程是最快的。3 [0 J# X. g1 {- M& }, e. h
二十号的馨因为体力略逊,在这个步骤上终于落后,受芽尚未结果,弛恩终于凭自己的努力,攀升到排行榜的第一位。) q" e9 R% ]8 b/ E% P
而受果的结出,也为他赢得了进入下一轮比赛的机会,只有前十名种出受果来的选手才有晋级的资格。
2 ~% _- d' }) j3 e9 U 除了获得资格之外,每位选手还能获得二万星球币的晋级奖励,这是弛恩从小黑身上,获得的第一份确实利益,他一下成了小富翁--和过去相比。+ o9 T6 y2 e' I) }: N0 X1 w& w2 {
「小黑,你真棒,我把房租全部都还清了!」
, L5 N! z- y6 l# P, L 心情大好的弛恩一边用力挤出自己的精华,一边夸奖他的小受,除了必不可少的早晚两次浇灌,他又特地加了一顿下午点心。
' M x: o+ r2 J# y 浓稠的液体顺着受果的外壳流到底部,一滴白色无声的落到地上,受果也随之轻轻颤动。1 A2 S6 H7 N7 ^- L% |3 }
这个再普通不过的物理现象,此时却被弛恩当作小黑生命的反应,就像在妈妈肚子里踢腿的孩子。- d1 n, p. }' x' N) q' T# S
「你一定会成为最棒的小受。」未染小坛搬$ I% f- Y& A. h& j
弛恩伸出手指拨了拨受果,看着它一下下的动,满意的笑了起来。0 t. j$ V; H% ]$ Z6 r# P
两天之后,按照赛程的安排,已种出受果的总共七名选手,获得了晋级的资格,所有受种被安排,全部转移到新的室内比赛场地。
1 _( k" p; ?* B 新场地是一字排开的七间玻璃房,随时供有兴趣的人参观,选手之间不能再互相影响,但是任何人都能在任何时间,看见玻璃花房中的状况。0 \6 ~6 v6 t9 K' s$ S
弛恩本想起个大早,亲自把受果搬进新的花房去,却因为前一天晚上被朋友逮着喝酒,深夜才躺下,等到一觉醒来的时候,天早已大亮。
( p$ C* O7 D! c; g: ]* V 他连早饭也顾不得吃,就往新场地冲去。6 D! @$ K! a; ]$ G) o2 M
选手如果没有及时搬走受果,这项工作就会由比赛专用机器人来完成,他可不愿那些冰冷的机器,把他的宝贝弄出什么问题!
( a2 R o2 L0 U L E 幸好到达地里的时候,机器人刚把他的受果从土壤中连根拔起,两人一组,准备离开,弛恩大吼一声,冲上去赶开机器人,抢过小受果,捧在手里仔细端详。
4 F+ u2 w; m: ^; ]: D 小小的果实好像感觉到搬动自己的人变了,在弛恩的手里滚了半圈。
3 ~0 k1 @- S2 Y. ?4 E" O 「对不起,我睡过头了。」
1 B! e9 E) {- w 弛恩把小果子放在嘴边亲了亲,捧在怀里。9 B7 v0 f6 j2 M8 z" _2 d9 A
多日的精心种植,这颗果实已经从一颗种子长成了半人高的小树样子,原本短短的受芽变得修长,长成了粉色的受枝,白嫩的受果挂在枝头,弛恩一手握着受枝,一手捧着受果,认真检查它们有没有受伤。
1 N8 z% i9 t; O( o. P: b 程序化的机器人也没有争夺的意思,只记录下七十四号选手,亲自搬动了自己的参赛作品。) e) _0 g) ~$ n! ?" e8 [
小受果一路上都在弛恩手里高兴似的滚动,像个出去郊游的孩子。
$ W. m+ P& d/ O0 ` 弛恩虽然看起来虎背熊腰,一脸叔相,对自己的果实却十分细心,一边慢慢的走,一边自言自语和小受果说话。
( g# x$ V/ S* x/ h9 w' C 等到了新花房的时候,大多其它选手的受果,早就被机器人搬了过去,机器人正在一板一眼的,把小受树重新种进土壤中去。
v+ h$ z& |' J6 M" ? G5 H, G 弛恩嗤笑一声,进入自己的花房,开始做和机器人一样的事情。
6 k: C2 `4 h, }6 q 移植的工作,居然放心交给这些东西去做,别的选手也是疯了吧。, z- @6 x4 ~8 s# f3 p
他一边想,一边娴熟的将小黑周围的土踩实,偶尔一抬头,发现隔壁的七十三号选手正在做和自己一样的事。. W8 [( ?! [/ j
对方似乎也发现了,对弛恩微微一笑,露出一口白牙。他的眼睛很漂亮,肤色略黑,也许是长期在阳光下劳作的结果,一身普通的园丁装过于宽大,使他看起来比一般男性要瘦些。' W; x! F' R7 N% O1 ?
弛恩在种受事业上总有无限的洁癖,看见一个与自己一样亲自移植受树的人,心情大好,也对着他嘿嘿的笑了起来。
; t& Z/ c. ]7 L% k: \- \ 这时受果突然像被风吹起一样,剧烈的摇晃起来,一下下的打到弛恩的腿。
" h/ N( o' [9 y6 N6 ~ 「你怎么了?」弛恩连忙弯下腰,以为小黑哪里不舒服。
7 w1 h% v( b9 t4 Y) `% q 尚未成型的小黑自然不会说话,只是继续一下下的撞上弛恩。4 t" t$ h, E* s* L3 m
「我对七十三号的选手笑,你生气了?」弛恩想了一会儿,狐疑的猜测。
3 g' a/ r1 r2 I7 p0 L9 t9 f 小黑撞的更用力了。
3 G& ?3 q% g: B# D9 T 「原来你还是个醋坛子。」弛恩伸出大手轻轻捏了捏受果,「那我以后不会再这样了,行吗?你别生气了。」8 y" v& F3 Q9 U2 q
小受果听了弛恩的话,果然撞的越来越慢,最后停了下来。3 P( j& d4 {& w' b4 }
「这就对了,别生气啊,生气就长不成漂亮的小受了,我现在吃早饭去,你待在这里乖乖的,等我回来就来喂你哦。」2 {* u z' t. }& i5 `
弛恩一步三回头的嘱咐小受果,最后随着肚子咕咕直叫的声音,关上花房门,去饱餐一顿。
& V% Z/ F$ Q# ?; Z- H/ c* n+ { 一直低头处理自己受树的七十三号,看见弛恩离开了,不动声色的瞥向静静伫立着的小黑,一边宠溺抚摩着自己的小受果。
# h. ?' }7 z4 [& [, D1 } 那颗果子的尺寸虽然和小黑相当,外观却完全不一样,本该白嫩的外壳呈现出坚硬的暗褐色,上面蜿蜒着无数筋络,看起来就像一个拳头尺寸的核桃,模样相当可怕。
' q+ m1 c2 I4 o& ~4 e/ z+ p! B) x/ V 「隔壁的那个,它看起来很美味是不是?别急,很快,很快就喂给你吃。」
" a- Y$ I/ p @ 七十三号低声的喃喃自语,手中的受果听见主人的话,激动似的剧烈颤抖起来,全身渐渐发黑。
" f v0 G P; w4 f) E8 e( o 弛恩匆匆吃完早饭,便回来喂他的小黑,关心这种比赛的人并不太多,又是早上,尽管是全透明的玻璃房,却没有任何人有参观的兴趣。; b- m3 t x6 l3 n* }/ }
应该挂个窗帘。弛恩一边蹲着喂他的小受果,一边在心里想。 W5 M ]! y) ^, p3 Z" E/ h
隔着几间房,依稀看见有两个选手正紧靠在一起,弛恩记得进入这轮比赛的选手里,有一对情侣。6 |9 E7 {) r" N% \6 A
他觉得很有趣,灌溉完小黑,提上裤子就跑出花房,装做饶有兴趣参观比赛的人,慢吞吞的向那对情侣走去。
" X& Y' D5 I/ b$ x* r2 Y! X 那两个人的号码也是连在一起,二十一号和二十二号,也许是征求了主办方的同意,两间并靠着的花房中间被打通,改造成一个两倍大的房间。
8 a1 D4 ~5 _" y9 _ 这两名选手看起来相当普通,一副年轻上班族的样子,正亲昵的靠在一起说话,一边为两棵小树松土,看见弛恩站在外面,两人也没在意,瞥了他一眼就继续自顾自讲话。
, e! t1 a1 u x) C: Q 弛恩的兴趣同样也不在人上,吸引他注意的是两棵受树,本该笔直的树枝,居然像藤蔓似紧紧纠缠在一起,盘成螺旋状,顶端弯弯垂挂下两颗晶莹透明的受果,一左一右,酷似双胞胎。. `$ X! D" q$ L. m5 {/ r& L
弛恩种了这么多年的小受,也从来没看见这样生长的受树,按理说扭曲的树枝,会影响受果吸收地里的营养,可是这两颗果实,却没有任何营养不良的迹象,非常健康。
6 Y; G' z$ q9 ?" z3 l+ H: @3 ` 情侣中较矮的那个看见一脸惊异的弛恩,骄傲似的望了他一眼,好像在炫耀自己的成果。8 N& d* Y9 K) w2 B
弛恩连忙走开,暗暗记下他们。在生长时就这样特别的受果,不知长大后会变成什么样子。
& _7 Z9 N+ O! n2 a3 N5 c% ^. D- J 再隔壁就是他一直注意着的二十号,馨还没有回来,花房里只有一棵受树,和他的主人一样,枝秆细细高高,优雅却又有些弱不禁风,颜色也显得更加苍白,比正常尺寸要小一些的受果形状优美,静静的垂着,好像要把枝秆给压断。
8 P: q Z0 `2 _' m& J8 q0 h 弛恩差点忍不住跑进花房去给受果和受树加固。
! O9 o- Q6 b5 G5 v' u 这样的树要是长在野外,一阵大风就能把它吹跑。
' v+ ^4 b- g6 D$ k r3 k 弛恩不由自主的想起受树的主人,那个白皙瘦削,永远一副瘦弱样子的馨。) j* a% k7 R1 H S2 m. ?
他是灌溉的能力不够,小受没吃饱,才长成这样的吧?6 o9 Q4 K3 K1 c0 m, n0 P. c
弛恩捂着嘴偷笑起来。
( k4 G# v# X" K) E- b3 L9 w 「你在这里做什么?」耳边突然传来不高兴的声音,是花房的主人回来了。* T: ]5 U2 X1 `$ D8 X3 J9 u. h5 \
馨这种体格,弛恩一拳就能把他打昏,他一点也不在乎,用力拍了拍馨削瘦的肩膀。" D6 e) A! L" F0 N3 D. S
「好好喂你的果实啊,看它一副病恹恹的样子,小心长大以后甩了你!」
1 e6 V/ H& u8 s8 m4 m8 P 馨当然明白弛恩话里的意思,脸刷的红了起来,狠狠瞪了他一眼就跑进自己的花房里,锁上门。/ q& o( M# m9 U5 ^1 V
一下就闹别扭了,真是小受的脾气,弛恩苦笑着摇了摇头,继续参观别的花房。( a- Y7 V% t4 \5 F- R
不过接下来他一无所获,剩下的四十号和五十二号选手都在小受上盖了布,只能从外观上辨别出受种已经成长为小受树,结出受果。+ _: [ r( {( }( R1 m$ l% a
有什么了不起的,还护得这么紧,这个时期的小受不都长得一样吗?弛恩不乐意了,抽完一根烟,回到自己的房间里。, f# `' g& D$ h/ f. a! ~
因为转移了场地,每间花房都配上了特制锁,参赛者又只剩下了七人,选手们不用再担心小受们会被别人破坏,因此今天的比赛气氛显得格外轻松,忙完了必要工作,大家就去休息区做自己的事。未染小7坛搬. N4 p) C& s' ~9 b- U
7# K# A7 g+ k4 v6 I5 G2 R1 W% |2 q
偌大的比赛场地,只稀稀疏疏分布着几个选手和工作人员。弛恩既没有亲人也没什么朋友,也懒得和别人套近乎,一个人钻进花房里,陪着小受果。
0 o& `/ T. P$ G$ _" w: @6 G 新场地提供足够的人工阳光,在明亮的环境中,弛恩发现受果原本圆润光洁,没有一丝瑕疵的表面上,出现了一些异样的东西,他连忙凑近了看,用手指小心翼翼的抚摩着果实表皮。1 g2 M0 a0 N7 N+ c# Z# G/ Q
果然,受果表皮的触感,发生了一些不明显的变化,最外层出现了几条难以察觉的裂缝,裂缝间有微微下陷的感觉,这证明小受即将破壳而出。
; _# d% _; Y' }0 ]6 ^5 @1 ?$ @ 这破壳而出的过程,听起来似乎和小鸡的诞生没什么差别,却更加困难,破壳的小受,成型的只有头部,然后是臀部,在此期间是没有行动能力的,要再培育一段时间,手脚和躯干才会最终完成,结出一个外表十岁左右的孩子来。' f' g h, @( F( v0 ~4 ]# T" l
这段时期的小受,会说话,有感情,智慧相当于儿童,是最可爱的时期。
5 x1 G y$ Z; v7 g1 _ 从受果表面龟裂,到小受最后破壳,其中经过的时间可能是几小时,也可能是几天,弛恩不敢大意,连忙搬了起居用品,住到新花房,昼夜不分的陪伴着小受果。2 v9 j7 @8 W# }4 W/ z) n
如果破壳的过程不顺利,小受很可能死在果壳里,或者出现身体和心理上的缺陷,这对努力了这么久的种受师来说,是最痛苦的事。
" f* \; i: G# D e1 t& V3 Z; x 所幸,小黑的各项指标都很优秀,果壳也没有过厚或者过薄的迹象,弛恩守了两天一夜,一刻也不敢休息。
) B9 B: G* V' V2 Q( O( n6 }! k 到了第二天的晚上,他正迷迷糊糊的打着盹,突然听见受果方向传来微弱的声音。' G8 U4 [! Z. D. V4 f. W9 w5 x' S0 A
像是小孩在喃喃自语,又好像什么小动物受了伤在轻轻哭泣,不断的呜咽着,声音时大时小。
# s$ a, @1 ^* l! _ 弛恩知道他的小受快要破壳了,用最快的速度打来一盆热水,准备好干毛巾。小受果一阵阵的颤动,是里面的小黑在挣扎着想出来,呜咽的声音越来越大,被全部封在装置了隔音设备的花房里。' N0 _' G& p- w8 p5 V0 E; _3 L' n
尽管空气流通装置在一刻不停的运作,弛恩却还是紧张的浑身冒汗,不断用力深呼吸。
/ d$ t( r" B( C: i7 ^ 这时受果的顶部发出微弱的破裂声,弛恩连忙回到小黑的身边,一边抚摩着受果,一边低声安慰它,受果颤动的频率越来越快,外壳的顶部的裂缝也越来越宽,几乎延伸到腰部的位置。9 Q3 R9 i4 f% X; @7 V: c+ ~
几番挣扎之后,内部的小黑用力向上一顶,外壳终于裂出一个小口。
9 N' T/ R4 b8 H1 z1 d- q4 u 安静的比赛区域里,选手和受果们都在做着美梦,谁也不知道七十四号花房里发生的事。
9 W+ ~* v& Z+ H% A7 S 天色渐渐蒙蒙亮,微弱的光线从窗口照射进来。
2 _5 z! n2 V; c0 ^ 疲惫不堪的弛恩感觉到光的刺激,慢慢睁开眼睛。昨天忙了一夜,他也记不得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了。
+ O: k/ a% D* V1 x+ v! a 他把视线投向小黑的方向,原本自由下垂的受果被凳子垫高,上面铺满了棉絮,还加了两个软枕,受果正舒适的埋在软枕里,顶端隐约露出一个黑色的东西,在寂静的房间里,能依稀听见黑色的东西,发出轻不可闻的呼吸声。7 N0 s4 Z! R' l: l( G3 D
弛恩放心的笑起来,随手在脸上抹了几把,向他的小宝贝走过去。
/ q. M+ E9 k+ ~, C 黑色的东西似乎被弛恩的脚步声吵醒,对着枕头蹭了几下,露出被一头黑发遮住的小脸。" W4 i9 U# m3 R
新生的小受,能暴露在外壳之外的只有一个脑袋,身体的其余部分还蜷曲在受果里,黑发的脑袋露在白色受果外。+ ]5 A; z& ?% d5 ]0 s
一个白球上冒出一个小黑球,看起来相当滑稽。- `8 v% i9 ~+ F" w9 U6 O8 A+ S4 Q
弛恩忍着笑,戴上手套,轻轻抚摩着小黑娇嫩的脸颊,他知道自己的手过于粗糙,可能会把小黑弄伤。
: L) ?* i0 z" _! Z1 Z 睡梦中的小黑被人打搅,不高兴的嘟起嘴,晃了晃脑袋想把手赶走,弛恩还不罢休,伸出食指,轻轻的戳小黑的脸颊。
1 G3 m2 ?$ n! ~ 从外观看,小黑相当于人类三岁左右的孩子,也拥有相当的语言能力,但是智商却和初生的婴儿没什么两样。5 z& g# o% L( ]! c4 n
在未来的半个月里,他将会长成十岁孩子的大小,并彻底脱离受果外壳,而弛恩就必须把他培养成拥有相当智慧的合格小受。
( Z' f& }1 i2 R8 H/ p: W. G1 G6 n# o 不过,他对此充满信心,因为小黑看起来就是漂亮又聪明的样子。+ [6 J# E/ ^' x, h1 }9 Z8 U
唯一弄不明白的是,为什么小黑是颗黑色的种子,除了头发的颜色,弛恩找不出任何原因。/ M& X7 R4 V1 X E7 \) d! h
难道小黑还蕴藏着什么自己不知道的秘密吗?( l$ @7 |! ?6 ~ x. b, W
弛恩一向对神秘事物有无限的兴趣,越发期待着和小黑的互动。6 w9 t( F9 [+ t; _; M
「小宝贝,起床啰。」他捏了捏小黑的脸,过于娇嫩的皮肤,让他都控制不好手里的力气。
# v+ Y4 f8 _# L, Q' N4 Q 小黑紧闭着眼,脑袋晃来晃去的就是不理睬,感觉到脸被捏疼,他微微皱起眉,鼻梁上方皱出细细的纹路。- J8 K- V$ e& @7 o" x( h+ Y* M
「别皱眉。」弛恩揉揉小黑的眉心,「皱了会变老。」
# E; D, E. p# M# F6 Y9 I# x 也许是实在受不了耳边喋喋不休的声音,初生的小受终于慢慢的、很不情愿的张开眼睛,迷茫的眨了几下。
$ [6 I+ P* x' G0 p8 c8 g) V 「早。」弛恩温和的和他打招呼。
! h6 I6 |; P; Z" ^$ Z/ \0 N 小黑歪了歪脑袋,笨拙的学着弛恩的话:「找......」# r: i0 m9 `; V5 M9 S, j" G7 p
他当然不明白「早」是什么意思,只是机械化的模仿。
: H* ]; d B# s" A 「不是『找』,是『早』。」
* ^- e# H6 M6 h5 g4 u 「找。」( V- o) `8 F. o/ h" H
「早。」5 a) @4 D9 @8 c1 M1 M
「找。」
0 T7 u% y2 g- s/ Q% X, r+ r z 「......」弛恩头疼的按住额角,「算了,以后再慢慢教你。」
7 p; A' j) U; w" l) G7 _+ N3 ^ 这句话太长,小黑模仿不出来,只能呆呆的盯着弛恩看。) U3 _$ i) r) ]" |+ C
弛恩对他笑了笑,把受果扶正,拿走底下垫着的棉絮和枕头,失去支撑的受果向下一沉,小黑惊恐的叫起来。
/ f. P) G& S) P1 g 「不怕不怕,没事的。」弛恩连忙托住小果子,让它不至于晃动的太剧烈。
( ]/ h4 j% F5 ?$ Y; `% J& w! | 小黑歪过脑袋,低头向地上看了一眼,立刻害怕似的缩回来,闭上眼睛。
+ A! N' i+ d$ X( p" ?( W3 ~5 T 「怕......怕......」6 o3 S5 x4 b* y) k V
「真聪明。」9 \) j# W/ j5 A
看见小黑这么快就学会了新词语,弛恩高兴的亲了他一口,粗糙的胡渣冷不防扎在小黑的嫩脸上,小东西吃疼的叫起来。* [& U$ \2 { [
「啊......对不起对不起,我马上去刮胡子。」也许是太久没种出活生生的小受来,弛恩发现自己竟然有些紧张。+ O) ^+ d3 }; o5 r' h( T
小黑嘟起嘴,发出呜呜的鼻音,一双乌黑的大眼睛委屈的望着面前的大叔。( V! s6 q; n2 i# y! P/ C1 J2 S7 d
弛恩不敢移开视线,生怕这样的话,小黑会不信任自己,两双眼睛直直的对视着,过了一会儿,小黑眨了眨眼,像试探似的开口叫。* M" O3 i0 C$ |- x) [( t% R
「妈妈......」7 P9 s. y$ n5 L2 e* J( ]7 T
77
* r0 ]+ C* Y6 z, x3 u8 j- j. p" N 「......」
6 f% ?# n2 i8 J" Y9 X- W' @, f 「妈妈......」3 f8 w I2 d! D0 T! O0 ]
「我是男的,不是妈妈。」弛恩耐心解释。
% m* ]! ?. K; f0 ^& q" [) | 「男?」
9 R; m: y6 G5 d i: A9 J8 I 「弛恩。」弛恩指了指自己,「我叫弛恩。」
$ ?+ n/ I$ N5 D! L, P 「吃......吃......」小黑口齿不清的模仿。
, N' a2 U ^5 ^4 l5 W) Z" R 「弛--恩--」. u+ I \" G4 C- J& y" o
「吃......恩......撑......」
) _, }" U; e7 P" N8 [4 i8 G 「不要连起来念!」弛恩气愤的吼。7 w9 C7 C* z" {8 |6 i
小黑被吓着了,脑袋连同受果猛的一震,漂亮的大眼睛立刻泛出盈盈的水光。
# l$ S% o5 |# l- N! C 弛恩连忙又放低声音:「念不好就算了,咱们换一个。」. P z! K. W Q
他指了指小黑,「小--黑--」
2 j* F* t2 \3 c' p" T3 m 「小......小--黑--」这个词语没什么难度,小黑一下就学会了。
- t: U# D' b% x3 s e0 I0 j v% g- H 「小--黑--」弛恩继续指着他。
* N" q+ O3 C2 h+ J. l% r0 X 「小--黑--」& c! c4 S. G, f5 k1 X
「真聪明。」弛恩摸了摸小黑的头。
+ C6 z& x6 ? v3 O2 x- Z1 q3 s 「聪明聪明,小黑聪明。」小东西感觉到弛恩愉悦的语气,瞇着眼笑起来,用小脑袋不停的蹭着弛恩的大手。
$ F' N# o o+ W8 f0 W7 V; K 要不是小黑还缩在受果里没长出手脚,弛恩早就把他一把按在怀里了,表面上看不出来,他可是非常喜欢娇嫩柔软的小东西。
$ k, c4 _) e8 a/ @ M& N8 {" \3 [! K 其实,要是能种一个像小黑这样的小受做孩子也不错。
: J1 D. x8 h! D. `& k 「你是小黑。」弛恩增加了句子的难度。
9 i7 {) q" X7 u- V& j) C1 | 「你是小黑。」小黑理所当然的照搬。' [, P% v% [! b+ e3 @/ V, x' O& o
「不是我,是你。」
! }$ r! G% v1 }, ?) r" {3 e 「你是小黑。」( Q9 ?7 z( f' o4 c1 K: b- A' e# v
「......」
" {6 F: [( Z7 v, I8 W 「咕噜噜......」$ |, S% @& g9 [ ?9 o- Q* c, s
还没明白眼前的大叔为什么又变了脸色,从受果里就传出了一连串的声音,小黑不明白的侧过耳朵,仔细听着自己肚子的叫声。! h9 |/ J( G. D. o
「先不学了,吃饭吧,你饿了。」弛恩暂时放弃教学,先灌溉。6 T# J L% z3 w5 B8 F1 a# S
「饿。」小黑抓住了其中的关键词。1 p/ ~0 Q! s7 |" L
「对,肚子叫就是饿了。」弛恩一边说,一边把自己的分身举到小黑眼前,「来,咬住这个。」7 _7 b" b% ~% E/ m8 a! ~2 W. r
小黑奇怪的盯着看了一会儿,伸出舌尖,小心翼翼的舔了一下,弛恩被舔的发痒,忍不住笑出声来。9 I) R& i0 ~- Z Z
「别舔,咬住就是了。」
`6 N8 H! c. A 他一边说,一边把小黑的脑袋揪过来,刚出生的小受还没长牙,软软的牙床磕在敏感的地方,又痒又疼。- {5 T- l- y4 \
动物都有天生的觅食能力,只愣了几秒种,小黑就知道该怎么做,用力的吮吸起来,吸出能喂饱自己的食物,别人挠痒总是特别舒服,灌溉也一样。只用了平时一半的时间,弛恩就满足了小黑的胃。
, N! C T' X9 j# q; {( K 肚子饱饱的小黑立刻脑袋一歪,咂了咂嘴,疲倦的打起哈欠来,眼睛里也渐渐透出迷蒙的神色。/ S) L( P' M' N5 D! f
「困了?」弛恩立刻为受果垫上棉絮和枕头,「困了就睡吧。」
" {# Q$ V% Y _7 F. p6 O 「困......睡......」小黑梦游似的重复了两个字,就闭上眼睛,不一会儿轻轻的打起鼾来。$ u1 \# C) r4 ?
