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向的爱】

yanwu32782001

　　　　　　　　　　　　　　　　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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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我一直都醒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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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他一醒来离开床边，我就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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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了他的拥抱，我根本不能好好的睡。

3 k( I% ~9 Y& B  }% ^　　但，我不想再看他洒脱离去的背影，现在的我已经没有力气去装作不在乎，
1 {! n0 p/ J) m% J6 N  O所以，我选择闭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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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讨厌发现，在这场游戏中，只有我一个人傻傻地付出真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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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这是我早知道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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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不见，应该是最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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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突然，一双温热的大手抚上我裸露的胸前，捏弄我的敏感点，我不能自己的
! a3 N7 ?4 u4 [) @! n1 h呻吟了一下，却仍倔强的不肯张开眼。

　　他似乎没有打算放过我，伴随手指而来的，是他那湿热的舌，他在我的乳头
上不停的舔弄着，不时还像野兽一样，用力的啃啮着，「你到底想怎样？」气不
过，我痛呼出声。

　　他没有作声，更加大力地在我的皮肤上留下印记，每到之处，那痛至极点衍
生而来的快感，叫我快要疯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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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呀……」我狂乱地嘶叫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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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似乎受了刺激，两根手指毫无预警地探进我后方那未经任何润滑的甬道，
- @0 @5 m& |1 t# S4 g% @1 t- e粗暴地撑开内部，在我还未来得及接受他的入侵时，便开始抽动，为他接下来的
进入作着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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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永远都是这么地不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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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突然感到一阵怒意，怒意胜过了欲望，我推开了他的手，推开了他的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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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B* P- O8 }# @) q$ F　　他微愣，然后他眯起眼紧紧的盯住我，似要怪责我的拒绝。

　　在他的视线下，我感到极度不安，胸口像是破了一个洞似的，被一种不知名
0 q( v" j  r! J! S4 Z6 `$ v( U# k. s2 ^的恐惧攫住心头，就像偷东西被人抓住一样的心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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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d8 \. L5 d9 ]0 h' }! K　　「我等一下还有工作。」我抬眼偷觑了他一眼，呐呐的说。

7 @, O* m! H$ {$ J6 R9 b　　我承认我窝囊极了！

　　明明不是自己不对，却语带歉意。

" F6 d7 {# v9 R# a( A) Z6 L$ p) P　　他不语，只直直地凝视着我，彷佛要看穿我的心，注视着这双深邃的眼睛，
我确定他看穿我了，但我却不可能看得穿他。

0 G1 N$ B$ }' P$ X7 G4 {1 m　　我的双眼早已被爱盲目了。

: p# j; N$ k! P: `6 _7 u0 @　　或者，我只是害怕看穿这双美丽的眼睛背后的无情……
0 @$ s& d0 C& h& ^1 G/ f! K
6 \- S" R( h/ J; @* I; L4 k' K　　可不可以让我多了解一点点？让我有些美丽的憧憬？我觉得我始终有那么一
8 v+ }0 e* K+ Y$ @点被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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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J. Y  z6 K8 B9 ]　　我苦笑，可惜他看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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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S" B( ~) V　　我心虚的垂下头，为自己突如奇来的情绪化而感到难为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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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r/ l5 O% J( d　　我到底在干什么？不是我自己承诺要无怨无悔地爱着他吗？不是我说过我可
( {' w0 e+ Y0 z2 ^以不要求他爱我？

　　现在，我又凭什么去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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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苦笑，因为我沮丧。

　　未等半秒，我已经主动跪在他的面前，像个膜拜者一样，含住他已然勃发的
/ p+ d7 e1 K# X, \, I分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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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巨大的东西几乎顶进了我的喉咙，我吃力地吞吐着，吸吮着，以舌尖来回
) I  ?* _0 C. ?0 c舔着顶端，我知道这是他最敏感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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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低吼了一下，双手紧揪住我的发，缩臀把他的分身更没入我的口中，以获
! y7 c, ^' E5 v( ~8 _- K得更大的快感。

5 n0 U/ s3 s1 j  @" `# q0 M　　相处了这么久，我岂会不知道如何能让他的身体感到快乐，我疯狂地吸吮着
0 u' b1 k7 z0 g' _0 Z7 F2 s这属于他的热情。

　　只是，他又知不知道，如何让我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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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b: l( r+ r! o- A" g  S* x　　他不知道，也许，他根本不想知道。

　　反正，这一切都是我一厢情愿，我的任性，造就了我们如此歪曲的关系，他
的角色只是一个接受者。

$ Z* `5 A7 Q9 Q; u+ y% C, j# z+ Q2 M  o1 o　　没有我，他可以找别的人，男人女人也可以。

( n- d( n/ I! H" m" x　　但是我，却不可能没有他了。
! m. n1 q8 S; A9 c" t7 s" B4 ^) ?
　　真悲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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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G" V' r# F( E; H0 {　　猛地，他推开我，然后又很快地把我抱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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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翻过我瘦弱的身体，找到那急需滋润的地方，但他却像要惩罚我一样，把他
. x1 q5 ?& ~6 Y( u的分身一下子推进我的身体内，然后几乎完全抽出，又毫不怜惜地插入，像要把
$ @6 b, H; c' u& r! w" L) }3 Y我撕裂击碎一样。

　　很痛……

# s: T- O6 K& Q$ w. a& i& o　　不知道是身体上，还是心灵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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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无瑕去分析，我宁愿把他当成身体之痛，这大约会使我的心好过一点。

5 u7 e. r7 T2 e+ W7 O, a! L8 N　　但不可否认，自剧痛中产生的快感，让我的欲望更高涨，我吃力地睁开眼，
隔着薄雾凝视着那张让我着迷的脸。

; }, W: R3 @0 _# E　　「呜……」我不觉轻咬下唇，发出呜咽声，配合着他的侵入，我的声音有点
9 N" e1 v- `: W% n7 N4 M; ?3 N* R断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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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模糊间，我的眼角溢出了泪水，混和着汗水，滑过我的面额，流进了我微启
8 u$ h$ E/ V. E& M3 Y  a4 O的唇，舌尖无可避免的品尝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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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该布满感应甜味的味蕾的舌尖，居然尝到一种带着苦涩的咸味，让我的心
- k' u0 B. B$ c酸了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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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1 {( J5 H  G  f　　可惜他看不见，也尝不到。

　　应该说，就算让他看见了，尝到了，也不会有什么感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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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 S3 G) F& v1 `$ m7 K4 f- Y. _　　我的眼泪在他的眼里，跟一般的汗水没有分别吧，只不过流出来的地方不一
样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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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剧痛中的磨擦产生了一种叫我迫向死亡的快感，我叫得声嘶力竭，已经无力
再承受更多，却又想要更多。

　　他的大手忽地握住我的分身，跟随着腰间的节奏抚弄着，另一只手伸到我的
+ W3 q; R  o5 t7 k胸前，像要把我的乳头撕离我的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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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8 {& Q7 w) `9 R* m5 V0 j6 I　　「啊………」虽然这种痛带着快感，但我还是痛得叫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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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l) I. ~9 h0 U, g. C( f　　爱情和做爱没有分别，也许就是痛极而生的极乐，才会让人欲罢不能……一
而再，再而三的深陷下去。

　　我只是凡人，平凡得不能再平凡的平凡人，我只是想跟他在一起，他不爱我
又怎样？我爱他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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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F. N& N2 h6 v- R　　这个世界有那么多人，找到一对真心相爱的人机会何其渺茫，只要他仍在我
' c7 i- X' M# B1 ]6 L5 P身边，那根本没差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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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爱对我来说只是个童话。

$ p/ ~8 E5 y5 G. P7 O7 x5 H' K1 _  W　　美丽的，却永远不会实现。

. c, {3 r6 @3 `: v# ?, q　　这个世界上，王子和公主太少，平凡人却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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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眯起眸，咬咬牙转过头，却正巧跟他四目相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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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C/ r& }- w3 G2 ~! ~- P7 c4 C  k3 M　　不知道为了什么，他淡淡笑了，不知道是不是在嘲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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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e/ R, O1 e" P/ X　　本想发出抱怨声的我，也跟着笑了，是该被嘲笑的，居然可以爱一个人爱到
) z! @2 T4 M  H: L6 X7 K! w这样，笨得无可救药。

　　错了，也许我是最自私的一个，他或者在我的身体享受到肉欲的快感，但我
$ l  ]2 V7 n* Q. c0 T却得到了更深一层的满足。
' w7 g! D. Y$ F  Y# p9 N) L
/ A6 j# e/ ]  Q" ~　　我把我的心放在他的脚下任由践踩，是一种毁灭的极乐，因为我的碎片会永
/ Q# H( ~, o4 v* ]远在他的四周，如影随影地伴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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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想，我真的是没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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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C6 [; Z2 u  T5 a) V　　只要他不离开我，我什么都愿意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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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 U8 G& _0 j6 O　　真的，什么也愿意……

+ x/ W" h! X$ a# s; Q) J　　在一阵猛烈的抽插后，我的脑子突然一片空白，眼前一黑，那是高潮来了，
( a2 z9 N7 @, _: ^0 q3 c/ r7 ]" \4 U不到一会，我就解放在他的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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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已经没力再发出任何声音，但他仍握住我已经软趴趴的分身，用力的搓揉
- I+ E5 ]+ N; b% O6 b0 [: T5 J着，似乎要我重振雄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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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B6 M5 L0 ?0 q" a9 g2 r. k　　果然，不到一回儿，我那儿又恢复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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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F8 o0 ]( a: x5 Z" }9 R　　因为只要一想到这双温暖的大手是属于他，我就有难以言喻的刺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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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k$ q2 D& |& A$ K7 K　　但，我的意识却飘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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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迷蒙的双眼，好像看到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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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间，好像回到了我们相识的第一天……

' N% P4 @4 Q4 L# e! q* ^) `　　我的嘴角，无意识的扬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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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g( V+ \8 K2 V$ ^* I　　感谢……感谢……感谢让我遇见他……


$ P+ [3 m: p5 \! D* b0 o1 W　　　　　　　　　　　　　　　　第１章

) G5 F) D9 r9 P4 v　　几乎是第一眼，我就知道自己爱上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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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一年，我十七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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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身为孤儿的我，自从十五岁离开孤儿院后，就得靠自己养活自己，所以我没
8 J: @7 Q: o' G& v/ q# \; N$ l有再念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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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来因为我不是念书的材料，二来是我没有钱。

8 X# j6 I/ z5 K* U　　每天连吃饭都成问题了，还念什么书？我的成绩一向都是低空飞过，可不像
那些优等生有奖学金可领。

' F. [: _0 S* K8 |4 h3 P) K　　起初，我都是在餐厅、酒吧中工作，无可否认，那是工作时间长又薪水低的
; L* x. f' d; [0 d# u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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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 Q3 ]: T% K0 @　　没有办法，谁叫自己不是大学毕业生？只能够认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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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的认命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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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  z7 |) G( a, B8 E* p　　每个月交完房租、杂费后，我口袋的钱都只够吃饭，偶尔也可以有些小娱乐，
可是那已经是忙碌生活中的奢侈品。

　　过了一年多这样的生活，我不禁问自己，这样的生活，真的适合我吗？

　　答案，当然是否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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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是不甘平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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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这样的生活，让我几乎看不到自己的存在，更让我失去活着的质感，
% S6 I5 f3 A+ I9 H我每天都如行尸走肉一样，过着公式的生活，连交女朋友的兴致都没有。

9 s' s% k+ Y& o; r1 d+ ?　　在我几乎要窒息的时候，我辞了现有的工作，拿起了报纸，打算找寻下一份
  j8 v. D5 M7 ], ]不一样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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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幸好，我的身手还挺灵活的，又不怕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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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s6 q6 e8 ?' Z7 U　　终于，我当上了特技人，这份工作胜在时间不长，薪酬不错，完全足够我的
  R( q9 a( n+ [1 Z- B& @. d4 T5 v* C7 `支出，还可以有一点点钱存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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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因为我的身形比较瘦小，所以，我最常做的，就是当女演员的替身。

+ d" B' K% W1 Y0 p' e　　在那之前，我有几个星期露宿在街上，因为我没有存款，工作没了，就没钱
4 c: ]/ z& P! a交租，我也不好意思拖欠别人。

　　我这样可以说是潇洒，也可以说是任性，更可以说是笨。

3 u- M) e3 y0 l: q# l　　但是我宁愿露宿捱饿，也不愿听到半句冷言冷语，所以那个月的租期一到，
2 L) k- x: T) E/ Z2 O$ r3 J我就搬出来了。

　　「凉平，你等一下穿上这条红色裙子，从天台跳下来就可以了，记得脸不要
看镜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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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话的是明哥，他是场务，专负责管理我们这些特技人和临时演员。他颇喜
. x4 w& D6 n5 g3 {8 M6 ]- E( Z欢我的，因为无论多危险的动作我都肯做，自然让他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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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我也不是特地去讨好他，只因为这些危险动作的酬金比较多，我才二话
不说的接下。

　　我点了一下头，依言的换上了那件红色的背心裙，然后走到天台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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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C& B) s" ^8 ^! S' n3 w　　从七楼的天台向下看，我心中没有任何害怕的感觉。

　　也许是没有什么可以在乎吧，我就只有我自己，所以，我很少会感到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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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是真的说要有感觉，就是我有些冷吧，因为在十度的低温下，我只穿了一
* b( c+ W& f9 Q5 g/ R2 L件红色背心裙，和顶上了一头长长的假发。

! l* i& ~( \7 c3 {9 ?　　看到楼下的人比了一个预备手势，我站到最边界的地方，等待着下面的人再
给我指示。

3 d. U! c" e$ T; r5 p　　不到十秒，我看到了他们比了一「ＯＫ」的手势，没有犹豫地，我前脚一跨，
& ~9 ?& c% X7 m; u& s整个人就向下跌了。

8 V3 n: K4 k2 Y. B& Q0 k1 f　　记得第一次跳楼时，我还觉得跳楼满刺激的，那种向下坠的感觉，像是是冲
( |" |, Q3 N  v3 N: [5 u进地狱一样刺激。

　　不过现在跳多了，已经没什么感觉，在高速向下坠时，我还可以尽量控制着
/ {! U# D: H( G+ V6 K% |5 C5 b自己的脸部要对着墙壁，为了不要重拍一次，因为那可不能收多一次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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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快要到软垫的时候，我的心没由来地怯了一下，然后是一阵剧痛自肩头传来，
那撕裂的痛楚叫我几乎眼前一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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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R. N) e" ?+ m6 J& d, h　　「受伤了，他受伤了！」

　　「快叫医生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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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吃力地睁眼，想看看是谁在我耳边大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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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r4 d6 H' P3 B/ }# g5 b/ q9 z5 G& l　　可是，我看到的，却是一张轮廓极深，深邃的眼睛透露着智慧，深刻的五宫
6 G6 i! ~3 l! k& D0 F6 M形成了一种刚毅的感觉，真是英俊得有点过份。

　　可惜有点冷，薄唇是紧紧抿起的，要是他笑的话，应该会更帅吧。

& _1 H* F1 ]: p  c　　他是明星吗？
! n# M, J; M* P. |* h3 w  Y  X, a
. s& c5 `  x$ I8 Z$ k　　我的心脏像猛地被撞击了一下。
8 S3 s$ q1 Y$ {  s
% C/ m6 O+ i( H) S0 z+ ]　　这是什么样的感觉？我眯着双眸打量着他，同时也想着自己心脏那股椎心刺
痛从何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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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真佩服我自己还有心情想这种事。很明显，我的手臂伤得不轻，我的额边
9 O7 ~5 F0 j" ~; H5 \都渗着冷汗，牙关还在发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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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0 G3 q6 q. H0 d& A: x　　他抱起了我。

　　好温暖好舒服……为什么会这样？我下意识的更贴向他的怀中，他的心跳声
5 L, T, `- I8 i1 }+ ~( V很好听耶。

　　不久，他把我放在片场早己预备的担架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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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突然离开了这样的温暖，我有种想哭的感觉。

　　很奇怪。

　　「快把他抬出去，别碍着了。」他冷冷地说，英俊的脸上尽是冷漠，看也没
有多看我一眼。

　　那是应该的，因为我只是个不相干的人，再躺在这里，真是会阻碍着他们的
拍摄。

　　可是，对于刚刚还觉得他的拥抱好温暖的我就是感到有些难受。

8 U( i/ [) ~3 g　　闷闷的难受转成一阵怒气涌上我的心头，我不觉紧蹙了眉。

7 B0 g5 J# A  p+ g　　他冷，我更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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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咬牙忍住剧痛站了起来，反正当上特技人后，三天两头都会抱着伤，不过
这次看起来比较严重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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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哥，我今天的薪水呢？」我的声音在颤抖，不知是因为疼痛，或是因为
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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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凉平，你……」明哥似乎有点担心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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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连同医药费给我，我自已去看医生就行了，不用麻烦你们。」

　　「但是……」

; G- J: Q2 s7 l+ g　　「我可以的，你把钱给我就行了。」

# j3 v) m+ v% N3 u+ x　　见我坚持，明哥也只好把钱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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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用没有受伤的那只手接过钱，然后离开，离开前，不知怎的，我忍不住偷
偷再看那个人一眼。

　　那个人依然冷漠地看着拍摄现场，没有看着我。

/ a3 K% D5 S% A5 M: {% V　　我的心又再一动，隐隐地，我知道这是什么一回事，但不太确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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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J  H+ Q+ q　　「呃，你就是这样，不过也别太逞强了，有事就拨个电话告诉我，我去看你。」
0 l1 Z# q( K' ~
: A- a0 g( s; i/ b0 p. `: H　　我听到明哥的声音从我后方传来，但我没有回头。

) b  O" m- z: H& L% m　　不知道为什么，我只想快速地逃离这个地方。

　　这个有他的地方。
5 \& x0 Z4 M+ O0 S$ w8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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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q- [/ R$ Q; n4 i　　带着伤回到家中，我躺在床上，闭上眼睛打算睡一觉。可惜，左肩传来的痛
: R3 D3 j0 E$ I( B楚，让我不能忽视这个伤势。
) q5 x' K4 Y+ o2 P. K. A
8 E( M/ T0 N( Y& X, Q　　本来我还想不看医生，打算把那些医药费留起来，看来我的如意算盘是打不
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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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 L7 m/ G9 q7 O* D　　我没意识地吼了一声，才走下床，穿上鞋子出门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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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p0 e5 c& y8 K' Y- X& A　　我走到附近一家非法的跌打医馆，对于骨折这一类事情，我还是比较相信医
馆，另一方面，这也比较便宜。

　　我不得不佩服自己的精打细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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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办法，我得为我要环游世界的目标作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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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怕极了我没有方向的生活，所以，我为自己定下了一个小小的目标，环游
) o4 o/ Q; S, l: N: r世界，让我为着某件事情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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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或者，有一天会突然改掉也说不定，我只是讨厌那种茫然活着的感觉。

　　走到医馆，只有寥寥几人，没有等很久就轮到我了。

　　真是衰到极点了。

　　眼前这个满脸皱纹的老人缓缓地说我的手臂起码一个星期不能动，还要敷着
- G" u, l% T" z7 U, o药。
0 N- C4 t) R8 O0 b% s0 ]
" M; W2 `- f" w& l5 ]　　我暗暗叫苦，当特技人没有买什么保险，所以就算是受伤了，也没有赔偿，
* p' O3 \1 G- |2 O+ H6 w: A: s- l有的只有刚才明哥给的那一点点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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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几个星期不能工作，看来银行的存款非动不可了。

　　走出医馆的时候，我连连叹了几声，心痛那些好不容易才存回来的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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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次还是小心一点，不要伤那么重好了。