弛恩确认床已经铺的够好,小黑不会摔下来以后,才依依不舍的离开花房去吃午饭。' N3 Q* E) \! c5 D; A' f$ u$ _. C
养育的过程虽然辛苦,不过能种出这么可爱的小受来,也值得了。
# x% I5 w4 f# D' a j$ O7 v! E " v4 E1 ?8 S/ a" Z/ P4 w
第三章8 F6 e3 c o2 {: B8 Z
* T$ e( S- S% o4 r9 z- i& I
「真无聊,比赛就比赛了,还考什么试!」一脸不悦的男人快步跑出宿舍区,匆忙看了一眼时钟。今天灌溉小黑的时间已经过了半小时,本来他打算的很好,休息,吃饭,陪伴小黑,临行前却突然接到主办方的考试通知。
) \+ f7 a. ~1 H 而考试的内容,只不过是和几个评委交流,问了些无关紧要的问题,诸如对种受业有什么看法之类的,白白浪费了他许多时间。' g" T8 d3 e& l' |) @$ e% d9 _
搞什么东西啊?自己在办公室里回答无聊的问题,花房里的小黑可要饿的哭了!, S; [3 f( ], V/ p1 j
弛恩一边思忖着怎么和小黑道歉,一边冲进比赛区。
I& p! N; c# I" T 打开花房门,只见树枝上的受果正一上一下的颠着玩,小黑正在做弛恩布置的作业,认真照着挂在墙上的识字卡片,一字一句的念着,听见门口传来响动,他一边继续颠,一边转过头来。
9 C# I1 X: M' p( z 「撑。」他高兴的叫起来。# o4 K! o; w1 x6 ~1 E9 h9 y; L
「你再撑,以后我再也不给你吃东西了。」弛恩朝他走过去,捏捏他的小脸,精心喂养了几天以后,现在小黑的皮肤已经和少年没什么区别了。
" z* }3 M, Z. @8 Y/ t" C 「小黑肚子饿。」小黑立刻可怜巴巴的抬起脸来,望着自己的饲养者。* i& k8 `/ d" V' D
「叫我什么?」弛恩故意严肃的问。# d4 z+ j9 E$ q6 ]/ a
「弛--恩--」小黑说话依然还不太流利,费劲的念出名字。
! d" w7 p2 j6 M! [4 b9 N 「这才乖。」弛恩摸摸他柔软的头发,「肚子饿了吗?」& D8 ^7 r7 r9 G# k% E: ?: P {6 V& N
「饿的咕咕叫。」小黑用上了刚学会的词。% j" ^+ \3 W( z" J0 o
「我们现在就吃饭。」弛恩笑起来,「喂你喝牛奶。」
3 ~* S- X* [+ c( k 小黑却不高兴的扭过头去,不看弛恩掏出来塞到他嘴边的东西。2 F" T! o% n$ t7 [" ~
「我才不要吃这个,又苦又涩,难吃死了。」lovehuahua1 N+ h' M/ G7 o2 d1 X$ z5 [
「你在说什么?不许不听话!种出来的小受只能喝牛奶才能长得漂漂亮亮的!」
4 Z8 J- S7 t2 f; O& r l 「你还骗我!这个才不是牛奶!牛奶是牛的奶,你又不是牛!」小黑大声辩解。
5 ~8 T( v6 }* | 弛恩语塞,他低估了小黑的学习能力,上次随便翻了几页百科全书给他看,小东西居然全记住了。
& n- ~- n1 T7 a4 J+ A" g 「好吧......我是没说实话,骗你说是牛奶,其实这是专门为你提供的饲料,」他尴尬的找借口,「不过牛奶这个词语你比较容易记住嘛,想要的时候就能马上告诉我。」2 g3 f4 g: h" s/ @$ M
「这个叫做饲料?」小黑还不懂谎言和猜疑,努努嘴,认真的盯着弛恩用来灌溉的器官。+ z/ p% \ U6 w9 o$ C& |
「对,小受只能喝这个,所以乖乖的,喝吧。」
/ B4 y" x' h& N 「......我想尝尝真正的牛奶味道......」小黑可怜巴巴的说。
8 `9 z7 X# e) I D 「只要你乖乖听话,等你长大一些,就给你喝。」% d* N) n# n8 }3 B* B2 M. v$ j
「真的?」
3 t! T O$ q$ l6 W 「真的,我不骗你。」! _* p# ?: t/ s. j
「真的?」
, V5 M, K& V B: u, z 「真的。」6 p. Y/ {$ _& X6 R+ b
小黑还想说话,肚子却饿的叫起来,他不情愿的皱了皱眉,咬住眼前的东西用力吮吸起来,因为感觉到苦涩的味道,而露出忍耐的表情。
# a, V& H: I. h6 E6 G6 b; c S9 U4 e 经过了对小黑来说很痛苦的几分钟以后,肚子终于饱了,他如释重负的喘了口气,伸出小舌把嘴边的液体舔掉。
# |6 G+ n' c; E+ l( X& ^) C3 I* S 「苦。」他不高兴的咂了咂嘴。
0 Q# h& v# I0 E0 G. a) L 「习惯就好。」弛恩说着捏住他的嘴,「张开。」# F9 i; U1 v" c" t: R. f
「啊--」小黑乖乖的张开嘴,嘴里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长出了一排小牙齿,白白的,像玉石一般。1 g6 X7 g) s$ n5 g8 t2 |+ ^
难怪被他咬住的时候有点疼。弛恩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6 K" X, g4 C: x/ _; F6 L. q 「小黑,你长牙了,不知道吗?」! a& Z1 m7 Q5 A
「鸭?我怎么会长鸭?」
2 z+ A, l& s7 ?1 c9 F, m 「不是鸭,是牙。」: x8 b# V* J: s( m! X
「鸭--牙--牙是什么?」# a' @' a3 ]0 ?; C' Y7 [$ c
「就是你嘴里那排硬的东西。」
) P" |& A' ~% u# T5 _& Z8 r 「哦......」小黑点点头,又说,「它们把我的舌头弄破了,牙是坏东西。」8 Y% A% B+ k) u3 i: E& M# ^
「不,牙是每个人都会长的,用来吃固体食物。」弛恩龇开嘴,「你看,我也有。」
6 T0 F" G, q% _: |2 B 「弛恩的牙和弛恩的小鸟一样大。」小黑看了一会儿,认真道。' H8 S) P4 p# O9 k
弛恩哭笑不得,在小黑眼里,他觉得大的东西都是一样大的,没有尺寸之分。
9 o' S# \8 J5 C2 F$ Q 「你困吗?困了就睡吧。」他摸摸小黑的头,另一只手则探到受果的底部,发现原本浑圆的形状,有了微微的凹凸,摸起来像个大桃子。9 O$ @$ L" R, U4 F6 b [$ R; j
小黑的小屁股开始成型了。) s% v5 \; Z) \, c% d) I! T2 l
被摸到屁股的小黑不舒服的动了动,又开始一上一下的颠起来,「不困,小黑力气大着呢。」, p' ]7 H" w" [- ^+ D
「别颠,」弛恩捏住受树的树枝,「树枝会断的。」' m! N4 j5 {; h% }: _
「断了会怎么样?」
- O: f6 G; y; {- e7 v9 f' [3 q 「断了你就会掉到地上,摔的很疼。」vipguiqiqi
8 g% P) a. W: @& p' [" t# }) S0 L/ ` 小黑被弛恩捏疼过脸,知道疼是什么感觉,赶紧不动了。
+ ?; G% @( r0 @9 T* M' P+ O 「这才乖。」弛恩亲了亲小黑的脸,转身环视房间,看看有什么需要整理的。
& E* m; {) P. K/ N( B 这时他的视线突然扫到右边的一个东西,吓了一大跳。6 }9 I0 w |7 F
原来是隔壁七十三号的小受,正往他这边看,已经不知看了多久。
5 l t4 h7 W% O. N2 v9 \ 他是昨天才出生的,生长速度却极快,大小几乎和小黑已经没什么两样,此时,七十三号花房只有他一个人,选手并不在。; o$ d+ z9 _1 q* d4 F* J
弛恩虽然对竞争对手十分警惕,却很喜欢每一个种出来的小受,他走过去,敲了敲玻璃墙。
3 o7 p5 e/ b6 x+ j! e& u; B; ` 「你的主人呢?」
! P$ q' n: E( _- ~ 七十三号小受静静的望着他,他的外表和主人有几分相似,微黑的皮肤,纤细的脸部线条,只是眼神略略有些锐利,不如小黑那样天真。
5 `. }5 u$ r" g8 h9 k1 z 尽管和小黑一样蜷缩在圆圆的受果里,他的模样却完全和滑稽联系不起来。
: L( O# L H' ^% R1 k7 G8 A 「你、饿、了、吗?」弛恩想起这是隔音玻璃,对面的小受听不见他的声音,便放慢了速度,希望对方能辨别出口型。
1 m, h, ~' Z: y4 P# O1 y; F 小受沉默了一会儿,微微点点头,像是不信任陌生人一般,脸上毫无笑意。" i- v0 v/ q2 J" p/ k
身后突然传来一声脆响,弛恩连忙回过头去。: J+ q3 Z. ^ o/ Q( D+ ]' j* a
眼前的景象令他大吃一惊,小黑趁他说话的时候用力向下一沉,脆弱的树枝裂开了一条缝。而他正用怨恨一般的神色望着弛恩,牙关咬的紧紧。9 U* m. v3 t2 d
「你在干什么?」弛恩冲过去一把捏住受果不让他再动,「我不是刚跟你说过不要动,树枝会断的!你还没成型,现在断了会没办法吸取土壤里的养分,你会死掉的!」
7 |& v- V2 @5 R 小黑忿忿的望着弛恩,渐渐的,居然红了眼圈。
0 h; N3 G! B6 H. P 「不要和他说话。」他呜咽着说。
' k( l; D6 c) e( ? Y7 g/ a4 b 「他?」弛恩愣了一下,立刻明白小黑指的是七十三号小受。
* @8 ^; V% j. I+ p( _ 又在吃醋吗?弛恩有些无奈,他不晓得小黑是从什么时候起,变得这么小心眼。& D6 T+ ~/ m3 A/ N
「我只是随便打个招呼,你不要这么介意。」他宽慰道。, R7 ~, t0 q' c. h* m: m8 w
「连招呼也不要打!」小黑依旧不依不饶。
$ s f' V0 ?5 s1 z7 A, B7 j. e6 X 「......好吧......我知道了......」弛恩宽容的敷衍他,他没有多想,只把小黑的行为当作对自己过分的依赖,不愿意自己和别人亲密。9 z+ r- @0 Z& a. w8 ?
也许过一阵子,等他再长大一些就没事了。$ _6 z" r# K* x; d- b
他取来特制绷带,一边继续安慰小黑,叫他不要生气,一边用绷带把裂了缝的树枝包扎好,这种绷带能促进植物生长,使断了的树枝愈合,重新连接在一起。9 r8 J! y# k8 M' ~4 K* |1 J7 C
包扎的过程中,树枝裂开的感觉渐渐通过神经,传到小黑的大脑里作出反应,小黑感觉到疼痛,发出低低的呜咽声。
}5 z, u# ~( F, ]- L# R 「谁叫你乱动的?」弛恩温和的训斥,「以后要听话,明白了没?」
3 c7 D& t2 F# d4 y: _ 「嗯......」7 F( z, ?- t: N
小黑低头应着,眼睛却没有在看受伤的地方,反而偷偷向隔壁七十三号小受所在的方向瞥去,对方正冷冷的看着他,突然露出一丝微笑。 @* a" g: j0 _. w* E9 W$ ^
小黑顿时瞪大眼睛,浑身一颤,剧烈的动作牵动了伤口,他疼的失声叫起来。" B: v" k e; l
「啊?我弄疼你了是不是?」小黑激动的情绪把埋头认真干活的弛恩吓了一大跳,他连忙停下动作,小心翼翼的检查小黑的伤口。. D f& I& p' t( G+ z$ B+ A0 q
「没......」# `$ K X" z0 D( f2 V: o
小黑慌忙摇头,眼睛继续瞥向隔壁,这时七十三号的选手回来了,向他的小受打招呼,刚才还在对小黑冷笑的小受立刻转过脸去,再也不理睬他。2 W& w4 a' ~8 z N, U6 S3 {1 k
「我帮你包扎好了,要是哪里不舒服,马上告诉我,以后可别再乱动,否则我就不养你了。」毫不知情的弛恩抹了把汗,拍拍小果子。; D+ E0 `; e% Q+ w9 U
小黑茫然的点点头,却根本没听见弛恩在说什么。此时他的眼里,只有看起来很亲热的七十三号选手和他的受果。9 h% p& M; b: r4 D& l+ f
而弛恩对小黑的反常行为并没往心里去,之后也没有注意到,小黑注视七十三号选手和他的小受时的那种敌意。
; q7 D: y) Y: l, X" S 那时他并不知道,他的忽视,几乎改变了自己一生的命运。
- |( \0 x- M2 A" D 在小黑冒出脑袋之后,其它选手的小受也在几天之内纷纷成型,而不知用了什么灌溉方式,成长最快的七十三号小受,在所有受果都长出脑袋之后不久,第一个生出手脚,脱离了受树,正式成长为完整的人形,进入了下一个养殖步骤。
2 J; C# z4 U% X/ n/ ~2 [% M 于是,无论白天黑夜,七十三号选手都经常带着他的小受,在花房外学走路,接受其它还呈球状挂在树上的小受,以及他们的养育者,羡慕而妒忌的眼神。% @: D0 g9 t* b- g: J
弛恩也加入了他们的行列,一边看着年纪尚小,却已显露出俊美气质的七十三号小受,跌跌撞撞的走来走去,一边叹着气轻轻摸着小黑的小屁股。自从小黑的树枝断过一次之后,他的成长速度慢了很多,渐渐失去领先的优势。( f7 B. y( A% B3 `
「你干吗老摸我那儿,痒死了。」小黑晃动受果抱怨,他好像完全不在意七十三号小受,反而还故意忽视他,一看见他就扭过头去。" b2 `0 J0 O; H6 w+ Z3 x7 H. A
「我在看它有没有长得更圆些。」弛恩有些闹别扭的语气,虽然嘴上不说,他心里依然对上次小黑晃裂树枝的事满心抱怨,如果不是小黑淘气,现在在花房外走的,一定不是七十三号小受,而是他的小黑。" c. P0 b: k! D: h1 u$ v2 q8 Y
「我渴了。」小黑开口道。1 [" O' }1 L( G
弛恩连忙收起自己的胡思乱想,拿过浇壶,沿着树边的土壤撒了一圈水,看着水渐渐渗下去。' G% Y5 I g6 s( E) R- R# ]
即使再怎么生气,他也必须满足小黑的要求。, H* P7 F) P0 ~- r1 A8 {& _" c
「咕噜......咕噜......」. f G; z: t1 M' H5 v1 a
小黑模仿着喝水的声音,嘴里自言自语,树根吸收了水分,沿着树枝向上,滋润着干渴的小受果,弛恩看着小黑天真可爱的样子,慢慢的心情又好了起来。; B. K4 A1 S# k$ g* T: P& e( ^
「你想要什么就告诉我,快点长大,像七十三号一样长出手脚来,到时候我带你到外面去玩。」他摸着小黑的脑袋。& n7 F( ?6 t' y H7 ^6 r
没想到小黑立刻不屑的哼了一声:「我才不稀罕他的手脚。」8 A6 V! h' I! ?8 \1 L$ p+ q
「你在说什么?」( D% H. V3 M* C4 G2 K
「他的手脚又不是靠自己长出来的,是......」
y$ H3 l% n/ T$ s" b 小黑刚说到一半,突然有人敲起了花房的门。9 B6 `1 c# v: y1 G
弛恩回头一看,原来是刚散完步的七十三号选手,还带着他的小受。小东西趴在玻璃墙面上,整张脸都被玻璃压平,似乎很有兴趣的望着花房正中的小黑。
. H( n' l2 K' r) N6 f; k0 f 小黑皱起鼻子,龇着牙,发出动物般威胁的声音。- V: h9 l( P8 [0 `" n: j. ]. M% I
「你在做什么?」弛恩拍了一下小黑的脑袋,随即往门口走去。1 {$ X* Q& z5 a3 ^1 P- g2 |
「一起吃晚饭吗?」
: o3 x3 d0 o" R( D4 X 七十三号在外面用口型和手势比画,弛恩一向不拒绝别人的邀请,点了点头。
1 }9 }$ X; `7 |" A- M 「弛恩!」小黑叫起来,叫声里透出一丝惊慌。
0 r* m% b7 b! }3 j 「我吃完饭会回来看你的,乖。」除了天性随意,弛恩心里也有自己的计划,他的脑筋转的很快,立刻就想到了,藉吃饭的机会,可以向七十三号选手讨教种受技巧,看看他用了什么特殊方法。! e- r* K3 ^( B/ P: @, z: o! \
他随便敷衍了小黑,就锁上花房门,离开了。
- J9 p- ~! M0 q% q 这顿晚饭的开场非常愉快,在和七十三号前往宿舍区的途中,他们又遇上了同样非常热情的情侣选手二十一和二十二号,一行四人边说边笑,一起去了餐厅,而已经能稳稳走路的七十三号小受,则默默的跟在后面。% H! u0 L7 I: O; J L( [- h
弛恩留有一些私心,大家在一起的时候,他只拣着无关紧要的话题,直到天色渐晚,那对情侣首先起身离开,他才开始将话题引向自己希望的方向。/ o" v9 G6 f% w7 n' O' x) I
「还一直没机会说,」他斟酌着开口,「你种的小受,长得真不错。」' l" x$ G8 B4 u9 {- Q4 ^- h4 v
七十三号微微一笑,接受他的夸奖,而一边的漂亮小受依然毫无表情,好像弛恩说的不是他。* K- E5 |' I) `! _. Z
「种受这种技能......也已经流传了很多年了......」没有遭到拒绝,弛恩的胆子大了起来,「不知道,你是不是创造出了什么新技术......」他一边说,一边举起食物往嘴里送,无意中误食了一条辣椒。) c9 `8 m2 C7 C% r6 j
「不管流传多少年,种受的原理是不会变的,不过,我倒是一直在做一个特别的研究。」七十三号边说,边递上一杯酒,辣得嘴里喷火的弛恩连忙抢过杯子,一饮而尽。
- n. V; t8 i `! \) v 「是什么方向的研究?」他开口问。
; t& b9 x* }7 @: U5 q! @ 七十三号没有立刻回答,拇指和食指拈起酒杯轻轻晃动,弛恩也不好意思催促,低下头,无意识望着杯中的深色液体,渐渐的,美酒的晃动居然带着周边的摆设一起,慢慢的旋转了起来。4 T; ]3 z' V: [0 \: H
弛恩用力甩了甩头,眨眨眼睛,晕眩的感觉却完全没有消失,反而更加强烈了,连周围的人都开始旋转。
9 c9 ^# U& X& w4 {- H0 M; t F 「我的研究......是关于女性如何成为种受师的研究。」七十三号慢慢道,然后奇怪的望着弛恩,「你......看起来好像不太舒服?」他关切的问。! c6 m: G4 L/ o+ p v8 g+ @$ }
弛恩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摇晃着站起来,却一头栽到桌子上。qiqi
0 H3 ?- l% ~6 w7 J5 Z3 o4 U 七十三号笑起来,「你是喝醉了吧?早点回去休息吧。」
5 K( [- K" R1 w$ M. d8 O2 p. y 「我......没醉......」) d& n! L2 F8 j: E0 D9 y" w
弛恩口齿不清的分辩,这点酒根本打不倒他,可脑袋越来越迷糊却是事实,他用力眨眼睛,想让自己清醒些,眼前的事物却旋转的越来越快,耳朵里只听见七十三号招呼侍者的声音。
2 O, Q/ U5 P' J' C' R, `# T6 } 然后,脑中便一片空白。
, E( P! ?8 H i! k$ p4 M 侍者走了过来,七十三号解释了几句,便和他一起扶起醉倒的男人,送回房间。
4 g( S+ }, I( Q" n0 r0 \ 而把一切从头到尾看在眼里的七十三号小受,却没有跟着主人一起走,而是一个人默默的离开餐厅,走出宿舍区。
8 H1 e2 x/ h1 O 深夜的比赛区静悄悄的,陪伴着小受果的选手,都已经在自己的花房里,和自己的宝贝一起睡着了,而没有主人陪伴的果子,也已经做起美梦来。
1 D6 c3 y7 I; N, @+ s% V 黑暗中,只有小黑一个人还清醒着,孤零零的望着墙上的夜明灯。
1 l# k* J$ \# w, h- A 以往的每个晚上,弛恩吃过晚饭都会过来睡在这里,今天却一直没有来,让他觉得很不习惯,心里孤单极了。
% S$ }( [( ^+ r! ~* t! Z- G! R 「弛恩真讨厌......」他咬住嘴唇,轻轻的自言自语。4 k' z$ A% {6 U4 r9 Z
一定是和七十三号玩的太高兴,把自己给忘记了。
! K4 }2 w- v" R& y4 h6 ~9 M% C 他伤心的抽了抽鼻子,却突然听见花房门口传来细微的响动。: G( ^9 Z* @8 J4 j
「弛恩!」他高兴的叫起来,以为主人回来了,却很奇怪的没有听见往常大叔热烈回应的喊声,细微的响动还在继续,他过去从来没有听见过这种声音。
: @) i' x+ j7 O Y8 [ 「弛恩?」他怀疑的又喊了一次。2 n: ~* ?8 q* U. T
「喀哒。」门锁发出清脆的声音,玻璃门慢慢的打开了。
1 Y& v& m) Y2 d# T5 d, f$ M 小黑歪过头,诧异的向门口望去,沉重的透明物体缓缓移动,顺着夜明灯昏暗的灯光,慢慢的变换着阴影,当停在某一个角度时,小黑低低的「啊」了一声。0 e1 ^8 Q; A+ `# E1 B2 M
「晚上好。」俊美的七十三号完成品正站在门口,灯光从他背后打来,投下颀长的身影,他似乎每一秒都在生长,已经脱离儿童的外表,渐渐现出少年的轮廓,看见孤单一人的小黑,他勾起嘴角,露出一个冷淡的笑容。+ e6 _9 a) {& o2 W2 T
「你......撬了门,偷潜进来的......」小黑紧紧盯着他,一边费力的找出合适的词语,「你是小偷。」9 n7 O; h7 X. b" c; ?1 w; R
「自动摄影机半夜的工作效率很差,靠录像根本无法辨别出我到底是谁,所以,谁是小偷也就永远不会有人知道了。」七十三号小受一边说,一边向前走了几步,站在小黑面前。
- `; p: o+ I) W3 p& a6 \* V: B Q# F: t 小黑晃了一下,却因为挂在树枝上,没有办法躲避。
4 @1 p6 ~. h+ z) g% f* h 「你......」
" ~% u* o. G# g& h 他刚开口说话,对方突然一把捏住他的下颌,吻了上来,舌头扫过口腔,又迅速的离开。# [* F" @* q- L6 Q* O3 ^
「小白。」七十三号松开他,抹了抹自己的嘴唇,瞇起眼,露出嘲讽的笑容。
/ d; ?% Q s/ x( z% T' G1 R 「你为什么咬我?还有我,我不叫小白,我是小黑!」+ n- W* ?* J: V* r! ~& I
小黑出声抱怨,对方反而哈哈大笑起来。
7 I0 M9 m! ~ c% o7 u- M 「你笑什么?吃同类的寄生虫!」
6 B s9 o! S* Z& P, D; d 「你真的看见了?」听见小黑的话,七十三号小受收起笑容,弯下腰,捏捏他的小脸。! e" j$ v) q) _0 [/ {
「我全都看见了!你的主人把其它枯萎的种子全收集起来,碾碎了捣烂了喂给你!你是靠我们同类的尸体才长得这么快!」+ ~/ }* s2 O, x B
一直待在地里的小黑,无数次看见七十三号选手,在夜晚偷偷收集死亡的受种,将它们碾碎后加水融化,当作最高级的肥料,灌溉给自己的小受,是同类的营养,才让七十三号这么快就成型。# N4 }" v% M* P
七十三号微微愣了一下,冷冷的问:「你没告诉你的那个老头主人吧?」" G) k2 G6 k! ]$ x% K
「弛恩不是老头!」小黑全然没有意识到自己危险的处境,只一味说出自己的心里话。; _9 {' c7 c8 H/ q, J, @ {
「好,好,不是老头。」七十三号说着把手伸向受果的底部,顺着那里的形状,摸到一个小小的凹口。
; }6 A$ @# A: N/ O4 X 「已经长出来了吗?比我想象中的要快。」; N2 A0 Z {/ M) Q) r
敏感的地方被碰触到,小黑条件反射的瑟缩了一下,心里隐隐感觉到一丝不对劲。
( _; F' {5 e/ j 「不要......碰我那里......」他不高兴的皱起眉,受果微微的摇动起来。
& P( N- }) d' C% v+ l: p 「原来这里还是有感觉的,不像你的小嘴一样迟钝。」
& R& E( J. ?& u( M6 R3 n 「你再乱说话我要叫弛恩来揍你!」( C# U @6 x' \& @/ a
「他不会来了......至少今天晚上,他不会来了......」
\- Z6 V! h4 w, [% [; a. j$ |" V0 O" R 七十三号把手从小口上移开,轻轻抚摩着受果的表面,突然五指弯曲,抠住表皮,小黑吃疼的叫出声来。
& V8 \# r( w2 H3 C# n( _" Z 「你在干什么!好痛!」- G0 z6 \% {- ~+ H B
七十三号又露出那种冷淡的笑容,「我肚子饿了,想吃了你。」- t. M, z3 b+ T# E
「吃?」小黑露出害怕的眼神。
( f- s& j; ?6 G" ]) j 「不过我已经成型了,不像小时候那样毫无知觉,所以......未免有些挑食。」
1 Q3 |( m Q8 B; D- J/ z5 M 小黑被七十三号平静却令人恐惧的话,吓的什么也说不出来,只是微微的发抖,一双大眼睛紧紧的盯着他。
( l) @% d2 }+ n+ o5 T0 f/ N 七十三号丝毫没有被他可怜的模样打动,双手慢慢移到小黑的脖子处。6 r8 O4 z" F: X: `
「你的皮太脏,又太硬了,我不喜欢吃,所以,只好委屈你一下了。」0 U P. l1 P* T) N2 ?6 r
他说着,突然双手用力,将受果表皮猛的向两边扯去,小黑疼的尖叫起来,声音却被花房的玻璃阻挡住,完全传不出去。
% {' P# J9 F$ e& w' |% m% J 随着脆弱的撕裂声,柔软的表皮瞬间被扯开,稀薄的血液飞溅而出。
8 P9 j5 [# |2 r' J: _* w 受果里尚未完全成型的手脚,软绵绵的垂下来,小黑倒在七十三号的怀里。
2 @& V8 |& ^+ }5 i 「我早就想尝尝你的味道了......我的邻居......」七十三号在小黑耳边低低的说,将浑身是血的小黑抱紧,不顾自己身上也沾满了鲜血,轻轻的舔着他的耳朵。- u) q, O) X7 n1 p) W/ ~
全身灭顶的剧痛,让小黑连呼喊的力气都没有,就疼的昏厥过去。他失去了一切抵抗能力,柔软的身体却依然一阵阵抽搐着,传达着他此时的痛苦。( {% c+ f ?" L: t1 @# w# p
看见小黑柔嫩的身体,七十三号小受的眼睛慢慢亮起来,他小心翼翼的舔了一下小黑的脖子,又贪婪的嗅遍他的全身,享受着获得美食的乐趣。
& M& ?" i! U# V$ X3 A 破碎的受果软软的耷拉在树枝上,鲜血不断往下淌,渐渐形成大片的血泊,一切都被隔绝在玻璃花房狭小的空间中,夜晚安静的比赛区里,只有淡淡的血腥味,渐渐弥漫出来......9 H8 _: Z! B# H"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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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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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敲门声吵醒的时候,弛恩头痛欲裂,花了好几分钟,他才意识到自己在什么地方,在从床上爬起来到开门的这段时间里,他费力的思考着自己在床上睡着之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以及头为什么会这么疼。7 f/ }# J: q) [* i' g. u h
qiqi25
: L4 c4 Y6 `* K1 | [% p/ W, c 门外站着的是他完全意想不到的人,二十号的馨,鉴于他对弛恩不友好的态度,以及他似乎不爱和人交流的个性,现在会出现在这里,完全是一件弛恩无法理解的事。" m: j2 x" g& g
看见睡眼惺忪,一身邋遢的男人,馨毫不掩饰的露出嫌恶的神情,皱了皱眉。
7 h# _# [% K( d8 L( q, v+ P! q6 H( d 「你现在居然还能睡觉?」# M" a2 W2 l9 v/ V8 @( H" I. L2 J
弛恩不明白他这种教训的口气是什么意思,不客气的反驳回去:「现在是凌晨四点钟,为什么不能睡觉?」 Y4 y! n8 o4 F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潜意识里他突然觉得,自己忘记了做一件什么事情,但是尚未从酒精中清醒过来的大脑,无法顺利的运作。
- Z& b, A6 [) H8 [. P0 g/ w 馨冷冷的笑起来,「的确,的确,对一个连自己什么时候该干什么的种受师来说,凌晨四点的确是睡觉的时间。」
7 f! b1 e& k* P5 V2 V& T2 G0 [ 他故意将重音落在种受师上,弛恩顿时警觉起来,「你到底什么意思?」 t* c" k" {; V$ W& I1 s6 P& C
脑中卡住的某个齿轮,在馨的讽刺下突然恢复了运转,他终于明白自己,到底忘记了什么事。
; x/ z# ]4 C- `$ ] 想起平时的夜晚,他都是和小黑待在一起的,而今天却......) X9 n4 R+ Q0 S; g* U& x. N* q8 }* o
「你的小受被人摘了。」馨无视弛恩脸上紧张而瞬息万变的表情,说出他此时最不愿听到的话。6 J) W; e# [! ~: c7 M2 A* N
「摘」是种受业中的一个专有名词,具有特殊的意义,是指小受在没有自然成熟的情况下,接受外力作用,强制与受树分离的情况。从人类的角度上来说,相当于早产,而从植物的角度来说,就是被剪掉了根。( Y0 R5 |3 r, T4 s/ {2 h+ L
小受被摘的后果是多样的,像小黑这样只长出头部的小受,很可能会因此而肌肉无力,终生瘫痪,甚至因为无法吸收到土壤里的营养,而就此死在受果里。. K0 Q: c2 N( y- C8 C8 G$ g* F
一路上弛恩都在快速的思考,馨的消息来的太突然,他根本无法消化,既不明白小黑怎么会被摘走,也不知道是谁干了这样的事。. X2 a% x- w* X
是有选手故意偷袭?
# c) u& Y# l) b' _ 可是长出头部,会说话的小受已经有了生命,并不是过去毫无知觉的种子,即使不是专业种受师,只要是有良心的人,都不会做出这种相当于杀人的行为,法律上也有明文规定,这种行为属于故意伤害罪。
+ A! U) P% V$ ]" d( C 如果真的是有选手伤害小黑,弛恩打定了主意,绝对要向组委会投诉,并且诉之于法律。& e" ^ O& L& h: K- O- H
小黑被运送到了比赛专用医院的特护病房里,从走廊距离还很远的地方,弛恩就往窗子里看,但是并没有看见脑海中球型的物体,他加快脚步走过去,突然像被什么东西撞到似的,一下停了下来。8 ^: B$ r3 ]( K! Z
「能把小受种成这样,也算你本事。」馨冷冷的哼了一声,独自靠到墙边。
( l- L- }& s% }8 u9 R f& ~$ X4 ` 弛恩看也不看他一眼,像冰冻之后又突然炸开似的,整个人猛扑到病房的窗子上,组委会特备的护卫机器人,立刻从两边牢牢扯住他的胳膊,阻止他几乎要撞破玻璃的剧烈动作。
3 z) Z* ^% |+ i7 o/ ^% U2 B 「滚开!」
5 |* H; P) V) [6 O 他愤怒的大吼,寂静的走廊立刻回荡起沉闷的声音。
! [1 F) S& ~4 s# }$ e" f 受重伤的小黑正奄奄一息的躺在病床上,他并不是弛恩想象中的那种球形,而是像普通孩子似的,有了完整的身体,但是这种模样对小受来说,却是更加可怕的。/ _2 y D$ Z; ]
躯干尚未完全成型的小受,四肢都蜷缩在受果里,受果与躯干之间连接着黏膜,上面布满敏感的神经和毛细血管,通过黏膜,小受与整棵受树还有受果连成一体,拥有普通人所有的一切感觉。
. y- B8 C U: l 在四肢和躯干完全成熟之前,受树就是小受身体的一部分,而受果就像一层厚厚的皮肤一般,保护着小受过于娇嫩的身体。0 |% s1 O5 [! S5 R5 n' _ M& s+ c
直到小受的全身有力量撑破受果,才算真正的落地成型。& Y+ a+ S/ @6 j8 @ _0 o L
弛恩知道现在的小黑,绝对没有足够的力量自己撑破受果,一定是有人撕开了受果的表皮。. ?1 P7 B" z d) S& O
在表皮与小受感觉相通的情况下,这种行为......就相当于活生生剥下人的皮......9 E" l; `3 f; Z
一想到这里,弛恩忍不住哆嗦了一下。$ {6 N# J3 r9 [- U$ w# { L) _$ S
是谁做出这么残忍的事?% D; _! ^8 t# G2 Q* \/ ?# R
病房里的医生正对医用机器人下达指令,用特殊绷带包住小黑的全身,黏膜与身体脱离造成的伤口还没有缝合好,鲜红的血迹不断从绷带间渗透出来,把雪白的绷带都染红了。小黑依然在昏迷中,小脸苍白如纸。
4 w* p8 h/ e; { 无论种出的小受是什么模样,漂亮否聪明否,弛恩总是对他们投入全部的爱意,就像对待自己的孩子一般。
- E3 Q4 h7 Y+ s4 X, ^2 E6 R 现在他的孩子却因为自己的疏忽而变成这样,令他后悔又心痛。/ n! q! e4 r* H
「谁干的?」
2 I1 N4 v9 c7 e. X) X 他一边试图挣脱机器人的束缚,一边沉声问馨。
; h+ Z; w" o1 w/ l5 F# F 馨耸了耸肩,「我又不是上帝,我怎么知道。」
, `7 ~" L; Q: d$ f5 d: o 他的语气和平时冷淡的样子完全不一样,但是弛恩此时心里乱成一团,根本无暇关心。
! t! J9 b) r4 C" }% \, y' g- H7 W" \1 M 「组委会现在正在调查,如果抓到凶手,你准备怎么办?」馨低低的问。
7 v' G' C. G: p9 r( o 「那还用说?我他妈的要扒了他的皮!」弛恩握紧拳头,狠狠一拳捶在墙壁上。
$ L q5 X* `4 Z# l/ u2 H z: e: g 天亮之后,组委会召开了正式的调查会议,对小黑的诊断结果也出来了,全身大面积挫伤,以及严重的咬伤。
4 z- a2 X; c$ q- G! z; n } H 凶手的目的似乎并不是要杀死小黑,在撕开了他的表皮之后,咬伤了他的脖子和腿,接下来应该还有什么企图,但是在中途有人经过,才放弃了念头,仓皇逃走。2 `4 V' q7 x) m% Y
当晚摄影机显示,有两、三个工作人员和选手经过,但只有到了凌晨的时候,起床离开宿舍,来到比赛区的馨才发现了受伤的小黑。
; ^7 x5 z" o, N% R0 D1 n( p7 L/ i 单独隔离开的花房里,选手只顾照顾自己的小受,没人想到会发生这种事,而如果不是馨的细心,小黑就会天亮之后才被人发现,现在可能已经死了。/ ]; v: z* G" y& I. P6 B- y* r U6 |
弛恩没兴趣听组委冗长的调查报告和道歉,眼睛紧紧盯着电视,观看昨天晚上的录像,他知道这里的摄影机和别处的一样,都只是摆样子吓唬人的,分辨率极差,画面模糊又经常跳线,但是之前他根本不关心这种事。
0 Y- }9 F2 \( H9 `" ^. P" P 因为连他也料想不到,小黑会在这个时候遭遇不测。( ?, W+ z) _9 @0 a
快进的画面右下角,快速跳动着昨天晚上的时间,午夜的时候,确实有人潜进了七十四号花房,但是对方巧妙的躲在灯光造成的阴影里,从摄影机上只能看见他的影子。他先是在花房里站了一会儿,然后影子动了起来,并且大幅度的不断变化。
3 m6 i/ A4 N2 ]( u 整个过程大约持续了十分钟,直到有人经过花房,影子突然停了下来,等人走了之后,凶手悄悄的潜出花房,离开比赛区。
$ B. X% Y. o+ K" u% l: h 观看的过程中,弛恩一直抑制不住的微微颤抖,寂静的深夜里,他的小黑正在被不知名的罪犯伤害,而自己却在晚饭后呼呼大睡。2 N: a* o1 B2 U4 Q" Y
一个人的小黑,那时是多么的害怕?! A' }/ m/ v, b. T b
而从摄影机里,他和别人一样,根本辨不出凶手的容貌,只依稀看出对方的身材比较矮小。
$ w3 C" H% u' C( B3 y2 T 凶手是孩子? X* H/ L* R* G# Y) i6 ]
弛恩的脑中刚闪过这个疑惑,录像就结束了,会议室亮起灯来,弛恩坐到长长的会议桌边,和组委会一起商量这起意外事件。2 O5 j* A8 f! h/ M0 E- a- Y q
「弛恩先生,对于这次的意外事件,我们感到很抱歉......」6 u7 b# f/ k6 e K: s
弛恩摆了摆手,「客套话就不用说了。」7 V* P0 j$ ^% k5 c/ T! e1 v
他心里十分清楚,这件事自己也有很大的责任,并不全是组委会的疏忽。 |, ?$ f6 U4 Z, N6 F: r3 v: u
围绕着会议桌的几个人对看了一眼,其中一人开口道。1 p) E7 o$ A. D% _( z) m
「弛恩先生,我们向您保证,一定会全力抓住凶手,但是现在,我们想知道,您对今后有什么打算。」
4 w% T2 U& ?% e( }5 X* |. t; C 「打算?」
1 u2 |: p) P! ~! M) r. E, V 「您的参赛作品受了重伤,光靠医疗的力量恐怕无法再参加比赛,而且连是否能存活下来也是个问题。比赛章程对于这种情况,一般来说是给予选手一定的补偿,并且给予相关比赛的优先权,而现在,我们想知道,您打算怎么处理您的参赛作品?」
; |+ R6 C7 D# h7 ~ 弛恩微微愣了一下,他知道对方相当宽容,想征求自己的意见,来决定是否要拯救小黑。
$ R* j' w5 q' r+ {$ f 「我当然希望他能活下去......」2 _5 d* f8 a# V& W1 e
弛恩吞吞吐吐的说出自己的想法,「老实说......我参加比赛是为了奖金,如果有足够的补偿金,参加不参加比赛......当然也就无所谓了......」+ d: d) A( L, C$ ?' l! L
「我们也预料到,向您这样的专业种受师,应该不会眼睁睁的看着作品死去,医院会尽力提供最好的医生和医疗设备。
9 s7 Y' c1 _: D% E( N* W3 U 「而我们现在想知道的是,如果医疗设备不足以拯救他,而需要您的帮助时,您的打算是什么?」
+ @& Q8 a6 Y& |; E! O: q3 ~ 「帮助......」弛恩不明白的皱起眉,下一秒钟就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g4 M# v" Z* \
当小受的伤连医学也束手无策的时候,只有这一个办法能拯救他。 [$ p7 Q: L) p5 _
这个方法绝对不会失败,就如还魂丹一般。! r& B; M9 F7 {1 Y& A* T& J0 l
而自己还完全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在见到小黑之前,他并没有预料到小黑的伤,会严重到危急生命的地步。
/ C9 R0 P4 I* [8 P 「您不用急着回答,现在七十四号还在抢救中,或许能脱离危险,如果那样就最好不过,您还可以继续比赛的。」组委会的委员站在弛恩面前,拍了拍他的肩,送他离开会议室。
5 M1 |8 ]9 F7 W$ h+ A2 C& e4 n 回宿舍的路上,弛恩又经过了特护病房,抢救还没有结束,小黑依然处于昏迷中,他的全身都被绑上了厚厚的绷带,就像一个坏掉的娃娃,特制的人造血液顺着插管,不断流进他的身体里,补充他失去的血液。/ z0 d+ \, s( C) a
「都是我的错......」
) D( Y" z6 m7 E0 u" O9 R 弛恩把脸贴在窗子上,张开手掌,隔着玻璃抚摩着小黑的脸,还有他被强迫长出的,连弛恩自己都没有摸过的小手小脚。* N$ g* ^4 U) ~6 c) q8 V( R
他曾无数次在睡前,幻想着它们长出来的样子,幻想着小黑笨拙的从受果里挣开,缓慢爬出来的可爱样子,被自己牵着学走路的样子,慢慢的会走,会跑的样子......
7 g9 A8 d6 |! G8 E 而现在这一切却成了泡影,他从事种受行业这么多年来,从来没有遭受过如此惨败,让自己的小受还没有成型的时候,就被人这样伤害。
% m+ M* E; c+ E5 v' a5 } 是不是自己真的老了?
( t# T1 [, t* S! ?& {# S! d' V 真的不适合种受这个行业了?
4 f2 i I& L1 }( \& | 一直都以专业与熟练自居,高傲自信的弛恩,第一次怀疑起自己的能力来。0 U: d. Z7 a& s: N& [: y/ @- J
在弛恩心里乱成一片的时候,比赛的赛程也做出了重大改变,组委会在没有查出凶手的情况下,特令停赛三天,将选手的受果暂时移植到花盆里,转移到宿舍。工作人员彻底检查花房的安全,并重新设置摄影机和照明设备。! L+ j: g$ V9 K
至于比赛何时重开,也尚无定论。. n2 F! s4 l/ y0 U
选手虽然有些许的混乱和不满,但还是被安慰下来,服从了安排。, _ i9 w: }9 M
没有比赛的日子,宿舍区热闹起来。/ t5 @" I, t6 u3 O5 C& s
初赛被淘汰但是留下来凑热闹的选手,进入决赛的选手,选手的亲友,闲下来的工作人员,早晚都聚集在一起,讨论着这个可怕的意外。; M- B7 T/ s2 s# r' B
选手害怕自己的小受也会遭到不测,而普通人甚至在猜测,这个像疯狗一样会咬人的凶手,会不会是变态杀人犯。
. B K7 C% X4 g% B2 p 当一切闹的沸沸扬扬的时候,当事者却毫无紧张感,平安无事的在自己的宿舍休息。
' Q7 p, r) t) Q 七十三号完成品一个人在浴室里,将水温和水量调到最舒适的位置,站在莲蓬头下。/ W+ a. Z( z4 t3 h# h
温暖的水倾泻而出,顺着身体美妙的肌理,在微黑的肌肤上留下一道道水痕。
' Y1 V6 o; W0 A* f Z+ y 他十分享受洗澡的过程,这让他想起自己还是受果时,树根从土壤中吸收水分的那种滋润感。
& {6 e _ t* k, v. M3 U. J. @% n 这种舒适的感觉有助于他集中精力,思考所要解决的问题。
) e8 d6 C! a g/ w0 v 虽然袭击小黑的行动失败了,但他确信自己已经是一个完整的生命体,而不再需要主人的养育。8 l" N0 ^3 ~! h& H/ ~
何况,他的主人并不能依靠自身为他提供养料,过去也是,现在也是。, p3 S1 M* e- n4 }; J( p
小黑辱骂他是吸取同类营养的寄生虫,但这不是他自愿的,能够自己觅食之前,他为了生存下去,只能听从主人的安排。
! B4 ?7 F$ F. o( Z9 ? 而现在,他已经长大了,该是做个了断的时候了。
* a' k0 Z( _2 X N6 r 关上莲蓬头,他也没有擦干身体的习惯,只在腰间围了一块浴巾,就满身水珠的走了出去。- ]6 p. A# u, \" |! B& q
安静宽敞的客厅里,他的主人正斜倚在沙发上看杂志,与自己的小受独处的时候,七十三号选手游琴是完全放松的。# d( w8 L7 \) ?9 y; x; @9 E
他脱下了在外行动时,厚重不透气的宽大长袍,换上简单的衬衫长裤,放心的显露出他不能被外人发现的秘密。7 O1 O$ V/ _, L
合体的服装勾勒出男性绝对不会有的曼妙曲线,在科技如此发达,星际间通行无阻的今天,要伪造一张假身分证实在太容易了,谁都不会想到,会有人为了一场普通的种受比赛,而隐藏自己的性别。
6 t/ S3 i* w* ~ O 进入决赛,第一个培养出完整小受的七十三号选手游琴,其实是一个女人。; V* C: T l! n; x- K. k+ u5 _, P
是她,而不是他。0 X' e. g' a- p. r$ a
她种植出的完成品甩了甩头发,像大猫一般的在沙发前的地毯上坐下,慵懒的蜷缩成一团,把脑袋靠在她的手臂上。游琴摸着他湿漉漉的脑袋,内心充满了满足感。3 y4 O$ q$ `& ^/ k% ]3 q9 U# J
「别难过,游霖。」她出声安慰,「下次还有机会。」# m+ `; J N* k: t. D
被称作游霖的少年点了点头,闭上眼睛,享受着主人的爱抚,需要伪装的时候,他永远是乖巧的。
# i8 h7 `2 |2 w; |. o' R c 他昨天的行动,除了弄的满身鲜血,可以说是完全失败。% j8 b# z6 h- A% ~
小黑是他成型之后的第一个猎物,在猎食方面,他还没有任何经验,以至于十分紧张,在发现有人接近的情况下,下意识的立刻逃走。
0 x1 F0 r( g! ]* T 「下次我不会再这么失败的。」他懒洋洋的说。# F( w4 D: U- R% [, l C4 d
「下次还是要吃那个七十四号吗?」% h8 z! |$ M" n: Y1 H$ y2 @7 Q
「如果他还活着的话......」) A9 u: Q- c& i4 _+ H2 n+ T
说完这句话,胃里涌起了饥饿感,游霖不快的摸了摸肚子,他已经好几天只靠喝水度日了,因为同类尸体而快速成长的他,身体的许多机能还没有成熟,游琴不允许他吃人类的食物,却又因为自己是女人,而无法提供足够的肥料给他。, B* b4 |( C- M& ?. M% b
而小黑事件造成的警备力量加强,让他没有办法再去袭击其它小受。
3 k$ A% |( j; f$ y 「肚子很饿。」游霖抱怨。4 ^( G( [# o5 Z0 X& k1 T
「再忍一下,等过几天,你就能吃人类的食物了。」/ \! R3 X( I* j( b, O
游琴心不在焉的安慰。# C1 c2 P: _7 y
「过几天过几天,都过了一个星期了,妳想饿死我?」原本就因为饥饿而心情很差的少年被主人惹恼了,从地上跳起来。
4 D8 s# D0 L( K6 ~* K3 }% f ]6 d 游琴抬起头,严厉的瞪了他一眼,「听话。」: Z3 i3 e( C6 a
她知道游霖很饿,但并不打算满足他,这样可能会使他生病。7 ^' m0 {" K. {: |9 a; q/ F- A
游琴既不是种受师,也对种受没兴趣,她参加比赛的目的,只是要用自己的力量种出小受来,然后带到需要的地方,给需要的人。
. H% ^* Y0 D- V) ` 她的任务是保证小受的健康完好,至于他的情绪,不在照看的范围内。
% M' U, L, f. Z: G0 l+ u( I& a6 f9 G7 E 「我休息一下,你饿了就喝些水。」4 [/ S# |5 u4 B4 S0 L7 |
丢下一句话,游琴翻了个身,闭上眼睛午睡。: i' i/ _/ d. O/ e w
游霖恶狠狠的盯着她,心里的怨气越来越重。
1 H$ k e' [+ I* K( x9 {! |. Y 他非常讨厌自己的主人,冷漠、卑鄙而虚伪,完全不像其它的选手一般温柔慈祥,当其它选手精心照顾小受种、小受果时,自己的主人却只惦记着谁的小受会枯死,怎么把它们偷来,让他觉得恶心。
9 |( }* U0 ` A3 c( h4 L0 R 所以当他饿着肚子等食,而隔壁的七十四号却喝着主人的养料,有说有笑的时候,他既羡慕又嫉妒。
p/ N. [0 W$ T2 Q, _; \+ } 一样都是从受种长来,命运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不同?
9 u5 D7 k5 }! H. Q8 V( H 他很希望有一个好主人,因此更加的嫉恨小黑。
0 t1 w c$ U2 |. Q9 k1 O 游琴很快睡着了,又孤独又饥饿的游霖默默的注视着她,抬起自己的双手,他的手很漂亮,手指修长有力,拥有足够的力量,做他想做的事。
8 b3 K9 ^5 I9 g ? 如果什么也不做,他知道自己在比赛结束以后,将会被带到不知名的地方,交给不知名的人,他不愿意,游琴不是好人,她的朋友一定也不会是。 u4 g; W/ E; X
而仅仅是逃跑的话,又只能获得自由,而不能发泄他对游琴的怨恨。* |! i5 h" b+ n- K. y
他知道游琴的身分证明是伪造的,现在比赛情况又这么混乱,即使她消失,也不会立刻有人发现,等到发现的时候,自己早已把一切收拾妥当,跑的无影无踪了。6 x) m7 o* ^- X! W' D7 i, b
即使再怎样早熟,游霖毕竟只是一个未成年的孩子,没有明确的是非观念,只想着怎样才能发泄自己对主人的怨恨,以及获得自由,并且保全自己。/ D. Q' Y: B3 v4 P. h
杀死她,然后逃走,是最好不过的办法了,他思考了很久,没有更好的选择。
$ H& O# J7 _, c2 ?- o* Y. G6 B1 w: B 而现在,是一个绝佳的时机。未染baidu小坛搬' I' ?* G' I; g$ B. j) ^6 \4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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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 @5 G) w" t8 P; V) y
8 w/ G% n# K) P+ s 他轻轻的吐了一口气,将双手按上游琴的脖子,然后渐渐收紧,沉睡的女人感觉到窒息,条件反射的挣扎起来,反握住游霖的手腕。
+ H4 g$ E) x$ }1 u9 `' A 事已至此,游霖不可能再退缩,他加大了手里的力气。
2 b: o; J/ h5 X 整个过程持续了两分钟,也许是五分钟,等到游琴终于无力再挣扎,软软的垂下双手时,游霖已经满头冷汗,饥饿和紧张耗去了他很大的力气。
1 M3 i3 F) t) e" ^ d 他松开手,后退了几步,倒在地毯上,房间里一片寂静,走廊也是,没有任何人知道这里发生的事情。
( R' R2 S0 h& o- D, q: T 深吸了几口气调整呼吸,游霖勾起嘴角,满足的轻轻笑起来,一直压抑的情绪得到了释放,他现在非常高兴。* A$ {( `' N% A) J0 e, i
唯一的问题是,他的肚子仍然很饿,饿的根本没办法把游琴的尸体藏好,再从容的逃走。
6 [4 p) Q* r" ]1 s! j% F 他注视着近在咫尺的游琴,看了好一会儿,突然有了一个绝妙的想法,既能填饱肚子,又能把她藏起来。- r a6 ^3 ~$ p2 X. K( s/ Y% P
趁尸体还没有完全僵硬,他一口咬住游琴脖子上的血管,把它咬破,贪婪的吮吸起来。他从来没有像别的小受一样,享受过灌溉的幸福,只能现在吸食主人的血液,来喂饱自己,并获得精神上的满足。. ?) w1 e, c8 S
尚未凝固的血液带着舒适的温度,腥腻中又带着一些女性特有的甜美味道,游霖从有自我意识开始,就从来没有吃的这么饱过。
/ p) c* ~8 l8 ?) u, g/ U 吸尽了女人的血,他满足的站起来,用舌头把嘴角舔干净,有些意犹未尽的感觉。
$ i8 `: T2 V0 b6 `( b) [* k* v/ o 他突然觉得,单单把眼前这具尸体毁掉,似乎有些太可惜了,应该有更好的处理方法,来体现它的价值。
$ y1 N, n4 s& F- a0 n4 P 比如说,吃掉。# b5 v' L, N+ b% Z7 b, I
他的手里有一把激光刀,是游琴之前送给他防身用的,锋利无比,可以瞬间切开金刚石,切割尸体,自然也不在话下。
8 n+ `5 G8 \3 A4 z, X5 S4 u/ P 弛恩觉得自己烦躁的快要发疯了,小黑迟迟没有从昏迷中清醒过来,依然躺在医院的特护病房里,组委会一天天的调查,却完全没有进展,连个嫌疑犯都没有。) V7 j9 |% x; Q0 G: ]% e
而自己,就只能待在病房外看着可怜的小黑,什么也做不了。. J& M3 |4 H4 w
和工作人员开完会之后,他就回忆着那天晚上发生的事,立刻怀疑起七十三号选手给自己的那杯酒里是否下了药,冲到他的房间好几次,却只见到七十三号的小受一个人在房间里。, N, u7 C8 o& ^3 u9 c1 {8 C( f
游霖的解释是,自己的主人趁比赛暂停的时间,出去办了私事,行踪不明。
% z. a* h6 i7 |$ R, i- X% h8 i9 K 天生对小受的好感让弛恩没有怀疑,他根本不知道,在游霖说这句话的时候,游琴被分割的尸体就在冰箱里,离弛恩不过几公尺远。5 q0 @4 ` M% U' A
不止是他,任何人都没有认真的怀疑到七十三号和他的小受,只是例行公事般的向游霖问了些话,种受业的传统观念告诉他们,种植成型的小受都是乖巧温顺的,绝不会有伤害同类的举动。5 n9 d+ H1 j) i5 U& U
而他们不知道的是,这样的脾气,必须是在种受师无微不至爱着小受的前提下。
6 q( G* `0 P, v# {3 a5 E+ Q 弛恩的体内也检测不出什么药物的成分,如今要弄一些不留痕迹的安眠药,简直太容易了,没有客观证明,也找不到七十三号,他顿时没了方向,连想调查都不知从哪儿下手。
) v7 y9 d4 i7 y7 ` 而馨在这件事之后,似乎加重了对弛恩的敌意,一见面就冷嘲热讽。& G3 C* }3 k# x Y. {- o, Y
心情极度郁闷的情况下,弛恩只能上街逛了一圈,回来的时候,不知不觉的就走到了比赛区。- b7 _/ O+ W# K9 ~- l9 `
偌大的空间空荡荡的,并排着几间玻璃花房,以往热闹的场面全都不见了,选手和小受全都搬离了比赛场地,只有零落的几个工作人员在维持清洁,修理器械。
5 i2 ?+ H2 w2 @, O 花房没有上锁,弛恩找到标着七十四号的房间,走了进去。
# q( E g' H, O1 S3 K4 P 房间里的东西已经被搬空了,正中间专供小受扎根的土壤,也已经被重新整理过,细腻平坦,弛恩看着这片土,眼前渐渐的就浮现出,那棵自己之前每天都要看上无数遍的受树,以及挂在上面,喜欢摇晃的可爱小黑。! @$ L; t/ w! b# V! \# i7 u/ Q
他想伸出手去抚摩这个小东西,眼前的景物又突然变了,小黑不见了,树上只留下被扯坏的受果,像枯萎的植物般无力的耷拉着,破裂的地方因为氧化,而呈现出失去生命力的褐色。" p) n6 {( t" E7 Z0 k
树上,地上满是斑斑血迹,凝结成块,怎么也抹不掉。
& {" l" }/ a2 Z 耳边也似乎响起,被残忍凶手凌虐的小黑,绝望呼唤着自己名字的细嫩声音。
8 @3 x. {$ U3 B2 O# D. _- d$ l 弛恩皱紧眉,甩了甩头,睁开眼睛,一切幻觉都不见了,可是那个叫着自己名字的声音,还是没有消失。
( E, z0 L f1 C7 u' _ 他回过头去,远处正有一个穿着工作服的人匆匆跑来。0 M0 M H- m4 |
「您去哪里了?我们到处找您!小黑他......」
, X: n/ U. X8 w" r2 R0 I" c: w 弛恩愣了一下,随即冲出比赛区。9 y9 x; d4 s; s& A& U4 @% N4 E
特护病房的走廊里响起一阵凌乱的脚步声,正围在窗前的几个人循声望去,看见弛恩一路跑来,立刻让出空隙。
5 J8 O* \% Z' n) b3 @% C& X& g 隔着窗子,可以看见病床上的小黑,微微睁开了眼睛,怔怔的望着天花板,他的身上还缠着厚厚的绷带,而那些维持生命的器械,却都已经被移走了。4 X# n& O8 E9 O3 P1 u+ i, j
「弛恩先生,您必须尽快做出决定。」 m! n9 P6 ?8 o+ K2 g0 n! c
在背后工作人员低沉的提醒中,弛恩推开门,慢慢的走进病房里。
1 c- I1 u; U9 C9 F; \ 听见门口传来的响动,小黑费力的转了转头,看见是弛恩来了,他高兴的咧开嘴笑起来。; h( B& \1 p5 |
「弛恩......」
5 |& B; u* j8 C% I 「别动。」+ b: N" a8 T% R0 x! }" z. T% s9 c
弛恩走上前去,握住他的手,小黑的手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小,柔软的手指和手掌,被绷带牢牢的缠住,好像一不小心就会在自己手里碎裂似的。
3 G4 h, @3 T( D 「弛恩......」小黑抬起脸,露出向他乞食时那种可怜而又撒娇般的表情,「小黑很疼......」. W4 m q/ f I1 A5 S% n" R! J
弛恩的心里好像被什么东西狠狠的一拧,柔软的地方全都纠结起来。& W; S& R3 i) [
小黑还不明白自己身上发生了什么事,只知道用最简单的语言,表达出自己的感受。
5 E9 V2 x; b2 z8 [ 弛恩想知道,小黑所说的「很疼」,究竟疼到什么程度,却发现自己无法体会,小黑就像一个孩子一样,根本不懂怎样向大人描述。/ j& b: S2 I. L7 g7 n9 `
他连替小黑分担痛苦,都做不到。
& B ?* ]+ s% u' @- ] 「弛恩,」小黑伸出手,反握住弛恩粗糙的手指,「你昨天到哪儿去了,我一个人好孤单。」8 Y0 m8 G# g4 ~6 Q2 w8 x
他不知道自己已经昏迷了好几天,还以为一切都是昨天的事。. c, F: `8 @0 I; q% J
弛恩没有办法说出,自己那时正在宿舍呼呼大睡,只能低下头,喃喃自语:「......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 B3 s+ `, x0 s; _& F 小黑眨了眨眼睛,满脸疑惑,而只过了几秒钟,他眼中的光彩就急速消逝下去,像非常疲惫似的,慢慢的闭上眼睛。
1 v# o2 {( U* N- e" t 「困了......」( y. R$ m; W1 |% {% |
他嘟着嘴,动了几下,弛恩连忙用力拍他的脸。+ m' W: R$ G+ q- D
「不准睡!快睁开眼睛!」
( T- x+ o4 D9 X9 M+ T/ \8 g8 N8 T3 \ 他知道,小黑这样一睡,也许就再也醒不过来了。
: p7 b+ Z. A% \" S( ~8 w 而他也知道,病房外正有人拿着文书,等待着自己做出最后的决定。
9 Z+ O2 ?3 M- }$ N0 m 决定是否要以一生的代价,来拯救小黑的生命。5 X! T! X6 q+ x7 g% w' @
「你打我干什么......」小黑不高兴的瞥了弛恩一眼,又闭上了眼睛,忽然迷蒙的甜甜一笑,像临睡前和妈妈道别的孩子。& s- _* h: B' v# K5 P
「弛恩,你先......别走......我......我想......」
+ I3 o! V* _/ ?/ H5 z7 z 「我不会走的!不管你想什么,先睁开眼睛!」弛恩一边用力的摇他,一边伸手在身边胡乱摸索,想找到自己需要的东西。
( C; ]8 V7 }3 ~0 r; S" U) F 小黑却像什么都感觉不到似的,一动不动,依然带着可爱的笑容,轻声说话。
5 \( I7 z( z: \; ?1 C( E6 l3 o7 b 「弛恩......我......想......想要......」
" T$ S4 p) W; W; {/ n% {8 S" U% a 「想要什么?」
9 N8 w3 f6 G) V4 }/ b2 X6 _* i 小黑的声音越来越轻,弛恩低下头去,凑到他的小脸边。
( c+ a5 M" \1 k& b. F 「我想......喝......牛奶......我......渴......渴......」
! w J' f( M6 |3 z8 d6 i, |! @ 声音渐渐的听不见了,小黑的脸慢慢向一边侧过去,一直抓着弛恩的手指,也一点点的松开。. q6 A& }" u5 `& O
「小黑!」
6 ]2 F7 W1 N' I" z 弛恩扑到旁边的器械台上,抄起一把手术刀,向自己的手腕扎去,混乱间扎破了动脉,鲜血立刻无声的四下飞溅,弛恩按住伤口,小心翼翼的凑到小黑嘴边。- S9 H' |4 E1 I# l4 X) x
「小黑......快把它喝了......喝了就没事了......」
6 o/ A- n4 y1 | i a& d$ b0 i 红色液体一滴一滴的落进小黑的嘴里,又顺着嘴角流下来,染红了雪白的床单,小黑却一动不动。
9 d6 b6 o* M* b4 y; o 来不及了吗......
* I8 D5 s% S6 G6 B 「小黑......」; _+ V0 j) ?7 S& D8 x D% l
弛恩恐惧的连声音都变了。
' D2 k0 k( @: E* o) W 等待的几秒钟里,是他一生中最痛苦的时刻。# U/ Q- w/ |7 l, x
终于,手边苍白的嘴唇动了一下,血一点点的流进了小黑的嘴里,进入身体,弛恩把手再凑上去一点,小黑像在梦里似的,咬住他的伤口,慢慢的吮吸起来。; t9 `( L3 F- d7 T
病房的门一直开着,弛恩似乎能听见站在外面的人,惊讶的连连吸气的声音。
3 E T6 w$ q R6 l: T9 F 如果自己也是一个旁观者,现在,应该和他们是一样的反应吧?. p) z5 W+ n8 N& j& F! e
小黑吮吸的力量越来越大,甚至伸出手来,抓住弛恩的手臂,像饿了几天似的,贪婪的又吸又咬。1 X/ Z- f- E4 O" P. n
血液的急速缺失,让弛恩觉得眼睛有些发花,他用力的眨眼,身体却还是止不住的往地上滑,渐渐的,连小黑啃咬带来的疼痛,都感觉不到了。8 P* G0 Y! v2 Q# M; w
失去意识之前,他感觉到被人稳稳的扶住了。$ O; C3 F6 O; D6 q- ]' Z. p/ ^
接下来的事,都被组委会安排妥当,在昏迷的时候,弛恩被强迫在法律文件上按上手印,确认自己自愿与小黑共度一生,绝不分离,并且随时提供自己的血液,直到死亡。
* d2 R3 ?, r' R d$ ` 其实也算不上强迫,就算弛恩清醒过来,这份文件也必须得签。人类的血液是小受的灵丹妙药,即使绝症也可救愈。
' [% W6 q- e1 U. |" ~" N" ` 只是,喝过一次血,小受就再也离不开这个人,之后一生的疾病,都必须用这个人的血液才能救治。1 S% | u8 J3 K- J m( X9 }
而一旦愿意提供血液拯救小受,就相当于,愿意一辈子爱他。未qiqi染小坛搬, T( k0 |6 Y( Y4 `, f: j. {8 k
这份文件,是法律上规定的,小受可享受人权的一部分,如果小受遭受虐待,更有相关的措施,惩罚人类。
+ i, c/ j$ Q/ u c 这等于被硬安插上一个一辈子的情人,如果不是真的很爱小受,一般人不愿意签署这份文件,也不会贡献出自己的血液拯救小受。
Z k+ X$ Z6 `5 T0 M 而现在,弛恩一辈子都必须和小黑在一起了。% z6 r1 S6 {9 k6 ?$ f- Y. c
半梦半醒的躺到下午,弛恩才终于有力气睁开眼睛。" R& f0 G8 R0 E
头顶上是雪白的天花板,身上盖着干净的医用被,整个房间都明晃晃的一片白色,弥漫着消毒药水的气味。
% y2 a/ q2 h) E B/ d) @* F1 Q 是病房吧?
) I5 J7 @! g% [& f# G( u+ c 他试着动弹了一下,右手臂上传来一丝疼痛,低头一看,有根粗粗的针头正扎在血管里,拖出一条长长的塑料皮管,自己的血液正源源不断的从身体里流出来,顺着管子流进一台奇怪的机器里。
( P+ e- c* [. f- N 机器的另一头又延伸出另一条细管,和其它许多线纠缠在一起,弛恩顺着细管的方向,寻找自己血液流动的目的地,视线落在右手边的玻璃幕墙上。$ |- X/ R. p0 m# B h
与自己一墙之隔的另一边,小黑正安静的沉睡着,身上也盖着相同的被子,一只已经拆了绷带的小手,正从被子里露出来。
3 y! _* [4 A( [7 r) a6 t) w* x# ^3 q" W: O 弛恩的血液,正顺着红色的细管,源源不断的流进他的体内。
1 i: S6 F5 {0 I0 q 弛恩的身体很健康,连医院都很少去,这辈子还是第一次看见这么多自己的血,致命体液急速流失带来的错觉,让他顿时眼前一黑,倒在枕头上。2 s# r1 h/ J' s) O+ I: a
小黑已经喝了这么多血,现在还在输血,到底一共要给他多少?5 K4 H* o' x/ F& k& ?# P7 o' j6 K
一OOOCC?
% t. P# P, Q% r1 F2 l 二OOOCC?2 n g# a& O1 l3 _5 ^! m/ Y
不会抽干一半吧?
: _5 X z8 G9 I. }) Q6 m: E) x) H 一想到刚才喂血给小黑,就等于已经签署了和小黑共度一生的文件,死了也得不到赔偿,弛恩紧张起来。/ i& ?/ j4 H6 f) t* {
他虽然种过无数小受,但是对小受落地后的事情一无所知,在小受保护法上基本是一个法盲,他从来没有想到自己有一天,会和这种事情扯上关系。
, r7 |! r3 H' ? b# F/ { 如果小黑流了多少血,就得补给他多少的话......