3 F; q' z# ^8 q3 e# [0 E　　走着走着，我闻到一阵烤肉的香气传来，不觉吞了一下口水。但随即又想起
+ B! }! A6 q: z4 f# m, _那白花花的钞票，我又咽下了嘴馋，装作视而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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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能省就要省了，反正呆在家中不用太多活动，不用吃那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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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低着头走路，避免再看到任何刺激我视觉和味觉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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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突然，我不小心撞进了一个宽大的怀中，冲入鼻腔的是淡淡的烟草香味。

$ O8 j, R9 I# G) I0 r, t& U　　好温暖……我有几秒的失神。

/ X/ ]2 m( ~! R2 d　　「对不起。」回过神来，我没有抬起头，只道过歉，便又打算向前走，想赶
% w' [. z. ?7 Q& M# n在超市关门前，买几个泡面，让我在往后几天不用再出门。

& c/ |+ E8 Q1 G　　可是，那个人仍挡在我的面前，我带点忿忿的抬起头，看看他到底有何居心？

　　居然故意挡住我的路。

( T! [8 N. m; G3 w  h　　我抬头的时候，怔愣了一会。

1 e* F0 _! P+ N  ~/ s8 v: P& p　　是他！

$ p  k4 W& a- s6 c　　今天在片厂中的那个人！

0 M+ Z' p$ S2 t% W7 S　　我的心狂跳着！一阵狂喜攫住我的心头。

　　这一刻，我就完全知道，我的心失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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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见钟情是什么？就是有种很蚀本的感觉，因为没有任何原因，没有任何利
& `* ]  E+ m) J, [1 s* C益，就把一颗心傻傻的送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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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m, L6 c' s) a　　只是没想到，十七年来第一次对别人动心，对象居然是个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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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一种很奇妙的感觉，不用经过太多的挣扎和矛盾，我就知道自己爱上了，
# Y& o( r( e1 p. Y也许因为我没有家人和朋友，所以很多会让人烦恼的道德枷锁，统统都不存在我
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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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S& a: R, B! K　　不知道爱情在于别人来说算是什么，但在于我来说，它是一种感觉，一种最
' F! ^3 x8 O& \; k0 f; U: U, ~直接的感觉，就像被针刺了一下，不用挣扎和矛盾也知道那是痛一样直接。

4 f" ]9 C! a( W' ~9 j( Y. u% I　　我无端的想笑，因为开心。
" V  f7 L6 B' e" O. G
, |8 `: d  M% C7 ~0 u& z　　为什么会开心？我不知道。

6 ?# W& W# H; R4 C　　「你明明拿了我们的医药费，为什么没有到医院？」他的语气依然冰冷。

6 r; G$ B- c& ^. Y& a1 w　　「我有去。」我先是一愣，然后态度有点不自然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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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知道我从来没有撒过谎，所以做不到不眨眼的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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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1 j3 _1 X2 f, }, x　　「我刚看到你从那边医馆中出来。」他挑高了眉，似笑非笑的说。
4 q( J+ V+ \+ d# J
+ h3 K$ t6 q9 M  `　　我一时语塞，有点恼羞成怒，遂推开了他，转身就想跑，口中喃喃地说：
「干你什么事？总之我没有麻烦别人就行了！」

) [; t8 E% ?, Q: J/ a* E0 i1 }　　惨了，要是让明哥知道，下次一定不会给我那么多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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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这是在欺骗我们的医药费，把你剩下来的钱给回我。」他捉住我没有受
& q3 A4 b6 @- F& s/ U2 |伤的那一只手，不许我离开。

* O5 T$ h; \4 W* c( v  E- a1 b! S' d7 }　　「你作梦！」我想挥开他的手，却敌不过他的力气。
. `% L0 E. M( N7 \5 Q, K
( E6 F) q% }. t5 |8 A　　现在要从我口袋中拿出钱来，简直比取我的命更残忍。

　　「拿出来。」他的语气中有着不容拒绝的坚定。
8 T3 A' H: \. g! b
6 S% ]! x- Y" o) {1 Q! t　　「这点钱你们不会放在眼内吧！反正我一个星期也不能工作了，算是给我的
# E6 {! s. q$ L! \( h一些补偿吧。」我的语气软下来，看着他，我连呼吸都不顺了，又能拿什么气力
: ~; Z5 c1 Q7 n去跟他据理力争。
% U) y& |: s3 T
3 r5 f6 \7 T1 y; p* p　　更何况，我是理亏的一方。

$ x! X$ o0 h; p3 N& ]) y, |　　「这是原则的问题。」他很严肃的说，认真的表情让原本英俊的脸更有一种
吸引的魅惑。

　　可惜我没空欣赏，现在，我真想在那张冷冷的脸上送上一拳，可惜我一只手
" f9 \" U) |# a9 @+ s0 c被他捉住，一只手受了伤。

　　忽然，我看到我正要去的那间超市正在关门，我的心沉了一下。
" C; n0 ]! S$ c) M  t
　　唉，看来我今晚要捱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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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冷冷地瞥了他一眼，知道要是我不把钱给他，他一定不会放我走。

　　他那么高大又那么魁梧，怕是一根指头都可以把我压碎，很明显，我没有胆
. `5 S- J/ l' p0 V. ^: y子跟他来个硬碰。

1 d, Z" e2 z7 ]9 E) ~# d) S& M　　我在心中哀叫了一声，不甘不愿地把刚才剩下的钱从口袋中掏出来，放到他
的手上。

; e7 A- v6 [2 b( L8 ]/ g　　我碰到了他的手，那双很大但皮肤很滑的手，一摸就知道他家境不错，怪不
3 x9 K( R0 q( }' y) p  Z得会把钱扯到原则问题上。
) k% d  \7 z% v1 S* |! t
/ _& h1 R8 ~! X4 C% T% N; u$ t　　在相触的一刹那，我的心猛地抽了一下，我感到脸上一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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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拿去，别再烦我。」为了掩饰我脸上的潮红，我故意大声而粗鲁地说。

　　他接过钱，似乎很满意我的行为。

/ ~& J, w4 F& Y* v　　见他放开我的手，我当然以最快的速度跑开，试图在那家超市未完全关上之
/ j9 A- l: _* `( [+ d前赶过去，求求店员小姐让我进去买个泡面。

　　「小姐、小姐，可不可以让我进去买个泡面？」我气喘如牛的说。

, \* Y. f& B( u- T6 j　　「对不起，这位先生，但是我们已经关门了耶！或者你可以到那边的便利店
( n1 B. U" T' D买。」她似乎很不愿意，当然啦，谁愿意下班的时间被延迟。

. u/ S9 V& _* @' e　　我也知道那里可以买，但问题是它的价钱贵了很多。刚刚才损失了一大笔钱，
说什么我也舍不得再花这点钱。

9 h, b6 X9 P& [, X7 W( y, g. S9 E　　我只好垂头丧气的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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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捱饿就捱饿，反正又不是没试过。」我嘟着嘴呐呐的安慰着自己。

　　走着走着，突然有人从后捉住我，我的心悸了一下，然后没好气的说：「你
) T6 |$ p. O* f$ `- [4 K% L要打劫吗？算你倒楣了，我身上只有十几块钱，要就拿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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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真的只有十几块钱吗？」

　　一听声音，我才知道又是他，我转过头不解的看着他。

4 w; b0 g0 {* Q) d  h4 Z) a　　「我已经把钱给回你了，你还想怎样？」我把要捱饿的怒气出在他身上。

　　「你身上真的只有十几块钱吗？」他一脸的不相信。

　　「要不是给你搜身？」我甩开他的手，白了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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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3 O! _# f" V" \) c. q　　他没有回答，只是拿一种很奇怪的眼光灼灼地凝视着我，接触到这种眼神，
我的心又在乱跳一通。

　　「你究竟想怎样？这样跟着我，你是对我有兴趣吗？」我直觉他的目光有异，
8 M* V. ^; F7 r' e- |6 l所以大着胆子，语气略带轻佻的问。

　　时间彷佛停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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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2 P* w& q- d7 q$ b8 ?3 k9 c3 x4 [　　我的心狂跳着，要是他现在说是，我会立即投入他的怀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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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他没有。

　　听到这句话，他似乎很不高兴，恢复面无表情地睇了我一眼，便转身离去，
没有再回头。

8 s" k( b& g3 C9 B8 K& `6 c( p　　看到他那似鄙视的反应，我呆住了。

　　凝视着他那高大而俊挺的背影，我的心没由来一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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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a. b! c; q8 h  z5 I, l　　十七年来没流过泪的眼睛，就在这条街道上，没有道理的缺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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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Q3 R' ?7 S  V　　　　　　　　　　　　　　　　第２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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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受伤后的第三天，我再度回到片场。
* S7 b: W" t' }' Q5 m
　　因为我实在受不了眼睁睁看着我的银行存款白白的耗掉，那可是我千辛万苦
储回来的。

* n/ t3 b5 v) P　　早上，我己打过电话给明哥，他说今天有通告，所以我可以回去继续工作，
他在电话向我问候了几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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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是很寒暄性的，可是，我的心头还是一热。
( |) v- h0 c8 y' H  ~
0 a5 e  b5 D$ X% X. X　　到了片场的时候，我早已自行拆掉绷带，故作没事的走到明哥面前。
* V6 K: S) p+ _1 e8 P; q
2 C# [- M( x& r6 c$ N! \- @% \4 y　　「明哥。」

　　「凉平，你真的没事了吧？听导演说你没有去医院，只到了跌打医馆，还把
3 Q# H) n; o! R! S钱给回我们，现在这么老实的年轻人实在不多见。」他赞赏地拍着我的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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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s% ]; l1 O# ?! f+ T　　谁老实了？我可是被迫的！我闷闷的想。
5 W) ~+ x4 g8 T! H0 t- f2 ~8 D, X5 d
  ?0 P* E, o6 O* h- n　　「小伤而已。」我僵着笑脸。

* A. \9 ]8 T/ H& `8 a- h　　「你才刚复完，我给你一些轻松的替身镜头吧。」

, y* z* K( H# S　　「不用了，我一点事都没有。」
& t/ f& N' w5 r5 G9 G
2 J# R- C* x) g- F' o5 G　　对我来说，轻松不轻松不是问题，最重要的是钱，反正花一样的时间，我宁
愿要多一些钱。
* w' u. g0 u; S- b& O/ b
　　呃，或者，除了钱外，还有一个人吧。

　　我想再见他。
* S1 u) `  a: W% |2 m- [
　　好想好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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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这是导演吩咐的。」明哥脸上有着为难。

　　「导演？」我蹙眉，什么时候导演也来管我们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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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哥手一挥，指了指导演的方向。

2 c$ x+ e  P' p7 l0 |! T- ?8 h0 ]　　我呆住了，坐在导演椅上的男人，正是那个让我三天三夜失眠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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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用了，你告诉他，我可以应付得来。」我倔强的说，那个人已经拿回我
的钱了，到底还想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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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凉平，这个导演的脾气有点怪，而且很凶，我不太敢跟他说，你就将就将
' j+ v& t! U5 b. {) A0 B) ]就吧！」
8 Y* L  Y  E% u6 U7 _. W  I$ G1 x% O
　　我说他根本想来找我麻烦，他就这么看我不顺眼吗？我的心没由来涌起一阵
怒气，还有……心酸。

　　我知道那天的我是轻佻了一些，但也不致于让他如此讨厌我吧！
8 a7 U& {* }5 p
" V. M* I' T& T/ A5 |　　突然，我想起了同性恋这个词儿……对哦……我终于明白了我被讨厌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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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G+ D5 v, }  r3 d' W7 ]　　「明哥，那你有没有别组戏，我可以到别的地方也没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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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6 B) n. d5 T8 a( o9 |　　「没有了，今天我们就只有这一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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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那我自己过去跟他说，导演叫什么名字？」其实，我是想知道他的名
字。

　　「导演叫橘庆太，凉平，你真的要去跟他说吗？」明哥面上有着不可置信，
% R* i# F, L7 }不肯相信平日寡言沉默的我会作出如此的反应。

　　我没有回答明哥，只是笔直的走向他。

　　原来他叫橘庆太，我反覆的在心头念了数次，默默地记下这个可能会影响我
' W. Y$ z& d( H8 f6 Y一生的名字。

　　我倨傲地站到他面前。
* [1 X3 N( d* ~. x) R( {5 `
) Q' ?, n3 |( y& u1 x9 h　　他还是以那种漠然的眼神睨视着我。
  o: W1 K9 K5 N5 ^; D
/ Y4 z- R, q: R　　我别过眼，不看那种像是会刺进我的心的眼神，我讨厌发现，我在他面前，
' f0 h4 S8 W, o! \' h; ^; M会感到自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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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为什么要阻碍我的工作？」虽然我是想质问他，可是一看到他那双深邃
如大海的眸子，我的气势就泄了一半。

( x/ M& U6 T$ \　　「我不想有人阻碍我的拍摄进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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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会。」

" }4 O2 k. O4 d. w4 G　　冷不防，他一把捉住我那未完全复完的左手。

　　「你这是什么意思！」我咬牙忍下了痛楚，怒叫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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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O7 T- Y0 P1 a3 E. }& Y　　「没有特别意思，只是要你认清楚事实。」他收回手，没有再看我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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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气在心头，却不知如何发泄，于是拧头便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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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凉平，怎样了？」明哥焦急的问我，也许是怕我得罪导演，连累到他吧。

　　「没事，只是他不答应。」我闷声说，我气我什么都不能做，只有顺从他的
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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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P8 Y* q6 \1 o3 Y7 O　　「那就维持原来的安排好了，凉平，你当安妮的替身，去准备。」
8 A' h) j( F* W
　　我点点头，接过他手上的女装衣服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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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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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下来的几天，我一直都在片场中看到橘庆太，当然了，因为他是这部片的
) j# C0 \: x3 F  E6 P导演。

2 ~% R& y- ]& j# ^: e% I" j) J　　情不自禁地，我总追随着他的背影，偶尔我们的视线会对上，我就会给他一
个皮皮的笑容，轻佻得过了火，或许是他没有把我是同性恋的事情宣扬出去吧，
& @$ Q# Y7 m/ \  |他的样子看起来也不像会传播是非的人，所以我有些大胆。

　　但每次他却会若无其是别过头，像不曾看到我一样。

5 Z5 M6 s3 U7 c! z  W+ O　　我愈来愈喜欢站在镜头前，因为在镜头前，他会很专注的看着我，让我有一
# D" G4 Z+ i1 E: z& X: z种不寻常的快意。

* G; ~& p: J* B; E9 t( }' W3 R　　一走出镜头后，他连看我一眼都没有。
* a9 `4 x9 T* H. t: N9 C$ o% }% n0 I
　　这也是正常的，或者他连我的名字也不知道，但，我就是感到很沮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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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每见他一次，我就知道自己会愈陷愈深，尤其他工作时认真的表情，总常出
现在我的脑际中，扰乱我的生活，害我老是睡眠不足。

- S8 I( g1 X& w$ m. p: M1 T* }　　我像在站在浮沙之中，愈挣扎，就沉得愈深，直到没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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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9 G, r/ S1 A' D& W" T9 X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如此地爱一个人，爱到心脏不时传来阵阵的抽痛，也许
因为我没有爱过人，也没被谁爱过吧。

* c; K* {: W; i" X# n　　积存下来的爱，就在顷刻爆发了，才会到达这种不可思议的程度，连自己都
觉得可怕。

　　从前看到很多为情自杀的案件，我都会很奇怪，真的可以爱一个爱到连宝贵
) F3 ?; ~. |7 v7 m7 }# E) l. i5 Y$ A的生命都不要吗？

! L( u8 j* E% p  t, a! o　　但现在，我才深深体会到原来爱一个人，真的可以用整个生命来爱，爱到即
使他拿刀刺进我的心脏，我也会伸出手助他一臂之力，而不会皱一下眉头。

9 b# u+ x) g( E* D' l　　不知道这算不算太夸张了，但我真的有这种感觉。

　　从不看任何杂志的我，还到了图书馆看了很多杂志，找寻很多关系他的资料，
尽力去了解他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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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我的搜集，他今年二十一岁，是现时炙手可热的当红导演和编剧，得过不
少国内外的奖座，出乎意料我之外，他最擅长的居然那种温柔细腻的爱情片，还
拍过同志电影呢。
0 U& T2 q2 e' F
* {% w1 w& J# e: o$ i- y　　而现在进行中的电影，也即是我现在的拍的，是动作片，是他第一次新的突
* g) B  b0 J% W" {7 @破，很多人都在期待着。
1 |$ E1 D! X) w6 \9 z5 V3 L
8 h2 k" ~3 J, L& Y4 a! B, y$ D　　这天，大颗儿结束拍摄后便急急离开，只有我还留在片场附近徘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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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的拍摄场地是一个沿海的公园，我漫无目的地走在草地上，淡淡的愁绪
围绕着我。
! P  f) \; N* G
3 P% N) @+ K' e0 h- \, F　　因为今天是这套戏最后一天的拍摄。
" j8 L( |6 W7 u, q
4 F) O1 w/ d( q- @  I　　也就是说，明天，我就会看不到他了。

6 r$ x2 I& `- f9 d- l　　我向着深蓝的海大声的喊叫着，不停地大叫，以发泄我心中的郁闷，但效果
: p. k, M5 n: O' \9 u( c好像不怎么好。

　　我咆哮了许久，过路的人都以为我是疯子，用同情或鄙夷的眼光看着我。
3 l3 F# }1 m- d* W) n* k
; N, k# w/ o: f0 ?; \: r. J7 i　　随他们去吧！反正不痛不痒。
( @5 Q! {. G. J& O! T' |
$ Y! }2 A* Y& F" M- j　　我是疯子……我是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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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V. t5 Q  r5 A+ P  m* D　　因为我爱上了一个男人，一个不爱我的男人。
* i& k2 T$ [! w$ M
　　直到喉咙再发不出任何声音，我才颓然的倒在地上，躺卧下来看着已接近黄
9 }2 k) r* @2 s- {9 m昏的天空。

$ b) p" n: V$ s　　左肩又传来微微的疼痛，让我不由得紧咬住下唇忍住，这种痛，到底什么时
候才会好呢？

　　我可不想再去看一次医生，幸好这点痛我还捱得住，工作的时候也没出什么
# Z6 w% {* j( R状况，要不就亏大了。

" B7 C) D# M1 |! }' i) `　　总觉得每痛一次，我对他的思念就会加深几分，因为这个伤口是我认识他的
; w* u8 z- J$ U2 b契机。

4 f6 h, L# i/ K1 @0 W! R0 n5 r　　我闭上眼，享受着微风带给我那混带着潮湿的温暖，脑海虚空一片，只看到
那一张让我悸动的俊脸。

　　如果能永远躺在这里，什么都不用做，只想着他，该有多好。

# \$ p$ j& a! s/ b% n( O& A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睁开眼，天色已经变黑了。

8 S) B9 Z+ e. {$ W3 a　　还是回家好了，再晚一点，可能会没公车了，于是，我走到公车站。
  ?$ r( J$ g3 k+ S' F8 G. J% q
1 j4 y( w1 g- y" m　　等着等着，很久都没有公车，我不禁怀疑我是否错过了最后一班车。
5 B# R2 X" y8 q' ?3 |8 Y5 n
　　这时候，有一对情侣经过，我向他们问了时间，才赫然发现现在已经是晚上
* e* y) {% r# A5 A9 I2 x  `/ u一时多了。
# @! d9 ~, m( Q/ w- M8 H5 x! z
0 Y, e/ \2 W; t5 Y　　没所谓了，就在这里待一晚吧。

* A: U" a. }6 X5 H4 F1 H! D　　我又回到今天拍摄过的地方徘徊，走到那一大片草丛中，记得我今天在这个
# U3 }$ }8 y# m. h9 d, J7 @地方翻着筋斗，他是那么专注地看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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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无意识地走着，眼睛也无意识的游移着，看看花、看看草、看看那些特地
开车来的情侣们亲热。