/ T9 q- H* ~# ^/ x2 F 自己会不会被抽成干尸?
$ l5 U: \; t7 Z1 s2 r 弛恩越想越慌,连小黑补充过人造血液的事情都忘记了。
! N: }: Z! [' e' U 但是......即使再选择一遍......结果也不会有什么变化,他总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小黑死去。
1 h: F! A8 o( S, L0 n1 T+ w 只能说,是自己的运气不好了......
% c5 ^0 v$ o; c1 J* R) @4 P9 { 在已经非常穷的情况下,梦想靠种受比赛捞一票,结果票没捞到,反而黏上一个要养育一辈子的小家伙。
0 j5 |" G9 z* m! t" v6 j 弛恩把左手盖在眼睛上,抵挡来自天花板的光线,无声的苦笑起来。
( A1 R' |" q* J 小黑本来可以找到一个更好的主人,现在却要跟着自己过贫穷日子了。
$ }0 _- r7 u2 T4 g+ }1 V 急需思考的问题已经不再是抓住凶手,而是怎样把小黑抚养长大。) u+ g$ u6 I( U8 h3 J( G
弛恩闭着眼睛思考着将来的问题,没有注意到隔壁的小黑,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睁开了双眸,慢慢的在被子里蠕动着。
! P- S) u- g4 s% G4 h 他把脑袋转了一圈,将陌生房间里的一切,观察了一遍之后,目光停留在一墙之隔的弛恩身上,用充满疑惑的眼神望着他。* y6 d! N* \( j8 h" a z
「......弛......弛恩?」小黑犹豫了一下,轻轻的开口叫,弛恩理所当然的没有听见。# p6 _- R ~9 Y* j+ E8 P( X& f
小黑狐疑的「嗯?」了一声,左右挪动着想爬起来,从未使用过的手脚还不太听使唤,一个不小心,他从床上掉了下来,摔倒在地上。
: Z% ~2 k5 \& B9 X 弛恩眼角瞥到隔壁有动静,顺势扫了一眼,发现小黑摔倒了,立刻扑到玻璃窗前。: a) P% _' K5 _" g. X
「小黑!小黑!」
! ~. p' k2 G+ _8 F 他一边敲着玻璃一边喊,「你有没有事?」
" A! }& @6 j9 x4 g- R [* } 小黑看见弛恩发现了自己,连忙高兴的爬起来,迈着歪歪扭扭的脚步朝他扑过来,脑袋「咚」的一下撞上了玻璃,他的个子小,体重也轻,顿时被撞的向后一倒,摔的四脚朝天。
8 u. z# D" P4 F) d& ~% B+ } 「小黑!」& t* A' i/ P) w2 ]! w R8 B
弛恩急的恨不得一头穿过墙去,刚想喊人,小黑的病房里就冲进好几个医生,把他抱回床上,迅速把各种仪器重新连接到他身上,检查数据。/ g4 j6 n. P/ u: m$ a6 w
弛恩松了口气,看那些医生检查之后,好像没有慌张的神情,便对跑进自己病房的护士摆了摆手,表示不需要帮助,慢慢爬上床去,继续给他的小黑输血。
4 d4 G4 G' g n K 他把脑袋放到合适的位置,侧过头看着医生在小黑身边忙碌,而小黑却是一副什么都不明白的样子,转过头来望着自己,眼中流露出茫然和求助的眼神。" O& m8 o' I: |7 b* h% v
一看见他的眼神,弛恩就又忍不住想一头穿过墙去。
7 X2 T! q/ s v- Y( a 小黑身上的绷带都已经拆掉了,因为检查的需要,被子也被掀到一边,尽管被医生围着,弛恩还是能看见他娇嫩的身体上,大片淡红色的痕迹,如同被大面积烫伤一般,那是强迫与受果分离,黏膜破损所留下的痕迹。
\( m: U3 f9 O6 H8 C 这些痕迹会随着小黑的成长而渐渐消失,但是凶手对小黑的伤害,弛恩却永远不会忘记。& F V0 F/ ~( D# o. }& i+ b
只要他留在这个城市一天,即使所有人都忘记了这件事,他也不放弃寻找凶手。$ b/ p! S5 h& ^ ?" k& G: P* T7 |
住院的日子很寂寞,弛恩每天都要给小黑输上一点血,然后补充各种造血的营养,小黑的身体一天天康复起来,疤痕的颜色也越来越淡,但是他的身体依旧很虚弱,大部分时间都在睡觉。
7 R" v3 W% n0 B 睡觉的时候,他喜欢把脑袋蒙在被子里,即使弛恩想好好看看他的睡脸也没有办法。! c* [" Z! k' S8 r. J' ]2 i
而且,似乎是听了医生的解释,小黑知道了这段时间,自己和弛恩之间,隔着玻璃做的墙,见不到面,也就不会再呆呆的去撞墙了。# R9 Q- I5 d, ~5 D" T: ?
弛恩对此放下了心,又有一丝遗憾。
2 u. e% r9 O f5 b' R3 l 一开始的时候,馨偶尔会来探望弛恩,和他讲一些种受比赛的事,追查凶手毫无进展之后,比赛又重新开始了,但是经过这件事,大家已经没什么竞争的兴致,只是象征性的带着自己的小受去一下比赛区。$ G9 v9 g% O1 w
渐渐的,馨也不太来了,听说是他的小受身体虚弱,需要照顾,于是病房里又只剩下弛恩一个人,每天望着近在咫尺,却碰触不到的小黑。0 p2 \& r7 X4 K( ?1 W
出院的那天刚好是最终评比日,凑热闹的人都聚到一起,周围反而空荡荡的。: P( P$ }( C$ R
为了表示歉意和抚慰,组委会给弛恩发放了特别奖金,虽然比不上首奖,不过也是一笔不小的数目。
- O4 k3 t9 A0 @3 |2 \ 弛恩爱面子,不好意思让人知道,他住在贫民区的廉价公寓里,只让组委会的车子开出比赛区,停在家附近,就带着小黑下了车。5 G* @8 ^, ]* b# _8 ~6 I a2 }
坐在后排的小黑,经过一路的奔波已经睡着了,摇醒了也是迷迷糊糊的,弛恩不舍得让他走路,把他一把抱了起来,带回家去。
+ D$ k9 f% H3 M, W" u4 R: p) _3 q7 @ 小黑年纪还小,只及弛恩腰的高度,身上披着他的大外套,抱在手里轻轻的,就像只小动物。, A! F& N+ j' f1 @
弛恩还是第一次碰触到他的全身,有一种陌生而熟悉的奇妙感觉。未染小gui坛搬3 W6 U0 Q$ S6 z8 l( E% c1 X% o
医生说,因为受伤的关系,小黑已经不记得伤害他的凶手,甚至连自己被伤害的事情都忘记了--至少表面看起来是这样。
* c4 N, s4 h! K3 |. x 住院的事,大家骗他说这是每个小受都要经历的一步,哄住他,也许等他长大了,就不会记得这段事情。$ Z2 w. P" J6 J1 A' \, L4 y5 S
忘记也好。# G7 Q f* C0 S" t! u
弛恩站在街角,确认车子渐渐驶远,最后消失,才叹了口气,转身走进小巷子里。他走路时有规律的颠簸,让小黑舒服的好像在摇篮里一般,撒娇搬的把脑袋搁在他的肩膀上。 e& k4 c3 ~+ H/ R
「弛恩......我们现在要去哪里啊?」小黑闭着眼睛问。! H/ s3 |' ^: n' j& m& r& O
「......」弛恩犹豫了一下,开口道,「我们......回家去......」
* w1 U3 d6 o9 f _ 「家是什么?」
- v% v4 n! C/ H3 N 「就是你要住一辈子的地方。」
) N# [& e l: ?( o7 O- j$ | 「一辈子......」
! x' h. P. ?3 c 小黑迷惑的重复,渐渐清醒过来,两只小手无意识的,搂住持恩的脖子,往他怀里钻的更深一些。
& T r+ f' O- _& V8 H 弛恩低头亲了亲他的小脸,加快脚步,向他阔别已久的公寓走去。* Q. }& f( T3 X& G,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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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g( [; x) x* p7 H(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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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家去比赛场地的时候走的急,弛恩连房间都来不及收拾,隔了这么久回来,还是这么凌乱。
7 C7 C$ o' l& q2 [( T9 G" z h 他庆幸没有扔下什么脏衣服,否则在密闭空间里,一定会有某些东西发酵,然后生成某些奇怪的气味......他可不想小黑第一次来到家里,就留下坏印象。
$ X6 N; w; s+ V) q2 F+ B 小黑倒是不在乎家简陋与否,只是对陌生的环境,表现出好奇和警惕,刚才还趴在弛恩肩膀上的小脑袋竖了起来,乌黑的大眼睛慢慢扫过房间的每一个角落。9 }( @- r. [( _. `0 ^9 \3 ]" y
这是一间标准的单人公寓,由于年代久远,墙壁和天花板都已经泛黄,家具也显出陈旧的颜色,让整个房间看起来灰蒙蒙的。1 @+ _2 i: i/ Z0 S; `9 V
正对着门的是一扇上推式木窗,再旁边就是床。床头固定在靠左的墙上,大小能容下两个标准身材的成年人,因为尺寸足够,弛恩一直可以无视左下角一块断裂的床板。6 ]6 m5 ^8 E) D* L5 W+ ?
床头是柜子和台灯,靠门这边的墙是一人多高的大衣橱,床对面则是电视机柜和电视机。
# z6 P7 W1 V$ X7 g4 A 托了科技发达的福,弛恩不至于穷的只能收八个电台,而和其它人一样,每天都可以看到全民普及的卫星电视。
" Q( }1 h: Z1 ` 而门背后则分别是洗手间和厨房的入口。
% ^4 S, ~5 p; Y/ c5 G P0 h 弛恩认为自己的公寓虽然破了些、旧了些,但还是足够两个人住,唯一遗憾的是,窗子外面是一幢高楼,挡去了大部分阳光。8 B, o+ [' n9 r) K
虽然小黑有人类的外形,却毕竟是从地里长出来的植物,弛恩担心缺少阳光会对他的成长不利。* I/ }( C* x$ }# }% s, L% d) c2 [
所幸小黑并没有对阳光提出什么看法,脑袋转了一圈之后,就在弛恩怀里挣扎着想下地。
" }6 i2 x" ]; C0 n 「当心别摔了。」弛恩一边提醒他,一边小心翼翼的把他放到地板上。
& b; l9 `9 k5 h' E# M- E% l 小黑颤巍巍的离开了弛恩的怀抱,张着手臂,在原地站了一会儿,笨拙的迈开腿,向前跨了一步。
: i A( h1 r- u* m 这次没有摔倒。4 v; z3 d3 O7 w) @8 |
他好奇的往脚下看了一眼,又跨出一步,摇晃几下,随即加快了速度,蹬蹬的又走了几步,扑到电视机柜上。
' o. c; u+ O! R# Z0 a( Z 弛恩松了一口气,直起腰,转身把门关上,边整理房间,边看着小黑在柜子上趴着休息了一会儿以后,继续跌跌撞撞的到处走。* {* l% c c) `3 L
小黑没有在家里感觉到危险,渐渐放松下来,一会摸摸电视机,一会还想往窗外看,可惜他的个子还太小,看不见楼下的景色。
' \9 v b5 d7 d' s, b 弛恩发觉到他的意图,连忙走过去,双手穿过他的胳膊下,把他抱起来。% l* R1 U- W8 |) Y; P; s5 W/ O
小黑只往外面看了一眼,就迅速捂住眼睛,发出低低的鼻音。他第一次从这么高的地方往下看,觉得很害怕。) E, @) ^1 F9 P+ u* g
弛恩呵呵一笑,又把他放下来,刚一落地,小黑就又伸出手想往窗户那边跑,这样的高度虽然很可怕,却带给他从未有过的新鲜感。4 Q5 i" c! Q2 H0 p4 |- m K* z
弛恩打定了主意,第一个需要改造的地方就是这扇窗,得装上栅栏。" f% k! m/ c& r
「弛恩,这是什么东西?」明白不能再往窗子那里靠,小黑又找了其它感兴趣的东西,反正满屋子的东西他都没见过。
* q/ U$ _ ^# v* N8 |$ Y6 i 「这是电视机。」
9 s# S* R, w# E3 }4 Q- q 弛恩拿起遥控器,按下开关,黑色的屏幕上,立刻出现了活动的彩色图案,小黑轻轻的叫了一声,弯下腰凑上前去,盯着里面的人。
6 D5 `8 z, ?5 L' N& r2 D: w1 B 「你好,我是小黑。」他招了招手。
! a( \" T3 O, R& O3 O2 |3 P 「他们看不见你,也听不见你。」
/ O' ^) X% i s6 z- w6 j0 o# C 弛恩忍不住笑起来,随手又转了一个台。
" Q/ S5 \; \4 M 小黑眨了眨眼睛,弛恩说的话他听不明白,又说不清是哪里不明白,只能盯着电视机发呆。2 F+ Y; E' Q: d
「你坐着看电视,」弛恩指了角落里的沙发,「我把房间收拾一下。」
; w. ^3 w, @3 w 小黑却站着不动,只是直直的盯着弛恩看,身子不情愿般的摇来摇去。' P: c2 x% `: y) X
「你怎么了?」弛恩奇怪的问。6 ]8 x/ X* R I* o' ?3 ]: x
「身上难受......」小黑噘起嘴,「我不要这个......」
5 L' c' R$ w1 e- F9 k. { 他说着拉起自己衣服的下摆,那是弛恩的大外套。- g7 c" }- W% }% Q* x) v: M
弛恩的脊背抽搐了一下,愣了两秒钟,才明白小黑的意思。
& H# y8 H* m6 [7 D3 B* b 他是强迫与受果分离,身体的适应条件,还保持蜷缩在表皮里的时候,行走穿衣时间久了,就会觉得不舒服。/ V; t, c3 C% ~" s" L9 k& K' E
还没等他有反应,小黑就自己抓住衣服,东拉西扯的从身上扒下来,脱的光溜溜,然后步伐不稳的跑上沙发,把自己蜷成一团,恢复成在受果里的样子。, e( _ y( z: s$ I8 z
他还没学过解扣子,单纯靠着力气把衣服给扯坏了,弛恩看着心疼不已。/ ]$ L- w* z' T% {
「小心着凉。」他无奈的叹了口气,拿起被单,抖掉上面的灰尘,把小黑整个裹住。
& F n1 O- ?0 x [5 l 这下就完全变成了类似受果状态,小黑满意的瞇起眼笑,把被单裹的更紧些,继续思考电视机里的人,为什么看不见也听不见自己。' h; J, H' b' D* A/ T
弛恩则是一边忙着整理,一边思考小黑的教育计划,以前他只以为小受的主人都是享乐分子,现在自己有了小黑,才感觉到压力。
) W( W( p0 E: R1 r. G) M 以前他就好像一个果农,只需要种出好吃的苹果,现在却得把苹果做成美味的苹果酱或者苹果派......
8 C" E; R/ M3 _6 N6 Q+ r- O 养受对他来说可比种受困难多了。4 R) M9 ~# h3 G
尽管天气不热,等到把房间这么久积下的灰尘全部清理干净,弛恩也已经满头大汗了,而小黑看着电视里无聊的新闻节目,不知不觉已经闭上了眼睛。
7 @5 E8 _1 \: ^) ?, ?; \7 u" K 「小黑。」
! h! w" o! t1 f 弛恩把小东西推醒,「晚上再睡,现在我们去洗个澡。」
$ m! M8 E2 H2 K+ J! K 仔细算一下,弛恩自己从住院到出院,都没好好洗过澡,小黑更是一出受果就上了病床,两个人都脏的快臭了。
3 |1 b5 x H# Q7 ~4 v5 Z/ E 小黑揉了揉眼睛,洗澡对他来说,又是一个全新的词语。
s. z) X, T. I, {- F 不过弛恩肯定他会喜欢,没有一个小受是不喜欢洗澡的,因为那和从土壤里获得水分时的舒适感很像。; x) m/ y' N9 }8 Z0 Z' U, ~
事实果然如此,小黑看见满浴缸的水,只是刚开始的时候畏缩了一下,那是对陌生事物的自然反应,等钻进了暖暖的水里以后,畏缩就一扫而光。8 _2 F6 t8 V/ V7 ~3 J$ Y( h
「舒服吗?」弛恩倒了洗发水在小黑的脑袋上,一边问。
6 k/ Q' m4 f, `( @% i 「舒服......咕噜......」
0 [! W# k& X; s2 U5 s) Y/ j- v 小黑说着就把脑袋往水里钻,喝下一大口水,弛恩在里面放了水果味的浴盐,让他产生了水很美味的错觉。
3 h: O/ ~9 z" O9 R! d 「别喝!」3 y9 n9 R, X7 F9 s6 u2 C4 {
弛恩连忙抓住他的头发向上一拽,小黑「哇」的一声叫了出来,把水全吐了。
8 ^5 T! H# A+ P2 a1 z8 }* b& [ 「洗澡水不能喝!」弛恩把他的脸转过来面对着自己。
! ~0 {( t! W) Q' G% s 「香......」小黑怯怯的望着他,一边又缩起下巴想往水里钻。 g% Y# X+ S; M" ~* c% {
「你肚子很饿?」弛恩问。6 v4 [$ i& g, v3 z9 g9 a
听到他的话,小黑的脑海中,自然浮现起过去灌溉的那一套程序,往水下弛恩的腿间看了一眼。$ x( R7 s$ D7 f% i" \+ B" J
「不饿。」他咬牙。
0 K5 `2 W1 I) T 弛恩这才想起,吃东西这个重要的问题,还没有人和小黑解释过。
& {& @( Q/ V- Y: Z) _ 「你以后不用吃这个了,我吃什么你就吃什么。」( @7 L9 s( w8 A2 u
无论在什么条件下,脱离受果的小受,就是完全成型的小受了,身体机能和普通人一般相同,吃的食物当然也一样。$ h/ D5 }( D. C: h, Z3 {0 v
听见弛恩的话,小黑的眼睛顿时发亮。
1 a( T; r, z0 }2 v3 c$ i 「你吃什么我就吃什么?我要喝牛奶!」+ {. O0 c- c! V1 J/ H
「......喝什么都行......」弛恩汗颜他的小黑对牛奶一直念念不忘,或许他潜意识里,感觉到牛奶能让自己成长的更快?
- H$ ?6 _# ~. i, l% V! E 即将喝到牛奶的喜悦让小黑期待不已,嘴里一直喃喃的叫着,弛恩在他的背上抹了沐浴露,慢慢的揉,听着小黑的声音,他似乎也能感觉到那种喜悦。4 G# Z% r& ]; b: d2 q; \, O
可是当他看见小黑背上大片淡红色的疤痕,刚才的好心情又立刻一扫而光,瞬间落到谷底。
. K! l2 R0 N3 n& b+ H/ { 疤痕颜色比起小黑出院的时候,又淡了一些,在这么近的距离却依然依稀可见。
* _2 W l' f( W3 m# t K 弛恩轻轻抚摩着淡红的颜色,从背后把小黑抱在怀里。
% U) B/ \+ X r1 S) Q1 W 「疼不疼?」他低声问。
" e" ^1 R. |0 I9 O9 Z/ V- U 小黑转过头来,动了一下。
# J$ Q6 `4 Q/ z. W. N7 |% s 「痒痒......」他眨眨眼睛。6 D* ^: q6 B% F4 ]
弛恩还想说些什么,舌头却像打结了一般。5 d0 l- _6 P" A
在小黑眼里,这些痕迹平淡无奇,而在自己看来,却触目惊心,时时提醒着自己所犯下的错误。3 @4 V( K( `! ]9 j
小黑感觉到弛恩的变化,转过身来,好奇的望着他。
4 \, S$ d' [. |) C& y6 r) s2 y3 K* r1 W) S 弛恩连忙挤出一个笑容,在小黑的脸上亲了亲。- L$ T3 C1 X! U# y
「赶快洗完,我们出去吃饭。」# e9 {) I; g8 S, Z/ R- |
两个人干干净净的离开公寓上街去。弛恩家里没有童装,只能再次让小黑穿自己的大衣服,又匆忙改了一条尺寸比较小的内裤给他穿上。
6 Z, a9 k6 a4 v( T 穿衣服的时候小黑又是一脸的不情愿,但是再怎么样,弛恩也不能让小黑光着身子出门去。4 y8 S& ?( m- F: c. D
教育他穿衣的重要性,看来也是一件大事。2 H3 j0 a2 H. t$ \( g
离开公寓的时候,弛恩的眼角瞥到隔壁有人一闪而过。未ying染小坛搬
% x6 h! V9 X" y4 `1 Y 他知道肯定是那些喜欢偷窥的房客。
9 W1 Q2 r) [5 X/ T1 _ 某个邻居失踪数月,然后领回来一个漂亮孩子,无论怎么幻想,都是一个极有探讨性的话题,在这里,种受并不是一个普及的知识,而更接近于一种专为贵族而设置的游戏。
& P: ?& Y0 H( o 不过弛恩明白越抹越黑的道理,完全没有向任何人解释的打算,即使连房东太太也一样。, X& A0 B/ g3 x
以往在外吃饭这种奢侈的事情,弛恩肯定是要考虑半天的,只有在赌博手气好的时候才会奖励自己。( V' P. {6 j, j9 W8 P$ r
不过现在有了组委会给的奖金,手头宽裕起来,沾着小黑的光,改善一下生活也就不是难事了。
5 p, f0 b6 u% Q8 H2 E* M g. d/ q, q 露天餐厅的对面,就是弛恩过去最常去的赌场,他条件反射般的,坐到面向那座建筑的位置,精神不知不觉就兴奋起来,连手也痒了。: a5 i' F& x( m, j3 S! H
他已经好久没去好好赌一把,某些虫子都快爬出来了。
+ v: {/ z+ M$ d! v1 U 组委会给的奖金也不少,如果运气好能翻个本的话............0 X" Q8 O$ J" W- p3 x3 N# x. I
弛恩开始胡思乱想,恨不得马上冲进赌场去,这时耳边传来小黑嫩嫩的声音。
# b+ D- Y: W' J+ S5 n+ h# ]+ L 「我要大杯的牛奶。」
) W( M! X$ w$ x3 m 弛恩侧过脸,只见小黑正模仿着别的客人的样子,向侍者点菜。
9 |9 d5 u! c, o ~& {) F# l1 R) N) c 他一瞬间突然清醒过来,意识到自己现在是处在什么样的地位。 y+ }: L: P+ l" i4 Q' V! |
他是小黑的养育者,小家伙唯一的依靠,他听他的话,他会模仿他的行动。
- R4 H& c0 G* x. o9 n, Q1 X 他是小黑的榜样,有教育他的责任,再也不是过去孤身一人了。0 K/ a# l( ]9 v) U3 [# w
在这种情况下,居然还想着赌博这种不健康的行为,自己简直是罪大恶极。
+ x$ \4 d( i3 O) V6 d1 U# a 弛恩慌忙拉了小黑,跑去另一个位置,离罪恶的建筑远远的。
# h: r7 m/ i9 O: u9 r 小黑被弄的莫名其妙,一边被拉着跑,一边还不忘记提醒侍者:「要真正的牛奶,别用假的来骗我啊!」. n. J+ x, t/ D8 c; b. D! b5 R0 j
「他们不会骗你的啦。」弛恩示意小黑在桌子边坐下,又和他解释。
' ?& \3 r) h) R4 ^, C; J1 L, P 小黑在椅子上坐稳,又思考了一会儿,认真道:「我知道了,只有你才会骗我。」
7 ~0 P% [7 |3 w6 K6 I 「......」
* d+ x1 K, M+ G0 D+ | 弛恩无言以对,刚才还在肆虐的赌虫,也被小黑无心却扎人的话,不知赶到哪里去了。+ r; p* ]+ O8 z
尴尬了一会儿后,弛恩终于振作起来,继续点菜。他担心小黑的肠胃娇嫩,给他点了水果泥,又给自己点了鱼和咖啡,经过小黑这样一闹,他现在反倒没兴趣想赌博的事了,只顾着思考怎样才能在小黑心目中,重新树立起自己光辉的形象。
/ ~( e; C; F: a0 h 总不能让他的定位,永远停在「弛恩喜欢骗小黑」上。
8 r# g& X6 ^$ G* U& L: l$ O 而解决这个问题的方法就是,给小黑足够多的疼爱,让他真正喜欢上自己。# x* p; o; m/ m" {: Z! i
有了新目标,弛恩突然感觉到生活充实起来。6 n/ u2 t' X# h6 l6 T
很快,疼爱小黑的第一个机会就来了,小黑刚才点的牛奶上了桌,装在很平常的高脚玻璃杯里。1 N7 {& x8 d+ [; b) j6 e2 B
而这个再平常不过的容器,在小黑眼里却是从未见过的怪物,之前他只接受过弛恩的灌溉,完全不知道面对杯子这种容器,该怎样下嘴。+ G' Y# Y# ^( I( p8 ^- d7 g
弛恩当然也明白小黑的困惑,把他拉过来,抱到自己腿上,又拿过杯子。" T9 y" n* _6 r* ^
「我来教你,两只手,捧着。」他握住小黑细细的手腕,让他把手掌贴到杯子的两侧。2 ~2 W2 t0 a* ]+ v4 W* `/ l' v
「凉凉的。」小黑认真道。4 Q0 U/ ^( o/ d
「这是冰过的牛奶。就这样,把杯子举起来,放到嘴边。」
8 I1 g8 n8 Q& u/ o6 J5 {. t# |& b 小黑伸出舌尖,像小猫似的,蜻蜓点水般的沾了一点乳白色的液体,然后咂咂嘴。6 z" v b: `0 S6 c7 }; |( g
「好香。」2 l( ^: Y$ O8 {+ M( W, G4 X
「你喜欢就好。」听到小黑满意的声音,弛恩心里很高兴。
# G+ _* Q/ F S* p 「空着肚子喝牛奶不好,吃点东西。」他说着用叉子叉起水果泥,送到小黑嘴边。
* q8 U, H4 V) h* D1 a" |; [ 聪明的小黑立刻把脑袋凑过去,咬住食物,一口吞下,又举起牛奶杯,咕嘟咕嘟的喝了好几口。) C- n2 I0 |) @* ~% U8 z2 E
「小心呛着。」弛恩拍拍他的背。- G3 P) S3 F. {7 o+ m4 V/ W
小黑点点头,视线又被旁边的鱼吸引住。4 C2 B9 \* K W/ E
「这个你不能吃。」弛恩连忙把鱼推开,小黑的牙刚刚长齐,基本还是个摆设,吃不了太硬的食物。3 {% w% B/ {% k& A: A$ r
「香。」小黑用力嗅了嗅,却没有耍脾气吵闹。
2 v5 b# v8 O* S$ P& w% t9 l7 T) ? 弛恩满心欣慰,如果小黑揪着他刚才说过的「我吃什么你也吃什么」这句话,他还真不知怎么反驳。
, m; Z' x3 {7 ?' e, B# e 为了表示对小黑乖巧的喜爱,他又多叫了一杯牛奶。
9 K; ~+ j* x2 [8 W' M/ w 小黑的状况与一般孩子没什么区别,吃过饭,回家的路上就昏昏欲睡,让弛恩一路把他抱回去,回到家里却又精神起来,窝在沙发里玩弄着遥控器,研究电视机。
9 i1 h2 q3 `0 H6 P+ o1 v7 S* h 「不许玩了,睡觉的时间到了。」弛恩走过去摸摸他的头。# q) K. \& @& x2 a
「睡觉?」小黑四下望去,露出迷惑的眼神,「去哪里睡?」
* M+ ^8 p0 t' a' E 「床上,我睡沙发。」弛恩指了指床的方向,他希望小黑尽可能睡的舒服些。7 S4 q3 K" }8 B8 w; e+ Z( r
小黑歪过头,好像不明白床和睡觉之间有什么联系。& a. }1 }, D5 U) A5 i" Y
「床不是圆的。」他说。- ~/ p" G- _' |' b. z$ G) @8 U% A; e
「当然不是了。」弛恩笑起来。9 O% t l7 e3 `% ]
小黑转过头来眨眨眼,「不圆不能睡觉啊。」
% d5 n7 }4 H0 {; c' q: J5 m1 P% r 弛恩迷茫的瞪大了眼睛,听不懂小黑在说什么。
7 m* }3 z. V- ^3 P# i0 B( Z1 I9 w 觉察到弛恩的迷惑,小黑有点着急,胡乱的比画起来。
2 D6 V5 k% H( j/ Z" A% x3 ^ 「那个......那个哪里去了?」他伸出胳膊抱出一个环,「圆的......会摇晃的......很暖和......」
4 F9 ]1 W: N* G0 C( u% e0 z 弛恩还是不明白,小黑急的快哭了,跳到地上扯住他的衣角,「你把它弄到哪里去了?那个圆的!可以缩在里面的!」
; s8 Y9 Z. w, m, _& Y 「你在说受果?」弛恩恍然大悟。
* B% w; V$ c* K* Z4 Z 小黑拼命点头。5 \9 n( g/ v" w% ^3 G6 k) ^, t
受果......早就没有了......; j! F* Y2 z$ L; k1 v5 z
早就被人毁掉了。
0 [- J/ n0 t. `- { 弛恩无法把真相说出口,只能摸摸小黑的头。# f9 _; l% k4 M5 ?
「受果没有了。」
8 L8 W) C5 `) m% a 小黑抬起脸,不相信般的望着弛恩,看他并不像开玩笑的样子,渐渐红了眼圈。
: F$ d( n3 L% Y" k; c# {( k 「为什么没有了?」他轻轻的问。
& j+ p) M" S$ i9 [' W, @! ]8 ` 弛恩把他抱起来,「没有了就是没有了,别再想它了,晚上我抱着你睡好不好?」6 F3 g3 E: { A1 h
小黑动了动身子,没有挣扎,静静把头靠在弛恩的肩膀上,过了一会儿,弛恩耳边传来细细的抽泣声。7 @( t7 z h- }3 F& ?
「不哭了,」他低头亲亲小黑的脸,「乖。」
! k; E) c9 l, A) I5 e# h t 小黑伸手搂住弛恩的脖子,低声呜咽起来,却没有说出任何责怪或者怨恨的话。
# U4 \# o" ]: G2 Z: V 弛恩抱着他上了床,关上电灯,慢慢的抚摩着小黑的背,小黑感觉到怀抱里的温度和被抚摩的舒适,渐渐停止了抽泣。' J8 Z0 @/ S$ @2 X; g
直到小黑睡着很久以后,弛恩都没有倦意,反复思考,怎样才能让小黑重新高兴起来。他虽然什么都没有抱怨,但是心里一定很难过。
8 v! h" Z6 C( o8 J# e& P 要找一样东西替代他的受果,能让他蜷缩在里面睡觉。! `' C, o6 R$ }0 f6 y
还要能悬挂,最好还能一上一下的颠。
+ r4 }+ Y* Z+ p7 e# w 弛恩叹了口气,转头看着窗外凌乱的光影,脑海中突然灵光一闪。8 u2 X& B: b' ?) q+ _" V* x
这样的东西,是存在的。* T% r( F7 L; j8 e& Q$ [. ^ r
比如说,睡袋。5 ~1 C8 ]1 z8 p1 c' R
于是这天晚上,一向很少做梦的弛恩,梦见了小黑钻在悬挂的睡袋里,一左一右的摇晃着。0 @9 v6 R! l( H; n- m
第二天,弛恩特地起了个大早,借公用厨房自己做了早饭。像过去一样,随便煮些面条打发自然是不行了,现在他不是一个人住,小黑需要营养。
1 v# R" Y/ n, I% A! Z 端着吃的回房间的途中,遇见了房东太太,两人过去的对话内容,一般是停留在房租的问题上,但是这次弛恩一回家,就把过去欠下的钱全都付清了,看见她时再也不会心虚紧张了。
& M. c/ q7 L0 ~9 f" a# b* k 他对着大婶咧嘴一笑,快步走进自己房间。& p1 j5 R$ W8 X1 d7 V
床上没有人,洗手间里正传来哗哗的水声,小黑已经起床了,弛恩过去看了他一眼,确认聪明的小黑已经学会洗脸和刷牙的方法,没有弄的一团糟之后,把早饭摆上餐桌,又打开电视机,然后翻开早报读了起来。! h/ _& I3 E9 G" G
除了早饭丰盛一些,吃饭的地点从床上转移到了桌子上之外,一切和过去其实没有什么不同......弛恩在心里想。; L1 y: s K8 C8 ]. j
今天的头版头条,全是关于刚刚结束的种受比赛,看了报导才知道,原来这次的比赛,得到许多名门贵族的赞助,属于一场形式上相当隆重的比赛,能够凭自己的实力闯进决赛,实在是相当的幸运。未染小bai坛搬
' \" O$ P% S1 w. C2 Y. @ N% a+ M 虽然对手太弱也是一个原因。
7 C% Z8 S! \% M1 ?% _ 弛恩喝了一口咖啡,把报纸翻过一页,上面是关于优胜者的介绍,理所当然的,没有自己。 获得最终胜利的是阿尔冯肖维尔公爵,弛恩对这个名字有很深的印象,他属于一个名叫谢莱斯的星系中,名声显赫的古老家族,掌握着那个星系大部分的经济与科学技术。* x! b% M/ K8 e5 c# d# y( d
不过弛恩一向对这种火车一般长的名字没什么兴趣,有些人喜欢用姓名的长度,来标榜自己的身分和地位,而在他自己看来,姓名不过是用来称呼的一种工具,必须简单好记。
% I0 N P9 h- R/ _5 j( Z 为了达到简单好记的目的,他甚至一离开家,就把自己的姓氏给抛弃掉了。
+ G% b& G& k9 G9 E; o, j 这时电视新闻也开始报导种受比赛了,此时正是优胜者肖维尔公爵的演讲,弛恩从报纸里抬起头来,想看看他到底有什么厉害之处。
/ E8 [3 i @+ p8 Z* m 但是公爵令他很失望,弛恩确信自己绝对没有,在进入决赛的其余六人中看到过他,这也就是说,肖维尔公爵很可能并没有自己出赛,而是像很多贵族子弟一样,只是报上了自己的名字,而让其它人代替自己进行劳动。
; K* v+ N2 `5 ~! y 给了不少钱吧?搞不好这比赛的资金,都是他提供的。
* N) F X; h4 Z( ~ 弛恩冷笑了一下,富裕的贵族就是喜欢用金钱,来购买他们得不到的东西。
6 w H. G" X8 `- S+ m% C 肖维尔公爵依然在兴致勃勃的演讲,他看起来并不年轻,似乎是已经度过青年时期,正要迈入中年的年纪。
/ A2 M9 Z3 B0 y k& o. E' q. o 不过他脸上那种贵族典型的容貌,依然很明显:银发,脸颊瘦削,脸色略显苍白,表情里带着一些冷漠傲慢的神色,即使再怎样微笑也掩饰不掉。
+ |6 m* q6 l0 C) v 弛恩过去就相当讨厌这种虚伪的容貌,连带的一起讨厌贵族,现在也一样。
0 N/ T1 U1 k7 V" M0 j8 c 「要使传统种受业重新恢复活力,我认为增加受种的种类,改变一些已有的特性相当重要,毕竟人们都喜欢养育更与众不同的小受,这也就是这次比赛的主要目的。」+ a2 S( W G8 M! m( G
肖维尔公爵说话的声音,在弛恩耳中也充满了贵族的气味,温和,平静,却很疏远,带着一点神经质般的紧绷感。3 y% z( N, x; a8 R. ]
不过,他现在也终于明白了这场比赛的目的。
1 y) B& m) R1 \ 拥有万贯家产,钟情于种受游戏的公爵,制造出一批新型的受种,将这次比赛当作现场实验,既满足了自己的虚荣心,又让无聊的贵族青年们,有了打发时间的好方法,还收集到了具体的实验资料,是个相当不错的主意。
7 g% W) L, ~/ U. x 而拥有职业病的弛恩,对这次实验是否有效毫无兴趣,他想知道的,只有这些种子的特别之处。. V- @. q; `4 T: b
受种的颜色总共有七种,黑色也是其中之一,参赛者以随机的方式,抽取受种予以种植,评委在每种颜色中,挑选最优秀的一人进入复赛,最后决定优胜者。; d2 c. C/ }( I5 N
弛恩竖起耳朵,等待着公爵解释不同颜色受种的特质,没想到他只以一句「我相信这些新型的受种投放市场后,一定会受到大家的喜爱」,就结束了演讲。
3 A9 L9 m' B5 o/ h 接着,报导就转向了社会新闻。
- i0 S/ i+ l+ v$ b 「切,还卖什么关子。」弛恩气愤的转了台,低头看起报纸来,想从文字中寻找蛛丝马迹。2 s8 h' k5 v) e. z: o9 W j
& B- h: r/ e% M T 第七章, g0 ]2 g, g% r$ r' A0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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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小黑跑了过来,站在弛恩旁边,对方的注意力正集中在报纸上,没有看见他。
2 p o* g( f& @' b 没有得到弛恩的响应,小黑不高兴的噘起嘴,弯下腰,小脑袋从报纸的底下钻进去,硬是爬到弛恩的腿上,窝进他怀里。
2 C9 e0 ?" Z) t, m7 S% z 「你在干什么?」小黑开口问。# s d' ^3 Y- @* q) ], t$ H
「我在看报纸。」弛恩心不在焉的一手搂住小黑,把他往上提了提,让他坐的更舒服些。
; l* z) S, j. `' |3 }; x9 u0 _ 「我饿了,想喝牛奶。」小黑勾住弛恩的脖子,传达出「要喂」的信息。 a; o5 s- O" f7 ]2 w' Y# [8 X
弛恩无奈的把报纸折迭起来放在桌上,捏了捏小黑的脸,「你不会自己喝吗?」+ K/ j" M' _6 {0 S' S. K, D7 {- F
小黑又噘起嘴,可爱的样子让弛恩忍不住想逗他。
1 e5 ~0 q; s/ K/ S- t* f 「要我喂也行,你亲我一下。」
4 [% y9 k. j1 M& ~* t8 o- W1 h 听到弛恩的话,小黑的眼里闪出犹豫的眼神。
3 M% h, N J3 G 「不亲就自己喝。」弛恩装做把他放到地上的样子。
- Y: h' E+ T0 h) B: f2 V2 P/ I 「别......」小黑连忙手脚并用的勾在弛恩身上,一边把小脸贴上去,吻住他的嘴。, Z; n2 K. ^- p: S, @/ q5 I
弛恩愣了一下,他的本意只不过让小黑亲亲自己的脸。
7 N- L5 h; ?; u" N4 |; a* _% `3 T 闪电般的亲完了以后,小黑迅速离开,不好意思般的望着弛恩,小脸微微发红,满是委屈的神色。9 K( n6 e2 }) W; P" y5 V
明明是他误解了自己的意思,弛恩却顿时羞愧的觉得自己才是罪魁祸首。# P. E: |. Q& i+ W' \) G- [, `2 o
「我......亲的不好吗......」见弛恩一直不说话,小黑有点紧张,轻轻的问。: x' f1 L1 X# F; z$ o2 k
弛恩连忙把他抱紧,「没这回事,我是和你闹着玩的。」) ^5 ]6 T; E0 b6 A7 a
小黑还想说什么,肚子却咕噜咕噜的叫起来,弛恩连忙把温暖的麦片粥,喂进他嘴里,又撕了一块面包,在牛奶里泡软了,让他吃下。
1 }, M2 G. A7 u 「等吃完早饭以后,我们到街上去。」本来是想过一会,才和小黑说出今天的打算,急于表示歉意的弛恩却慌忙现在就开了口。
5 x* O. Y1 E8 N 「现在不是已经在吃饭了吗?」小黑以为上街就是去吃饭的,奇怪的问。
+ e0 H' \ G/ N) m7 a- o7 x. c 「今天我们不是去吃饭的,是去买东西。」
9 u1 [4 k1 s- k5 Q! ~2 Y 「买东西?」
- d* a# {' m. ^- p; ] 「你去了就知道。」弛恩想看见小黑进商店时惊喜的样子,没有把计划全告诉他,只是叫他快些吃饭。
, U ^9 V( d1 s A# G 小黑听话的加快了速度,把弛恩递过来的东西迅速吃掉,还恋恋不舍的咬住他的手指,吮吸着上面残留着的牛奶香味。$ j) G% _2 O& C
弛恩被他无意识的动作弄的后背阵阵发痒,他作恶的低下头去咬住小黑的耳朵,怕痒的小东西摇晃着脑袋把脸转开,伸长手臂去勾自己喜欢吃的食物,把刚才吵着要人喂的事情都给忘记了。
% v, b2 T7 r- J/ G7 d) v 肚子饿的时候,吃东西永远是他唯一关心的事。' G. J: B' Q: w& ^9 O; o
没有得到理想的响应,弛恩觉得有些泄气,他空出一只手翻起报纸来,继续阅读种受比赛的报导。( J1 T' l. z+ l3 _' D4 w* b
入选复赛的总人数是七个,最后获奖者是五人,除了自己落选之外,没有得奖的还有七十三号选手游琴和他的作品,游霖。* b% e% z6 [+ T$ l; m& H$ u
对此弛恩觉得有些奇怪,按照他的了解,那个叫做游霖的孩子,从各方面来说都是非常优秀的。% F; x; R* H7 q8 }: p( o1 A. r
但他不知道游琴失踪的消息,而杀死主人的游霖寻找到合适的机会,在弛恩住院期间逃走了,选手和小受接连失踪这样重大的消息,组委会当然不可能公布出来,连小黑的遭遇都没有任何的报导。
5 L+ J7 Z" \* b! ?5 a3 T 也许是七十三号用了违规的手段,被调查出来了,弛恩暗自猜测。 n$ Q3 r+ K- d2 E( J5 n
馨得到了第三名,他的名字底下所写的奖金数目,还比不上弛恩所获得的抚慰金,弛恩心里隐隐开心,觉得自己在实际上胜过了馨。
6 q: e& o0 W0 q2 W& s; x8 M 从某些角度来说,他因为小黑而获得了可观的实际利益,而与小黑的羁绊,也没有让单身的他感觉到任何困惑,这样说来的话,小黑都可以算是他的幸运星了。* f9 \5 u9 u" x1 Z
想到这里,弛恩又低下头,在小黑的脸颊上轻轻碰了一下,刚刚吃饱,正舒展身体消化着的小黑,被他突然的动作吓到了,奇怪的转过头来望着他。: Z( j; C+ ]! T' I' I- F, i
「吃完了吗?吃完我们就上街去了。」弛恩慌忙用语言掩饰自己的怪异行为,
% S7 j- W0 d" _; e 小黑点点头,轻巧的跳下地,颠颠的往门口跑去。6 _9 f4 I( d. s5 z$ z9 R( w
今天上街的任务相当艰巨,虽然小黑只住了一个晚上,弛恩的购物单项目却不断的增加。" u# l7 j7 L; P5 s* Q0 b7 g/ z
一开始只是准备给他买些童装,后来又增加到睡袋,而做早饭的时候又突然想起,小黑昨天在房间里学走路的时候摔了一跤,虽然没有受伤,却把弛恩吓得不轻,他横下心,打算把整个房间都铺上地毯,让小黑摔的躺在地上也没关系。
1 x4 Q& T; A) S! K5 P% K 除此之外,小东西应该也会需要一些玩具,没有一个孩子不喜欢毛茸茸的玩具动物,小黑应该也不例外。
# k3 a( N* Z: C 其实弛恩非常想带着小黑,搬到更好的地方去住,可惜抚慰金不是摇钱树,在自己没有找到稳定工作的情况下,还是省着点用好。' X D p2 L0 T0 Q
步行商业街全部由地砖铺成,踩在上面发出的清脆声音让小黑十分好奇,硬是挣脱了弛恩的手,一个人在路上摇摇晃晃的又跑又跳,直到被弛恩拉扯着,走进寝具用品商店。
- r, O( @) t* g4 g 弛恩的预想没有错,刚才还惦记着地砖的小黑,一看见商店里琳琅满目的睡袋,立刻连眼睛都不会转了,直直的盯着那些外型和受果类似的商品,露出要流口水的表情。
. O% x k0 a" I2 ^. D, z7 _$ Y+ I 「小黑,你的受果虽然没有了,不过这里有很多睡袋可以替代,你挑一个吧。」弛恩说着把他抱高,让他看的更清楚些。
$ v- K4 b5 t9 y8 I/ X; Q* t 「我挑?」小黑抬起头,盯着漂亮的广告图片,小脑袋转来转去,最后停留在一只淡粉色的袋子上。) W' x: S, l+ v5 ^2 {8 y5 m( ^
他依旧还是以受果的模样,作为挑选的标准。# B+ |* E; ?6 h6 U0 z/ O
在尺寸上弛恩犹豫了一会儿,按照以往的经验,小受在发育期应该像小动物一样,比普通人类长的快,在成年之后才会减慢生长速度,所以袋子应该买大一些的;但是小黑受过这么严重的伤,会不会和普通小受不一样呢?
; _0 i/ B& B6 x% D$ t" k, a 不过为了让小黑在睡袋里能舒服些,他还是选择了最适合他身材的,让小黑的身子刚好舒适的蜷缩在里面,试过尺寸之后,小黑赖着不想出来了,吵着要弛恩拎着睡袋在街上走。/ @# G6 E1 i' ~9 [; c
「你要是再不出来,我可把你扔在这里了。」弛恩吓唬他,把袋子折迭好。: }/ m$ W7 \5 d% F0 Z
袋子摸起来有些薄,看来需要再垫些东西,弛恩打算再买些海绵什么的,只是不知道自己这么费心,小黑是不是能体会到。& Y" {0 P+ Y [4 I
睡袋在家里没有合适的地方放,又不能让小黑挂在墙上睡觉,弛恩思考了一下,去买了一只小睡篮,里面垫上软物,就是张好床。
' a O' {$ k d# S 小黑望着睡袋和睡篮,用力吞了一下口水。$ l. R7 s- j1 e1 Q; E
接下来的时间,他的视线全都集中在自己的床上,连弛恩买的玩具小熊和橡皮鸭子都没怎么在意,弛恩知道他迫不及待,匆匆在地毯店约定好铺地毯的时间,带着小黑回家去。
W* I' R- p e" b5 x 他把睡篮放在桌子上,放上几只旧枕头,拍的软软的,又剪开睡袋,垫进海绵,做惯了种受的手艺活,加工睡袋对他来说简直易如反掌。- m7 P$ {# z( a; b! ^' {/ ^0 ~
小黑像等待主人铺床的小狗一般,抱着大大的玩具小熊,站在旁边认真的望着。
4 _4 _2 w" h) |* L0 Z 「小黑。」. z, g8 V9 l' B1 m
「嗯?」
{' V" `8 {5 y/ ]8 C4 Q8 | 「等睡袋做好了,你可不要整天都待在里面,要经常走动知道吗?」弛恩担心小黑有了睡袋,会变得不想运动,让刚刚长出来的手脚萎缩下去。
& H5 V i0 C: s9 {( j' w 小黑犹豫了几秒钟,不情愿的点点头。
: ]. F' F7 J* ~8 m: Q+ f& ~$ n; T, i 「要是你不听话,」弛恩指了指窗口,「我就把你扎进睡袋里,吊在窗框上。」
6 n6 L i7 @0 U; L 小黑惧怕窗子的高度,发出害怕的声音,凑上来抓住弛恩的衣角。0 x4 F+ L$ ]8 f4 F1 h( ^
「我一定听话......别把我吊上去......」: R! Y8 l1 J, V6 v4 E8 y
「你乖就不会吊。」弛恩剪掉线头,把袋口撑开,「来,进来试试。」4 R8 [( m, U! m4 N" L
小黑连忙把小熊放到一边,钻进袋子里,自觉的拉上拉炼。
1 z9 j0 n0 d1 Q' A 弛恩把他小心的侧放在睡篮里,一碰到柔软的枕头,小黑就露出舒适的表情,动了一下身子。
! |2 g: J) o! J0 J. r9 N- F 弛恩退后几步,欣赏这个蜷缩在睡篮里,玩具似的小东西。未染小坛gui搬
- f, a# U! ]' h9 J) Z4 G" O 「怎么样?有哪里不满意吗?」
) K0 o. @9 k; h* I$ e5 j# _* { 小黑四下张望了一下,「不能晃了。」1 {' `) x# B2 }; p/ b5 Y* a0 a* I. i
摇晃也是他喜欢做的事,弛恩点点头,「下次给你找个能挂着的地方,现在出来吧,睡袋还得洗一下。」, H3 f) i0 z& ]9 [* V- ]
小黑还想多赖一会,但是记起弛恩要把他吊在窗框上的威胁,连忙乖乖的钻出来。
6 y% k- |; \5 G$ X) { 忙了一上午,弛恩觉得有些累了,他看了看手表,坐到沙发上,准备等地毯店的人过来干完活以后,就和小黑一起出去吃午饭。
1 w+ v6 v. Y0 z1 f/ r0 o 钻出睡袋的小黑,习惯性的跟着弛恩一起爬上沙发,蜷缩进他的怀里。
0 T) j* n' Z- A9 Z 弛恩也已经习惯抱着柔软娇嫩的小黑,把头靠在沙发沿上,懒洋洋的抚摩着他的头发。
8 Q" M- d5 \# r6 l, `/ W 「弛恩,你对我真好。」沉默了一会儿,小黑突然开口。. H! K$ j) L0 S
弛恩被他突如其来的话吓到了,连忙捧起小黑的脸看看他有哪里不对劲,却只看见小黑迷茫又羞涩的表情。
' K& E2 p# D: a- ~8 B4 [- a 「我可不好,会用假牛奶骗你。」他脱口而出。
+ ~$ n2 [6 Q' l$ F 小黑的感激来的太快,让弛恩一下子不能接受,他还准备着两、三个月甚至两、三年的长期作战。 F* l1 P- Q" Z' X
听到弛恩的话,小黑困惑的抓了抓头发,不知怎么回应才好。+ N. D0 T) _7 ]( |6 D# a1 r* M
「那你倒是说说看,我什么地方对你好了?」弛恩直起身子,让小黑坐在自己腿上,故作严肃的问。# v9 p9 U- b; t8 L; g
「你喂我吃的,带我出去玩,给我准备睡觉的地方,还会亲亲我......」说到最后一句,小黑微微的红了脸,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去。
$ M c3 }% I+ m 「亲亲也是对你好?」弛恩笑着捏住他的小下巴,把他的脸抬起来。$ Z, W) r! B7 B7 \; X: B- c7 s
小黑红着脸不说话。7 c9 r! C" K6 o$ x. O3 p$ Q& x" f
「那我对你这么好,你怎么回报我呢?」弛恩用手指戳戳他的脸颊。
4 H& Y% R4 f2 o9 n4 O" n4 S$ | 「我也亲亲你......」小黑说着伸手勾住弛恩的脖子,声音细若蚊蝇。0 d9 G+ G p* F
「怎么亲呢?」弛恩低下头去,小黑温暖的身上传来孩童淡淡的香味,随着他不安的动作若有若无的飘过来。7 P! \' W' E7 _9 C' i Y
「还是我来亲你吧......」弛恩轻笑了一声,慢慢凑过去,小黑却没了早上的勇敢,不住的躲闪,又不敢逃开,扭捏着被吻住。5 Z: s/ Z9 l1 E: U
弛恩顺势一把抱住他,温暖的手掌顺着衣摆探进去,抚摸上小黑的后背,小东西感觉到痒,微微的张开口,柔嫩的舌尖又被迅速夺走。% a3 F( W, c$ y- {
早上的亲吻让弛恩一直有种意犹未尽的感觉,好像身体的什么部分没有吃饱,他小心翼翼的吮吸着小嘴里柔软的舌尖,感觉到小黑的脊背在轻轻颤抖。; w! h; [! T9 U4 E3 J o5 @: g
手指慢慢下移到脊椎的凹陷处,摩擦着敏感的地方,迅速扩散到整个腰部的细痒,让小黑难受的挺直了腰,发出甜美的鼻音,在弛恩怀里无意识的扭动着身子。) t+ j: h! g8 s5 [- K
弛恩还想更深的吻下去,却突然感觉到小黑的声音不正常的越来越急促,他连忙放开,发热的小身体立刻瘫软下来,小东西倒在他的肩膀上,大口大口的喘着气。5 P# `! u- O$ g$ y5 x0 M, ^ c
「你可以用鼻子喘气啊......憋坏了吗?」! K8 ]1 L+ a# R- D
他又急又想笑,捧起小黑的脸,涨红的脸色好像再多吻一秒钟就会发紫似的,小黑露出苦闷的表情,一脸哀怨的望着他,被吻的红肿的唇边,渗出一丝湿润的液体,弛恩伸出手去,用拇指轻轻的抹掉。
" y) W$ d5 a& Q+ L3 L8 x+ Z 这时门铃响了,他揉揉小黑的头发,站起身去迎接地毯店的工作人员。. k/ P/ _( U2 o# S ]0 b2 s+ d3 A
小黑望着弛恩的背影,迅速跳下沙发去,紧跟在他的身边。
$ l- s% c! O' K* L5 v9 x 一转眼就过了两个月,两个人生活的很愉快,铺上地毯的房间,好像整个变得温暖起来,成了小黑的游乐场。
1 M; d7 ` `0 v5 f 弛恩在窗子上装了铁框,让小黑随时都能趴在窗子上看风景,又在床头的天花板上装了长钩子,吊上一截绳子,把睡袋吊在上面,底下垫上睡篮,放在床上。6 D8 u- C6 ?" `# x# u
这样一来,小黑就能在自己的身边入睡,而只要抽掉睡篮,睡袋又能自由的晃动,满足小黑喜欢摇晃的要求。
% t; }# {; l5 u- Z& J0 u- c 偶尔小黑也会同意和弛恩一起睡,那也只有天气比较冷的时候,小黑身体虚弱,非常怕冷,每当天气寒冷的时候,弛恩就会像过节一样高兴。, Y% k0 j0 C- a
不过高兴也维持不了太久,早上醒来时,小黑总是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离他远远的,抱着自己的绒毛小熊呼呼大睡,让弛恩觉得很郁闷。
8 y/ p" V# c' y' B; D' R2 Y) V S3 T 而小黑的身体,也没有明显的成长迹象,只是长高了一点点,这是在普通小受身上根本不可能的事,当初离开医院的时候,医生已经提醒过,小黑受的伤太重,可能会留下后遗症。
\' U: r( _' b7 p 他一直都这么小,弛恩倒是不在意,只是担心,这么小的小黑,会不会还有别的缺陷。如果有的话......那又是他的错。6 f$ ~# J& N* X; z# Y5 l( ~/ n
「弛恩,你在干吗?」小黑伸过来的小手,把弛恩从烦恼中拉了出来。
& t7 |$ |# z9 [7 I% N* U! N 「我在想晚饭吃什么。」弛恩笑了笑,捏住他的小手。
# \1 l* g* _; b, |. o' i 他的小黑这么有精神,一定不会有什么缺陷的,他一定是多虑了。 P1 M) Q2 \" W3 R& G
两个人正舒服的泡在热水里,小黑特别喜欢洗澡,暖和又舒服,而且每次洗的时候都要拉着弛恩一起,他的体质和人类不一样,在水里泡的久,皮肤就越是柔嫩细滑,而弛恩可苦了,在水里泡久了,手指上的皮都皱了起来。
4 ]: \; i+ I; X- M- t5 R- \ 「我先出去了,你自己再洗一会。」他亲了亲小黑的额头。6 U. H% Q! r6 p Q
「你不和我一起洗了?」小黑露出失望的表情。 j" D: M( F8 u4 k. `5 ^
「我晚上有点事,要先去准备晚饭,你和鸭子玩吧。」, t+ {5 M1 {3 _# d* M
弛恩说着站起来跨出浴缸,小黑不高兴的噘起嘴,玩弄着手里的橡皮鸭子。. q% B- W9 J& w8 ^# r
被热水熏的快晕过去的男人冲出浴室,吸了几口新鲜空气,开始在衣橱里翻找衣服,他今天有一个推托不掉的约会。
# }' C y1 v8 G" q4 k 自从小黑住到了这里以后,好奇的人就没有缺过。4 j7 W& X; z. V+ V* Q. H: g' z: c
一开始大家以为,小黑是弛恩和女人生的孩子,在他费力的向每个人解释了无数遍之后,谣言渐渐传成了「弛恩有自交〈注〉的能力,自己生了个孩子」,又解释了无数遍之后,大家的看法才终于演变成「原来弛恩喜欢男人」。; l. Q6 ?% J6 e3 U+ H" ^' J
事实上他对伴侣的性别没有要求,却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 s; \5 z. T6 L% W
接下来再没有人相信他和小黑的故事了,谁都不相信这样一个穷家伙,会是类似于贵族园丁的种受师。弛恩也懒得继续解释,反正连种受产业都发展了这么多年,同性恋情也早被大家见怪不怪了,误解就误解吧。
! X% Z# F! y/ K! Z; | 而今天的约会就是误解之下的产物。5 p* f% l8 N: O$ e: ~ d
事情的起因,出自于最近一个星期的小道新闻。* C2 E: a' c/ h M* f3 t
贫民区的东面,是整个城市最著名的红灯区,每当那里出现新的漂亮女孩或是男孩,总免不了在贫民区迅速传开,被品评一番,而这次评论的主角,大家却似乎投入了前所未有的兴致。
' s) l% Z7 ~9 A6 A. X6 E9 i 那个少年的身分和来历没有人知道,如同从天而降一般,好事者只知道关于他的很多传言,比如说,他只接顺眼的客人,而不计较给出的价钱;又比如说,会有对同性毫无兴趣的男人,见到他之后就抛妻弃子,再无音讯。% z# j( f8 [. K" ]! @
贫民区没有多少出得起钱去玩的人,因此谣言被传的越来越玄,那少年似乎是一个妖怪。6 _8 y: `( B d3 ~
弛恩本身并不在意这些新闻,照顾小黑就足够他忙的了,即使新闻主动钻进耳朵里,他也无动于衷。可最后,还是被扯了进来。: b$ k* g7 [- K) r2 s( l5 g
这个周末是他的生日,过去曾经一起赌过钱,却很久没有联络的几个人,突然冒了出来,吵着要为他庆祝,去红灯区快活一番,看看那个传说中的少年。: }% i' i6 H- Y& R2 s! R' t
他心里很清楚,这么大的年纪,哪里还有庆祝的兴趣,他们只是想让自己分担一份酒水钱。
( B: R* ?. U& t7 G$ t 但是他也没有拒绝,自从有了小黑,他几乎整天都没有出去玩过,有些地方快要生锈了。而小黑现在也已经有了自理的能力,留他一个人在家里一晚上,也不会有什么问题,毕竟弛恩不可能永远形影不离的和他在一起。5 W' H8 q+ W# Y& X0 l Y _; |0 `
匆匆吃过了晚饭,弛恩穿上外套和小黑告别,听话的小东西早被告知自己不能跟着一起去,伤心的站在门口扯着弛恩的衣角。) ?# a2 k! G6 A0 W
「早点回来啊。」
8 b( T R! y. v8 f$ k5 s+ D 「知道了。」
4 C) K2 O; \2 d" M 弛恩弯下腰轻轻的吻了他一下,小黑踮起脚,勾住他的脖子。* U/ @7 X! n$ o1 Z- ~+ H( J
弛恩皱了皱眉,小黑的身上有点烫,这种情况已经持续了好几天,起先以为他是发烧了,可是他的精神却没有任何问题,胃口也很好,看不出生病的迹象。
5 ^, t. D* n% W6 D! _6 V, \* C; r. ? 「小黑,你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他担心的问。
8 d& E% |( M! y$ a& ] o- } o+ h 小东西摇摇头,「没有啊,就是好像什么地方有点痒。」
9 V) x0 _# ~3 V# F 「什么地方痒?」9 B2 H0 U4 C& {
「......说不清......」小黑想了一会儿,又摇摇头。* _4 q0 d" W' N3 n y& Q" ?( N
眼看聚会要迟到了,弛恩把小黑推进房间,又嘱咐房东太太照看好他,一个人离开了公寓。
! p) E; f9 ]% O* S5 P 等找一个休息天,带他去医院做个检查吧。! X0 `4 X. j+ S% b
注:是指类似与花朵的「自花授粉」的能力,借指弛恩可以自我交配,产下后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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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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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近秋冬交际,日夜的温差越来越大,走出公寓的时候,迎面吹来一股冷风,弛恩瑟缩了一下,把领子竖高,耸起肩膀走上大街。