　　忽地，我在海岸的栏杆旁，看到一个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身影，没想太多，
0 @4 m5 ]( ]% v" G我就拔足向他跑去，却在离他几步之前停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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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该说什么呢？

; W1 ^; s: {$ j' r; _　　可是，不等我想出最好的答案，他已经率先开口。
0 b# Y! L+ I* B" P8 T/ v: M9 y  U$ ~; @
, X' [: Z4 q$ ]5 `% {+ @4 {　　「滚开。」烟圈随着这两个字一起吐出来。

3 [8 w3 n" q; n. l8 W+ V9 [! q　　我不禁怀疑他是不是从北极来的，永远都是这么冷淡。

　　我故意不回答他，只坐到栏杆上，跟他一样看着没有半点光芒的海洋，不时
) J( L5 S) T% H  O) b3 L以眼角偷偷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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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心在狂跳着，等待着他的反应，也许，他只是当我是个变态，更甚者，
0 I/ w0 {/ }( J" c( i9 C他根本不认得我，只是讨厌有只飞蛾扑向他。

* C0 M7 G9 H' V; G% ]; e　　可惜，他不是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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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却足够烧毁我。

1 V. R  @5 i5 W, J3 t, |+ A$ e' T' |) {　　片刻，他缓缓地把头移向我，我不由得摒住气息。

2 ?/ v0 o+ Y# d7 c2 r: [" A　　他没有说什么，看完我后，就转身离开。

. j# V8 C) ^% i# Y　　我立即从栏杆跳下来，跑到他面前挡住他，他很高，我仰起了头，睨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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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s8 r* b0 J& P* R5 S　　他默默地注视着我，好半晌才道：「小鬼，你到底想怎样？」

　　「你很讨厌我吗？」一阵酸意涌上鼻腔，我迫不及待的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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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又怎样？」他又吐出一口烟，居高临下的看着我，四周太黑了，我看不
8 l& P9 ]- Y1 H  \: b: h& B清楚他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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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什么？」我受伤的吼道，我明明什么都没做，为什么要讨厌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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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不公平！

% m$ c' h, a6 g4 d2 Q, R　　「因为你很讨厌。」说完，他伸出长臂推开我，继续向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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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 M$ B# X" v# n　　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我从后抱住了他，用尽我的力气很大声地说了一句：
, L# {2 j* ]' V8 |  ~6 c" w「我喜欢你！」

( ?6 o9 I8 {5 ]2 v　　他一把挥开了我，我整个人跌倒在地上。

　　「我警告你别再跟着我。」他的神情有点狼狈，甩头就走。

6 ]1 w- O7 F: u) G) v5 P+ G, d' Z　　我没有死心，我站了起来追了上去，在他背后不停的大喊：「我爱你！」

　　因为我知道，错过了这个机会，我这一生也未必再有这样的机会，我们的生
6 |+ H' w( t/ d% `0 v+ |/ Y命，未必再有交集。

4 U% m  k' j4 ~　　这时我的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 a  g9 L- @& `& y
　　就算他不接受我，我都要他记住我！

　　有点疯狂，但我是认真的。
- z  Y' e# X5 C8 R1 ?7 t! ?
; i! g: ~. T8 K% i5 a( d　　突地，他转过了身，表情有那么一点慌张，一拳挥在我的脸上。
: q& R' Y: z+ P6 Z0 s, }8 C% I「闭嘴！」

2 `% o$ {" H7 b0 F- A# n　　「我、爱、你。」我的嘴角噙着血丝，同时微微上扬，为了看到他的慌张而
窃喜。
+ Q# z1 F3 b- B2 O  p2 T
$ x6 A6 @! E. N& f* T$ j1 w　　至少不是毫无感觉吧……
( v/ t. v% t9 Q
+ n  w- a  M. G　　一拳又落下，但我完全感觉不到痛，一心只想抱住他。
: V/ A5 n% Y* c& V+ |" w) R
3 c; {- }9 F9 Q　　冲力叫我后退了几步，我稳住了身体，又坚定而带着一个像胜利者的微笑说：
「我、爱、你。」

! ?( j# r. B" U　　这次，那一拳僵在半空。
& d" I; q, d7 [( m4 x6 a% @( P# v
2 h: J4 G7 n) H- u9 d; S( o　　同时，他收起了狼狈的表情，换回平日的淡漠。
) L% K* M/ Y9 ?
　　「爱我？爱我的人？还是爱我的钱？你不会老土的说爱上我的才华吧？」他
0 s& U7 \& t7 c) H9 w  `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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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能相信这些话会从他的口中吐出，一时之间，我忘了反应。
1 }6 C2 P/ M5 I$ j9 `% h* w5 e2 Z# f
( ?- A' N# h. g  T$ U& Z　　他转身便走，我好半晌才回过神来追上去。

　　追到他的时候，他已经站在他那辆红色的法拉利前面，背对着我说了一句：
& a4 {) @1 [8 T/ O+ ]+ L: q「你很烦。」
2 D3 E! G" i4 A) b! `- f' W
$ A# C$ D- h! F% l8 J　　我意识到他的语气有着一丝软化。我也没想太多便又抱了上去，把脸埋在他
7 X" b4 s6 a+ i的宽背上。
7 s' w- m; w# [4 V" p
0 ~* O& ~, e2 Y* {+ A　　好舒服……原来一个人的背部，也可以给人幸福的感觉，是因为太宽厚了，
, q( j* c7 |  s还是因为什么？
# m% j* J3 R7 g7 B
2 L3 B' W  |% D* f# n　　我从来都不知道我是这种死缠拦打的人，已经明知道他不喜欢我，甚至可能
7 M* ~4 V) j8 F" Z是鄙视我了，我还是不要脸的接近他。
, o6 a% f4 o& R# S
# Y, ?- T- H! y0 c　　我不想放手……我从来不曾渴望过得到什么，因为我知道即使我如何渴望盼
望，都不会得到任何东西。

: W# r5 G7 `6 w' {; d　　可是，此刻，我想要他，渴望叫我的胸口发痛，我好想抓住他，不让他在我
的生命中溜走。

% {& t( ~, `$ l1 A' [　　一切，好像已经失去了控制。

　　他没有转过头来，只是一手把我推开。
* N& t3 Y$ ^# Z  s" m3 h
　　跌在地上的我，很快地站了起来，他却快速的坐了上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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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死心的我又扑了上去，这一次，我扑进了他的怀，他愣了一下，又想挥开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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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却先他一步，把手按在他的下身上，隔着牛仔裤揉搓着，更倾身上前强吻
住了他。

; W8 x& r" O, J9 `0 F　　吻上的一刻，我只觉脑子一阵空白，然后下身一热。

　　这是我的初吻，我从来都不知道自己的胆子这么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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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g1 Y" }8 n  N" n6 l　　这一次，他眯起眼睨着我，揪住我的发拉开了一小段距离，问：「你真的那
- p; @4 P" z9 |9 C1 z么喜欢我吗？凉平？」
( ?; U) {. m  i; \. n
　　他居然知道我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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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满眸子惊喜，傻傻的笑着。

) M7 M7 H# e3 R* y4 H7 Y　　「把衣服脱掉。」他挑高了眉，命令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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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先呆了一下，但我还是照做，把上衣脱了，露出一大片未暴露过于阳光下
* T( J# o2 w; s( M) F的雪白胸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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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裤子也脱掉。」他又继续的命令着。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会这么听话，或者因为我真的想跟他做吧，是男人的天
3 \$ K+ A7 j1 [" O5 `, I' Y+ C性还是兽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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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6 o, b" m, L5 e/ t8 o　　我把牛仔裤脱下了，内裤也是，我一丝不挂地跨坐在他的身上，我脸上不由
: T( h$ m' r9 t5 _  J* T+ z得一热，毕竟我还是青涩的小苹果。
3 x; t; {. Q6 K! \& V1 [
. _* u% \! C. d9 ^2 Y　　他的手指在我胸前的小果实上打着圈，我下身那原本仍在静止状态的分身即
; [! n7 G* x; _/ |9 ]  @起了反应，抵住他的小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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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贱。」说的时候，他故意用力捏了我的乳头一下，鄙然一笑。「真的有
" Q9 x0 H- J8 D& [9 O9 l+ ]那么喜欢我吗？」

　　「啊……」我不觉咬着下唇呻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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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o0 {8 D/ g$ l# d6 M1 v　　他低头吻住了我的唇，还伸出舌头在我的口内翻搅着，让我的意识迷乱起来，
我的心狂喜着，我以为他不会吻我。

; c# ]+ i7 T! v& g" G　　在我还在享受他的吻的同时，他的唇却离开了我的，沿着颈项吻下去，不时
还以牙齿啃啮着我的皮肤，留下一个个齿痕，尤其在经过红色的蓓蕾前，毫不留
1 G5 t, ]3 a  O情地咬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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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w; `4 F# E) z% B　　「呀！」我抱着他的头痛呼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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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唇突然抽离了我的身体，我倏感一片空虚，不解的看着他，伸手往上挥，
8 K0 w2 K; \3 F; I想抓住他。

　　他把椅子的拉下，把我放平在上，然后脱了裤子和衣服，再度压在我的身上，
我看到他脸上有着欲望的火光和身下的勃发。

　　我一定是个同性恋，因为看着眼前这具完美的男性胴体，我不由得吞了吞口
' [& C4 {7 v7 b# ?水，想要的欲望也更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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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Q  |7 C6 h& ~( t# I/ ?　　他继续的吻篇了我的全身，留下了很多混着血丝的齿印。

: \; z( f$ g- ]0 v　　正当我忘情地呻吟着、享受着他带给我的快感的时候，他抬高了我的腿，把
它们架在两边，我羞得立即合拢着。

　　「张开。」他不耐烦的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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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咽了一咽口水，怯怯地看着他脸上的不耐烦，才缓缓的张开，我真的怕他
( V0 r1 l6 u8 B, P* J会就这样把我赶下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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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z) k! ?5 e! f$ W　　虽然我对于这种事没有经验，但对于接下来的事，却隐隐知道，故我瑟缩了
5 B# [0 s' O3 ]; G$ e* q一下。
% n$ _, T5 M: G' n
& o8 n- @$ B" w3 F! ~9 ]　　他伸手撑开了我的后庭，把他那早已颤动不已的男性塞了进去，可惜不太顺
/ k3 k* D& |. c4 U: e2 H利，因为没有任何润滑的甬道根本不能接受异物的侵入，只是会让我感到撕裂的
痛。

　　「呀！」我痛得眼角渗出了泪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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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没有理会我的呼喊，又用力的推进了一点。

　　「好痛！不行……」我低声求饶。

　　我看到他脸上的嘲弄，我才陡地知道他是故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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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不是说爱我吗？」他冷笑。

$ ~3 ^+ S9 ]# E7 w　　我感到他的不悦，所以，我不敢再呼痛，只咬住下唇忍下这等疼痛，还学着
- T/ d9 m5 P0 y6 s4 W2 z$ K, U4 c扭动腰身迎合着他，虽然同身为男人，但我不知道如何才能另一个男人得到最大
# H! T1 D1 a1 z: ^的快感，但，我想他快乐，在我身上得到快感。
7 L' W2 x( ]& l( U/ h
: P- _+ M, l0 n' @　　他开始抽动起来，不理会我痛得扭曲的面容，在我的体内进进出出，还不时
像戏谑似的拨弄着我前方的硬挺。

　　抽动了几下，我想我的内壁被擢破了，流出血丝，起了润滑的作用，使他的
动作更顺利，也更快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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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呜……唔……」不知是痛感还是快感，我疯狂地呻吟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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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6 Z0 W$ m0 }/ _, K! d" B: a- g# ~. D　　看到我的失控，他紧抓住我的硬挺，不停的套弄着，快要被他迫向疯狂的我
; p. @/ N* Y' b1 s沙哑着声叫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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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4 h& P8 Y: z* x; [/ p　　他以彷佛把我击碎的力道撞进我的体内，一下又一下。

　　我有种错觉，就是我快要死了，前后不停的受到刺激，是我前所未有过的，
: ]% O- w  G7 q% ]1 x我闭起眼尖声高叫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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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h8 j4 ?3 H$ J9 N6 e　　他似乎很满意我的叫声，所以，他不但以手搓弄我的硬挺，更用另一只手进
$ c& [0 B* Y" G/ i9 u4 w攻我胸前的小果实。

$ }/ v7 J$ _0 p& }1 |; i$ X# m　　不到一会，我只感到脑中一片虚无，眼前一黑，下身一阵抽搐，就把欲望泄
7 I8 i* a, P7 R3 |) x1 ]2 w; K了出来。

　　我大口大口的喘着气，他却还在撞击着我，不过似乎看我已经发泄了，就把
手转回我胸前，以拇指和食指夹住我的乳头，用力的拉扯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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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 V7 t5 ~( U2 l( j　　迷蒙的眼睛流出了悲哀，他就像待女人一样待我……

　　一种陌生而让我不能自己的快感向我袭来，后方的磨擦除了剧痛外，更像产
生了一种说不出是什么的感觉，像要把我吞噬。

　　「啊……啊……」我无助地呻吟着，似乎除了叫外，我不能做些什么，不懂
可以做些什么。

; f6 {/ u# E0 O9 I4 ^% _% M4 b　　他低下头来咬住我的手指，喉间发出纯欲望的低吼，腰间的冲击更加快速，
霎时间，我看到他脸上的享受，那是一种兽性的解脱。

% t1 t: E9 q4 ^8 h; s　　是我的身体给了他极乐的高潮，让我感到异常的满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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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G/ \! O  Y! `& l" w! [　　我就知道，我没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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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x" i9 @+ A; `  i8 E　　原来要痛过才能快乐，怪不得我以前都学不会真正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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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深一点……再用力一点……把我撕破……求你……把我击碎……求你把
5 {0 f: S6 @. I6 l我杀了……」我颤着声求道，连自己都讶异我居然会说出这样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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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此刻，我真的愿在他的怀中化成碎片……

. |1 x: W$ \  l0 M　　像是被我的话刺激了一样，他一手扣住我细瘦的腰，向他的下身按去，一手
开我的臀瓣，使他更深入我的身体，每一下插入都像要把捣进我的身体深处，弄
碎我的内脏。

　　在几下最强烈而快速的抽动后，他在我的体内射出了他全部的欲望，然后软
瘫在我的身上，软下来的部份仍箝在我的体内。

　　他大口大口的喘着气，我也是，要不是我已经没有气力，我一定会伸出手抱
3 x$ }3 ~9 J# O' A* \2 R. Y住他。

　　「让我留在你身边，好不好？」我虚弱的在他耳边问。

　　「你死心吧，我不会爱你的。」他在我耳边说，声音微带喘息，我看不到他
的表情，所以猜不到他的话中，有几分坚定？

　　「让我留在你身边，好不好？」我再问。

/ f% o. a; `* K8 }5 \) ]% t　　「即使我不爱你？」他支起上身，挑了挑眉，勾出一个冷笑。

　　我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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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7 W7 R# z4 w4 n　　「你爱我？」

　　我重重的点头。

　　「亲口说。」他又命令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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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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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怨无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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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 d2 ]7 [8 A! M% O* E　　我不知道爱情为什么会有怨有悔，但我仍然点头。

　　他默默地凝看着我片刻。

　　我回看他，像个等待判决的囚犯。

　　我深知现在的我只有两条路可走，一是死刑，一是终身监禁。

! A0 f. S5 Q- v3 Q4 ]# ~2 h; h  S　　「好，就让你留在身边，但你要记住，我不会爱上任何人，如果一天你要求
, Q2 ]; [. D5 B我回馈你的爱，别怪我狠心赶你走。」

; ]/ K  \' P- V5 X4 s% r6 d　　我垂下眸，凄然的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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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让我留在你身边。」我说的坚定，从来没有这般坚定过。

　　我说完，他翻身离开了我，我倏感一阵空虚。

　　「希望你说到做到。」

　　「我发誓。」
" f# Q! v1 D! V# n2 R3 v5 j
& `, m0 Z+ G2 a) l5 U! M9 ]" T　　「发誓只是谎言的一种，别以为我会信，但只要我认为你违反了今天所说的，
我自然会把你撵走。」他坐在一边穿回衣裤。

　　我动了动想起来穿衣，只感到全身的疼痛和虚软。

& y5 b; u9 F: {1 |0 I% T2 q* j) E　　「别弄脏我的车。」他按住我，然后张开了我的腿，抽了张纸替我擦拭着他
6 H. v  k: V8 i" g% z刚才遗留下来尚有热度的液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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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温柔……
( G' H$ E& J+ r! F, E0 D, B$ l, }
& W! P  E5 I$ O2 s$ M: P% k　　不知道是我自欺还是什么，我真的觉得此刻的他好温柔。

6 A) x9 y& D* |# R　　擦拭完后，他把衣服扔了给我，然后发动了车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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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j/ ~* J' E: r# z　　「别笑得像个白痴一样，穿上。」

　　我慌忙的穿上，不敢告诉他，我已经没力气了。
( P. n( E, w' n* K; r" @4 }; t* [

, P! t+ E2 a- }5 F, c& i　　　　　　　　　　　　　　　　第３章

　　我勉强地抬起手接过衣服胡乱的穿上，连穿反了都不知道，我甚至连内裤都
) e. v: Z, ]4 u6 [懒得穿，就这样套上了牛仔裤就沉沉地睡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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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次醒来的时候，唯一能动的似乎只有眼睛。
0 E/ l1 I: M0 S+ [9 P
# |  m! O- P7 ?; r4 ]: z　　看着那陌生的天花板，我不禁猜想这里会是他家还是旅馆，又在猜他究竟在
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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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H  c* g0 w5 i　　他不会就这样丢下我吧？
# j' ~8 O1 O5 k
　　我像打了一场仗，全身骨头被拆开了一样，尤其是那被进入的地方，还留着
炙热的疼痛，昨天的记忆即涌上心头。

　　我的心房像被什么涨满，是甜蜜吧，因为我终于如愿以偿地跟我所爱的人有
了亲密的接触。

! K; U& W, F6 A5 ^  T- w% e　　我吃力地支起身体，看到四周家居式的摆设，确定这应该是他的家。

　　是他抱我回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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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应该是吧？
3 r* S" ?( n6 Q) O
　　因为对于如何来到这里，我一点印象都没有。

2 p) L0 J: b' \7 N  g2 s　　那么他呢？他在哪里？

. k: J; }8 d: I$ t- T" e　　我走下了床，可惜脚才沾上地板，就很不争气的跪下去了，我跪坐在地上好
$ q! S" l* T5 o6 C一会儿，才爬回床上。

( K9 y! S1 O! {/ P8 |  G, ], P　　环看四周，看不到有任何人影，我泄气的躺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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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没所谓，既然这里是他的家，他一定会回来的。

3 ~2 e# @  a0 P' S. ~  |! U7 |- z　　我像个孩子一样在这间房子里乱跳乱叫，像是得了头奖一样。

　　歇息了一会，我感到我的体力回来了，才试着再下床，幸好这次已经好太多
5 O" U; a2 M) z5 s; m了，我在屋中走了一圈，暗暗窃喜他把我带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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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R5 |# z# w, |& r" u) m　　看了看挂在墙上的钟，我惊叫了一声，原来已经下午三时多了，我急忙在屋
中找了电话，打给明哥请假，因为以我的身体状况，大概上不了班。

　　而且也不会去上班，谁知走出了这所房子，我还会不会有机会回来？所以我
决定等橘庆太回来，才再作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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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决定赖上他了，因为他昨晚答应让我留在他身边。

. C7 U6 Z. ~# C$ B% Y/ j3 O4 c　　我揉了揉还有点刺痛的左手，走到厨房，看看有什么可以吃，因为我快要饿
4 a0 D3 j2 q( l5 k( U" M0 \死了，昨天的晚餐还没吃呢！