$ }$ c6 _' N4 {8 S 他已经很久没有过上以前的生活,对于今天的聚会有一些期待未染小77坛搬,毕竟这种生活是他过去的全部构成。3 S8 }! U4 x v
当然对于从未去过的红灯区,他也十分有兴趣,那个颠倒众生的少年究竟是个什么样,他今天要去见识一下了。6 D! y7 F) Y2 s, l& V
周末的每一处娱乐场所都挤满了人,等到达那家店的时候,早就没有空位了,弛恩东张西望的找了一会儿,才在一个角落的位置上,看见了那几张熟脸,正在向他招手。% z- Y8 q" }8 ]/ o+ v) x
过去因为相同喜好而联系在一起的朋友,还是和以前一样,分散的时候谁都想不到联络感情,可一旦聚集起来了依然很亲热。 [: K. B; B5 B2 S- k" N5 o
刚一落座,为首的温尼就无限惋惜的在他耳边大吼:「你来的真不巧!佑佑刚跳完舞!」
( U( ^" n" b" o& v; G9 s 佑佑就是那个少年的名字。温尼是同性恋者,这早已是朋友圈里公开的秘密,舞场里震耳欲聋的噪音,吵的弛恩脑袋发胀,他点了点头表示自己听见了,一边灌下一杯酒,又往嘴里塞了几个冰块。
1 t& b- a \$ S0 e 这时喧闹的舞曲声渐渐小了下来,取而代之的是舒缓的蓝调,幽暗而浑浊的空间里,各处座位上,突然响起了此起彼伏的口哨声,一束柔和的聚光从舞厅正中垂下来,然后缓慢的移动,最后停在舞台的边缘,那里正站着一个身材高挑少年。' \7 x. a2 Q/ e
「佑佑要挑选今天晚上他看中的客人了。」温尼老道的解释,「看中以后他们会去玩一个小时,然后再挑选下一个。」( ~# c! q8 {( O
看来为了今天,温尼做了不少功课。弛恩向后靠上椅背,远远的看着。$ v [# X1 _7 y+ r& }* S3 r9 @1 K
佑佑一身黑色的皮装,领子斜斜开到胸口,在灯光的照耀下,毫不掩饰的露出细嫩的肌肤,皮装的腰间,手臂上和腿上都如被剪坏一般的开满了口子,随时都在诱惑那些猥亵的手指。
( U' ~" K: A! r9 a: j4 e 佑佑每经过一张桌子,周围的人就会争先恐后的吹口哨,做出各种下流的手势。
: x; x" `/ E1 B0 J1 ^# q 因为距离太远,弛恩看不见他的容貌,但只要看那些人的反应,就能想象出这个少年是多么的美丽。
) u$ E/ a) |1 s, N$ k 而奇怪的是,他对那个少年,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他走路的姿势,模糊的身影,都好像在哪里见过。
% C' C( j: C5 ^" X( l 佑佑越走越近,他还没有挑中今天晚上的第一个客人。他偶尔会停在某张桌子前,伸出手去,又在对方抓住之前快速收回来,却没有掉入任何人的怀抱里。
8 v Y& B' A7 l* O+ [; k 温尼感觉到自己有了机会,有些激动,他来回晃动着胳膊,好像喝了兴奋剂一般,美人是他最喜欢的类型,而据说,佑佑也喜欢挑选像温尼这样高大健壮的男人。2 x) {+ N6 ]1 p G; T0 u. f
弛恩突然很想阻止温尼,却找不到合适的理由,他还没有来得及开口,佑佑已经走到了他们的桌前。
& G1 n* j1 K* E7 w2 V 他看起来大约二十岁,有着一头柔顺的金发,雪白的灯光打在他的身上,让他性感的小麦色皮肤泛出柔和的光泽。- P* c" H& o- U/ f A% {1 b
弛恩退回椅子里,在角落里默默的观察他,使劲回想到底在哪里见过他。4 u# G$ I% G9 ^+ O. B& u( a
佑佑这次并没有立刻伸出手,而是在众人的口哨和起哄中,缓缓扫过周围的每一个人,最后终于把视线,停留在期待已久的温尼身上。& t1 p% J/ n6 ]0 |4 f' X
还没等他伸出手,温尼就如饿久的野兽扑上去抱住他,少年象征性的挣扎了一下,随即陷入与今天第一位客人的热吻中。
- k# ^8 P' E, H) } 两人如情侣般旁若无人的拥吻爱抚,周围的口哨和欢呼声越来越响,之后,温尼搂住了佑佑的腰,和他一起穿过舞池,消失在舞台边的小门里。
7 o' V$ o& x6 }9 E% O" ~6 |+ s; _ 「这小子运气还真好!」同行的乔啐了一口,无比羡慕的说。$ h' p+ Q- _+ N
弛恩依然想不起是在哪里见过这张脸,这里嘈杂的气氛和酒精的麻痹,让他的脑袋有点僵硬,唯一庆幸的是,自己隐藏在阴暗的地方,那个少年肯定没有看见自己。$ ]7 B' e5 O* o; M( L; e- a
他站起身,想去外面吹一会儿风,乔他们只以为他因为没有被选中而泄气,随便打了招呼就自顾自的继续玩。1 ?; g( p2 ]: u2 W" \: V( M- V- ~
一个人在外面清醒了一下,弛恩觉得很无聊,他本以为重温过去的生活,会让自己很兴奋,却一点也没有开心的感觉,只觉得这样的地方很嘈杂,让他头疼。就连过去少不了的烈酒,现在尝来都有一种呛人的味道。
% y p, `+ ?: ?: I( N* I0 E6 V 在自己也不知道的时候,他已经不能适应过去的生活模式了。. K. i, o; H4 E% A
再待下去也没有什么意思,他借口有点喝醉,上了个洗手间就准备回家去。6 t8 C ]/ g! e$ X' V+ q
他有点想念一个人孤独在家的小黑了。
# z5 {4 I3 l) Z 洗手间里暗暗的,几个隔间里传出压抑的呻吟声,分不清是男是女,弛恩在池边洗了把脸,让自己回家的时候能精神一些。
6 e& z; x+ y' |- ^! R 抬起头来的时候,原本光洁的镜子里突然出现了一个人,弛恩惊的浑身一颤,差点叫出声来,他脚底打滑的扶住洗脸台,歪斜的转过身去。
( _0 j ~: I- v5 K2 S# F, R 借着莹白的灯光,来客的面容被清楚定格,弛恩瞬间僵硬的不能动弹。
% I G1 y# X- o a' R 那是一个他完全意想不到的,绝对不相信会在这里出现的人。
$ S2 C* L9 l) ^+ E 「馨?」他犹豫着,难以置信的喊出对方的名字。 V | x. E, |& s; c$ W" t
看见弛恩认出了自己,馨露出那种熟悉的冷淡笑容,他看起来依旧是那种不健康的苍白脸色,却穿了一件花俏的衬衫,与他的气质格格不入,说不出的别扭。
3 `6 ]5 H- P0 u! u# y 「自己种的小受不能满足你,要跑到这种地方来寻求安慰吗?」他走近两步,嘲讽般的问。
5 F* P( v* ~7 `2 ? 弛恩顿时涌上一肚子气,张了两下嘴却无言反驳,他一看见馨就会脑袋抽筋。
7 M; L( [+ Z( `: ~3 x- p 「那你怎么也会到这里来?」没有办法反驳,他只能反问。1 v9 T @& I s
馨收敛起笑容,没有立刻回答,这时洗手间的门开了,他立刻抓住弛恩的胳膊,把他拉进阴暗的角落,使两人不至于太显眼而显得奇怪。! }1 ]# Y# l+ c8 s
「我有些事情想跟你说。」他凑近弛恩,脸上是认真到近乎严肃的神色。" O1 d: P8 f* \! I
「什么事情?」弛恩被他突如其来的变化搞得莫名其妙。3 |, k- y0 J0 \- d. b
「这里说不太方便,能不能另外找个地方?」' Q) Q% Q3 L3 Y4 W. k2 X; k* l
「不行,我现在要回去了。」
% R, Q5 N: u) i. Q4 T/ q 「那明天行吗?我到你家去。」& Q9 I9 o# h! m
弛恩想拒绝,又被馨的严肃吓到了,他觉得馨不像是在开玩笑,或者有不良企图的样子,只能把自己家的地址写给了他,虽然不喜欢他的脾气,弛恩却从来没有怀疑过馨的品行。% k) K$ a+ \- b, V! d' r/ e
「到底是什么事?」他忍不住追问。5 B1 K3 f, E7 f
「很复杂的事,可能......会需要你的帮助。」馨把字条小心的收进口袋里,对弛恩点头告别,然后又像出现时一样,迅速的离开了洗手间。
6 N1 L4 e! m1 S* M4 u" P1 S; W 等弛恩回过神来追出去时,他早已不见了踪影。
8 A8 u6 c: t# j; \6 T: [ |6 x 不管怎么想,他都没办法解释馨的任何一个行为,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z0 a$ ?' v9 F* `8 Q) U
百般思考毫无头绪的情况之下,弛恩只能把馨的事情暂时抛在脑后,等明天一切就会真相大白了,他确信自己没有做过任何坏事,不怕有人找上门。; F* e1 o+ Y8 t) T/ g
他推开门走出去,把俱乐部疯狂的音乐声隔在里面。
: ^6 q4 r# l0 G5 V9 m 走出红灯区的街道,拐上回公寓的小路,喧闹声和旖旎的灯光一下子全都消失了,好似进入了另一个世界。- b( w: V# M; Q8 d" d! y& i
弛恩加快脚步往家的方向走去,时间已经很晚了,除了小巷子里偶尔有几个歪倒的醉汉,几乎见不到行人,淡淡的夜雾在小路上弥散开,让整个贫民区看起来雾蒙蒙的。
' S* e m( }& b8 ^' Z& A# j6 N- I 还没有走到楼下,远远就看见自家的窗口有个黑影在晃动,小黑正伸出脑袋来,在窗框后四处张望,看见弛恩,他高兴的挥起手。% O4 @+ P) `5 F4 m5 t
弛恩把食指竖在唇边,示意他不要吵到邻居,又挥了挥手,小黑立刻明白的缩回脑袋,关上窗户。. W& v) E* Z% X5 P+ K$ K
弛恩加快脚步,上楼,转弯,开门,还没跨进房间,小黑就飞也似的扑过来,他顺着惯性把小黑搂进怀里,一边不住的亲吻,一边关上房门。
! c4 W, ^) B4 G' U* o! @" B- P 随着门被关上时轻微的喀哒声,弛恩突然感觉到一阵轻松。1 Z) D/ R4 p5 f: _& o
这样才对劲。
9 w) b; |4 I9 K6 C9 p 桌子上丢着空的牛奶盒,沙发上摊着本书,旁边还放着玩具小熊,一下就能明白小黑今天晚上都在干什么。
1 y; v3 o1 d( K7 c0 O4 B 「你怎么不睡觉?」弛恩把小东西放到沙发上,又把桌子收拾干净。6 Y9 E, t& U0 C8 j4 r) u
「你不在我睡不着。」小黑咕哝着回答,他已经有些困了,说话的时候,眼皮都在不停的打架。+ M3 r( ~. y: j& H5 G) i
「去刷个牙,然后快点睡觉吧。」弛恩拍了拍他的背,又感觉到那种不正常的热度。
$ K6 e& Z% I* V* E 他收回手,疑惑的低头看着。2 W( a! s4 `9 g: z/ }3 g5 z) K0 Y
小黑没有注意到他的动作,打了个哈欠便乖乖的往浴室走去,走到门口的时候,突然回过头来。
( w9 |: W# w& A; p* r2 E 「弛恩......今天晚上我想和你一起睡......」
' a0 D2 Q% n, H. o1 Z& l: r/ p; S8 X 「为什么?」弛恩正在准备睡袋和睡篮,听到小黑的话,觉得很奇怪。+ E ?1 T5 `2 b7 ~ O1 }
「不行吗?」小黑费力的睁大眼睛。( A+ i$ E9 U3 b
「当然行了。」抱着温暖的小东西睡觉,弛恩求之不得,他赶紧把睡篮放到一边,在床上多垫一条毯子,把床弄的软绵绵的。
V5 E1 i: G' J 过了一会儿,几乎已经闭着眼睛的小黑穿着睡衣,带着牙膏的薄荷香味,摇摇晃晃的走过来,爬上床去,习惯性的蜷缩成小小一团。
O1 H+ D" C# |+ @) I2 D% C 「你先睡,我马上就来。」弛恩低头亲了亲他的脸,拉过被子,关上灯,转身去了浴室。% e4 v U2 n- E; x' H& b7 b, s
他觉得自己今天晚上喝的酒好像多了点,浑身都不舒服,想赶快躺下休息。, k; {0 @7 ^/ d' M5 q
等他回来的时候,房间里已经静悄悄的了,他以为小黑睡着了,便借着窗外的灯光,蹑手蹑脚的躺到他的身边。
- ]0 O& ?0 f U% s! n3 I* C 刚拉上被子,一直闭着眼睛的小黑却突然动了,像撒娇一般往弛恩身上靠过来,那种超过正常温度的、热呼呼的气息又立刻传了过来。
" ~: q( s4 H# Y { 弛恩翻过身去,像平时一样把他抱进怀里,温柔的抚摸着他的背,小黑却不像往常一样安静,而是开始不安的动来动去,小脸不停的磨蹭着弛恩的胸口。
: Q& L: X" t+ p9 x 「你怎么还没睡着?」弛恩奇怪的问。
8 J9 u2 i( m f0 E9 \8 F7 w& ] 「热......」小黑发出梦呓般的声音。% Q1 C7 F" E) P6 z( E: o
房间里的温度很低,怎样也说不上热。/ {7 M/ V M+ ]+ H% T
弛恩又把小东西抱的更紧些,无意间感觉到,小腹上顶到一个硬硬的东西。/ S" {' q( x5 W
他愣了一下,以为自己弄错了,连忙把手伸到小黑的腿间,却证明了自己的感觉没有错。/ d. p6 o2 m4 W7 d& ~; ?
他捏住小黑的下巴,把他的脸抬起来,小东西半闭着眼,一双黑色的眼睛湿漉漉的,正迷离的望着他。
; T* M9 m ~: D. R 弛恩试着在另一只手里加大了力气,小黑立刻弓起背,窝进他的怀里轻轻喘息。
( O3 C2 t+ E8 x" w/ ?4 p l 弛恩终于明白小黑体温不正常的原因了。 [& M- {# U; t
他在发情。
" E/ K a- ^* Q 从受果里诞生的小受们,有很多生理特征类似于小动物,发情也是其中之一,成熟之后的小受,每个月都会发一次情,那时无论平时多么害羞的孩子,都会变成魅惑人类的小妖精。0 a" |6 G9 F- d
弛恩之前只是对这部分知识,停留在了解的层面上,还是第一次看见真正发情的小受,平时天真纯洁的小黑,这时好像变了一个人一样,微红着脸,无力的轻轻蹭他,好像在渴求主人的疼爱。5 }2 k1 D. a, h8 u/ E
意识涣散的动作,充满了诱惑的意味,连弛恩都好像被他的气息同化,浑身渐渐发起热来。
% i& r/ o- I" z6 R4 z 「小黑......你是不是这里痒?」
+ m2 j# Q+ \9 N* u 他把手探进小黑的睡裤,握住手里半抬头的小芽,小心的揉了几下,小黑立刻发出啜泣般的声音,身体却热切的迎上来。
3 r" n2 |# ?! L3 }6 q" ~ 「真可爱......」弛恩忍不住笑起来,小心搂住小黑细细的腰,向后平放在床上,然后自己也缓慢的压上去。; [$ q( {0 e' k% F$ J" v
小东西立刻紧紧的贴上来,两条小腿淘气似的缠住大叔的腰,嘴里发出撒娇的声音,弛恩轻声哄着他,然后低下头去,吻住他的小嘴。) L( U$ Y; P; x. R3 m8 K1 I
房间里传出湿润的声音,微冷的空气渐渐的,渐渐的变得温暖起来......
2 O* G( i* W: p 发泄过后的两人都瘫软在床上,小黑没有说话,没过多久,就轻轻的打起了鼾。+ T1 Z, @; q3 d, I- Y X8 n+ h! u# f% c
没有预料中的撒娇或者羞怯,弛恩准备好的安慰话语全都派不上用场了,他苦笑一声,不好意思打搅他的睡眠,只能仔细的替他掖好被子。
( u) S% a+ L, s 离天亮还有好一段时间,很久没有的激烈性爱,和迟迟不退的醉意让弛恩十分疲倦,但是他不敢睡着,生怕小黑会突然醒来,有什么需要或是哪里不舒服。: K" N) E4 M5 {: N
身子累的不想动,他就这么迷迷糊糊的等着天亮,眼皮却越来越重,不知过了多久,身边突然传来轻轻的响动,他连忙睁开眼睛,刚好看见小黑从床上跳下,光着身子往浴室跑去。
7 S7 g4 f, l4 H) [; s" [: C 「穿件衣服......别着凉了......」他用手撑起身子,脑袋却传来一阵钝痛,整个人一下子跌回床里,除了疲惫的原因,还和昨晚喝了太多的酒有关。
1 `* c" ~& `2 s8 @+ ?% A7 ]5 Y6 K 他甩了甩头,觉得似乎还有什么事情要做,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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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P% w+ I0 M3 y, p2 C)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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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已经大亮了,床上乱的一团糟,空气里还残留着暧昧的气味,弛恩看了看钟,已经快八点了,幸好今天是周日,不用去百货商店打零工。
6 T- v) P' b6 h1 C 他仰面躺在床上,耳边传来浴室里哗哗的水声。
2 F' A( _- _* v: h) b 小黑在干什么?是不是受了伤不肯说出来?弛恩突然觉得自己昨天借着酒力,有点太得意忘形了,虽然小黑是个天生的小受,又处于发情期,但是他那么小,适合这样做吗?
4 K1 B' b; [+ `% N3 t0 T+ h+ E 可如果不做些什么,弛恩又不忍心,看着他被无法发泄的欲望折磨的样子。1 Z. k% t- a, E6 J h
什么不忍心......要不是酒喝多了脑子胡涂,也不可能想不出别的解决方法......再说自己明明也爽到了......0 E( T7 Q% V# {* q. h
弛恩叹了口气,闭上眼睛想着,等一下和小黑说些什么好,破旧的床随着他翻身的动作,发出脆弱的「吱嘎」声。
3 i8 a7 {! `" e- G 这时门铃突然响了,他皱着眉思考,现在这个时候是谁会来,浑身突然一冷。
* M) ?; J7 n; \7 [* i; C( Q- V 馨!
6 a( Q' d' }0 a1 Z% d7 K 肯定是馨!' O @( |: o" \
小黑裹着一条浴巾,匆忙从浴室里跑出来,往门口跑过去。
/ W, l* _, u) O; Q0 ]4 {1 `& c, N) L 「别!别开门!」弛恩狼狈的几乎从床上弹跳起来,一边对着小黑挥手。
/ h2 _5 C& G9 Z% B7 W$ I 而就在他弹跳的一瞬间,身子突然向下一沉,然后,随着轰的一声,四周渐渐漫起一团团的尘雾,从四面八方围过来。
+ ^' X+ L# g4 M. V2 m. e4 `5 d2 f6 t( f 弛恩被突如其来的变化吓到了,仰望着突然升高的天花板,一动不动。
+ c) `# Z9 y. } 已经破了一个大洞的床,经过昨晚的剧烈运动和刚才那记弹跳,终于寿终正寝,塌了。4 @& I* x% O" w0 R. e& u2 v
过了几秒钟,他才终于回过神来,一边咳嗽一边从塌了的床里爬起来,在依稀的灰尘中,他看见了此时最不想看见的人。
* X# @4 _9 p' P" R# x. u" E5 X 打扮整洁的馨正站在他面前,冷冷的看着。
, T6 d0 h6 o) {3 ~/ M, C 弛恩从来没有这么后悔过,自己昨天去了那个聚会。- b- [& L- C. A
馨默默的扫过房间里的两个人,看了一眼小黑脖子上的吻痕,又瞥了一眼凌乱盖着被子,明显赤裸着的弛恩,立刻全明白了。
" G [; E4 S+ j. G 「你好厉害,把床都做塌了?」他瞇起眼,冷冷一笑。5 ?4 L0 x3 }' L) T7 ]/ q
弛恩顿时恨不得在地上挖个洞钻进去,或者立刻把馨掐死。! m, L L. m8 }" t! ?, J$ C
「是又怎么样?」他忍着快要发疯的情绪,毫不客气的冷笑着反问。+ n4 d" J# T+ I
小黑不知他们是怎么回事,疑惑的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
0 ]% G1 j% J5 x1 z( h( p- Z) f 馨耸了耸肩,「没怎么样,我来的太早,也有错。」说着便绕过床,一路走到窗子边,转头看着外面的风景,意思已经很明显。
/ f3 f: X( r" f 弛恩赶紧爬起来把衣服穿好,又冲进浴室简单的漱洗了一下,在镜子前确认自己已经没有狼狈的样子,足够可以见人之后,才走了出去。: H+ [8 |0 B7 f! ^3 C
这时小黑正站在馨的身边,抬着头,好奇的望着这个好像认识又好像不认识的人。
! }9 z" ?8 L' p$ a$ {; X+ U* b 弛恩咳嗽了一下,开口问:「馨,你要不要喝点什么?」未染hh小坛搬+ P- p4 ~) s- O& c
他当然没有给他喝什么的意思,只不过礼貌上表示一下。
# |. f! }0 h! ^: @ 「不用。」馨客气而冷淡的拒绝了。
; f- a$ e# V# s E3 \ 「馨?」小黑重复了一遍。5 T- w8 C7 \! f* w9 z
馨低下头对着小黑笑了笑,「馨是我的名字。」3 j) {! @3 H* G/ C
小黑哦了一声,想了想,认真的指了指自己,「馨,我是小黑。」
% _# s: h8 f: K, O+ x 「我知道。」馨伸出手去想摸摸小黑的头,眼角却瞥到正十分不悦、大步走过来的弛恩,立刻把手收了回去。
8 _, ^$ E1 l* E( { 听见馨说知道自己,小黑迷惑的歪过脑袋。: j/ ~; w4 ^, {6 P9 f" @
弛恩恨不得离开馨越远越好,当然也不会喜欢小黑站在他身边,他走过去,双手穿过小黑的腋下,一把把他抄起来,放进睡篮里,又顺便摸了摸他的脸。
3 ~; z' i( U; m6 H$ O, f1 A& v 幸好,小黑的体温已经恢复正常了,如果他现在再胡乱发情的话,搞不好馨会以为是弛恩对他做了什么不道德的事。
9 n' D: ~( E) i- x 「你先睡一会儿,我马上就来。」+ F" Y" C, w1 m, L& D+ L
他拍拍小黑的小脸,娴熟的把他塞进睡袋,在睡篮里放稳当,搬到窗下照得到阳光的地方。2 X+ u n# X( F4 H, Q* ^
昨天的激烈,也确实耗去了小黑的很多精力,他现在一脸迷糊的表情,听到弛恩的话,乖乖的点了点头,闭上眼睛,翻了个身,安静的睡了。2 O; V) M7 p7 h0 L. G" H& q
馨站在一边,看着弛恩细致的照顾和担心的模样,低着头笑个不停。! M7 y( u- V8 l( m9 c' V
「你笑什么?」弛恩不高兴的转过身来。& \2 g# }$ {9 {; y5 Z9 H
「笑你像个爸爸。」
! u) K9 ~2 s5 o8 B7 L( h 馨伸长了脑袋,饶有兴趣的望着在太阳底下睡觉的小黑,小东西在睡袋里蜷缩成小小一团,睡的正香。. w* b+ L G) N% q* @3 g8 \
「看什么看!」弛恩走上两步挡住他。7 H2 [+ {5 D/ m; O$ j0 ?6 k. X
馨看了他一眼,轻声嘀咕:「真小气。」
6 W+ k# R% I) p& } 说着他一个人走到沙发边上,毫不客气的坐下。7 b9 [9 `$ j$ F/ \
「你到底有什么事?我可告诉你,要不是我昨天喝多了脑子有点胡涂,绝对不会把家里地址写给你的。」弛恩没有兴趣和他坐在一起,自己扯了张椅子。
7 v5 x, J$ G, |/ J/ r0 o 「喝多了啊......」馨发出若有所思的声音,眼睛朝睡篮里的小黑望过去,指责弛恩酒后乱性的意图已经很明显。, N8 j, \; Y7 V2 _* b- L; h
「你再不说正题......我就赶你出去了......」弛恩咬着牙。4 Q9 |4 E. k" V, e% J+ |( \
馨耸了耸肩,渐渐收起嘲讽的模样。# k/ z8 L( E; X+ \6 J
「因为有一些私人的问题,我没有办法请你到我那儿去,不过贸然打听你的地址我也有错,其实昨天我应该和你约定我们都方便的见面场所,下次我会注意的。」* D. G7 \ O% q
「最好别有下次了。」弛恩冷笑。
, q! [9 i) L" J7 H/ k 「希望不要再有,如果事情能在今天全部弄明白的话。」4 |, O9 ~( ~+ [/ l/ i
「到底是什么事情?」. @& P3 g8 X8 o/ m
「你昨天为什么会到俱乐部去?」馨直白的问。
$ h- T! n7 X# u" _4 P9 y! ~: @ 弛恩觉得很奇怪,「我去哪里关你什么事?」9 j$ b. q9 D, ]/ `. q( }
「是去干什么呢?」馨不依不饶。
+ q3 g2 c0 z9 P% y% e 弛恩沉下脸,「你再这样我真的要赶你出去了。」2 T$ \& I1 j0 g6 b
馨摆了摆手,「你没有必要担心,也不要抱着这么不合作的态度,我想我们应该是站在同一阵在线的。」4 O+ G5 x5 m0 C! F9 S
还没等弛恩弄明白他的意思,馨就伸出手,张开手掌。
. M6 `' U: ]! u 他的手掌中心有一串灰色的条形码,感觉到光线的变化,条形码开始不规则的闪烁,然后投射出一个半透明的王冠立体图形背景,上面是馨的照片,以及一长串浮动变化的文字。& e% F8 b+ U/ ^6 r& P( H0 Q
弛恩皱起眉,沉默了几秒钟,像是不相信般的开口问。
0 \8 p% n4 s9 X' p! q0 O 「你是......星系警察?」
+ w2 u- S. }# _+ B" u. ~9 k1 \ 星系警察是本星球所在的星系,及其相邻多个星系的治安维持者的总称,可不是在弛恩家附近,那种维持治安的小警察。
0 n/ |9 r0 Z y- D 这多个星系采用民主共和的体制,星系警察拥有最高执法权,地位仅次于星系的领导者。
- Q1 L# ?. `2 n3 U& r/ { 因为星系内的星球数目众多,没有十分重大的事件,星系警察不可能出现,弛恩还是第一次看见活生生的星系警察。
! c; t8 {% ?! L6 | 看见对方认出了自己的身分,馨隐隐露出傲慢的微笑,把手放下。% }1 K5 U% ]; B: Y, s6 `1 w
「正如你所见,我是包括本星系在内,三大星系的治安维护者。」
& g- T% D1 E9 I ?3 J6 D 弛恩突然明白,馨这种高傲冷漠,又略带嘲讽的气质从何而来了。所有人都知道,随着科学技术的发展,现在绝大部分警察都已经由机械人担当,星系警察中机械人的比例,更是超过百分之九十以上,馨能以人类的身分成为警察,必定是极为优秀的人才。
/ B0 e' i! M& @ 人才总是有点骄傲的。, l2 ^+ M3 o3 P/ ~, ~+ K% G
「那么,警察先生,」他斟酌着开口道,「这么急的要见我,到底是什么事呢?」/ c p8 H' k7 ]$ ^1 J
「就是我刚才所说的事,与你去俱乐部的原因相同。」
; w6 `, v/ U8 d 「我去那里是和朋友聚会......」弛恩觉得脑袋转不过弯来了。* w- w$ d; G$ e0 m [
「聚会?」馨重复了一遍,然后突然不说话了,像努力思考什么似的深深低下头。
. e$ R$ G: { m% h 弛恩奇怪的看着他。6 M3 G" c1 c" q- v0 l
「你说......你去俱乐部,只是因为一次普通的朋友聚会?」馨低声问。( z) K# G; c! H5 f% L
「就是那样。」3 U4 h5 _- l7 v$ Y
「我知道了,我......好像弄错了一些事情。」馨说着抬起头来,脸上的表情很复杂。「我......好像高估你了......」6 W- u3 C& E" W' G+ A
这句话带有贬低的意味,弛恩听了当然很不愉快。1 ^9 y+ U8 m" _' b8 q
「你这是什么意思?」$ p( o9 |5 P" L% R8 n9 G d
「我以为你是在和我调查一样的事情。」馨抓了抓头发。7 {6 H& D4 ]1 Y4 L3 w2 ~' i+ k
「什么事情?」4 e3 f) F8 _1 V0 ^! N4 a
「关于那个叫佑佑的人。」
- I M. y" I- o 「他怎么了?」弛恩说着联想起馨昨天晚上,那身不合时宜的打扮,难道那时他是在做暗中的调查?3 f+ p( D* x+ @: {2 @
「你感觉不出他怎么了?」馨反问。
: F J5 L+ _ \; O- { 「我觉得他很面熟。」弛恩说出了那种一直忘不了的感觉。, u/ g$ X( f" [: ?! B, }& t
「当然面熟,你见过他很多次。」馨露出胜利者般的微笑。
6 @2 M0 X/ @) |* A$ a3 T 「见过很多次?」5 D( H! ]" D! c8 Q( {6 r) o& O' ]
「是的,很多次,在种受比赛上。」( r/ C' ]7 X$ K+ t6 X+ v' f" R
弛恩的脑袋里,突然好像有大量的东西涌进来,两个月前那场比赛的场景,飞快的在脑海里浮现,所有见过的人一一闪过,最后定格在某个人的身上。' O' ^4 _* s# J2 y; D6 G/ a
其实他本可以更早想到那个人的,只是混沌的大脑阻止了某些部分的运作。
5 ^1 ^% y# N6 ~* a* \2 J6 I& o8 X! ^ 确切的说,他并不是人,而是在所有小受当中,最先落地行走,长大成人的那个......
9 ^% R: O- R9 G 「不可能,」弛恩断然推翻了自己的猜测,「小受在发育期确实成长的很未染小坛搬快,但绝不可能在两个月里,变成成年人的样子。」
% j2 U8 @7 Q7 g$ r# o! s 对于种受知识的了解,也是他没有把佑佑和游霖联系起来的原因之一。
f5 f$ h8 ]( M. K3 D3 E2 x4 k$ ] 「如果他吃了什么东西,导致变异的话呢?」馨淡淡的问。
9 Q( Y9 D* u* V9 n8 l0 o 「任何食物,即使是激素都没有这样的功能。」弛恩有着多年的种受经验,对这方面的信息了如指掌。
0 L0 ]7 `$ K2 a/ s9 Q: n5 M 「世界上有很多可以吃的东西,我相信必定有一种,能让小受吃了以后快速成长。」馨说着叹了口气,「但这只是我的假设。」9 x$ O2 m) O1 f. I
「种受比赛中的七十三号小受游霖,到了红灯区成为红牌,你就是在调查这件事?」弛恩得出结论。5 a4 ^0 `+ X3 L! Y
「大部分是这样。其实我本来根本不会调查这种事情,一来,七十三号对我来说是完全的陌生人,他做什么和我一点关系" H$ g* c2 J7 P# i1 W! R
都没有;二来,我现在正在休假,工作的话对自己没有好处。」
" {$ k/ o' @5 c/ \$ V4 ?& y) b 语气里的优越感一览无遗,弛恩头疼的闭起眼。
* b) c/ Y# I( I 「不过,」馨说着立刻转折,「我是从外界的传言,才感觉到事情有点不对劲。」
. a% @5 g, t/ B+ h# v+ T8 V 「佑佑,或者说那个七十三号,是俱乐部最新的红牌,这有什么不对劲?」, `+ [2 h1 A, ]/ o: q; D
「红不红不是问题,关键是,他是怎么红起来的,传言是怎么说的?有性向正常的男人,在见过他以后就抛妻弃子,再无音讯。」
2 n8 u5 x: M# @0 x: Y# I 「是的,传言我也听到过。」
& @$ p& I0 g+ ?6 N2 m8 o( r 馨冷冷一笑,「你觉得这世界上,可能会有这么有魅力的人吗?神话里的妖精都没有这样的本事。」
; r4 A& M' S, H5 N3 [( @& U3 F 「那你的意思是,那些人不是因为他而失踪的?」
, c& d. b+ e- |3 j 「的确是因为他,但是绝不可能是因为喜欢上他。」) S7 r7 I G$ Y# ]. U5 ^2 V& x5 E, j
「那他们失踪到底是什么原因?」弛恩追问。
- B; Y1 m4 a# c0 C B( u 馨一摊手,「这个我也不知道了,我的猜测只是,七十三号在种受比赛之后,通过变异,已经长成了成年人的样子,并且接触过他的男人都失踪了,或许这两者之间会有联系。」
9 x: Y8 Z, ]5 D! X! w 「原来你在调查这件事。」% X( ^7 E3 m0 ]9 R! m' a' N; j
「是的,我本来还以为你也发现了,在和我一样做调查,结果没想到......」
m+ r& q7 u2 \; Q. X8 D 「你太有自信了。」弛恩讽刺道。( Y& ?9 w2 \, y: o
「不,我还是坚持,是我太高估了你。」- ^3 \5 E) f$ [% v
「就算高估吧。那现在误会搞清楚了,你可以走了吧?」
$ m7 _, x8 Q3 y: F; H4 v 「走?」/ ]( C/ a# m" A, s1 s( T
馨皱起眉,「你是装傻还是真傻?昨天你的朋友不是被佑佑选中了吗?」
8 L$ T, K3 M! F' g+ W; u& ? 弛恩这才想起昨天晚上,佑佑的第一个客人就是温尼。
8 _7 k8 ]" u x; m+ l 「我想......不一定每个人都会失踪吧......」除了和温尼只是酒肉朋友的原因之外,弛恩也不喜欢扯上太麻烦的事,一个小黑已经够他忙的了。0 o& U. s n: _3 h: B; p
「你怎么可以抱着侥幸的心理?」
3 U1 n) `4 @4 a7 ~; q( U' t 「那你要怎样?希望我协助你一起调查?」
: Q! n! R7 B( Z/ K6 B9 V 听了弛恩的话,馨又立刻收起严肃的表情,垂下头去。9 h5 Y# u9 E6 ?
「既然明白了是个误会,我自然也不能强求你。」1 p7 w- j" j- l' H# i0 N; h
「你可以找你的同事协助啊。」3 ~* {9 d& w9 U2 O" ^/ D
「这不可能,这不属于我们的工作范围,也没有任何佑佑犯罪的证据,我是得不到任何正式援助的。」/ b0 o4 f! \3 W9 U$ J7 q
说到底,你只是出于私人兴趣吧?弛恩在心里想。" {! V/ F- e' e; y3 e
但是,经过这番对话,他突然担心起温尼来,他应该没事吧?8 j- G( j I2 G3 B
「我要走了,」馨说着站起来,「我留一个电话给你,如果你的朋友什么事情都没有,那当然最好,你就当我今天没有来过;但要是他真的失踪了......」4 A$ Y) N; |. v8 T6 b6 G
「别乌鸦嘴。」
# _: Y! }& C( s! [+ n4 w D 弛恩打断了他的话。2 s- z" N+ U* j; S+ {8 ^1 g
馨笑了笑,「希望我是乌鸦嘴了。」
8 A# |* C. u" g3 R2 s 两人简单的告了别,临走到门口的时候,馨又突然回过头来。
" m0 ~+ A5 Y& g$ _0 \5 _7 C 「我的假期过几天就要结束了,也许我们就此永别。」
$ ^6 Q/ z2 G# T) `1 J 「最好是这样。」弛恩朝他咧嘴一笑。5 n d8 M% ?' A: q3 k" A0 H) B
漫长的会面终于结束了,等终于关上门,弛恩才发现自己的肚子,已经饿的没有知觉了。
$ q7 H; l; g- ^ e! H' \ 他连忙跑去看看小黑怎么样了,早晨起来的时候,他大概是适应不了身上黏腻的感觉,才爬起来洗澡,等把自己弄干净以后,现在已经睡的不知白天黑夜了。3 R4 b# O! D$ x: L" z! y
弛恩低下头亲亲他的小脸,小东西还是一动不动,弛恩不好意思打搅他,自己做了早饭,出去买了份报纸,连电视也不敢看,一个人安静的吃起东西来。7 |1 o+ ~$ m2 F
消灭掉火腿,鸡蛋,面包和咖啡的时候,房间里都是静悄悄的,等弛恩端起热牛奶,吹掉上面的热气时,身后却突然传来响动。
9 w( U) o/ z& u) ]/ r2 V" ~1 H, v 他回头一看,只见小黑正半抬起脑袋来,直直的望着他手里的牛奶。
& I6 U9 \. n( z, E 「你饿吗?」8 q0 l* j* t& P9 u2 F3 D
弛恩举起杯子,小黑轻轻点点头,然后光溜溜的小身子慢慢从睡袋里爬出来。
0 k3 E2 H! b, J/ g 「小心着凉。」弛恩连忙站起来,帮他套上衣服,把他从睡袋里拎出来。0 {, A! b, z l3 r- c6 e# k% r
让他庆幸的是,小黑好像没有抗拒的样子,和平时一样乖乖的。1 ^9 ?' \* H' ~# ~1 m) z
弛恩把他抱到自己的腿上,喂他吃东西,也许是没有睡醒,小黑不像往常那样淘气的动来动去,一直安静的坐着。5 B7 T1 D. O8 [6 l' r' i/ X3 V; k# s4 h
「有没有哪里不舒服?」不知道怎样开头讨论昨天的事,弛恩想了半天,说出一句模糊的疑问句。/ s; _, |4 M( j P/ b
小黑摇摇头,不说话。
; M, ~, C- ]; O) A2 E& z3 B 气氛顿时有些尴尬,弛恩不知道怎样把对话进行下去,他不自在的动了动身子,小黑一个不稳,坐着的姿势倾斜了一下,还没等弛恩重新抱起他,他就猛的跳到地上,迅速躲到旁边的椅子后面,蹲在地上缩成一团。
) l: C ~. }$ q" Y 「你怎么了?」3 b8 V! m$ H. y. L
弛恩奇怪的伸出手去,小黑露出害怕的眼神,不住的往后退,一直退到对面的桌角,两只小手紧紧的扒住桌沿。) n% O+ p4 }- o* U
弛恩的脸有些发烫,他最不希望的情况还是出现了。( O& g) v% C# A0 }8 L! i& H
昨天的事情把他吓坏了。
2 Q; v# v- u9 A% V/ V' R7 p8 m 「那好吧,我不碰你。」他悻悻的收回手,「你自己坐着吃东西吧。」" l2 ~3 Y. K6 e* j2 l) q+ B# w
小黑警惕的望了他一眼,飞快伸出手去,抓了面包往嘴里塞,一边吃还一边不住的盯着他,像只惊恐的小动物。
2 X: I e0 j6 \0 k 弛恩叹了口气,站起来,走出房间。0 p) J2 }( @: |6 a, [5 [
这样的情况,还是两个人各自单独待一会儿比较好。未77染小坛搬
. n9 V7 P& l. c 他一个人在走廊里慢慢的踱步,最后停在尽头的阳台上,犹豫一下,还是点了一根烟,猛吸两口。
, d6 s( A4 _; B x2 ^ 心情越发烦躁了,他本来还抱着一丝侥幸,小黑会把昨天的事忘记,或者耍个小别扭,撒娇或者哭一会,但是他都没有,而是留下了害怕的感觉。+ ?) O8 u' f+ c; K& w
在他眼里,自己是个坏人吧。+ B% T. \4 ]# P$ @/ i
弛恩抓了抓头发,不知怎么办才好,左思右想之下,还是决定先找些事情来打发时间。' D6 }! V, e) ~' I, ^
先去把塌了的床修理好,之前不是穷就是懒,也终于挺不下去了。
/ p1 u( r) \; ^% w: T; X! x 他下楼逛了一圈才慢吞吞的回去,房间里安安静静的,桌子被收拾的很干净,盘子堆在一起,不见小黑的身影。2 c7 p9 u( n. |* T! Y
他往睡篮里看了一眼,小东西已经蜷缩在里面,他把脑袋都藏了起来,紧紧的躲在睡袋里,弛恩试探着叫两声,没有得到任何回应,也不知他是不是真的睡着。1 Y- f( r I- q4 b8 S# o
也许在他心里,还是只有如同受果一般的睡袋,才是最安全的地方。
; `+ o0 B9 \" P1 N* e 只有在那里,才没有任何人,可以伤害他。9 m s/ c N) L3 g# \7 D0 [
9 o A0 o& }. ^9 S3 S+ o- E 第十章
1 ^9 i& n) M+ _ ) K% r* a" v- \" @: Q6 X
弛恩放弃了和小黑交流的意图,转而开始忙碌床的事情,因为材料老化,修是不可能了,只能再去买张新的。$ @3 t' U% N8 u5 z! n7 ^% B6 j
他跑了一趟二手商店,挑了价钱便宜些的旧床,先拿来凑合着用一会儿,回到家以后,一边悲观的预想着以后和小黑的冷战生活,一边忙着扔掉旧床,摆上新床,等全部忙完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
, ?* v) s8 u# C 因为忙碌和情绪低落的原因,他并没有饥饿的感觉,只是觉得特别累,小黑还是缩在睡篮里一动不动,无事可做之下,他躺进沙发里,想闭上眼睛休息一会儿。' k& R' X a- a( i
可躺下还没多久,房间里就响起急促的电话铃声,他拎起听筒,是乔。
1 I- |1 w2 k4 i! Q 乔的声音听起来很焦急,弛恩一开始还听不明白他在说什么,重复问了一遍之后,才渐渐懂了他的意思,进而紧张起来。& d% S7 @; f6 E5 k
温尼昨天晚上果然没有回家。4 P. F/ N5 Y$ N3 b( J
家人一开始只以为他是借住在朋友那里,直到他中午还没有回来,才担心起来,四处询问之下,却毫无音讯。- k6 r; C0 h# v8 m c
「你别担心,他大概是喝醉了睡在什么小路上,以前也不是没发生过这种事。」弛恩嘴上安慰乔,心里的阴影却渐渐扩散开来。
2 u9 \ i* _$ ]1 B/ t5 p2 U. F 半日的忙碌让他几乎已经忘了馨的事,现在却再度变得清晰。
0 K6 b2 s1 V# p7 S 尽管不愿承认,馨的话,真的变成了现实。
# @% e0 {9 c X 乔又嘱咐了几句,提醒弛恩遇到温尼一定要及时联系,就匆匆挂断了电话,听着话筒里单调的盲音,弛恩只觉得身体越发沉重。% s7 h: I0 ^, y. ]% a
这时肩膀上突然传来一阵钝痛,他想了一下,才记起是昨天晚上,小黑失神的时候咬的,早上一直在忙碌,都把这事给忘记了。
3 n! @6 _# R8 Z. y( g U 他站起来,走到镜子前扯开衣领,脖子旁有一圈小小的牙印,隐隐发红。
% A! H5 ?% P0 p% O m 看着这个小牙印,他突然想起很久以前,小黑刚长出牙齿时的情景。
9 L" E0 D1 F' [" m 「小黑,你长牙了,知道吗?」
$ Q0 }" u( O! z/ W6 Y 「鸭?我怎么会长鸭?」
3 {- z+ z( F, R 「弛恩的牙和弛恩的小鸟一样大。」
O' W/ [' ^5 B* p L ............ - L7 X, s: a* l- @* t
小黑现在也和那时一样的天真可爱,而弛恩却觉得自己在变化。
; I; o+ r( ?- a0 ], n 他叹了口气,从抽屉里找出一块OK绷贴上,在包扎伤口的时间里,他已经做了决定,如果温尼明天还不回来,他就要与馨联系。即使馨的猜测不正确或是不完全正确,求助于他,也比求助于普通警察要可靠。
9 t9 R7 z0 |$ x) a4 I: Z) h) S 有了担心的事情,精神就怎么也集中不起来,他想去街上找找,却生怕错过什么新消息,而待在家里,却更觉得不安。
( U7 p1 x* H l6 P 天终于慢慢黑下来,电话还是没有再响,弛恩终于按捺不住,按照馨留下的电话号码和他联系,如果什么都不做的话,他今天晚上恐怕会睡不着。: g0 z1 M% Q7 I9 d; [
馨的语气平静的有如预料之中,无所谓般的再次询问弛恩,是否愿意与自己合作。* ]+ A6 l5 Q9 I2 l% Z: R0 e& ~; q
「如果合作的话,我要干些什么?」弛恩一边问,一边担心看了看睡篮里的小黑,思考着如果要出门的话,要不要把他叫醒。
% w9 R" _$ F k8 n* o# o 「再去一次俱乐部,我们扮做有兴趣的客人。」3 l4 e3 \ M+ ]
「你叫我扮嫖客?」弛恩不由自主的提高了声音。" N9 }$ z/ L" s) m5 c- G, u% b
电话那头的声音沉默了一会儿。
2 g7 e- ?( j/ F* m, q3 P2 _, T 「如果佑佑对客人的身材不介意的话,我也不需要找人协助了。」1 z- _* |7 c7 B
弛恩明白馨的意思,佑佑喜欢身材高大的男人,而像馨那样瘦弱的样子,他怎么也看不上眼的。
: z6 m! X7 ^- P8 H, Z 「如果你没有意见的话,晚上六点在俱乐部的门口等,我不方便说话了,先挂断。」馨说完就匆匆挂了电话,弛恩连再思考一下的时间都没有。
6 O4 J; [) F' I. g7 u6 n/ P 到底要不要去呢?是不是有点多管闲事了?弛恩觉得自己对这件事好像过于热情了,只要装做不知道,就什么事情也不会有。8 Q5 r" \1 n0 d# g
但是他又有些好奇,想知道只在电视上见过的星系警察,会做出什么样的举动,是不是真能把佑佑的身分揭穿。5 \# W, t. {8 D* p" a/ J6 q9 X# K
最重要的是,一想到小黑很快会醒,两人又要陷入冷战状态,他就浑身难受。# R! @# @; b# U9 A/ j9 n
最后,弛恩还是决定和馨见面,他准备好晚饭,给小黑留了张字条,放在桌子上,又找了件象样的衣服,打扮的神气些,希望能更快被佑佑注意到。0 D9 {2 E: F$ d# @5 K* j3 _) U" h# ]
时间快到了,他最后环视了一眼房间,关门离开。
% `4 d ], `- H9 Q6 M' Y3 ` 入夜的红灯区依旧热闹,弛恩到达俱乐部的时候,馨正站在门口街边的灯柱旁,他今天换了一身全黑的皮装,看起来还是很别扭。8 {; L* G& l$ P1 ^7 u) a5 A
看见弛恩,馨上下打量了他一会,转身走进俱乐部去。+ T3 {$ s% S7 I! b
外面的夜色被灯光照的如同白昼一般,以至于刚踏进俱乐部时,弛恩几乎不能适应其中昏暗的环境,今天晚上的表演还没有开始,偌大的空间里,只有小部分的桌边,稀稀疏疏坐了一些客人,馨挑了一张靠边门的桌子,佑佑将会从这里出现。
7 v7 y4 o+ Q7 K# J' k" D! p 「等一下首先会有歌舞表演,然后就是那个家伙的时间了。」馨用了「那个家伙」来称呼佑佑,在他眼里,佑佑这个名字,绝对不是那个少年的真名。
& f/ V2 w3 E, `6 A" s# j% ?3 T 「要是他没看中我怎么办?」弛恩担心的问。5 H, O' s0 A( l) a9 C' J" R
「那就明天再来,要装做对他很有兴趣的样子。」馨斩钉截铁,好像百分之百的确认自己的判断是正确的。
) W. T6 E% k: N) q; J9 `" ?& j6 A6 Q* S 弛恩语塞,他明白不管说什么话,馨都不会回头了,如果自己不协助他,他一定会去找其它帮手。
5 E8 Y3 A( V* Z5 s$ Y) i# g+ x 两个人无所事事的聊了一会儿,周围的灯光渐渐暗下来,客人也几乎坐满了,远处的桌子响起几声零星的口哨,今天晚上的表演开始了。( }3 E6 _, y$ t, D+ P
舞台上诱人的舞蹈,对馨丝毫没有影响力,他的眼神一直紧紧盯着那扇紧闭的边门,弛恩觉得有些奇怪,即使馨是警察,即使他拥有过于常人的正义感,会对一件完全靠猜测建立起来的案件如此认真,还是很奇怪,他的自信和动力从何而来? a$ C0 W$ o* o" h( \( B; t' o
但是他们又没有熟悉到可以问这种问题的地步,弛恩在心里暗暗祈祷佑佑不要出现,或者别看中他,这样他才有询问馨的证据的借口。
' V0 `' B" B4 ~; g) F& i; s 空气中酒精和烟草的气味越来越浓烈,弛恩觉得胸口发闷,舞蹈还没有结束,佑佑还不会出现,他想先出去透透气。+ O d3 d; S/ ]4 w
「走边门就不用穿过大厅了,快点回来。」馨随手一指。
% D0 l; o3 }3 A/ J8 L 「你对这里的地理结构还真清楚。」弛恩瞇起眼笑。! [3 D3 X+ j# [7 E6 f) H
「当然了,为了弄清楚那家伙的事,我可来了不少回。」馨又露出那种骄傲的表情。, F/ ^1 C3 X% Q
弛恩默默的瞥了他一眼,走进了边门。/ ?! `& P! P/ _+ @
一推开门,迎面一阵清新的冷风吹了过来,面前是一条长长的、灯光昏暗的走廊,笔直走到底就是敞开式的出口,靠近边门的地方有几条小走廊,两边有几扇关着的门,可能是化妆室之类的地方。弛恩快步走到外面,深吸了几口气。+ v1 [# n& q" X# d' K
外面是一条阴暗的小巷子,尽管整理的还算干净,却依旧残留着一些垃圾的腐烂气味,弛恩走出小巷,来到大街上,才感觉好一些。 X/ N* l$ P( u4 S0 P; ]0 H7 q6 f
现在已经到了午夜前最热闹的时候,各种打扮奇异的年轻人,成群结对的在街上闲逛,弛恩点上一根烟,一边慢慢的吸,一边饶有兴趣的观察那些奇怪的装扮,估计着快到时间了,他把烟头扔下,踩灭,转身回俱乐部去。7 H5 W; c1 G9 s! _$ j/ d
走廊的一侧是另一处洗手间,弛恩想了一会儿,还是推门进去,第一次扮演角色做警察的帮手,他有点紧张。
5 A+ r$ d, p6 u$ T; ^0 F 洗手间一共有四个隔间,最后那间里,正隐约传来压抑的喘息和呻吟声,俱乐部的洗手间都是一个样,弛恩耸了耸肩,走进第一个隔间,尽量离那声音远些。
. S% |, }( {0 ^% R5 d9 g. X. [ 可那声音却渐渐大了起来,估计是两个人都进了状态,中年男人粗重的喘息和另一个少年娇媚委屈的呻吟此起彼伏,让弛恩觉得在这种情况下的自己很狼狈,匆匆解决了自己的问题后,他慌忙冲出隔间。
2 ^- C0 V! m5 y f! | 这时,少年的声音突然大起来,随着一阵失神的尖叫,洗手间里恢复了宁静。几秒钟后,一个打扮英挺而表情愉悦的男人从隔间里走出来,看见弛恩,他露出一丝意外的眼神,低下头快步离开。
?: H l2 A4 u; m/ ~0 T8 u 弛恩却一直低着头,根本没看清对方的样子,只听见洗手间门关上的声音。
$ f7 d0 r) q+ } 可过了一会儿,他却感觉到有人站到了自己身边,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的,一下下碰着他。 p- F5 h: o" o7 t6 w! Z9 `
他下意识的往旁边挪了挪,让出一点空间,对方却紧紧靠过来,开始慢慢的蹭他。
. n9 Y) _7 Q5 q4 E! ?9 N5 f 弛恩猛的抬起头来,刚想出声骂,却在镜子里看见一张熟悉的脸。4 a* W$ y) ?5 o" U+ M) r
一头金发的佑佑,正微笑着站在他身边。
4 T2 f! u$ V9 O+ Z; z$ g 看见弛恩语塞的样子,少年瞇着眼笑起来,用袖子随手擦了擦洗脸台,轻巧的坐了上去。他还没有仔细整理过,领口还大大的敞开着,大半截衬衫从牛仔裤里拽出来,露出里面细嫩的肌肤。/ { G- @/ ~/ Z4 y$ [8 A
「你都听见了?」他伸出腿,顶住弛恩的膝盖。
& Z' e, V( m# y: h) D! A 「嗯......」弛恩僵硬的点点头,馨还没教过他,到底遇见佑佑时该怎么做。1 q# C4 b' Z$ r# g3 y$ `
「原来你有这种喜好。」见面前的人笨拙的样子,佑佑伸出手,勾住他的领带,另一只手慢慢的往他的腿间探去。4 X1 D3 L1 g- ^* x& L: m
弛恩慌忙抓住那只乱摸的手。
0 |' M8 { S: E2 k 「不喜欢吗?那这样呢?」佑佑眨了眨眼,慢慢张开腿,向弛恩靠过来,轻轻的缠住他的腰,又反握住他的手,引导着搂住自己的背。" m4 X& C) T5 E$ f$ b
「第一次来这里玩?」他放低了声音,撒娇般的勾住弛恩的脖子。/ B. m" E& \7 O, t
「是......」佑佑的身体抱起来非常舒服,弛恩却完全没有心思享受,脑袋里快速思考着怎么脱身。) W6 v4 y7 M$ K% M" {
「多来几次就习惯了。」佑佑一边说着,在他的脸上亲了一下。
, i9 ^) ^2 F* q 就是这么一亲,弛恩突然灵光一闪,尽管说话还是结巴,他总算还是把自己的意思表达出来了。" ]3 Y% O* g$ B9 x+ a- l
「我......我没带......钱......」
( x4 R# u5 t) _; ?% s6 W 刚才还柔若无骨的身体,突然变成了石头一般,佑佑沉默下来。
3 @, Z; X7 W6 }3 B8 J) ~4 ` 「所以下次再找你玩吧。」弛恩从来没有如此钦佩过自己的聪明才智,慌忙拉开佑佑的手想逃开,然后去告诉馨,自己果然不能演嫖客的角色。
) v$ [2 ?# ^. a7 E. M 对方却没有放开他的意思,飞快的跳了下来,拉住他的手,脸上已经恢复了刚才那种甜美的笑容。. f$ p. Y7 g: K* C7 b$ I
「没钱也没关系,多你一个客人我也不会发财,不如,第一次就算你优惠,如果喜欢的话,下次再来找我?」0 u+ |# C9 G0 f& w6 e6 o
刚刚才侥幸的情绪,转眼又跌落谷底,这下弛恩想不出借口了。
?+ ?3 |0 R* V4 n: J7 e( f! E 「走吧,带你去个好点的地方,这里过一会儿会有很多人。」见弛恩不拒绝,佑佑一把拉住他,离开洗手间。
+ R: I8 E& z2 X- X 走廊里的人已经比刚才多了很多,俱乐部里没有不认识佑佑的人,看见被他选中的弛恩,纷纷露出羡慕和嫉妒的表情,却不知道他此时有多痛苦。: e6 k# x0 |% _, u6 X+ J) f" N8 y: m
「......你今天不用......挑选客人了吗?」他试探着问,试图找到逃脱的机会。
% K0 A( M2 L3 a$ u 佑佑轻哼了一声:「不是已经选中了你吗?」, J/ V6 |* r+ [, g9 ]
弛恩浑身又是一冷。5 i) R6 F2 L/ o' Q3 W
「反正你也没钱,我不可能慷慨到和你过夜,等一下还会回来的。」佑佑不知是认真还是开玩笑,接着一转身,走向另一个拐角。5 m& G0 q/ A* b
走廊里另有天地,几下转弯,弛恩已经不知自己身处何方,独自一人的感觉,让他略略有些不安,失身一次是无所谓,但自己是不是真会像温尼一样失踪?又会失踪到哪儿去呢?/ n! O% c5 V. n/ h Y/ I
思考的时间里,他已经被拖进一个房间,佑佑打开灯,空间比想象中的要大。
3 w& _+ H" l# R+ ^5 h3 W% v 美丽的金色灯光下,房间里摆放着一些简易家具,而最显眼的,是房间正中的一张大床,华丽到与周围的简陋格格不入,足可躺下五个成年人。4 j' r) P5 V' b, {. C1 i
弛恩想到自己家的旧床,突然有种想把它抢回家的冲动。& N/ L3 j- b: K- g, }
「你喜欢这床?」佑佑发现他奇怪的眼神,好奇的问。
6 r8 S' d" {* ]* X 弛恩怔怔的点点头。* J/ x& Q Y1 S2 {3 _ h' ^
「你的兴趣还真奇怪。」佑佑笑了一下,随即又慢慢靠过来,依偎进弛恩的怀里。2 g' ]4 E4 x K y0 @
少年微热的气息,夹杂着一种熟悉的味道,弛恩想了一下,记起那和小黑发情时,身上发出的味道一模一样,像初生青草般清新的气息。2 W! Z, e3 B% }
馨的猜疑,今天来到这里的目的,都随着舒适的气味涌进脑海里,让他一下子清醒起来。- Z6 P5 }, P# {8 k' k, Z' n
他一把推开怀里的少年,直直的望着他。3 t" R# r+ V7 o& ?- }; I9 _3 A
「你是种植出来的?」
& ^# P* k7 `, J6 Q! U* d5 ^2 j- J) U 他不知怎样直接问佑佑是不是游霖,只能用了这样婉转的方式。
9 w5 V% g2 h. q3 W: p 佑佑的神色瞬间黯淡下来,他低下头,微微侧过身子。- c" c) F! `( v0 c
「种植出来的,是不是很低等?」他轻轻的问。1 j' R( B0 K8 v0 t/ X
弛恩一下觉得脸像烧起来般的烫,佑佑哀怨的语气突然让他觉得,自己才是罪恶的人,刚才的清醒立刻不见了,他的脑袋又胡涂起来。
# \7 O6 l7 m0 Z3 y- H 「我......我不是......这个......这个意思......」舌头的结也比刚才更大了。; i8 J- }, J+ {( X% y2 \
「我是怕被人看不起,才不敢主动告诉别人的,主人不要我了,不做事就会饿死,但是要是被老板知道了,我可能会干不下去......」佑佑说着把头低的更深,连语调也哽咽起来。2 l! m ]* v" K! `
弛恩最害怕小受哭,过去做种受师的时候,受果一有动静,就能让他连睡觉都忘记,现在佑佑就在他面前这么伤心,让他着急的不知怎么办才好。4 G" t# w3 A% q v% Q+ y
既然提到了主人二字,佑佑就的确是种植出来的小受了,不过主人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看起来很可怜。! f$ S- H- v: h- U, j* T
「别难过。」弛恩迟疑的伸出手去,抚摩着佑佑的头,「别在这里干了,你们不是被人戏弄的玩具。」
! j/ ]- m9 R0 B6 N 如果不是深知自己有多穷,他可能会说出「跟我回家,我来养你」这样的话,过去还富裕的时候,他就有过把所有积蓄,投给小受保护基金的经历。未染小qiqi坛搬
& S4 }7 K% _; X2 } M5 U 佑佑发出轻轻的抽泣声,顺势往弛恩的怀里钻,温暖的气息一点一点的靠近他的脖子,弄的他背后一阵阵的发抖。
5 a6 b5 [7 K1 H& e$ w$ S+ I9 G. j 「你真是个好人......」少年发出甜甜的低音,「我永远也不会忘记你的......」2 [; R7 V, \9 l( y6 `/ ?1 d! O$ d
这句话听起来有点奇怪,但是被仁慈心包围住的弛恩,已经无力思考了。7 }8 I6 b: c% Y- k0 F
「现在就离开这里吧,我带你走。」他企图说服佑佑,脱离这个不健康的地方。5 C0 N- t' {( N. R+ B
「我会走的,我当然会走。」佑佑抬起头来,对他微微一笑,冷不防吻住他的嘴。
4 X9 C" a( a" j: \2 T 弛恩被突如其来的攻击吓呆了,连反抗都没来得及,佑佑的小舌就灵活的伸进他的口腔,嘴里立刻弥漫出一股甜甜的味道。
6 \% i/ N! K. n& k% S. D4 v 而下一秒钟,他的眼前就一片模糊,周围的景物全都恍惚起来。
" {7 r# H+ S' J. Q2 ? 「我很早以前就想尝尝你的味道了......」
x' n/ x- s: o% k5 Z. H% y 耳边传来佑佑迷离的声音,弛恩张了张嘴,却什么也说不出来,整个人好似飘浮在梦境中一般。" S/ J+ m! e; G7 j/ w/ f
胸口被顶上一个冰冷而坚硬的东西,他想抬起手拿开,手脚却不听使唤,好像都不是自己的了。0 y+ a! m/ P( _! }
「不会痛苦,一下子就结束了。」美丽少年将手中短小的激光刀,对准猎物心脏的位置,像饥饿的动物一般舔了舔嘴唇,缓缓启动开关。
9 |, H* J8 u. K8 U. }8 X 弛恩知道自己正面临生命危险,却毫无反抗能力,只有一阵一阵晕眩的感觉,他疲惫的闭上眼睛,几乎立刻昏睡过去。
6 @- m& B6 ^; X% @8 i 而就在失去意识的一瞬间,突然传来一声巨响,弛恩整个人猛的一晃,向后倒在房间的床上。
$ x3 ^7 n: m$ b$ V4 r) r- f 眼前的一切飞快的旋转,然后渐渐变得清晰。
* P. V1 J' U, L% R2 l 他用力甩了甩头,看见近在咫尺的地方,有两个人正纠缠在一起,其中一人正牢牢按住那个年轻的凶手。: u2 D* K# w6 `& T
而他的背上,正有一道纤细而耀眼的光芒,笔直的射出来。
. `3 Y ]5 j4 v% b# ^ 「......馨?」0 Q) \# M: P' Y6 r) M q/ Y4 \& Z
空气彷佛凝固了一般,弛恩僵硬的连声音都几乎发不出来,怔怔的站在原地。佑佑挣扎着逃脱开,恶狠狠的瞪了一眼突然出现的馨,迅速转身逃出了房间。* t( `2 {9 Q: M7 X* H: d' J
弛恩想追上去,跨出一步却还是硬生生的收了回来,转身查看馨的伤势。. r4 f9 o- |' |9 G
预想中被刺伤心脏后,鲜血淋漓,立刻昏迷,甚至死亡的情景并没有出现,馨只是捂着伤口,虚弱的喘着气。; L. b, h0 D( H a( E: y
「别追了......追过去只有死路一条。」他伸手拽住弛恩的衣角。
# t9 N6 Y( O- d; ?' p 「......你......你这傻瓜......干吗突然扑过来?」弛恩突然满心憎恨,却不知道在恨谁。/ L9 m5 F! }. ^# z/ P2 m- R6 y8 s& E" O
「要是我不过来,那可就成了真正的傻瓜了。」馨抬起头来,对着他笑了笑,「你会死掉,但我是不会的。」0 t( t% z9 m4 K4 ^
「你在说什么?」
/ w/ m6 J; m" @$ G3 X# Q, _ 「我和你不一样,」馨不分场合的又露出那种骄傲的表情,「我是机械人。」
8 c' i* z d; z7 n0 N 「什么?机......械?」. ]: Y- t, u6 H/ v" S0 d% Q4 }/ M
弛恩突然又觉得脑袋僵硬了,他呆呆看着刚刚才被激光刀刺穿心脏的馨,摇晃着站起来,无力的靠到墙上,上衣胸口处细小的烧焦痕迹证明,激光刀的确刺中了他。7 ?( H% M: @4 ~4 M( Z
「那小子好像打坏了我的重要零件,你能不能扶我一下?」馨说着斜靠在弛恩的肩膀上,「刚才的声音可能被人听见了,我们得赶快离开这里。」; g: r3 f5 O# r5 s: p
弛恩像木偶般的连忙照做,两个人逃出房间,转到无人的走廊上。( y" V/ h5 M6 S8 d$ b$ q1 g
「你怎么会知道我在这里?」弛恩突然想起这个重要问题,如果不是馨及时赶到,他现在可能已经成了刀下之鬼。+ Y" ]/ k4 E* q q0 Y
馨冷笑一声:「你还没有发现,自己是遭遇事故而无法解决的体质吗?我在你身上装了跟踪器,以防万一。」
4 Z3 N! @& c7 _% f, k 这个万一居然真的防到了,这之后过了很久,想起来的时候,弛恩还是惊恐的一身冷汗。' X/ w' Q; c0 ^;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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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0 l( K& Y( p+ k1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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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上,弛恩都在担心佑佑会不会追上来,直拖着馨赶快走,可是馨的步伐却越来越沉重,左手渐渐开始僵硬,然后是左腿,又一点点向下延伸,等进入住宅区的时候,他的左半身几乎已经不能动了。
0 D3 P- J2 g6 j6 L# j4 q, T! |/ F 「你怎么样了?」弛恩停下来,让馨靠在墙上休息。, w, T) ~4 h8 z' Z. C
「可能是被打断了油压管,左半身没办法控制了。」馨用右手试探的按着自己的胸口,「不过,这样的伤是感觉不到疼痛的。」
8 Y- ]# Y6 j; `8 ] 「你......」弛恩看着馨如此诊断自己的伤,一种诡异的感觉又冒了出来,他所居住的星球科技比较落后,对机械人的认识还停留在铁块的外型上,现在居然看见一个自称是机械人的活人,一下子自然难以理解。
0 Z! e3 Z. D% u8 t# I* o# S 「现在星系警察二级以下警官,已经全部机械化了,看起来和普通人类都没什么两样。」馨耐心的跟他解释,「你如果不相信的话,我把伤口挖开,可以看见身体里的零件。」3 P, l" p* ?! G/ l- Q( S4 h: q
弛恩连忙后退几步,连连摆手,生怕自己看了,晚上会做噩梦。$ _- A1 B& U, b8 J
因为馨没有办法走更远的路,弛恩只能先把他带到自己家里,原本以为只要行动失败两人就会分开,现在却貌似关系更密切了。
; i: _; |+ G2 m) ~( F 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0 h( o) q6 Q2 {; {! I3 d
弛恩带着疑惑打开门,迎面吹来一阵冷风,他突然想起自己出门的时候忘记关窗了。9 H5 y! O) |& n; L# X/ a
房间里没有开灯,只有窗外的霓虹灯投下多变的阴影,狭小的空间里静悄悄的。
2 h" w% C$ f% U8 c9 L) v 「小黑,你还在睡吗?」' Z1 b6 v. L; Z: L
他打开灯,一边出声问,一边往睡篮走去,里面却是空的。
: A- ^, a2 H( F0 ?9 G- y 「小黑?」他立刻转过身四下看,却哪里也没有小黑的身影。2 W% |0 v3 a. O Y& U- [7 c4 J- c, B
「可能是自己出去玩了吧。」9 W: d. @6 ~6 _6 M2 k3 |
馨胡乱猜测。% z- `) H$ S0 g$ F( e7 j7 X
「不会的,他从来不会自己跑到外面去。」
& h2 v# S W/ R0 ?$ Y( Z! v$ H$ f 弛恩有些慌了神,在房间里四处乱转起来。
0 V- q: O8 Y/ _* o7 D4 }; E$ Z# n 馨想站起来帮他一起找,身体却无法动弹。! y& |, S( i* \6 j* \2 {, r
这时床下传来一声闷响,弛恩连忙趴到地上往床底下看,正看见一只小脚在往里缩。# B# p: E9 u7 q* X" n
「你在这里干什么?」
9 X0 m! y: D' e" Q3 m1 }! {' @/ l 他费劲的探进头去,小东西正蜷缩成一团,灰蒙蒙的蹲在床底下,看见弛恩的脸,他连忙爬了出来,一头钻进他的怀里大哭起来。
t; b- b6 j) y2 K8 A/ ~0 N 「你怎么了?」弛恩担心的问。
$ F8 `3 G- o9 B/ r 「我以为你不要我了......」
) X9 J2 H, s, p8 D' I: ~* f 小黑发出委屈的呜咽声,两只眼睛哭得肿的像桃子一般。" \7 A9 }; c" h1 Q* K
「我不是留字条了吗?」; D6 a; O; l* W9 L; Z
弛恩一边说,一边向桌上望去,那里却空空的什么都没有,只有敞开的窗子吹进阵阵微风,翻动着书本的书页。9 t/ G' {% Q' |9 ]" z7 {4 |% Y
「字条?」小黑迷茫的眨了眨眼睛,用力吸了一下鼻子。7 [1 \2 F1 z" e
「大概被风吹跑了......」弛恩抓了抓头,走的时候太急,居然会做出忘记关窗子这么重要的事。 c+ a+ f$ O& @' d, n( I7 X
小黑不说话,往他怀里钻的更紧。$ T% A% V- X+ p& f
离开家时还对自己那么冷漠的小黑,现在却又跑来依靠自己,弛恩不明白他到底是怎么回事,只能顺着他的动作把他抱紧,已经有些秋意的天气让房间有些寒冷,小黑的身子也是冷冰冰的,在弛恩的怀抱里轻轻的颤抖。
. f8 _2 Y6 e. U9 o7 |+ l 当弛恩的手抚摩到小黑的头顶时,小东西突然动了一下,发出不舒服的声音。4 U3 K1 c6 R0 y9 ?