　　打开雪柜，我简直不能相信，除了酒外，居然一点可以吃的东西也没有，我
只好拿了一罐啤酒，算是可以放些东西进肚子，让它不要叫得那么厉害。

　　我又搜索了厨房一回儿，终于让我发现一罐用来加进咖啡的糖粒，我如获至
3 s( E0 |$ w% e$ F宝的把它塞进口中，以慰藉我可怜的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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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过了一回，我终于又活了过来，却开始无聊起来，我走进了刚才的睡房，在
7 t6 l$ U* E' H0 d& d) ?衣柜中取出一套衣物进了浴室洗澡。
4 [0 _$ H" c! b: [3 v" ^, N
, C7 e$ p/ u% c( h. o　　洗着洗着，我听到开门声，立即从浴室中探头出去看，看不到人，我忙关掉
莲蓬头，不顾裸身的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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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才出浴室门，他就进来了。
! h/ v, @) ?2 A( S* y, W# y1 b
' p8 h9 v* V8 J" A4 C　　看到他，我几乎想立即扑上他身上抱着他，但见他的脸色不太好，才忍下这
冲动，但我的声音还是掩不住开心的说：「你回来了？」

　　「进去穿回衣服。」他蹙了蹙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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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4 I$ A. K5 M. [# D: F* C2 U　　我只好垂头丧气地走回浴室穿回衣服。

+ c, W) [: x; I: b4 r6 d1 f　　穿上他的衣服，还有他的内裤，我就一种奇异的满足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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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美中不足的是他的衣服太大了，害我穿得好不舒服，尤其是牛仔裤，几乎要
掉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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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原来的衣服呢？」他的表情好古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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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h7 H* a/ g) g, ?& X. j　　我想我现在的模样一定很蠢，要不然他怎会这样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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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现在去换回来。」我面上发着热，恨不得找个地洞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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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4 P6 U5 J8 U. p8 g　　他静静的坐下，似乎等着些什么。

　　不一会，我又换回昨天的衣服，虽然比较像样一点，但我却受不了那因昨天
被汗水沾湿了而引起的蚀酸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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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皱着脸又脱下了那件黑色的衬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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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z' a$ g! {3 b: J/ _　　「为什么不穿衣服？」他蹙了蹙眉。

　　「我的衣服很臭。」我把衣服丢了一边。

1 N( o) B4 Q% \' N) {- u# I0 a+ _　　「你想就这样出去吗？」

# J; ^' b* O2 {: }3 L　　「出去，去哪里？」我一愣，他不会是想赶我走吧？

　　我以极快的速度，上前坐到他大腿上紧抱住他的腰，把脸闷在他怀中大声的
说：「我不会走的。」

) @1 ?  |2 Q; g3 B/ `3 m* L　　他推了推我，我却倔强的不放手，还抱得他更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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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昨晚你还答应让我留在你身边，你怎可以这么快就赶我走？」我委屈地咬
" r# |6 I% _+ @7 w) y住下唇。

　　「你在说什么？」这次他没有推开我，只是以一贯冷冷的声音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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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走。」我仰头吻住了他，他既不反应，又不拒绝。

　　我伸出舌头舔他的唇，西装裤下的东西立即时起了反应，我忙脱下了自己的
& P5 ?. @, W) g  _! g& t裤子，再解开他西装裤的拉炼，把他那已挺立的分身暴露于空气之中。

( \( C) a% }6 y& N4 s7 y　　我伸手握住它，把它推向我后方的秘穴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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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 s' X" y8 p9 h　　我知道用身体去让眼前的人留住我，是件很愚蠢的事，但我完全想不到一个
聪明的方法。

+ m: s. U% S: M2 U7 i　　「啊……」才进入了一点点，昨天未复完的炙痛和强行进入加在一起，我痛
8 ?& _" G, `8 [3 b0 k5 V得叫了出来，整个人像被撕成两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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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I6 W/ J, z# x　　但奇异地，这个时候，我的分身也有了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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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没有思考的空间，顺着他的身体滑下，把他那已因欲望而颤动的硬挺含在
口中，试图以唾液沾满它的表面，使它容易进入。

4 ~5 P* E5 x9 K4 u) E' O# \! H　　男人果然天生是欲望的奴隶，从未跟别人有过任何身体上的接触的我，居然
0 ?% q3 p3 v6 @4 Z" v9 o会懂得这样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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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分身在我口中颤抖不已，我抬起眼看到他闭着眼，深吸着气，似乎很享
  m$ \( c' e- c9 \受。

* P1 g. Z% {# W. G+ M　　我更卖力地吸吮着，以舌尖挑弄顶端。

- }5 {# J9 l& X! N% K2 O- v　　看到他的表情，我的欲望也蠢蠢欲动起来，我伸手握住自己的分身，上下地
& n2 `; t& J4 ~, c, j套弄着，但我自己那略嫌无力的抚弄，远远地及不上昨天那强而有力的手掌。

　　我再度垮坐到他的身上，握住把那已被我的唾液沾湿的分身在我股间找寻入
口，可是我就是没办法顺利的进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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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1 `1 D. C9 F3 n! j( K7 Y　　终于，他受不了地向上一顶，整个男性立即没入我的体内，我免不了一痛，
但除了痛外，更有着另一种狂猛的快感。

　　「呀……」我尖叫了一声，就全身酥软下来，连前方的动作都停了下来，几
/ L% O3 Q, N5 U2 E! |乎向后倒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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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幸好他扶住我的腰，要不我一定会掉下去。

$ j: Q) @" ~0 j+ l2 v8 m& w　　被他充满的满足让我浑身乏力，虽然前方的欲望急需要抚慰，但我却只能无
" A0 c. N- |% q# V, S2 O2 E力的握住它，被进入的快感己经让我不能自控。

. I: i- L% ~6 s; \* M: m& s　　他双手环住我的腰向下按，而他的下身则往上推，让他整个分身更能进入我
的体内，每一下进入都加上我的体重，使他能深探入我的内部，刺激我更深层的
感官。

9 F. ?' n* _( l6 v% J) i　　「哦……唔……」我的叫声就更大更失控了。

　　见我如此，他却突然笑了。

　　我眯眼着迷地凝视着这个帅气的笑容，却没有空间去思考，只是我又不由已
的跟着他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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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低头咬住我的双唇，封住我忘情的呻吟，向上冲的力度也加大了，我前方
的欲望更炽热了，我受不了地握住他的手，把他的手领到我的分身前，无言地请
求他的安抚。

　　他却没有立即满足我，只是戏谑地握紧了几下，放开我的唇，转而咬住我胸
& ?) Z4 `1 Q" ?, S' i- ]前缨色的突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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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8 n2 u/ H7 \) V# z1 V% ^　　敏感点被咬住，我激动得抱住他的头，狂喊道：「只要……只你不赶……我
, E! [/ \! _5 q/ |, l走……要我死也可以……也可以……」

　　我知道要是他现在赶我走，我会死在他面前！

2 f; ]8 V! Y' Q& V" _* y　　一定会！
8 Y2 R+ v; m) |7 W/ {. B# P7 {7 N0 C
! C  e3 x% H% L* r　　他好像不喜欢听到这话，咬住我的乳头的力道加强了，彷佛要把它咬碎，手
也惩罚性的捏住我的分身，大力的拉扯着，另一只手伸到我的后方撑开我被进入
的地方，更深的捣碎我。

4 M! K( Y5 d- U: F  t0 l$ L　　「啊……啊……」更大的快感被引爆，我快被吞噬，我像野兽一样嘶叫着，
像要把体内快要把我迫疯的快感宣泄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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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连抱着他的力量都失去了，我的手无力地垂下，身体只能随着他的侵入而
% b% v2 {9 a! q' M. U5 f摆动着身体，口中发出无意识的呻吟。

5 I( W' C' d0 D　　在他有力的抚弄下，我前方的硬挺很快就泄了气，在他的小腹上留下了浅浅
的痕迹。

" a( N% x1 o# a1 y: A　　我脑中闪过一片空白，声音也失去了，只能张着嘴大口大口的吸着气，他却
仍然在我的体内撞击着。

4 L5 Z1 x9 @, {  O5 K6 L3 R, J; c　　忽然，他抱着我站了起来，把我凌空按在墙上。

　　我的背贴在冰冷的墙壁上摩蹭着，他的分身不停地向上推进我的身体，口中
# k2 f4 o" ?/ B0 T5 L吐出将要解放的低吼。
* }7 D. L) j& N: {0 A
& H3 k; ~* }2 W$ D6 a　　我觉得我快要昏倒了，再也承受不了更多。

　　可是，只能依附着他的感觉却好极了，因为双脚都触不到地，我可以把我全
身的重量都交给他，我抱着他的脖子，凑上我挂着笑容的唇，吻在他微启的红唇
上。
* E" K  \% c4 v1 k# o$ Q6 [
! w3 z# \2 ?  J　　最后，在他几下最猛的抽动后，他的欲望伴随着一声低吼射进我的体内，温
热的感觉为我带来别一番的感爱，彷佛是一道暖流注进了我的心，但暖得来却带
着酸意。

　　他伏在我肩胛处喘息着，双手支撑着我的身体，使我不会滑下去，因为这个
6 S' I: |: T. K/ S时候，他的分身还留在我的体内，我的双脚仍是沾不到地。

$ t# H; O& ?9 |" H( ^/ A; Y* U　　好半晌，他把我抱回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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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到只有裤头被解开的他，跟浑身赤裸的自己，我的心一阵不舒服，所以我
脸埋在他的胸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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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把我放在床上后，背对着我整理着裤子，拿起手机不知道打给谁。

　　片刻，我见他收起了手机，我扯了扯他的衣角，软软的说：「不要再赶我走，
/ d+ W9 V8 e  E# V, z+ E# S4 r* S& ~要不我在你家的窗户跳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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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转过头，面无表情的看着我。
7 X- r6 T# w" [* ~3 S$ q( F
+ q- K; L% ]" N- P2 G　　「这里只是一楼，死不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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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愣了愣，只觉血液往脑门冲去。

# [) f, l8 O: ~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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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  Y% C( \8 s- Y　　「现在不用出去吃饭了，我叫了披萨。」

' p3 j" X/ t# p& y$ `1 G　　我愣了一下，随即会意他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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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8 ^0 p; [( U+ a8 y　　「刚才你是叫我出去吃饭，不是赶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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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没有作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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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只觉得自己蠢极了，为了掩饰自己的困窘，我故意大声而霸道的说：「我
要住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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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Q0 B& }+ w8 z4 L0 f* T' J1 x　　一把全新的钥匙丢到我的胸口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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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执起钥匙，又傻傻的笑了。

　　就在当天晚上，我拿着我那一小袋行李搬进了橘庆太的家。

* y, C' F: x* o- D　　这是我一生人之中最快乐的事。
1 c. P1 s" @3 b
　　我把我那几件衣服放在他的衣服上，看着看着，我就有莫名的满足感，我交
叉着手，满足于用「我们的衣柜」来称呼它。
1 f1 Z2 v# D, T- j
　　直到我听到客厅中传来电视的声音，我才会过神来，跑出去便看到原来他在
2 H$ T1 O  `5 U' U5 D看电视。
! z4 s0 a; L7 X1 u& v6 Q
　　我坐到他身边，他仍聚精会神的看着电视，我便大胆的把头放在他的肩上，
: M& i  n" X# H- C9 f看他没有拒绝，我更开心地坐在他的身边，直到他看完电视，我才尾随他走进房
内。
( i" Z" I0 E( j/ I
　　这一晚，我们没有做爱，可能是下午那一场欢爱让我们都累了。钻进被窝后，
2 E( E1 w3 ?# U& O1 H5 p& Q我缩进了他的怀中，紧抱不放。

% w  z* N* m. P　　他如常地推开了我，背转过身去。
" {( k9 e- H% g7 u! r" Z
* I( L3 }% F0 n/ Q! K3 Q, G) {7 T- r　　我不死心的又抱住他的背，以双腿环住他的腰，死缠不放。
" S# w- H/ |! s/ e9 {( P0 J
9 k+ n- \3 M; U. f, H/ e　　他动了几下，却没有再推开我。
- g$ P: K8 u" b+ y( l" y) K" L. l
　　临睡前，我的嘴角仍挂着笑，我知道这会是我有生以来最美好的一个夜晚，
# t* l0 g% X# `, l: r5 P7 E因为，我所爱的人就在我身边。

　　在渡过了十多年一个人的日子，倒不觉得孤独是什么一个事，但此刻能让我
抱着我最爱的人入眠，我才发现这感觉是多么的美好。

4 N' D* b1 ^' q: T! V+ y. I# g6 ?7 g　　我闭上眼，把脸埋在他的裸背上，深深地把他的气息吸进肺内，我真不敢相
信我居然可以留在他身边……

/ ~! t9 B; u" ~) _# [3 A$ N5 n/ V9 H　　翌日的早上，我比他早起来，我趴在床边，欣赏着他那毫无防备而且带点孩
子气的睡容。

3 l1 p; d9 X1 E: T' l& e9 v　　此刻的他是最帅的，虽然平日很好看的眼睛闭上了，可是这个时候的他少了
一份冷然。
! C8 }# P! h- g, Y6 W: K. L
8 j. v# j' a4 V" I& A/ S　　他也许永远都不会知道，这一刻，我的幸福早已满泻在眸中。

　　不一会儿，他也醒来了，张开眼便看到我，他明显惊愣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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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晨。」我笑笑的看着他，送上一个早安吻。

　　他没有理会我，翻身下了床，走进浴室，我也跟了进去，跟他一起梳洗着。
7 w# y, a! w2 `+ R8 a7 w
6 p' \6 }3 ]* ?　　我偷偷的打量着他，看他仍是一脸冷然，不禁想起那天在沿海公园中，他那
) G3 k: e8 K+ e( f0 b# z6 F# _失控的表情。

7 x  i8 R# m, w: F　　在我还在发呆的时候他已经走了出去，我仓促地濑完口，便又追了出去。
5 n/ T3 Y) J3 Y; e& V# J. z) f
　　「你今天会去哪里？」
6 @" ]6 ^' W( Y- c5 M' P3 z% c
　　没有回答。
' H- a  N) P5 p2 Z
  U7 \: y: W7 K# v1 v　　我泄气地垮下肩膀，自顾自的穿上衣服准备上班，而他也已经穿好衣服要离
开了。

　　我依依不舍地看着他的背影。
0 h6 q: i  f6 [; W$ p. u5 B
/ @0 F9 k1 k/ t# w/ N　　在他关门的一刹那，他居然说：「我下午会回来。」

　　我又在傻笑了。
# G/ J4 U8 L( N8 j1 J# ]4 s! {
# X, }4 [/ a  n9 q　　一整天下来，我都在傻笑中渡过，明哥还问了我是不是找到了女朋友才这么
2 W' i9 f; Z5 g% q开心，我但笑不语。

　　「明哥，下个月开始，我不干了。」拍摄快要完毕的时候，我跟明哥说了我
' }* D/ g7 J2 E, J0 J9 c$ ]0 f想了一天的决定。
% a8 k) \" |' Q$ u; G7 _
　　「咦？为什么？」明哥惊奇的问着，我一向比谁都紧张这份工作。

% b; i7 k5 E! M' d0 K5 ~4 |/ ^　　「没有为什么。」总觉得如果我还留在这个圈子中，我跟他的关系会很危险，
很容易被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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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P9 E0 p; t  L) j　　我没所谓，反正我又没朋友又没亲人，他则不同，有家人，有朋友，还有一
+ |7 B+ R7 H9 O& [+ |些名气。

6 l: v( Z* G" h" m- }8 s! k) d9 v  _　　要是关系一被揭发，我怕他会抛弃我。

　　就算他爱我，也未必可以为我承受失去一切的危险，更何况他不爱我？
5 L7 }3 r8 w( G  ~3 d* _
4 U3 `- a! a  ]- s) t5 d# d　　为了防范未然，我只好这么做，反正我只想好好留在他身边，环不环游世界，
) g- G! K& `( a- V已经没有所谓了。
7 {# E- M) G% Q6 f
0 {; `9 ^7 v7 ^5 N8 D: J/ j5 f  k　　因为，我有了新的人生目标。

: R6 Y0 A3 G! {, z- ^' q: A+ o　　再者，我未必能忍受到跟他在片场碰面时扮作不认识。
4 I7 S2 T. ?$ `. _  f" b+ a2 V6 U( m
' }; X) \( O6 w/ P　　我不想受这种苦，我想快乐。

　　爱上一个人，应该是值得快乐的吧。
) B) u# z( t$ h8 \) z- |
1 ?: u" ]# S6 Q　　所以，就是这样了。

" f/ Q4 C" b# V+ H% y1 R5 ?　　「是认识了女朋友，不想他担心吗？」明哥暧昧的笑笑。

　　担心？他会担心我吗？

4 L, r6 Y) S' q2 h, j" T" I　　我不确定，不过应该不会吧，我对他而言，也许只是一个自动献身的麻烦人，
5 Z; m9 G$ c. W# G0 ?. T还是一个男人。

　　但无论如何，他肯让我留下已经是事实。

8 ~  ]9 Z3 L* S1 X; o- C5 J5 W　　「不是，只是想转换一下环境。」我胡乱找了个藉口。
" {1 k6 s' K7 `6 D# N* k! q+ ~% i
$ n- r2 W; E* s' ]　　「年轻人总是这样的，不过往外闯一下也是好的，总不能当一辈子特技人。」

　　明哥摇摇头，拍了拍我的肩膀，又说：「以后若是有什么困难，这里随时欢
迎你回来。」

4 F' u* e& U& m$ x: _　　「谢谢。」我的眼眶一热。

0 q+ o6 i2 l% t& J' P( O　　从来没有人对我说过这些话，以前就算我有再大的困难，都只能一个人咬牙
- m# d) D. q/ [挺过去。
3 C8 \# ~$ g+ ~
2 j! m! `- t, h　　我最讨厌别人同情我，但此刻这点点关心，却让我感到窝心。

6 w% ~; V  L' o　　「别这样啦，我可是因为你工作认真才说这些话的。」明哥黝黑的脸上难得
出现不好意思。
$ B, s2 G: ?5 T# O% T
/ j5 U0 O8 w' b　　我吸了吸鼻子，跟明哥道过别后就开始回家。

　　此时天色己黑，我的心又雀跃起来，因为我回到家时，橘庆太应该在家吧，
; `( a$ R. H1 I% Q" b9 {/ S* s他说过他下午会回去。

　　想到家中有人在等我，这种感觉是新鲜而且甜蜜。
* ]9 H6 b" P5 x: F8 d
% l# e; `, K1 X+ Y' E: V　　我的脚步不觉加快了。


　　　　　　　　　　　　　　　　第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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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软瘫在床上，粗重的喘着气，昨天晚上加上刚才如此激烈的欢爱，我彷如
" `; q+ |9 i0 l  `劫后馀生一样。

　　但，不论身体和心里，我还是如此地满足于被他拥抱。
  K3 \, E% V0 |& w: n
　　「我真的好爱你……」他伏在我的身上喘息着，我在他耳边虚弱地低喃，我
喜欢说这句话，就像是恋人情到浓时的说话，让我有种相爱的错觉。

0 H# ?/ m; I; T% h9 r+ T7 F　　他没有说什么，只如常地从床边的桌上抽了张纸巾替我擦拭，然后穿衣离去，
直直的步出房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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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怎能如此潇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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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从天堂摔了下来，身体残馀的快感不够让我沉醉太久。
" h+ m" @! B3 r$ t2 a
　　这正我最不欲面对的场面，他却要我眼睁睁的看着。
) O7 H# i5 t2 j. g1 B
7 T, ]8 U7 q' O, P: I7 Q6 `/ s　　我只想他能在出门前，回头看我一眼，虽然那并不代表什么，但我还是会满
7 q( T/ p1 g5 Y# e% D足，代表他对我的一点点的留恋。
1 ]' n, |6 _4 n
6 ?! L% b4 E. S　　但他没有。