「怎么了?」! |. s/ Z$ L0 ]$ w' k# N
弛恩连忙捧起他的小脸。' b& r+ S6 g6 A4 ?& M
小黑皱着眉,伸出两只小手摸住自己的头顶,「疼。」( C2 D4 P$ L m" H( L$ i- G8 g4 x1 F
弛恩在他触摸到的地方微微用力,感觉到一点突起,刚才那记闷响,一定是小黑的脑袋撞到了床板。6 r9 V5 ?% T, z6 J+ E6 H
「这里疼?」他轻轻的揉动伤口,一面偷偷看了一眼床,生怕刚买的床被小黑给撞坏了。$ L! v6 Y7 V" E: f+ A
这时沙发的方向传来一声咳嗽,弛恩突然想起回来以后忙着找小黑,居然把馨给忘了,他连忙抱起小黑,走到沙发前查看馨的伤势。
# A% @& h: B9 S- k) S! \- L 因为受伤而无法动弹的馨,直挺挺的躺在沙发上,明显看起来很郁闷,如果能动的话,他一定马上离开这里,拒绝做这颗高亮度的电灯泡。
6 x' |% w1 Q: p- J% ?$ X8 c 「你刚才不是说要叫同事过来接你?」
9 H9 [5 o2 @$ ]* j5 m, q' [ 弛恩看了看钟,已经快近午夜了。
: F) { w. x1 ~' n/ D 「已经发过信息了,他一会儿就会来,你最好先把门打开。」馨一边说,一边来回运动自己没有受伤的右胳膊。
" H5 d# G o! h! S9 l2 D- S0 R 「开门干什么?晚上很冷。」; o# }4 |* q! d: B/ n9 q
弛恩觉得奇怪。 @& x v6 v' a* C# A$ g3 a9 D
话音刚落,只听见「砰」的一声巨响,房间的门给人踹了开来。8 ^* h) j$ j- v; @8 }" r
「馨!你他妈的给我滚出来!」未染小坛gui搬, v9 R3 T' A4 r& k u% M
深夜寂静无声的走廊里,传出雷震般的陌生声音,小黑吓的惊叫一声,把脑袋缩进弛恩的臂弯里,连弛恩自己也被吓的抖了抖。
' o2 U7 H9 z; _2 T 一个穿着皮衣,竖着一头硬邦邦白色短发的陌生男子,来势汹汹的站在门口,确认房间里有人后,他单脚把被踢歪的门勾上,把走廊里住户的谩骂声隔在外面,然后快速扫视一圈,立刻大踏步的朝沙发走过来。, S V* H7 p u. [! a
还没等弛恩出声阻止,他已经一把揪住馨的头发,把他整个拎起来,毫不犹豫的往墙上大力的撞上去。7 } S* l. k& v$ W$ M6 X8 ^+ S
弛恩不忍的闭上眼睛缩起肩膀,突然想起馨是机械人,撞了也伤不了。
# E% A6 U2 ~' \1 g( Z 陌生男子用尽全力把馨的脑袋往墙上撞了五、六下才终于放手,一声不吭的馨立刻落在沙发上,死了似的一动不动。* l1 c, e4 d5 j( @7 e6 R
「装什么死?出声!」 ]& Q, W8 I# J4 ?# D+ k- C& L
对方还不解气,又对着他一记飞踢,馨顺着惯性,僵硬的转了半圈,整个人都贴上沙发背,又重重的掉回来。
2 R& A& I; E8 @1 b2 A 「你下手这么重,可能把别的零件也弄坏了。」0 E" q% C% M j
馨说话的语调还是和往常一样,声音却好像卡住的磁带一般刺耳,估计是被打坏了发声系统。1 I$ M1 Z/ {! F5 `2 r! x8 {
「切,把你踢烂了才好!」4 l2 k$ ~) h9 S( @( @. n, H$ S
皮衣人气咻咻的抹了把鼻子,转身向弛恩的方向望过来。
9 U: G- G/ y: r" t! C 他的眼睛是很少见的浅蓝色,几乎透明,透出一种冷冰冰的无机质感,弛恩被他看的发毛,抱紧小黑后退了半步。4 L5 M! @5 o L6 [3 g9 y* I
皮衣人收起了火爆的模样,盯着弛恩看了一会儿,露出疑惑的表情,摸了摸下巴,「从地里种出来的小受年纪这么大?」
3 D) ~7 r" T. g: c, h1 \& Y 弛恩语塞,被憋的差点背过气去。
4 K9 o5 ~. B, N I9 K* ` C4 i 「是他抱着的那个,你这白痴。」馨说着伸出尚能活动的右胳膊,「还不快扶我起来?三更半夜的你不让人家睡觉了?」) k. g) K. j7 |( I! B8 \
皮衣人却像没听见似的,弯下腰向弛恩怀里凑过去。
3 d5 A5 ^' W0 @, X 「看什么看?」( i& g$ R9 l. X2 w4 I
弛恩警惕的转过身。8 S0 }* z' j) T* Q2 x2 f
小黑却感觉到动静,从他怀里冒出头来,看见陌生人,迷惑的眨着眼睛。) U$ B& D5 a& o# B% z
「啊--啊--啊--」刚才还一脸不爽的男子,立刻露出惊喜的表情,自说自话的伸出手去,想把小黑抱过来,「小可爱,你叫什么名字??」2 w) |$ e3 i/ d3 c+ a# \ r
「......我是小黑。」
# c: ^3 w% O0 n5 p- ~8 ` 「小黑......来,小黑......让爸爸抱抱......」 W7 U1 G# z1 I6 U e' |
皮衣人嬉笑着凑的更近,莫名其妙连带被降低一个辈分的弛恩更憋气了,连连后退,嘴里发出驱赶的声音。
# g# o8 z* Q/ w9 I7 n2 g" ] 「费尔洛斯!」; N# H, q) r P+ o* g
听见馨叫自己的名字,皮衣人立刻侧过头,一只水瓶从他耳边飞了过去,砸在墙上,发出碎裂的声音。
8 x( \0 |9 b; J) V 「家里唯一的盛水器皿......」弛恩喃喃自语,如果怀里没有小黑,他一定立刻抄起凶器把他们全捅死。8 M) t# U n* z/ r1 A7 {- ]
费尔洛斯一边依依不舍的望着小黑,一边去把馨扶起来,几乎已经全身瘫痪的馨张了张嘴,刚准备对弛恩说什么,还没来得及出声,只听见歪了的门发出脆弱的吱嘎声。
$ G0 I6 ?: s5 Z7 g 随着坏门缓缓的移开,穿着睡衣,满头发卷,一脸怒气的房东大婶,正石像一般的叉腰站在外面。7 C% i1 z; K% n& x. v6 l4 a
弛恩突然明白,自己在这里的租房生涯,即将要结束了。# M" k0 d3 l& i* z% y/ s; o
「什么种受师?鬼才信!你要真能种受,怎么还欠我这么多房租?还整天带莫名其妙的人回来,三更半夜不知道在干什么!我忍你很久了!现在就给我滚!一分钟也不许再待!」
, }: Y/ a) M! S+ L. f2 O5 @ 房东大婶震耳欲聋的骂声,一直在耳边回荡,以至于弛恩被赶出房子,带着小黑,跟着馨和费尔洛斯一路到了宇宙站,还愣愣的回不过神来。
9 Z9 C$ n* T6 \( g; B* I 本星球的宇宙站一共有两个,分别位于东经零度及西经零度,与赤道的交叉点上,由于星球时差的关系,宇宙站通宵服务,彻夜灯火通明。
9 ?5 [1 E ]% _0 |( _! r' X+ g7 E5 y 一行人到达的时候,天刚蒙蒙亮。- I/ j6 a/ Z+ A
费尔洛斯不知从哪里找来一张轮椅,把馨安置在上面,而从未出过远门的小黑,对周围的一切显得既好奇又害怕,紧紧拽着弛恩的手。
* T7 j! f" B# f( N8 W 弛恩看了看背在肩上的大包。
5 B4 D3 y6 j3 N. g 那还是他好多年前,刚搬到这个星球时用的东西,旧包里总共只塞着自己和小黑的几件衣服,还有小黑的睡篮睡袋,新买的床不可能带着一起走,整理来整理去,没想到自己只有这么一些家当。
3 T( }: L2 A. E2 z 剩余的生活费当然也全带上了,不过现在是要跟两位警察去他们居住的星球,那里的货币是不通用的,而且......据说汇率很低,换不了多少钱。4 {0 ?6 o( {( _
其实他也早想离开这个地方了,又破又穷,一个人生活倒是无所谓,但是多了小黑,他总希望能给这小东西,好一些的生活环境。3 P( A" g( I' e# J
所幸馨和费尔洛斯的脸皮,没有厚到让好公民无家可归也不闻不问的地步,主动提出可以带他们回自己居住的星球,提供简单的生活保障。
9 x) r8 P, l5 p8 D: g 反正星系警察一定都是有钱人,不,有钱机械人,多养两个人也不会怎么辛苦的。
1 a; n* N. w; u9 o" r7 C: f 而且,到了新的地方,或许可以找到一份好工作。$ I! Y M* x+ |% ~+ Q
弛恩还在胡思乱想,小黑突然拽了拽他的手。
0 a9 w6 d2 ]& M8 @# L2 G% c) Q 「我腿酸。」
6 j1 { {' w0 I6 c4 x3 c" m& `3 Z$ L 小东西露出苦闷的表情。7 y3 X9 H0 S2 Z9 w6 h$ ?
弛恩四下张望,空位都被等候的乘客占了,小黑却突然挣脱了他的手,颠颠的跑到坐在轮椅上动弹不得的馨身边,跳上他的膝盖。
; h$ K3 g( S) V+ d+ n. N 馨被吓了一跳,条件反射的张开右臂。
0 Y& C. c" W. b 「我腿酸。」小黑不知道馨受了伤,高兴的坐在他的膝盖上,两条腿舒服的垂下来,轻轻的摇晃。
0 M5 e8 N9 s5 f' }0 m$ s7 {/ f) G( @: e3 Q 馨是机械人,坐一下也不会有事,但是弛恩担心的是另一个家伙。
* F5 w# w; k3 I 站在馨身边的费尔洛斯正眼冒绿光,连口水也快滴下来。9 M+ T9 q4 _7 |$ k: i8 H
弛恩连忙冲过去挡在他和小黑之间,不友好的瞪着这个不怀好意的家伙。
/ V+ Y5 S, v/ v8 H0 O 被养育者拒绝的警察,失望而怨恨的瞪了他一眼,转身去查看航班。9 j3 _3 ~0 n; L! ?7 _
弛恩暗自决定,要尽量缩短依靠这两个警察的时间,以免小黑遭遇不测。
9 o, {& i& l' g& A- k$ m 一旁的小黑却起劲纠缠着馨,要和他说话,馨更想闭目养神,被小黑缠的没有办法,只能睁开眼睛。! S+ _% q' B! X+ H s
「馨,我们要到哪里去?」
" R9 _" P+ |' n$ o- w6 C 「去外星球。」9 m9 q% o4 `+ X9 O! b) [1 W$ D" {
「球?什么球?」# ^. ~2 S$ B& r
「星球。」
7 ?% }6 G& g; K$ a 「新......球?那旧的球呢?」8 c; ]$ z, j) K) T+ d0 ^
馨被他逗笑了,伸出右手来捏捏他的小脸。
7 ~# |! F: T" z u 「你去了就知道了。」
, T$ C/ B& p4 P4 O. | 「要在天上飞吗?」小黑抬头看看陆续起飞的飞船。
$ ~' M w$ D" s 「对,要飞很久。」5 B9 i% o p$ [3 U6 L
「飞的时候有东西吃吗?小黑会肚子饿。」3 v t7 H4 K, g/ O8 O$ ]
「当然有了。」
9 L1 ?8 w8 S9 Z4 i9 v9 s 「有牛奶吗?」
4 S8 j% d+ {7 y1 F# b 「有,要多少有多少。」) V: e+ V. M! C# A: {( r$ A
小黑听了,回头看着弛恩。1 y7 L" ~# ^- s7 D' w& ?
「弛恩,馨比你大方好多。」# q8 f ~& Y3 x4 U8 {5 R1 ~0 Y
「总有一天我会比他更大方!」弛恩气呼呼的回答,说着把小黑从馨的怀里拎起来,「别坐他身上了!」
9 n- k7 y4 g; c2 l- n. r 小黑转过头来对他做了个鬼脸。
* E S! l. Q1 G 这时大厅里响起了提示广播,一架冰蓝色的简易飞船,正沿着特别通道缓缓驶来,费尔洛斯正在门口向他们招手。
" ^8 I5 o0 y8 j4 D) N7 H/ \! a 弛恩一手牵着小黑,一手推着馨,匆忙穿过大厅,上了船。
4 s% K6 z/ o: B$ B! i; c 飞船沿着通道慢慢加速,起飞,最后冲进浩瀚的云海里,带着几位乘客,飞向未知的宇宙。; G. I5 I+ ^. E. d! L
与此同时,在红灯区的边界,深夜寂静无人的街道上,角落里拉出一个长长的影子。
$ J, U, O" A% c8 A4 l# f) N* h 饥饿的少年孤独的蹲在地上,把玩着手中的激光刀,一脸不甘的表情。他原本有完全杀死猎物的把握,却被半路杀出的人打乱了全部计划。9 @! e, v: R( s$ Q: z9 C
存粮已经吃光了,有些骨头都啃了不下好几次,下一次要等到像弛恩这么可口的食物又要多久?还要饿几天?
# Z! ~2 u9 V" I5 k/ j/ U( Y 在这个地方待的已经够久了,自己经手的顾客接连失踪,一定已经有人怀疑,再待下去会很危险。
- T5 f* I( e* a" ~2 Z) \" N( V# Z' V 而且......那个人可能随时会找到这里来。; E+ [/ _- W' f+ N
一想到那个可怕的人,少年就害怕的缩起肩膀,瑟瑟发抖。
* h5 h" y+ K E7 }+ ]! z 他掏出打火机,把藏在垃圾箱里的残余的人体组织翻出来,找了些毛发,烧起火堆,驱赶寒冷和恐惧。
; y; y! ]! } R0 L) x m 虽然在红灯区的俱乐部里有临时房间,但是他绝不敢把被自己杀死的人藏在那里。9 \/ M: @* Y) m: g$ x0 |+ D8 {" h
而晚上的骚乱,也一定惊动了老板,他已经不能再回去了。
3 `' \9 w! J2 e- j' M; M. e; N 没有食物,没有可以帮助自己的人,也没有可以去的地方,口袋里虽然还有些钱,却不敢随便乱花,也害怕在人多的地方被人认出来。% h/ N/ g! q+ l& o
那现在该怎么办呢?
5 Y; L5 }/ ` p 该去哪里?再去一个新的城市,继续维持这种生活?没有这个胆量和勇气了,这样下去,只能一直不断的利用自己的魅力杀人,吃人,同时还要警惕被人发现。
2 k' o T& q$ s 这样的生活只能导致他继续的一夜一夜失眠。2 S9 a. Y2 `: [" b" \
可是不这样做,又有别的路可走吗?肚子太饿了,只有人类的尸体才能缓解饥饿的感觉,试过吃动物的尸体,却没有用。
: s/ w0 u2 U6 t- d7 W6 t8 E 身体又开始发痒了。
' Z" c, r) \( z! w 因为吃人长大的缘故,他各方面的体质都和普通小受不一样,连发情的时间都比普通的小受要久。* c% O6 n- R4 d
热痒的感觉越来越强烈,周围一个人都没有,没有能帮助他的人。
: z3 L B( Y+ A 痒的受不了了,他只能坐在地上,蹭着坚硬的水泥地,想让自己舒服一点,同时把手伸到腿间,抚弄着自己的欲望。 E" a$ i" V5 [
即使这样粗劣的刺激,也能微微缓解生理反应带来的痛苦。
( |& W) n" y) U' X/ x m3 ? 这时,巷子外空无一人的街道上,缓缓滑过一个巨大的黑影,在路灯下突显出轿车的轮廓,车子灵活的转弯,驶上小路。0 ~. q- \: }0 R1 v/ T4 p5 P
被快感包围的身体,连意识都涣散,丝毫没有感觉到危险正在降临,等到少年觉察的时候,全黑的车已经停在离他几公尺远的地方。* h* j; X; h# Q. b
迷茫的眼中瞬间流露出恐惧。
0 \: @: x9 P5 j( { 纯净的黑色在他眼里彷佛恶魔一般,少年慌忙站起来,却因为过于快速的动作,使得脑中的血液下涌,眼前一片空白,不稳的斜靠在墙上。
' A; w1 q) o2 e8 t7 V: D 「你想到哪里去,游霖?」车里露出一个白色的身影,接着后座的门微微开启,好像在迎接少年进入。
2 ^1 m9 l* S4 c 车再次缓缓的滑动起来,无声的停在少年的面前。
, ^. _6 W& X! t) e% O0 U( f 「游霖?」车内的人用疑问般的语气,再次呼唤少年的名字。未染ying小坛搬3 H) c1 ^2 ~+ A5 S' V* Y# z9 v
咬了咬牙,游霖偷偷的瞥着四周,希望能找到脱身的机会,或者能依靠的路人,但是周围静的可怕,他没有任何机会。
+ y* L. F! K" z7 |0 ]$ r; z 过度的恐惧令他害怕的渗出眼泪来,像只无助的小动物般紧紧靠在墙上,全无平日飞扬的神采。
0 L' W+ _4 d W 车里的人却笑起来,「你在哭什么?我是来接你回家的,你应该高兴。」0 b4 F+ q9 l2 s* c
游霖张了张嘴,却什么也说不出来,只是更紧的缩在墙角。2 D: z) z% u7 p- D2 p6 \
「你不想回家吗?」2 S; x& }7 w" ]$ b& y8 S- u
一只戴着雪白手套的手从车里伸出来,做出邀请的姿势。
: F8 P% G# J; T' k W. V 游霖再次向四周张望,却再没得到看见什么的机会,被拽住胳膊,一把拖进车子里。) C! s$ I% L( O1 |% k0 B/ O9 C( H1 a
车门砰的一声关上,然后同出现的时候一样,迅速消失在茫茫的夜色中。- g! _- l7 h, X0 z0 p0 [/ J* C
车里的暖气调节到最适宜的温度,整个车厢都暖洋洋的,而游霖却依然止不住的发抖,左手紧紧的抱着肩。5 L9 _" i I7 e; O
他的右手正被铁手铐牢牢的铐在车门上,动弹不得。* e& O* [+ D9 e* h
「下次逃跑的时候,应该记得不要选择这个你出生的地方,否则就等于告诉全世界的人,你在这里。」+ {6 M$ ?6 N+ ?+ F9 P' _; K# ~9 e1 B
同座全身雪白、装扮的一尘不染的年轻男子,正用平和的语调和他说话,只要他一开口,游霖就会止不住的往门边缩。
R" M: [) F% s9 G. e* P 「你一个月前从我这里逃走,一个月里经过了七个城市,用过五个假名,在这里用的名字是佑佑,至于这一个月里被你吃掉的人......我估计不下二十个吧?」说到最后一句,对方轻笑一声,「你的胃口越来越大了。」
8 W% ^& N4 i$ o+ i 游霖低着头不说话。
$ d. _% F2 N9 U' W) |2 n, {$ \ 「其实你这是何必呢?只要你听我的话,不要说二十个人,就算二百个、二千个,我也会满足你的。」
; }. h2 ~, J- R 「我就算饿死,也不要吃你的食物。」
+ J5 T' n, v% \) ^ 游霖用颤抖的声音反驳。
7 e+ d0 t3 L; ~, H7 t' f" U 面前的这个人,和他所遇到的所有人都不一样,游霖敢利用手段和武器,杀死最强壮的男人,却不敢对他有一丝一毫的反抗。
0 S, Q! F5 Y2 v6 m 因为反抗这个人所带来的后果,他实在太清楚了。
5 b/ d8 M, G. b3 H( D 当初从种受比赛上逃离之后,遇见他时,还以为遇到了善良的好心人,却不知是一段噩梦的开始,拼死从他身边逃走,到最后却还是被发现了。6 D6 E% F- Z3 O9 o. R# C2 e4 o* Y; b
年轻男人大笑起来:「你还是那么嘴硬,如果真这么有觉悟,回去以后饿你一个星期,看你还敢不敢说大话?」: I/ G& |, }8 Z3 S a9 P
游霖咬了咬牙,转过头去。
+ o- T8 x$ o; x- u& h% v: F 「那,我们来总结一下,离家出走一个月,私下卖身,杀人,刚才还说了冒犯我的话,你说应该怎么惩罚?」
2 a# a) W6 a( G3 x5 v" h' h 一听到惩罚,游霖惊恐的抬起头来,流露出恳求的神色。
9 p' H2 o3 G% n 「波雅医生......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 F. G3 N0 f, _. K) N6 y 「我相信你,我当然相信你,不过,已经犯下的错误不可能消失,你必须付出代价,这也有助于加深你的印象,下次会记得不要再犯。」
4 |$ F' |4 o1 Z+ z 被称做医生的男人说着摸了一下游霖的腿间,「嗯,你果然在发情,那我们就用最简单的方法。」
6 S5 X9 }: d5 r; z 「不要......」
* n$ B0 S1 {" N. |2 R- }$ D 游霖蜷缩起身子,却被拉住左手,和右手铐在了一起,整个人躺倒在加长的座位上,双手举过头顶。
. I4 w. v/ `. E& Y* a/ M 医生调高了车厢里的温度,褪下少年的外裤和内裤,裸露出的下体感觉到凉意,游霖蜷起双腿,却立刻被拉开,折带胸前,暴露出羞耻的部位。4 o) ~+ J) V' q
刚才被自己的手抚弄过的分身,已经微微的抬起头来,顶端泛着湿润的水迹,隐藏在阴影下的穴口,也已经现出饥渴的模样,随着主人挣扎的动作一张一合。, y* L# L* y3 G* N3 n
「看来这个地方,已经变化到适合被惩罚的状态了。」医生露出冷淡的微笑,指尖轻轻抚过游霖挺立的分身。' X; a3 }+ K0 b# Y7 t3 f2 w' Q
「疼痛能加深你的记忆,记得以后不要再做傻事。」他温柔低语,锐利的眼睛微微瞇起,满意的看着游霖惊恐而无助的眼神。
! X- H6 U+ s. | ^ 「你不用担心,回家的路还很长,我们有非常多的时间,可以教会你,什么是可以做的,而什么是不应该做的。」
6 H6 V( {2 U3 n2 I 他一边说,一边伸出手,轻柔的抚摸过游霖的身体。
1 _/ s @1 e: F2 E3 [9 J 快速行驶的车里,传出少年啜泣的哭音。5 ]: _+ m4 ~; N+ R/ ^
不远的地方,已经依稀能辨别出宇宙站的轮廓,此时,那里正是上午阳光最明媚的时候,大厅里人头攒动,不断有飞船起飞降落。
% v+ H! ~7 r" j) ` 对那座客流庞大的交通枢纽站来说,这两个人,不过是无数乘客中极普通的两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