. {+ r' L2 J/ s3 B　　我真笨，明明知道这是不可能的，还在耍什么性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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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h0 W1 D7 v4 s9 R% L* @# G　　要是他生气了，我怎么办？

" `+ g/ Z8 k# R5 l; f* w1 Z% y' d　　怔怔的看着天花板，我的胸腔涌起酸涩，一动也不想动，刚才哭过的眸子，
又想涌出水珠来。

　　我吸一吸鼻子，把它们收回去。

　　我极讨厌自己像个女人一样哭哭啼啼，但事情一牵涉到他，我的眼泪就是控
# e% d( Y4 m2 P  {8 Z制不了。

　　片刻，我冷静下来，我便开始怪责自己，也不安起来。

+ Y+ p, m' T# M0 Z. u( v& v  ^　　要是他发现我脑袋中想些什么，是不是会毫不留情地撵走我？记得他是这么
说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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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S+ |* b/ S0 J0 k　　而且，这是我自己承诺过的。
1 {+ `# _; K$ P, P4 b0 T
1 N$ c" E, t+ N- H% s# d5 D　　难怪他说他不相信承诺，承诺本来就比牛奶更易变质，甜蜜到后来都会变成
酸味，无论你多小心的保存。

　　这些事情，他一早已经说清楚了，根本没有骗我，我凭什么生气？凭什么怪
他？我拍一拍自己的脑袋，有点懊悔，不过，不该做的都已经做了，只有跟他道
歉吧。

　　对了，他一定是不满我刚刚的跟他发脾气才会这样的，过去他虽然不甚温柔，
  n6 N+ T3 x  r! l6 @0 v1 k却不会这样对我的。

　　或者，他已经开始起疑了？怀疑起我的誓言开始变质了？

　　想到此，我忽然后讨厌这样的自己了，不干不脆的，还像个贪得无厌的小人，
2 R- N/ `; w3 j& k9 Y贪求不属于我的东西。

8 X# |% W% k; O% G5 z+ k* H　　歪眉一想，不经不觉，我们已经在一起年多了。
6 E" B. u8 W7 k/ Z0 Y# [0 @6 e7 _
) }8 u7 Q+ ]+ f1 Y' H  R4 Z　　他的话仍然后少，只是我常会在他耳边说些有的没的，我们的关系一点也没
有转变过。

　　他依然冷漠待我，然而他不止对我冷漠，似乎除了我们第一次在沿海公园中
& Q7 ^: a  f( a) d1 ?! u看过他失控外，我从没见他有情绪有什么起伏，通常都是冷冷淡淡的。

9 M, b: u9 C3 K" `5 I2 ], o$ d9 X　　但是，我不得不承认，他也算对我蛮好的，至少比我想像中好太多了，不但
在我没工作的日子给我钱，还会每天煮饭给我吃，更默许我有事没事就缠着他，
每天不管有没有做爱，也会让我窝在他的怀中入眠。
7 K" z( H5 M4 M6 t/ T. R
　　所以我很高兴的告诉自己，他有一点点喜欢我，只要在我不闹情绪的日子。

+ N) H$ c: q9 f# C0 T　　说我们像情侣吗？又不太像，但是，我一定不会承认我们只是朋友。
0 K+ S! U: H1 B
　　这年多来，除了农历新年他要回老家外，我们几乎每天都在一起，虽然每天
+ P$ |% N' x" m8 Z8 f" `: z相见，但我们没有吵过架，因为我根本没有勇气去跟他吵。
5 ]/ n$ u9 D3 f, A3 w2 J& w/ i
* ~; l/ N3 k: _5 D6 R8 G) H4 ]" y　　只要他用那冷冷的眸子瞪着我，我就连半点声音都发不出了，更不用说吵架
了。
  j( ^/ V9 v3 a$ U! b1 d5 l/ L
　　真窝囊。

0 j! n! {$ ?! {/ \  m　　说出来或许没有人会相信，像我们这样的生活方式，居然可以相处那么久，
而且，最难以置信的，我还一天比一天爱他。
9 K0 p* F. x; h" a8 H
. Z; P: ]0 [/ X+ V　　我曾经以为我会因为累了而放弃，以为我会受不了他的冷漠而放弃，以为我
会因为他没法爱上我而不再爱他，也有想过他会厌倦我而把我赶走。

　　我想过很多很多理由，但我还是不懂，还是执迷。
0 G" R& M" v# A
　　不过，这些都只是出现在我的脑海不到一秒，我深知道再待多一天，我非但
不会厌倦，那只会愈来愈离不开。
; W& {7 e/ q5 o/ ^1 @
　　所以，我才会忍不住有一点点、一些些怨怼。

5 W  V0 o" t$ t; e1 D, E　　人总是贪得无厌的，对不对？包括自以为是的我，我嘲讽着自己。
8 |4 Z, X0 \, B0 x, B3 K
　　以前的我，能待在他身边，能被他抱着，已单纯地感到幸福快乐。

. R6 x8 O- s/ j4 \( i5 N% I　　现在的我，相处久了，却忍不住对他有所要来，只要一点点，回应我一点点
就够了。
9 f/ O2 g) ^7 t2 X
　　只是偶尔的一个微笑，就够我乐上一整天，一次回头，就够我幸福一辈子，
  o, `- v7 K  Y/ O为什么这样也不满足我？

& x- |+ R, K; v; v. M% ?% }　　那么，再以后呢？

9 K/ ~/ d( R7 n5 ~3 b$ n- w- f' O　　我又会变成怎样？我不敢想。

　　这阵子，我变得很不安，不安到有点神经质，今天还对他发起脾气来，我真
' t6 K2 i* P; o( C, J8 v" l是……
8 o9 D  J0 ?- p9 [" A: z1 J
　　什么时候开始，我变成这样的？
/ }& f6 |- f0 o: d: y3 y# x
# M9 p1 A, F/ J) }* `　　好像是前几个月，有个小女生来跟我告白那天开始。
4 m. u; P3 i- h
1 o6 D3 r- U1 K5 a0 q+ R　　我当然不会喜欢上那个可爱的小女生，只是，那个女生的确勾起了我心中莫
名的恐惧。

/ i4 f; p  U3 g7 `; j3 f" M　　平凡如我，也会有女生跑来告白，不用说，喜欢他的女人一定多不胜数了，
8 N6 b2 ?+ p% {. u3 G" N于是，我又忍不住跑去图书馆，找寻他的报导，一篇一篇地仔细看。
9 C9 c8 f& \1 u* E! s2 l4 t! N
　　他应该不是同性恋，有过几个女朋友，有些甚至是当红的女明星，那全是他
在访问时亲口承认的，不是无根据的绯闻。

　　我不敢问，他为什么会把一个男人留在身边？

! h  |0 O! x/ b　　问了又如何？

　　答案一定不会是我想听的，那我又何必自己拿利刃剐进自己的心？

& n5 h+ A3 n7 ^8 `　　我的心，已经够残破了。
4 _9 V4 z4 \; v7 b
　　而我又是同性恋吗？

1 ^8 }" T! A$ n. W& N" b6 ~　　我不确定，但我想我也算是吧，我只爱他一人，而他又是个男人，我不确定
9 ^9 }2 i. L* g3 Z- P# n我是否能接受每一个男人，但我也不敢肯定我会接受女人。

( E3 v6 J5 U+ e) X　　瞥一瞥墙上的钟，原来已经十时多了，我伸了伸懒腰，揉了揉有点酸痛的腿
6 a" S; t4 w6 D" z7 n7 t9 e站起来走进浴室，准备上班。

+ ^# J7 \7 ?* V6 i　　一天下来，魂不守舍的我常写错单子，常惹得老板和客人的大呼小叫，事实
上这阵子我一直如此，老板也向我抱怨了好几次。

　　「凉平！你又写错单子了！」
% m. n' Z2 A- |, i$ G! V4 B3 E
. W! W0 ]% v6 W) G　　老板的吼声又传来，震得心情不好的我几乎想揍他一拳，我自知理亏，只能
小声的向他道着歉：「对不起，老板，我会注意的了。」
) `4 A' y" j: }" y) F
1 J3 F  b. [# i　　「你给我进来！」看来他这次怒气不少，我被辞退的机会很大。

( d9 p1 m8 D: b" \3 v2 Q　　唉。我重重的叹了一口气，垂着头跟着他进去员工休息室。

　　其实老板是个蛮好的人，对会计也很好的，是我真的犯太多错了，才会惹他
生气吧，何况现在还是繁忙时间。

) v0 \6 v- S$ k% E3 ~6 V' o2 o! o　　进去后，他居然把门锁上，没由来地，我的心一阵惊悸，但随即又被压下，
暗骂自己的敏感。
- g2 q3 G% ?& n# W
　　他交叉着双手半靠在墙上，默默的凝视着我，像是有什么事情跟我说，该不
  _+ J$ G* S, u5 S6 n+ f4 l会是要立即辞退我吧？
7 P7 V- u; P% Y' Z/ @  _/ }
6 m: ~  Y) Z0 |　　「凉平，你最近跟女朋友闹情绪吗？」完全不复刚才的怒气，老板罕见温柔
$ K7 g7 }3 o( I* O地说。

　　好像是吧……不过我的是男朋友……
+ U, L8 Z' p/ x1 N" D
　　不，正确来说，我是跟自已闹情绪，他的情绪都没被我影响到。

　　「呃，不是的……」我尴尬的笑着，要是他骂我，我反而会好过一点，因为
& A, D% k! z6 F8 y" m+ L我这阵子我实在太混了。

3 G6 \& h4 }, L　　「真的不是吗？还是你发生了什么事？」他向我走前了一步。
; G7 q, E3 s, O& L3 L
, Q/ r6 N5 |( F  h% Y0 S; }9 ?" v　　「我……」我当然不会跟他说真正的原因，但一封之间，我又想不出解释，
; D6 v# G( T5 R所以支吾了老半天也说不出所以来。
他又上前一步，我反射性的向后退。

　　一不留神，背部撞上墙壁，我痛叫了一声，因为今天早上好像弄伤了。
- N/ V2 w/ N+ H1 @* w8 g5 g
2 H4 T- D' _( {1 x, E　　他优雅的笑了笑，突然伸手抓住我的肩。

! P" k0 w! _+ o# X! j; R　　我抬头正看到他那张颇俊美的脸上那异样的光芒，浑身的鸡皮疙瘩都冒出来，
: E& r# z9 N/ i头皮直发麻。

: u; m$ c% l$ G- X" a: x  w9 }　　这下子不能怪我敏感了吧！他是真的对我有企图耶！

　　虽然我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对我有兴趣，但我现在没空想那么多，逃走才是最
重要的！

# c' c/ J  O# U2 `( h5 i　　我用力挥开他的手，转身就想跑，却被他捉住我的手臂。
8 T  ^$ a- E4 \' N
　　「怎么怕了我？」他低下头来，凑近我的脸，语调中有着黏腻的温柔，虽不
9 u/ V4 }/ u& V! E0 v致于恶心，但是出自一个我不爱的人口中，毫无疑问跟甜蜜扯不上关系。
8 a! E0 a" |, Q2 U
: u  b6 Q9 v- D# g5 U　　「其实，你有没有发现女人并不适合你，也许……」

; }- h; F: m* F2 B$ g8 y( c　　「你走开！」我挥不开他的手，心不禁一惊，情急之下一拳挥在他的脸上，
他的手自然的松开捂住脸，我于是转身就拔腿跑。

3 P3 e3 n4 F( _　　「Ｓｈｉｔ！我什么都没做！你居然敢打我！？」他先是愣了愣，俊脸微扭
曲着，从后追上来又想捉住我。
$ L" M6 O. v- ^; z
　　幸好这时候我已经打开了门跑了出去，外面满是客人和服务生，他也不敢再
8 c) C( @  D/ Y轻举妄动，我想他应该太想这么多人知道他是同性恋吧，毕竟同性恋者在这个社
会上，仍背负着一个邪恶，带罪的包袱。

　　「我不干了！」我把制服外套扯下扔给他，不顾众人惊诧的目光，提步头也
, F+ i, h( I" J, e$ L) l( c& J不回跑出了餐厅。

: d0 X0 `2 p; s5 A7 m0 h% ^　　跑着跑着，蓦地一阵晕眩，脚一软，我跌倒在地上。

　　站在我旁的一对情侣见状立即跑过来扶起我，还给我搽了一点药油。

& I5 f- t  H: B  @# p  \5 c# ^　　「年青人，你没事吧？你的脸色很苍白耶！」穿着入时的女人关心的问，他
的男朋友则把我扶到一旁的长椅坐下。

　　「谢谢你们，我想我太累了，坐一下就会没事。」我喘着气说，他们听我这
1 R$ Y5 R" x8 t) M+ s4 Z样说，才安心的离开。

8 F( Q) M8 u. D2 W" f　　真的吓坏我了！

　　刚才老板的模样像是要把我吞下肚似的，我太清楚这种眼神的含意，因为我
; [; y5 ]3 ?& [/ M8 ]: m常从橘庆太的眸中看到，尤其在床上。

　　最近是怎么了？

% a- [8 @* E9 U　　先是女生，然后是男人？
& ?$ }' x% A% d7 q" Q" w7 G
' M1 y0 j* p4 i0 z　　是走运，还是倒楣？

　　我不停的深呼吸，试图平复那不受控的心跳，脑中不断的浮现出橘庆太那冷
淡的脸。

　　到我稍微回复一点的时候，我立即乘公车回家，因为我好想见到橘庆太。
7 l; l9 ^! ~3 ^
　　回家的时候，客厅中看不到人，放是我惯例到睡房和书房看看，发现橘庆太
( t) D5 R+ Q; Q就在书房，聚精会神地坐在书桌前写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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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猜他应该是在写剧本。

　　察觉我的到来，他只抬头睇了我一眼，又低下头来继续他的工作。

　　我走到他旁边，从他的腋下钻进他的怀中，坐到他的腿上，他还是没有理会
9 x+ ]4 @2 @4 D! }我，继续工作。
2 H8 F7 ~0 A) P3 p/ @  V
　　我已经习惯了他的冷淡，他也习惯了我的纠缠，所以我只是静静地躺在他的
怀中。

　　平日只要我跟他一起在家，无论他在哪里，我一定会腻着他，要他告诉我一
些我不懂的。
& H  j2 C" y7 ~) e
　　刚开始时他也常推开我，但久而久之，他也懒得推开我，因为他知道无论他
怎样推开我，我还是会缠上去的，还是会追问下去的。

　　我在他那厚实的怀中，抱住他的腰，嗅着他那淡淡的烟草味，我才找到一丝
丝安全感，惊悸才能慢慢平复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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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仰头凝视着他那专注的模样，我的眼眶又是一热。

　　没有他的日子，现在的我连想都不敢想。

! L- m/ Z* i+ B5 x6 \* z　　也许，我会闭上眼睛，关掉呼吸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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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我应该守住我的誓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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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能让他离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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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的，不能……
2 h/ |( \1 F+ c. t6 ?9 H) Y5 Q5 ^/ c

2 J# d- n) n" I0 x7 h5 Q　　　　　　　　　　　　　　　　第５章
' Z7 ^2 t0 W8 Q
　　什么都要不要再想了，我会安心躺于这个小天地，我如此地叮咛着自己。

' ~- E- r8 [9 x2 y8 c0 _( e  r: `0 W　　但是，真的可以吗？我不知道，只是在能力范围以内，我都会尽量控制着自
己吧。

3 n, _0 k0 R9 f; _　　蓦地，我仰起脸，在他的唇上点了一下。

　　他终于低下头来看着我，眼眸很深不可测，也许是我笨吧，我完全看不出他
3 K+ W) F. |( N. }到底在想什么。

  V+ q; `9 Q& R. q8 }　　是我太笨？还是他太深不可测？
1 v7 f# I, V8 P: T) Y) q
  I7 y: e# x2 E( `' X　　「庆，你快乐吗？」我轻问，把脸埋在他的胸前，贪焚地汲取自他身上传来
7 D+ X, C  `; |& f# B# U) e的阳刚气息。
! c' I, f; n6 c* ^' j/ T
　　他没有回答，只是以一种很难解的目光睨着我。

* g6 t" L3 A: h, w9 R; |( i0 f　　我叹了一口气，双手更加抱紧他。

　　如果可以，我真想把自己揉进他的体内，化成他的一部份，那么我就不用那
9 F/ a5 U" @3 C" O  d. l7 d么不安了，也不用害怕了。
1 {7 s* c% u$ y  X: p: ~  A
　　「今天早上我知道你生气了，所以……对不起，最近我的心情很低落，今天
) z' f* L5 O. v& y1 G还被辞退了。」我抬给了他一个大大的笑容，又伏在他的胸前，享受着这片刻的
温存。
9 M3 D5 x0 \+ z' h0 }. O
　　「别怪我，我能在你身边已经很快乐……所以，我不会再想些有的没的，乖
" R6 I$ {- b9 ^7 A- S! h" ~6 D乖的守住我的承诺，我不会再任性了，不会要求你什么……我知道你不会爱我，
4 `% U  u# ]+ ~7 H: P但我想求你在你未找到你爱的人前，让我留在你身边。」
( M. V+ m; {+ `6 [( m
　　他依然沈默，我当他是默许了，我也没有再说话，只静静躺在他的怀中，听
% T' S) z+ |0 W! W着平稳的心跳声，去安抚我那乱跳的心脏。

& R" n& i; }9 o0 K' e3 L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伸了伸懒腰，脸上有着明显的疲倦，我的心疼了一下，
替他揉着太阳穴。
6 R% P4 G6 W. P2 ~4 P9 B
　　过了一会，他合上本子。

　　「去吃饭吧。」

　　我依言地走开，他站了起来走出书房，我尾随在后，他打了通电话叫外卖，
- k- l" E! W: I/ Q0 o0 u然后坐到沙发上看电视，我又自动的黏了上去。
+ \6 Q3 D- h* x; W6 h. n
) R; ?! l! h# j　　今天，我一秒钟也不想离开他，不然我怕我会疯掉。

& V& N5 k9 s6 w; b- }: X　　我跨坐在他的身上，手不安份地探向他的下身，但他只是瞥了瞥我，又把视
: c  `) A2 Q9 a* h( M( R/ p线移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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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轻含住他的耳垂，把他的手撞到我的胸前，企图诱惑他，岂料，他竟然说
' q* h& K( _2 p* [了一句：「你不痛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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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语气听不出有什么强烈的心疼，但……
. ]( S" j( D: a' Q% _
+ F! |" U7 [+ p% h9 f9 e$ _　　他关心我……

　　这时候，我的眼泪又想缺堤了。

. ]8 s$ E1 t+ ?. v4 |+ B! r　　「好痛！」我望向他的脸，重重的默了一下头。

# r' [0 T( h1 O. L) \1 y* }　　我觉得我的心在半空中飞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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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G: {' P7 Y1 \6 a　　这一刻他的温柔，足以让我为他粉身碎骨，就算现在他在我胸口刺上一刀，
  ^5 k* H" a: F6 X我也会笑着说谢谢的。

　　他有一点点在乎我吧，或者有一点点爱我，或者他只是个闷葫芦，我自我陶
: a$ `: e9 A9 R- H# i醉的想道。

$ l7 r( H: H" e! ?' _  t　　管脑袋怎么想，只要我永远不告诉自己真话，那便是真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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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皱眉看着我，似乎很不满意我的哭泣，我立即胡乱地抹掉眼泪。

* o2 t& i4 ~8 b: l3 V　　「吃饭吧。」语落，他拍了拍我的背，转身走向餐桌。

& o# z2 j1 K9 W6 a　　我立即跳起身跟在他背后，伸手牵住他的手。
) ?. s: |- {) N$ B7 }
　　我没有问他刚才那样做的目的，因为我知道他不会回答我。
6 t! U' f# k/ a+ n* s
& s0 [# g5 b# ?* F( i0 u1 I: q! k　　就让我认为他毕竟还是有一点点关心我的、还是有一点体贴我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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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能他今天心情好吧，想到此，我的心情也好起来了。
( G$ F. D5 r# p0 N7 j1 ~* {
5 R( L% G" L' R% M1 c" K4 H/ X　　一顿饭下来，我都在傻笑，我想我的模样一定很蠢，但我就是控制不了那上
  i! k: V6 S3 g$ m, m扬的嘴角。

+ G! z  O5 W) I  ~% W　　他默默吃着饭，甩都不甩我，像以前一样。

& m0 w5 s1 T9 e　　不过，没所谓，只要这样就够了。

5 I1 y( V- y) n! I0 n* n　　……
' ?- j3 k- X; M
　　~ 当了几天米虫后，我终于再出去找工作。

. ^0 N" ]7 I$ T: [  f6 a　　自那天后，我们的关系还是没有变，如往常一样。但甜蜜还是缠在我的心头
1 m2 W* q. p' ]% Z5 R" M中，久久不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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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连在梦中，我都会在傻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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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几天他都在家写剧本，我仗着银行有些微存款，便留在家中腻着他，腻到
他几乎受不了的把我一脚踹出去。

. t6 |; Z% m$ T% g　　「你别再像无尾熊一样缠住我！很烦！」正在写戏本的他推了推在他怀中看
7 U9 Z6 w% D4 m7 u  r" b电视的我。

　　「我就是要！怎么样？」我把脸贴在他的脖子上，不理他的冷言冷语，更像
9 \$ j( C6 o, d; Z+ S3 V" q; @一只无尾熊一样挂在他身上。

　　「滚开。」他瞪了瞪我。
1 x$ ^6 r+ X' Z! r( y# M* h( U: T1 U' x
3 ?$ C% e+ u) B* e　　我没有作声，还把头钻进他的衣服中抱住他。
+ O* w- _! T% `
　　最后，他把我拉了出来，跟我对视了一回儿，唯有不再理我，任我在他怀中
* k/ X- H" Q, a& u/ `5 p( Z. f腻着。

　　这样的戏码几乎天天都在上演，我知道我自己烦着他了，但是看到他，我就
- w% F9 k9 J1 W' N) b: x/ @. D是忍不住要黏住他，我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可能我在作着随时会离开的心理准
7 A9 E  H2 @7 c4 k9 D7 k备，才会潜意识想再多爱一点吧。

　　直到他终于要去为新戏开会，我才出外找工作，找了几天，我终于在一家精
品店中当店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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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后，日子又是平平淡淡的过去，让我有种错觉，我能跟他就这样走完这人
* X2 i8 p" b3 `  g! E8 H生了。

　　可是，谁都知道，那是不可能的……

　　我强迫自己千万不可以去想，不然，我好不容易建立的幸福泡沫，又会被我
4 k3 [' N7 Y5 z+ E* j6 b的不安戳破。

9 B3 x+ S/ v: L8 j　　「凉平。」店中另外一名女店员林美美唤回失神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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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m" X; z& B/ J% M　　「什么事？」我茫然的回头看着她。

　　「你不舒服吗？」她关心的问。
& U8 ~: b) s# X* M( O' |" z
$ D1 ^2 z$ O1 m0 E( c　　「不是的。」我陪着笑，谢过她的关心。

. I- D% A) i# u7 n9 l' l- E! f　　今天是个特别的日子。

& w, E: q$ V. ^# Q* A2 f5 f  _+ Z* p　　今天是我们一起踏进第二个年头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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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身为孤儿的我根本不知道自己是那天出生，身份证上的出生日期是孤儿院的
  N: ]9 H. n  ^; q人胡乱填上去的。

　　所以，我悄悄把今天定为我的生日。

- p0 ]4 E: N9 `6 U+ A  u/ ~　　上年我告诉过橘庆太今天是我的生日，可是他都没有跟我庆祝，因为他根本
就没有记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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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期望他可以像我一样，在他的生日时费尽心思替他庆祝，但至少在不用
8 ^/ V1 D9 W; p0 u% w% P我提醒之下，跟我说一句生日快凉吧。

) \" S' i9 L2 @; s" N1 T! ]　　可惜，今天早上起床的时候，他依然冷淡的别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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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W- V, z) g% E& y4 n( q　　我告诉他今天是我的生日时，他只回了我一声：「哦。」就离去了。

　　这怎不教人沮丧？坐在角落的我，偷偷的叹了一口气。
6 M$ k" [0 Y: ~( U  T' X
) a7 a; N* i+ ^" E* X6 T　　一对情侣进了店中，我连忙收拾心情上前招呼他们。

　　「欢迎光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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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向我微微一笑，开始逛着，我则维持着脸上的笑容。
) a% G5 R. |) I
　　「就买这一对吧，简简单单，蛮漂亮的。」女人拿起一对银色戒指，拿到男
! w8 w2 H  x9 O- ?9 n% m人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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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 T' J* a5 q# W1 ~# ]- U　　「不好，我们要结婚耶，怎能这样寒酸？」男人蹙眉，爱怜的点了一下女人
% e/ G! V8 n# z% @- @6 V/ L的鼻头。
& [8 o% h0 C* Q
　　「你已经用你的心套牢我了，戒指只是一种象徵，象徵我们的爱情的美满结
果而已，最重要是我们的心嘛，况且你还要为我肚子中的孩子努力呢！」女人在
1 W6 J- Q* s' u6 \! b男人怀中撒着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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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戒指只是一种象徵，象徵爱情的美满结果而已……我的心倏地一酸，我的爱，
会有美满的结果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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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答案早在我心中，只是等待揭晓的一天。

& {/ p+ l( {0 B( S: @. S) K　　「说的也是，既然你喜欢，我就没所谓啦。」男人牵起女人的手，想把戒指
1 M. g  L; y, |套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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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r+ X8 w1 B/ t2 F) j　　「不要啦，你要留待在结婚时才给我戴上才有意思嘛，现在我自己来就好了。」

　　女人甜甜的笑，从男人手上抢回戒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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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q+ I4 ]9 S" d: R3 s+ c　　「你真是……」男人宠溺地摸了女人的头一下。「你真的喜欢吗？那就要买
下了，我们等下还要去预定酒席。」

　　「我喜欢呀。」女人满意的甜笑着，幸福的光芒表露无遗。

3 E; |( r9 C- p$ r( }　　「麻烦你，我想要这一双。」男人叫住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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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把他领到付款处，然后把那双戒指用盒子包好。
' X% A4 ?8 w2 a4 b. g: a* n9 F
. E/ O9 o7 Y: Z% `5 {　　看着他们渐远去的身影，我的心像被什么刺着，很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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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应该是妒嫉吧！

　　满腔苦涩涌上心头，我的鼻子不由得一酸。

　　抬眼一看，店子中除了我和几个店员外，并没有其他客人，我走到刚才情侣
' t2 }3 P  |# f! h% m选购戒指的地方，装作收拾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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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5 l5 D7 w6 f　　戒指……象徵爱情的美满结果……

　　我不由得盯住那一双一对的戒指发呆，脑子生出一个个美丽的幻想。

　　「凉平，你居然在偷懒？该不会是我眼花吧！」店员之一，陈美美走到我身
& d5 Y0 v; {! J' Q边调侃着我。

7 y. J+ P* G4 X) y3 N( f3 @　　我微微回过神来，不好意思的搔搔头。

% @$ U  [' ]5 z# P0 \) [　　「幸好店长刚出去了，要不你就惨了。」她点了点我的额头。

　　「对不起。」

3 G& q$ G* U' L5 G, e　　「你跟我说对不起干嘛？你对不起的又不是我，赶快去招呼客人啦，如果店
长回来了，又嚷着要扣人工了。」她笑笑。

/ C5 l7 y0 G/ i' p8 W" _　　于是，我跟她分头又去招呼着客人，但我的眼睛，还不时不由自己的偷偷瞄
0 Z0 l3 u) w! _& r; u4 d着那些戒指。

% ]* C+ v& N" H6 ]3 Z　　直到下班，我又走到柜橱面前，心中暗暗作了一个决定。
9 ~! E/ P" V# y7 u6 Z& I3 w
, ?2 ?; l: `' ~2 U5 \　　挑了又挑，我选了一双纯银色，上面镶着一些心型水晶的戒指买下，设计很
简单，我却莫名地喜欢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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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紧握着它离开，然后坐上了计程车，到了一间最就近的教堂。

$ M1 Y8 `5 c. k　　此时已经十时多了，教堂已关上了门，我走到一旁的围墙，轻易的爬了上去，
偷偷地进入了教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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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站在天父的石像前，我深呼吸了一下，拿住戒指的手握得更紧了。

3 Q* [9 C; z. q3 x4 x$ q1 U  Z　　既然他不送礼物给我，我代替他送给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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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然他不愿意给我承诺，我代替他给自己。

　　我单膝跪在地上，拿出了其中一只戒指按在胸口上，虔诚的仰头看着石像，
# ~: ~# E8 m  L: n% d9 S1 x3 h: f然后清了清喉咙，朗声地说：「凉平先生，你是否愿意……」我顿了一下，我也
3 w8 e; R* g2 }" g. ?+ d6 ^& V是男的，用嫁好像不太对。

　　「是否愿意跟橘庆太先生结成终身伴侣，不论贫穷、富贵、疾病、健康，也
愿意跟他在一起呢？」
+ ?9 K) J% ]; d  D+ X9 o
　　我闭上了眼睛，心中一阵莫名的骚动，说：「我愿意。」
/ `- W. Y8 _3 x. H  @' Y
8 Y! h1 ^) J* E; ]　　我明明没哭，但我的声音却有点哽咽，是喜极而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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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静默片刻，我朝着那个石像绽出了灿烂的笑容。

( k  ~" k4 @7 x　　「礼成，现在请戴上戒指。」我笑吟吟地跟面前的石像说。「虽然我不是虔
6 R! M; L2 x- V( ?4 x2 n诚的信徒，但我谢谢你替我作见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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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f9 R8 D/ V4 Y% @# [　　我在无名指上套上戒指，戴上的一刹那，我竟然哭了，是开心得哭了，我只
感到的灵魂被套牢了，我的心也安定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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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是个笨蛋……我是个傻瓜……但我笨得快乐。

& t  _, F, N2 }( X* \　　我跑出教堂，到马路上截了辆计程车，直想在一秒钟内回到家中。
0 f% N7 z: t' r4 Z! j
( i" w( C$ S: w　　回到家的时候，我看到正在沙发上的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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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冲到他面前，跨坐在他大腿上，凑近他的脸甜甜的笑着。

　　「今天我生日。」我含进他的鼻尖，轻咬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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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 k/ Q. T" F, D; G( q　　「那你想怎样？」他眯眼看着我，这阵子他的眼神总是很难懂。
" p1 L: }7 [5 _( j) [3 I7 f9 j9 {
7 y3 Q7 p# g: Q1 K) C　　「跟我说生日快乐。」我伸出手环住他的脖子。

7 v4 ]* T8 o7 z6 d0 C- @! x+ L　　「这就够了？」他挑了挑眉。

* b( x+ m8 d- z- Q　　「快说！」我摸了摸口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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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o1 F( G8 ]3 \: R- N3 X　　「生日快乐。」他的手抱上我的腰。

　　「谢谢你。」话落，我把唇压向他的，再从口袋中拿出了戒指。「可不可以
! a4 Y6 }( ^9 t0 _. W* s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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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v6 S4 [% }5 D" p- y! H5 U　　他面无表情的看着我，不像不答应也不像答应。

7 h# }- U, d# _, f3 H; |　　我等得不耐烦，于是执起他的手，强行套上。

; W' Y5 x7 _+ \' l8 J　　「不要拿下来，这对我很重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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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W; }5 N) \8 I# A" s6 I　　「戴上这个，有意义吗？」他喃喃的说。
8 i9 a, I8 [* h5 b  j2 a
　　「有，对你来说可以不存在任何意义，但我跟我在一起的时候不要拿下来，
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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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没有再回答，只低头吻住了我，我急不及待的伸出舌尖跟他翻搅着，手拉
1 e7 q2 [7 P2 i- G8 |% u1 @扯着自己和他的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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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6 {3 [2 a% q8 K, J　　我怕他多想了，到发现我的居心，可能会把我丢出去也说不定。

　　他没有把戒指拿下来，我就当他那表示他答应我的要求了，认识他这么久，
( D$ }* v& \5 l我很聪明的会把他的沈默当成默许，因若要在他口中得到任何答应的说话，几乎
是不可能的。

  H  b( ^1 X$ o% x　　我永远都是他的人了……我是他的了……被拥有的感觉异常的好。

　　若果能拥有，也许会更让我乐上天……但我不敢再要求。

　　脑子在回荡着，带来的是满足。
. K8 R" M$ Q  c4 Y3 {2 G
! c5 r1 }$ v) W3 B　　果然，不贪心的人才能够快凉，易满足于不容易得到的一点点。

( t- p2 z$ n$ V　　我把头埋在他结实的胸前，不知不觉，含着笑……
$ O$ S8 J7 s+ P+ x
　　今晚，我应该会有个好梦……
5 N) t. C- e0 h7 k

　　　　　　　　　　　　　　　　第６章

　　「凉平？凉平？喂……你别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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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才出店子，甫看到这张熟悉脸，我本能地拔腿就跑，往店子中的仓库跑去，
可恨我天生腿短，没几步就被人捉住了。

% I+ u/ O+ o+ x4 e) s5 V$ o　　「你想怎样？我……」我回过头，强压下心头的惧意，挥开他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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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那个向我示爱的老板。

　　「小子，你……」他脸上有着明显的受伤，我突然为自己的反应过度而感到
$ q+ ?8 j+ p) _. s不好意思。

/ J. z2 m; ?9 D0 }  T; {　　「先放开我，好不好？」我的态度软化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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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确定你不会逃去？」他一脸的不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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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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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这才放开我。

$ Q& Z# P- M, I* d# O) r, i5 r3 X　　「老板……」

/ T& H8 a$ q( y7 E5 J　　「你已经辞职了，叫我艾文吧。」他灼灼的凝睨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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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艾文？你有事找我吗？」我退后了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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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找个地方坐下才聊好吗？」

$ O$ I$ j: l" g8 ]　　「我要赶着回家。」这不是推搪的说话，而是我真的要赶回去跟橘庆太一起
吃饭，迟了他可未必会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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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用避我如蛇蝎吧？」他苦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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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S' y% v: V2 b, _' _　　「不……不是的……而是家中有人在等我。」我尴尬的搔搔头，也为自己的
过度反应感到不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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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还是在苦笑，不发一言，模样有点苍桑，有点忧郁。
$ W) V4 @8 l; ^/ J5 m3 c
, v# e3 d  v0 W  t5 `" ?　　「边走边说吧，我要赶着回家。」我提步往前走，他跟在我身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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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朋友？」他酸酸的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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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我不知道该怎样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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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沉吟了片刻，问：「你岐视同性恋吗？」

　　怎么可能？我自己还不是同性恋？

5 y# G, ?, x) L! C　　「我……不是的……」看到他忧郁的模样，我的愧疚又多了几分，更有点不
知所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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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4 o3 z/ ^: i* y　　好像一切都是因为我而起，我已经感受到那种被轻视的难受，还要是被喜欢
; R% X' d2 `2 }/ u+ o9 o3 H6 \/ ]8 s的人轻视，心会像被刺戳着一样痛。

　　「真的不是吗？那为什么你会这样避开我？还找人来打了我一顿？」艾文抚
6 Q6 |, J5 i! Z! e) l0 `1 I着手上的瘀伤。「你也太狠了吧！我不过是想追求你罢。」
5 ]1 w1 k% s3 w
　　「我？找人打你？」我愣了一下。

$ [% g3 s% w& o3 I5 @; r　　「怎样？有胆子做没有胆子承认吗？」他点了根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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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P; l$ N3 F( X　　「我哪有！」我提高嗓子，我最恨人冤枉我。「要是我做了，我一定会承认，
7 g! h6 D+ F1 t5 J, i况且，我也没什么朋友，到哪里来找人打你？」

　　他注视我半晌，又问：「真的没有？」

7 A2 g" B/ t* I# e　　我猛摇头。

. `8 W' R& a+ h! [1 [3 l　　「那么不是你会有谁？」他蹙眉深思，深抽一口烟。「真倒楣！无端被人打
. t3 ~4 ?4 C: K0 Q1 R了一顿，还以为是你，所以硬忍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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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F6 I6 L; Z; Z5 l　　「我真的没有，你不相信我也没有办法……」我垂着头绞弄着手指。

　　「别慌，我相信你，因为你的眼睛根本不会说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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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笑了笑，看起来蛮帅气的，不过比起橘庆太，还差很远就是了，或者只是
! p; h* l$ t( k5 z我个人的想法吧，因为我觉得一种是赏心悦目的英俊，一种是让我怦然心动的帅
" c9 l( }$ q  m, {" p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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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别这样看着我，我会不住吻你哦。」他用手覆上我的眼睛，我忙退后了一
步，他哀怨的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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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b$ U6 a6 J3 g0 I9 J　　「还说你不是岐视我？我才碰你一下你就退成这个样子，大概每个人都是这
样吧？口中说一句，心中是另一句。」他忍不住冷嘲。

　　「不是这样的，而是……先上车吧，我真的在赶时间。」
2 n" D2 X, ~, _; s
( W. {2 `/ y8 y* o; b( I0 i$ p　　这个时候，公车来了，我们一起上了公车。
4 W1 p3 ?% U! ~
　　「怕我侵犯你？」他挑高眉，吐出了一口烟圈。

8 y, a2 ?! n: ]9 \- `+ t　　「你的眼神看起来像要把我吞了似的，我怎能不怕。」我尽量以轻松的语气
8 i+ S  Z$ @" y4 r6 e调侃说。

: r$ h0 ], N. d: A/ T$ ]* i; M3 h$ ?　　「谁叫你这么诱人？害我都快要忍不住把你据为己有。」他半真半假的笑说。

　　「我？诱人？」我茫然的说，我从来不觉得自己有所吸引人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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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5 f2 f$ n2 Y' [　　「对，就是这个眼神了，愁郁而且孤傲，好像什么都不再乎似的，但偶尔散
! d. O9 p/ l/ ~; l" p0 m; U# }发出来的无助气质，都让人想狠狠拥你入怀，不能自拔地被你吸引住。」他闭眼
深呼吸了一下，像是陶醉着些什么似的。

　　我愣了片刻。

　　「你……就是因为这样喜欢上我吗？」
5 t* y- V- O* m7 E
- K  u* o, j' `. M% \% b' V/ U$ t5 H　　「也许吧，我不知道。」他苦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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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H3 L6 [1 P/ z3 E# ]9 h　　沉默了良久。
7 A. W" T: K* g5 ^! E8 H% v
; g3 B" @% y2 f+ t, u　　「能做朋友吗？」他问。

4 g. J6 g: v4 @( C; u6 ?1 r$ G　　我摇摇头。

　　他垮下了肩，可怜兮兮的看着我。
: ^! }/ z6 Q  k
　　「如果你真的喜欢我，我相信要忍受我在你身边，却又什么都不能做是一种
痛苦，我不想折磨你，也不想给你任何希望，因为我跟你是不可能的，我心里住
9 T1 A% d: l* W$ t了一个人，我深爱他，很爱很爱，所以我永远不会接受其他人。」
7 c" X' k& W' o" ]: W+ f
　　「要是他离开你呢？我可以等……」他不死心的问。

　　「如果一天他真的要离开我，这个世界上也不会再有我的存在。」看到他仍
" l4 z1 S' ?- [然不死心的模样，我干脆的告诉他：「我爱的人也是个男人。」
1 \0 ]. q4 P! Y% o
　　「男人……」他看起来受的刺激不少。

  z" x- E' ?6 y# |2 q6 r　　「你应该了解我拒绝你不是因为你是男人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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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l. N9 M: ]% |! o: ^　　「凉平……」他轻叹。「你果然是特别的。」

3 r' B/ ], f+ g4 E- x: @　　「每个人也是特别的。」我回他一笑，我看到窗外的景物，边走下车边跟他
, q# W- i7 I8 [6 J; `说：「我到站了。」

) A5 t4 R  {0 i9 S) J$ G; h　　他跟着我，突然跟到我前面来低下头来跟我四目相对，专注的凝视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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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又来了。」我怪不好意思的。

  u; m% `3 X" I( w9 u1 E6 s+ h$ J　　「让我一次看个够吧，以后怕没有这个机会了。」他开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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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9 F0 P! k2 m' c( f　　我忍不住笑了，然后真的静下来让他看，看进他的眸中，我看到的不是像我
对橘庆太一样的痴狂，而是微薄的好感。

　　「看够，就要说再见了。」他眨了眨眼。

! @* F- r; d+ D. H4 |7 m　　「再见了。」我站起来，走下车，没有再回头，却丢下一句话。「你其实没
5 q% L1 S3 b- `2 Y& q你想像中喜欢我，快找个恋人吧。」
7 s+ l/ s4 M* c* k/ @, U3 w  K5 W" w
　　才转过头走了几步，我看到迎面而来的橘庆太，心当下一凛，我快步地往他
; l# D4 @; y, J6 `9 g6 Q* U跑去。

# ?7 j+ X* E+ G　　他依然没有作声。
3 g1 }+ G! f- p/ V
& S% x  p) q2 I, P$ c8 f$ D　　「你……看到了。」我垂首嗫嚅的问。
3 L- f+ A5 N+ h) \1 m: r; s
6 C$ D5 g1 l1 n! F+ z9 A6 w& i　　「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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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不要误会，我们……」我急着解释。
4 R  b& Y7 x) D5 J& ]
　　「我知道。」
: b5 u% V+ F" p
! q6 a3 o) ?# O$ b. E　　「哦。」我失望的垂下眉，静静地跟在他身后。
: u+ j7 z- t; p- a5 m
1 a$ \! @- [6 \% i+ z　　我真笨！他又怎会为我而嫉妒？
/ C9 J# K; I& M* ~4 b$ B2 Y: B( F) i1 [
$ [0 L2 U% d" q' E* U　　他一定是巴不得那是我的情人，然后我跟他远走高飞，把安静的生活还给他
1 `& Z5 d2 g8 V% @$ E3 r" E7 ]% o了。

* p" Q. h. S3 i) @/ a　　哼！我当然不会如了他的愿。

　　回到我们的窝中，我迫不及待的搂住他的腰，他板开了我的手，走进了厨房，
我也跟了进去。

# ~8 D9 c6 {8 c; \. V/ Q　　他在一边静静的准备着晚餐，我则在一旁含情脉脉的凝视着他。
  d% ]2 e8 A; o( a7 g
& D  L" M5 q8 e. `0 r, }+ M( A) N　　自从跟他在一起，除了叫外卖外，一直都是由他来负责的煮饭的。
+ Z0 Y/ N, X/ c# b6 _* g
5 l+ w: H% `; ~' M- n0 S2 i　　因为我除了泡面外，什么都不会煮，虽然后来我去上过几课烹饪，但煮出来
的都很难吃，最后只好放弃。
3 F" h. x+ s* v; }: \
' d5 A; Q: y, ?- S' x　　还有，吃着他亲手煮的东西，我就感到无可言喻的快凉，不过，他煮的东西，
味道真的满不错的。
: W, W. u- T  ~. C  Z
& C; p  C, a0 g* c, n9 l, u　　「下个月我到美国拍外景。」他突然说。
) w; c0 I9 Z7 |, G- p9 c+ D% j
　　「我也要去。」
7 d  S3 n+ ]& K! K9 }
　　他没有作声，因为他知道我一定会跟他去的。

　　除了在农历新年必须要忍受跟他分开个多星期，其他时间，我是一刻也不要
: \; }9 _8 }8 H4 t7 b- M+ r离开他。
  P' I3 X" k/ `! Y
' `8 W# |2 v9 d. b6 D　　每一次离开，都会让我有种要分手的恐惧。

　　我不想折磨自己，思念加上不安，会让我神经质起来，所以每他一到外地拍
摄，我必定请假或辞了工作跟随。
; P- _% i5 f' {% r5 \
# E6 X6 \" S( Y2 x/ h　　让我，随他到天涯海角吧……
1 s% g+ j$ @* m' g) b, M
* e5 q# `* D( B5 X+ Z( P- J
　　　　　　　　　　　　　　　　第７章

, j/ M2 W! U+ O) u0 x9 S5 c6 ]　　因为老板不让我请假，所以我辞了工作。
/ F: U: W+ P( L& Q8 u5 X
　　一个月后，我随着橘庆太一起到美国拉斯维加斯。
" w" h% Z" u* D# t9 c$ Z
6 ]  C5 T. R( [　　没有参加何旅行团，又不懂英文的我，每天都只能在街上闲逛，就连他给了
我那一叠美钞，也几乎完整不动的放在我口袋中。
, R, I7 |3 |" s( _# }' A
7 v8 t. I/ J+ h" d4 C! m　　不过没所谓，反正我并不是真心的来观光，况且，看来看去的风景还不都是
一样，买的东西又比台湾贵，我才不要花这些冤枉钱。
0 t7 }6 S) J, [. b
+ y  ?5 ^6 Y) |　　中午，我在这条不知道是什么街名的街上走着，偶尔会到商店中逛逛，或随
. ]( U+ J  `6 {+ o8 f  o意到餐厅中吃吃东西，或者到书店中看看书，虽然我不会英文字的书，但看看里
面图片，也是消磨时间的好方法。

, z% o' j9 i. h5 V/ R　　突然，一个金发的少女的高跟鞋不知道是不是扭断了，使得她向前倒去，站
" Z# B9 @) Z2 b4 m, ]5 `在她前几步的我，自然反应的就走了上前扶住她。
3 m1 U- C. R1 K+ J6 y: \
　　她整个人趴在我的怀中，看来她的腿是扭伤了，但我完全不懂她在说什么，
& ~1 i: d  o; M所以只是把她扶在一边。

　　抱着她的时候，只感到她的身体软绵绵的，很舒服，大概女人抱起来都是这
& I* `% I) G  n$ i2 z: E( N样子吧，这是我第一次抱着一个女人。
+ M4 Q5 Z# P6 ?( i4 o
　　我真的太贫乏了……
- X& ^+ n3 P3 Z
　　我把她扶到路边时的椅子时，可能她知道我听不懂英文，向我笑了笑，我想
2 n: q& h# H1 q% |* C4 B  z$ P他是向我道谢，我回了她一笑，就离开了。
3 g. o# E7 @+ M& [
1 z% e4 a8 C7 P8 D) g8 F2 O　　我又继续向前走，心上却忘不了刚才那温香软玉的感觉，不是我对那个少女
8 v5 M2 [8 C6 f+ d. m存有什么歪念，事实上是一点也没有。
: _6 Y) I' \/ p
* p4 d! D/ O/ g1 U　　只是我忍不住拿自己跟她来比较一下。
' ]1 c/ {# W- ^  G8 X9 @
( }2 I, a$ @+ L2 M& ~. ~　　低头看了我平坦的胸膛，和瘦巴巴的身体，抱起来一定是硬邦邦了，我的心
沉着、沉着、沉着……
( v1 d+ T8 I7 A" _% s
　　也许我该考虑增肥，这样抱起来一定会比较舒服……

) n8 y5 T0 x$ b; B; v& M8 Y　　想着想着，我居然一头撞进别人的胸前！
" Z* g7 N7 e9 z; D1 X4 v. j) }
; ]- E7 o9 y. P' I3 p　　「Ｓｏｒｒｙ。」我揉着发疼的额头，向来人道着歉。
4 m: G! S' s. n5 ?9 ^
# M( w8 F4 Q& n7 U7 m; a/ n　　但一抬头，不禁愣住了。

　　「你走路没带眼睛？」是橘庆太。
! y! Y# |$ f8 J$ f6 g
4 K$ B) i* f/ i- i　　「你怎会在这儿？」我双眸发亮的盯着他。

5 q# i& _5 E9 O) C0 C- D; z　　他没有回答。
7 f1 g  n& J) O9 v; u) ~
　　「你等一下还要到片场吗？」我期待的问。

/ _+ }+ n6 i+ I" d) t　　「不用。」

9 w1 `( S9 l- |' m& h. J; f: w2 Z　　「那、那、那你可不可以陪我逛逛？我又不懂英文，地方又不熟。」看到他
5 ^/ [0 V& ^1 f* n' R+ f7 j的面无表情，我又说：「我不会靠太近的，我只会跟在你后面，不会被人看到的
啦。」
- |8 I5 T5 ^& p  ^& B; W0 M" x/ O
　　「我饿了。」他丢下一句话，转身走进一家餐厅中。

* @1 l3 t' ^  ?( J: r　　相处了那么久，我当然知道这代表他是答应啦，所以就兴高乎烈地跟他进去。

　　逛了一整天，到晚上，我们才回到酒店，当然，我跟他住在同一个房间，他
( T) u; h5 {* `, l一回到酒店，便拿着衣服进了浴室，我又跟了进去。

! b/ U" E$ ~. ~, b4 T; ]! S　　赤裸相对时，我不时着迷地欣赏着他那修长而结实的身裁，可以视线一回到
我平坦的胸前和瘦削的身子，我忍不住就连连叹了几口气。

0 B) o$ W1 A) y* f4 ?　　「庆，你会不会觉得我太瘦了？抱起来一点都不舒服。」

0 h3 }  U! b( n% @0 d9 @0 l+ z1 V" c　　我边替他擦背边问，他则在一边泡澡一边看书，这是他的习惯，奇怪的习惯，
都不怕书被弄湿。

. s5 t. {% ^% [7 g　　他淡淡的从上而下看着我，又转回书本中。
8 E* P" e# d3 F* G6 p
　　我泄气的趴在他的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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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顶住我了。」他突然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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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我一时会意不过来，下一秒却不好意思地红了脸，急忙挪动身体到
2 j' R% p& z, c" a& t0 _了另一边。「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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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他仍然专心地看书，没半点理会我的意思，我只好自己解决欲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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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背贴着他的背，他皮肤的温热即渗进我全身，使我的浑身嗓热起来，我
4 ?0 @. t. L! w( W的手不由得抓住自己的分身，闭起眼睛上下套弄着，微弱的呻吟不可避免地从我
口中逸出。
+ u. G$ {& C- h9 S" {
& A- O- [% M7 n  v, c　　在我抚慰着自己的同时，他突然放下了书，转过身来抱住我。

' ?" Y2 t: f; x. G$ h. p7 d　　我的背贴着他的胸膛，彷佛感到他心脏传来的鼓动，我的情绪更高涨了一点，
$ Z# A/ ]4 a$ H# j抚弄的速度也快起来。

* f, c! i/ k* t8 O3 V: ]  z, W　　他的手从后抱住我，挤弄着我乳头，还含住我的耳垂舔吮着，一路把吻滑至
6 P2 u3 S! ?- p脖子上，我感到他那蓄势待发的硬挺抵在我的臀上。

8 E. W- `& p) V0 u/ t9 u; W( _( l　　他一定是被我引诱到了，我在心中暗喜着。即使只是身体，但我还是狂喜我
7 j: W) Z7 b8 O: M* _* W( i% n对他，毕竟还是有吸引力的。

$ e; X; j2 u  l0 H  M　　一个男人究竟怎样才能吸引一个男人？我不知道，只知道，眼前的人，一举
/ |4 B) ~: J9 T手一投足都给引着我，我不知道别的男人会不会吸引我，因我对他的感觉太强烈
  P) h! v, F6 B5 [了，或者看到每个男人都会当成他吧。

　　可是，这种单纯肉体的吸引力，会到何时才消失？
+ @) I8 L) z6 L
8 v9 m$ Q% E; [5 y! P# }　　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我眯眼凝看着无名指上的戒指。

　　会永远的，我告诉自己，即使我不是他的最后，他也会是我最后，因此，我
永远不会看到让我伤心的情景。
- v0 h6 I5 |; o* T. e
　　跟他在一起，我永远都是快乐的、快乐的……

　　……
5 J  }) }5 f7 F9 g
　　看着他深锁的眉头，我的心揪了揪。

( t" B/ F9 C: O  ~1 ^1 |3 K　　近几天，他一直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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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庆，你有心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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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他缓缓的吐出一丝烟圈，拂过我的面额，让我更感到他心头的沉
* e3 w$ P2 F& P6 G) y  q0 O/ @重，却什么都不能做。

　　「或者你觉得我很没用，但……」我握住他的手。

　　「我说我没事。」他不耐烦的说。

( j& _& q" `2 a+ L% O　　我沉默，抬眼静静地凝视着他不停的吞云吐雾。
# L$ ^1 @+ ^. v; b3 A
, ?; F; Q6 C+ D( h# l. }　　也许他需要安静，也许他现在不想见到我。

2 {% ]) j( c( d　　良久，我站了起来，缓缓的往门外走去。

　　我不敢猜想他究竟为什么事情烦心，反正他不会告诉我，再想也只是庸人自
) L, c3 x' e0 I1 C0 O扰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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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走到大厦附近的一个小公园中，翻进草丛内随便找个地方躺下，打算等晚
一点再回去。
1 [5 E: w% J% f# G4 g5 b, c. `
　　天色漆黑一片，没有星星的天空，有一种凄然的味道，我闭上眼睛不去看，
. N7 k4 _3 B' K, P! ~% c2 g: n3 O可是心情还是很愁郁，胸口像被什么压住，怪不舒服的。
' p7 _" ~  |; w* k" B9 ~
1 J+ K! ?/ E0 ^1 k# a, ^1 \) @　　不知不觉，我居然在草地上睡着了。
+ v7 H% l( Y3 r% t
( s& N; j2 f/ B7 ?# _( }( Y　　不知睡了多久，才自然的醒来，看到天边泛起微白，才伸了伸懒腰，拍了拍
满身泥泞回家。

　　走到所住的大厦前，我居然看到一个熟悉的背影。

　　「明哥？明哥？真的是你？」我不确定的叫着。

　　刚毅的脸上已被刻上痕迹，连头发也白了不少，才四年不见而已，他的外貌
/ c: n. S* t4 n# k居然会变了这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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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是……」他眯起眼打量着我。

, X; ?4 i- W* s! \2 r! F7 G　　我有点失望他不认得我，我还以为，我至少有一点点特别。
" D7 o' x/ ?9 q; e3 m1 o$ V
+ l( X! U& ~8 O, A　　「我是凉平啦，前几年跟过你当特技人。」

　　「哦……我想起来了，小子，帅气了不少嘛，害我都认不出你了。」他笑，
( ~6 `$ r+ n/ T/ s% ~+ e9 @  H$ H咧出了一行皱纹，岁月真的不饶人。
4 @% G) y$ o6 g# c+ Y
1 H7 \" l2 K7 h　　「为什么你会在这里？」我好奇的问，现在该不到六点吧！
: j; A, o$ M" g  z4 r" W* G
' n- W; v& U$ l* G% l: w　　「我嘛？找了导演一整晚都找不到他，因为事情很紧要，所以就干脆来他家
找他啦，你呢？你又为什么会在这里？」
* a$ V9 p- q& A2 |! K
　　「我……晨跑嘛。」我胡乱找个藉口。
* G+ F  q6 \0 X# _) M4 w" r( h
　　「年轻人即是年轻人，这么有精神。」他摇头叹息，然后拍拍我的肩膀，像
" S) Q; h3 k$ W2 y8 y5 }( ^以前一样。「小子，最近在哪里工作？」

  s# V6 g' M" f% d) I' D- P2 T- X　　「我最近正失业，到处找工作。」自从美国回来后，我都没能找到工作。

　　「是吗？那你有没有兴趣回来？我好久没碰上比你更认真的小伙子了，而且
1 i! _& `2 V+ t9 k* p7 q2 s我最近刚接了莫导演的戏，也不太够人用。」

5 Q- E5 D9 a! k/ C( J. v! a) y　　莫导演？橘庆太？我歪头想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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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想就别勉强了，我没所谓的啦。」他爽朗的笑了笑。

! v0 W" G7 W  p9 V　　「我不是不想啦，而是怕我的身手不比以前，毕竟我离开了这么久。」

, b& \& V6 @: R2 S/ v( t　　「我信得过你啦！要回来吗？」他笑开了眉。

8 g- j; i9 w/ u( ], d　　「好啊！反正我也没工作。」我爽快地答应，不知道为什么，我很想答应，
也许是想藉此知道橘庆太的愁绪何来，也许我对这分满刺激的工作，还满留恋的，
也许……我也搞不懂自己在干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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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噢，我都差点了忘了找导演的事。那你先把手机号码给我，我迟一下打电
话给你，我现在要先去找导演。」话落，他转身急步而去，我则留在原地，打算
等他走了，我才回家。
良久，我看到明哥一个人走出来，表情仍是慌慌张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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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没上前问个清楚，只等再看不到他的背影才回去，揉了揉有点酸痛的大腿，
我才快步的走回家。

　　进了屋中，看不到橘庆太，心在猜测我也许跟他在电梯中失之交臂，唯有失
望的回到床上，再好好的睡一觉，等他今晚回来。

　　我脱了脏掉的衣服扔在一旁，很快就睡去了。

　　到我醒来的时候，我走出了客厅，又进了书房，终于看到了他，不知道他在
干什么，只是深锁着眉喝着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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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b  B  m& b6 X, M4 a7 J2 F　　我走到他身边，见他没有什么反应，才敢钻进他的怀中，只觉他浑身都是浓
浓的酒味。

* y$ |; Q# z/ r3 N$ `; e: p/ N　　我叹了一口气，恨自己并非善解人意的人，此时对于他的低落，完全束手无
策。

. x# }8 v" }) w& ~　　「我明天会到片场工作。」我试图打破闷局。

4 [+ b$ d# c# m/ W+ F6 J  K　　可惜，他仍没有回答我，拿起杯又灌下一杯酒。

　　我没有再说话，只是静静的陪着他喝酒。

　　……

　　再度回到片场，感觉很陌生，二年没接触过了，很多事、物都在变，幸好我
1 r4 f" T2 z& t* @) w# x0 |- }的的适应力蛮强的，而且身手也还算灵活，所以工作都应付得来。
- K  D9 D$ V6 i' M3 n
　　「凉平，怎样？能习惯吧？」明哥跑过来。

　　「还可以啦。」今天都只是一些轻松的替身镜头，不是翻筋斗就是挨打，对
我来说是游刃有馀，只是擦伤了小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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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N+ U# G3 N0 n　　「你的身手还是那么好啦，不干这行真是浪费了。」我想他真的很满意我的
+ O" F0 Z) @+ h: O/ M' K; A表现，整个早上都在笑呵呵的。

　　「下午有一个从仓库窗户跳出来的镜头，是有爆破的，你觉得你可以吗？」

　　我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想到能再一次站在镜头前，享受着他那专注的眼神，
我就感到无可言喻的满足。

/ |* M  c2 C/ }6 h　　「真是太好了，那边那些年轻人，看到有爆破就推三推四，一脸不愿意，难
' K5 n: e# T# g- U道要我这副老骨头去干吗？真是气死我了。」他不满的咕哝着。
" g1 M9 x( m& {
- p0 e5 V( W) v# ?2 P4 b: }　　我没有回答他的抱怨，只是远远的看着那个坐在导演椅上，认真地指挥着各
/ \8 y0 v- l( t( E' f& q+ O人拍摄工作的人。
# t! |4 O+ {, x0 L( ]8 Y* W
; M2 W3 ?4 t8 Z4 F6 X% O: T# D　　深邃的眸中，不复我今早所见的忧郁和烦燥，满脸只剩对工作的认真和狂热，
% f3 z3 S% C# K+ o& n4 Z1 }/ P虽然语气是很凶，却是充满朝气的，是我在家中看不到的另一个橘庆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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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显地，他的愁绪，不是来自工作。

3 _$ F9 Q9 [2 A5 |. p3 b　　有可能是来自朋友、亲人、女人、或者……我？

$ s2 _( e1 o$ }  {: k　　「凉平，要进去了。」明哥在叫我。

　　我默默地走了过去，心中有着千愁万絮，我深吸一口气咽下苦涩，强迫自己
专心工作。

　　我走进仓库爬上阁楼准备着。
9 V. j' e2 f4 x( t2 s
& F  g- N* ^2 }. C8 V3 \) y# S　　他抬头看了看我，明显地一愣，浓眉皱了起来，状似不悦，然后不知道跟旁
/ i) V* m) t' R; F边的人说了些什么，便走了出去。
. f6 H! B) ]  Q9 d2 A4 T
　　我坐着等，等了许久，却看到明哥在下面抬头跟我说：「凉平，这个镜头今
天不拍了，导演说天气不适合，快下来，我们要拍另一场。」

　　我纳闷着为什么。
9 P! p& K* u  _$ C
　　然后，我又被调回去当一些简单轻松的动作，一天下来，回到家的时候，几
( m6 e) }3 ]1 ^( @8 y; e$ F5 T5 D! ~乎累死我了。
! l3 V2 D8 H( b0 q! V6 o  x
. T) u: {: `  B! t　　我大字形的躺在床上，身体虽然很累，眼睛却睁得大大的看着天花板，一点
; w2 \) F- ?) X8 ?6 D也没有睡意。

* T2 F: ~: B2 o' g0 @　　为什么他还没有回来？

　　他应该跟我差不多时间离开了，但却迟迟没有回来。
& C" p. {8 Y7 J* d
. H6 \! `/ S& [5 P2 Y  v　　我翻了身，把脸闷在柔软的枕头内。

　　也许是跟朋友去喝酒吧！
" W1 K5 S3 i% H
　　我干嘛这么敏感……

　　躺了许久，我终于忍不住走到厨房拿了瓶酒来喝，因为我很想睡，却怎么也
睡不着。

# |- A% |. S5 P  }1 U　　明天还要工作啦。

; j2 Q- e* o3 U3 z5 ?　　我随便拿了一枝伏特加便倒进喉咙，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头，有一股奇妙的灼
热。
; |6 Z; ?3 j3 ]3 n
　　不到一会，我的眼皮已经开始垂下来。
9 q8 `+ `; M# k8 D0 J
) I1 [" a8 I9 \6 V+ p　　我的酒量很差，不过幸好醉了就只会睡觉，不会乱吵，要不橘庆太一定一脚
把我踹出去，他最怕人家吵闹。

* p8 ~! C' O( s/ C( e) n　　我爬回床上，果然，不到一会儿，就睡到天昏地暗了。
  s+ Q$ @. p: `) D# ^& R0 y. P
　　……
+ a( E" m) ]/ S/ r6 _" {
　　当眼睛再睁开来的时候，我的衣服已经被脱得光光，往下一看，就看到橘庆
* P$ C2 N1 _* W, T  l太的头颅伏在我的胸前，啃咬着我胸前的突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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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等一下还有工作……」我按住他的头颅哀求，现在的工作不比以前，
. H! q( @3 N% m; m$ l7 I! x要是现在做完，等一下很有可能很多动作都做不到。

　　他没有理会我的哀求，仍然在我的皮肤上烙下痕迹，手指更沾了些润滑油探
$ A5 ^% [3 `$ t5 D+ P进我臀间，硬是要我接受他的入侵。
# \* j4 V% T3 b3 d: [5 u
　　「庆……我……」我话未说完，他即含住我的唇，不许我说话，我已知我不
: M6 V4 T2 p- K( {2 R$ C能拒绝他。

　　恐怕等一下要告诉明哥今天要请假了。我心想。

0 m  I6 W& l4 g1 _　　他的手指时重时轻地来回搔刮，也开始勾动我的欲望，等到肌肉渐渐放松的
: h' j( s/ h' ?6 w时候，他才放开我的唇，单手抬高我的腰，把我的腿大大的张开压下，扶正自己
( J. P# @: h4 U  H9 x: [! |( c的欲望一举侵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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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如铁的欲望深在我的内部，几乎完全抽出，又用力的插入，他的手托住我
的腰。

9 x" G; _9 A& y: u) u  M* f　　我几乎只有背脊贴着床，因此每一下撞击的力量都要我完全的承受，撕裂的
痛感和颤栗的快感同时在结合的地方炸开。

( W1 v& p- T5 U1 r- ]6 {　　「啊……不要……腰快断了……」可是虽然那快感虽极大，我的腰却似乎不
. ], A0 y0 o# F1 P  y1 l太能接受，每一下进入都几乎要撞断我瘦削的腰。

; N, E8 V2 Y- X) j　　他见我哭得凄厉，抱起了我，让我跨在他的大腿上，宿醉的沉重使我四肢乏
力，我只能伏在他的胸前，被动地接受每一次的侵入。

　　这个姿势让我的分身无可避免地抵在他的小腹上，随着我们结合之处的律动，
不时磨擦着他的小腹，让我更加难奈，我捉住他在我的乳头上抚弄的大手，领他
' x# y* G) o! u- N6 R到来我的分身上要他满足我。

1 U% a7 ~" _% k. i/ K　　岂料他却没有，只是把我紧抱在胸前，让我的胸膛紧贴着他的，更加快速地
往我体内撞击。
7 Z; S) a7 s7 J3 d
0 F4 \9 `9 F- _% m4 ?6 m8 v　　「呜……呜……」我的呻吟夹杂着几声欲求不满的呜咽，这是一种很奇妙的
感觉，前方的空虚和后方的充实，没地方发泄的我不可自制地在他的背上乱抓，
留下了几道痕迹。
0 J) @: h% q. a# h) k" c3 b4 b- t$ E- r
' {0 g3 g2 ~% T0 X; v/ k* C! [- K. G　　一阵律动后，他把我放平躺在床上，结合之处仍未分开，他的大手包围住我
! f7 _% h# S: Q& _& b9 e的分身，下身继续向我侵来。
& l$ q: i9 K! G. B
4 F9 V7 S3 w( `  T$ R, f* l7 m8 S　　突如其来的快感叫我尖喊出声，他低下头来咬住我的耳垂，我因高潮快要到
来而浑身抽搐着，他似乎也感到我快要迸发的欲望，把唇再次贴在我胸前的突起，
, V7 i! D- C: {8 j. G以齿间不停磨咬着。

　　「呀……啊……」我狂乱的叫着，太激烈了，我快不能承受，不消片刻，我
已经在他手中释放。
; J6 ?+ u0 }, N: @
: {+ _% ^( r3 l. K8 _) b% o　　我大口地喘着气，他仍在我体内侵袭，愈来愈快、愈来愈猛……直到他在我
体内迸出了欲望，才倏地停止下来。
5 a$ M4 X" P0 b( U
) M& a# _  V+ k$ `* ]( ]8 d　　我以为结束了，所以闭目歇息着。
# {6 D, h* y+ E* l( k& N7 \0 r
8 H0 A! K% z9 W0 s% |$ d. c　　怎料，他却抽出了他的分身，又再次没入我的口中，我陡地睁眼，不解的看
! i, [! p- t; L( w着他，舌头不知所措的乱窜。
1 A" ~' D  l+ ?7 s* W
* S# h0 E! h, h6 u- K) t/ k" A  _　　他的分身在我口中慢慢又恢复了生气，他抽出分身低头吻住了我，双手又架
起我的双腿要进入。
5 b# g$ J, N% V* s+ q& [! p8 X' \  Y
0 J$ [4 \8 |" O/ v0 ^# m　　不容我说半句话，他再次进入了我，慢慢的抽动起来，手又重新掌握住我的
/ Z3 Q6 A! o( i  o4 v$ I8 ^$ {( `# F已了无生气的分身搓弄着。

　　「不要了……我还有……」他突然猛力的进入，让我说不下去，我随即会意
! D0 U& r/ z1 w( j他的意思。

　　他不想让我去片场……他不想在片场看到我……

( G7 ^4 Y# `% ^- O' w3 g　　我想起了他昨天在片场看到我时的表情，高涨的欲望一下子被浇熄，我忍不
住流下了泪。
! Y  R4 a2 P9 c% s+ ~; S! h. D
5 G8 f! ^% ^3 {0 p' M　　我张着泪眸凄然的看着他，可惜他没有看到，他仍埋首在我的胸口上吸吮着
我胸前的突起。
" L  X: d( u$ b. L& X
$ a" s5 `0 r, t3 p　　在一阵快速的律动后，他又再次在我的体内释出欲望，也同时让我在他手上
解放。

　　他如常的歇息一会便走进浴室，我则累得一根指头也不想动，只默然地躺在
床上，无神的盯着天花板。

　　耳边传来开关门的声音，我知道他离开了。

　　心，倏地抽紧……

　　好痛好痛……

* I' E5 S# q9 Z5 N　　他，真的那么不想见到我吗？
8 m8 j0 P2 ~0 V) `9 i$ h
$ [: K8 P0 i% M6 `) x, H) N3 P　　为什么不说？为什么不说？

4 J, a" R" Y, m/ E　　只要他肯说一句，我会立即消失，消失得无影无纵，让他永远也不用看到碍
眼的我……

　　把我赶走哦……把我杀掉哦……

! s- x2 J, c3 B) u　　但不要让我不知道你在做什么……让我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7 y+ {/ ^1 W* v) g; r$ R& H6 _" j
; q1 }* n. |* _1 N　　虽然这样会让我心碎，但，我倒宁愿心碎。

1 n2 X6 K% E9 ~. R/ S- S1 L/ }　　反正，我早习惯了心碎的滋味。
8 g2 {! p' s8 b4 M; Z& ^9 b

　　　　　　　　　　　　　　　　第８章

  r0 Z$ C9 w5 z! I8 S. t8 b6 q　　平静下来，我不再想他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是不敢想吧。
9 s" O3 e: \8 v+ `$ h5 o5 s
2 l- x2 V/ o) G+ W　　每一个可能都让我心碎。
4 q8 h/ \& M9 V: |+ [: Q1 K
# @! K5 B2 k. ~6 R　　探根究底，不是一个聪明的做法。

　　我的心，还能再碎几次？
3 n. Q9 o4 K$ ~4 R
　　我们的关系，只建立在单方面的爱上，他只是被动地接受着，而愈来愈不安
的我，好像又开始越轨了。

) F6 i* F% x" v1 ^2 p　　他讨厌我，也可以是理所当然的。
* C& n5 N0 y* Q8 |4 s
; ~7 G; D0 V. U6 b+ M　　既然我离不开他，我只可以选择忘记。

* {% E7 [( P: c. G: Y　　只要他仍然让我留在他怀中，我什么都可以忘记。
. x# D, j9 x7 U. u1 P
　　如果可以继续爱他，我不介意多划几道疤痕，流多几滴血……

　　因为我快乐。

/ S& B! u" Z! K/ w* n" ?　　从他离去直到他再回来，我动也不动的躺在床上，呆呆的看窗外，看着蓝色
: M8 _) @) K0 D2 r0 W" O/ L的天空渐渐被黑暗淹没，抚着那只小戒指，我就可以忘记一切。

4 r8 ~3 S! H+ F6 o7 m) a' z+ {  h　　闭起双眸，我努力回想起他偶尔的温柔，才能让我不再胡思乱想，才能让我
& q) u! h% w0 r6 X重拾爱他的快凉。
/ }, q6 B, b; E6 J+ R
　　这是不是叫做很没用，但，我不在乎，没志气也好，窝囊也好，我只想留在
他身边，继续爱着他。

& r- l6 S3 c- E  @　　我本来就不希罕当个有用的男人。

# f$ z: i4 a( ?  f. R/ v　　我抬起手，怔怔的看着无名指上的戒指，不自觉地咧出今天第一个笑容，左
胸泛起暖暖的幸福。

; K' z1 P; f9 Q/ _! e　　他爱不爱我，不重要。

) q6 W3 d9 h% O8 y7 L7 V! }, J　　与其要我虚无飘渺地说爱一个人，倒不如切实地给我一个拥抱。
8 m6 \" f# Y6 l& N
3 _% f: @1 y6 `# I( E1 L& {% {　　这一生，我清楚，没有比待在他身边更快凉的事，也没有比离开他更痛苦的
* k% q8 \: T% b( q! H4 ^事了。
- I7 ]7 [4 u) k
; {+ E9 w3 f2 d5 r# Y; n+ B　　对于别人来说，爱情也许不是全部，但在我而言，他就是我的全部。

4 \6 x& i8 [, q+ y  n2 B　　听到开门的声音，本来想闭目装睡，不过随之又觉得这样做毫无意义，我只
" L  e1 P$ `2 H' T% Y7 Y想忠于我自己的心，忠于我自己的感觉。

　　别扭造作，只会让我更痛苦。
9 w% T5 q* E7 G  ?: x6 [
% e# t2 P% M4 L3 b　　这一刻，我只想回到他的怀抱中，感受他的温暖。

　　所以我随手拿了条内裤穿上，冲了出去，如常的扑进他的怀抱，笑容满脸的
说：「你回来了。」

  Y3 D+ }) E" m) N  K$ ]　　今早的事好像不曾发生过，我伸出手抱住他的腰，把脸埋在他的胸前磨蹭，
2 C- C! [1 ?, x/ k抹去因看到他而忍不住溢出的泪水。

　　他蹙眉看了看我，说：「穿回衣服。」
% c" J- }/ f. D/ W  J$ b$ b( P
　　我乖乖的回房穿衣服。
+ `/ b# {# ?; F5 x4 O
　　再出来的时候，原来坐在沙发上的他向门方去走去，我本想跟随，此时却有
- Q% i& N- z: h* d% s7 I些胆怯，不敢上前。

- Y: ^6 N5 {# M3 \% s! Y　　「去吃饭。」他说。
' I3 P) h# Z9 y5 ]+ D" i5 |4 M
3 O7 {6 ^- b2 |8 X- r. \　　我兴高采烈地跟去。
5 a  t" {: {( b
　　吃饭的时候，气氛就像往常一样静，我不时抬眼偷偷的觑着他，俊脸上除了
浓眉微蹙外，没有两样。

　　是他的心情烦躁，才拿我来发泄吗？
0 K; J6 K( w0 C0 E! R
- E4 I. x0 j+ w% ]# i  u2 }0 m　　那么发泄过后，是否已经好多了？
6 E% H& `, e$ h* q- a# l
　　如果真的是这样就好了，至少证明他不是讨厌我，我想我会好过一点。
' t2 Y+ S' C9 |, x/ T
　　我没有问，因为不敢，只有默默为他担心。

" e* s  j! M* b　　吃完饭，我们回到家，他换了衣服走进书房，我只在他身后的地上屈膝坐下，
抬眼静静的凝视他工作时的认真专注，像极一只小猫。

　　没有触碰到他，没在他温暖的怀中，我突失去实在感和安全感，很不安，很
空虚。
6 e& K- W7 }. s" O. O: `
　　我蜷曲在墙角，不可自制的颤抖着。
# C  }- ~3 Q& K1 @5 n
( a9 W; ?0 Q; w! ^　　片刻，我按捺不住，还是钻进了他的怀。
& F* L* {" `1 g( x' ?
4 v( ]4 a$ ^* D4 {　　他没有理会我，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却也没有推开我。
; [# @7 ~* Z& K5 r
　　我紧抓住他的背，直到颤抖没那么厉害的时候，才幽幽的问：「你讨厌这样
' Q8 h+ S6 d3 T1 _, [被我腻着吗？」
" E4 z* h/ W& S) z
　　他没有作声，只吮了一口红酒。

　　「如果你讨厌，你可以告诉我。只要你不喜欢的事，我都不会再做。」我顿
了顿，又说：「我很笨，不懂猜你的心思，即使你不爱我，我也可以让我自己消
失。」
8 S( u8 Q4 O: U0 P
　　他注视我片刻，说出了一句让我目瞪口呆的话。
+ q6 F* y& h8 t. V* A0 P
8 ~: p1 e! E+ {( I. a8 L, Z, l　　「对不起。」他面仍然没有透露任何情绪，但却教我的心被喜悦塞满，快乐
像要冲破身体爆炸出来。

, b7 x+ J* Q9 A/ P3 r1 g+ `　　我把脸闷在他的怀中，一句话也说不出口，浑身也颤抖着，这次因兴奋而颤
抖，不敢相信那从他说出口的话。
7 g" T/ `; x- x! y3 M. R
　　他低头继续工作。
0 G  T; k1 @- ~3 Y2 r
　　良久，我抬起脸看着他。

　　专注的，深情地。

　　然后，他淡淡的回看我。

- h/ u2 ^# Z' d  x' ~' t$ {5 H　　这一刻，我开心得好想哭，如果每次伤害我后，都给我这样的温柔，就随便
伤害我吧。

3 f# z5 p; i+ m9 k　　……
0 v6 @5 o' E$ Q- o+ F. \" G
* _* K; d- i5 N  a- @　　「明哥吗？我是凉平」
( B/ m/ U% s) g: m) u0 _& r
　　「凉平？我们等着你呢？你在哪儿？」话筒另一端传来明哥焦急的声音。
4 I1 W2 [1 N% C# R+ R3 a/ [! S
　　我的心一阵不好意思。

　　「对不起，明哥，我想我不会再来工作了。」
' i  V, Y3 Q+ o1 O/ Y4 F
! M1 s# y% I. R- W　　「你这是什么意思？」

* A0 h/ {4 N8 T% _* F/ u1 o　　「对不起……」
8 @- u6 z# b5 Z; ^" }# l/ l& f  v
　　「这个嘛，那你今天真的不能来吗？我今天这里有几个人都没来上班，急得
我都快疯了，算是我拜托你吧！」

; C) [, H1 Y' B3 y　　「但……」
, C: `+ g  u9 h+ N: t
0 _/ l8 f$ H) k1 l$ {; w9 L0 X　　「凉平，就今天吧，明天你不来随便你，但我今天真的很需要你。」

　　我想了一下，始终过意不去，终于答应了。
) V6 {, l1 F/ W* c
$ ~5 p6 F3 C( \5 X0 o  f　　再一天，他应该不会生气吧。我心想。
) X8 t7 K* g, o$ i  Z
　　回到片场，我立即找了明哥，向他道了歉后才开始工作。

　　我不时偷觑导演椅上的他，忍不住由心甜笑，我的心情实在太好了，连动作
: s/ f: c# Q" z. O9 v, \时，身体也像轻盈起来。

　　「凉平，你真的很不错嘛。」明哥笑笑的说。「这次又为什么不干了？才做
, l. F3 r3 f& s了一天耶？」
# g- ^6 s; ?* g4 x2 c
3 o& V, q! }$ o　　「没有啦，只是想找份比较定时的工作。」
" r' l7 t0 a0 i2 }  x4 L
2 E1 |7 ~/ w6 Y) @1 W/ w0 b# Z　　「这样也好，反正特技人不能太长久。」明哥感叹。「像我，到了三十多岁
就不行了，还好我念了一点书，认识了一些人，才有今天。」

　　我笑了笑。
, g7 l- M* i7 K9 t0 W" Q" H
　　「先说回工作，等一下你可要小心一点，因为你要替的人是导演的女朋友，
出了名的娇蛮，要是你到武打场面时动作不够柔软好看，她一会把你骂得狗血淋
9 R/ e$ `1 l. l+ ]* X头，也不想想她自己那笨笨的身手……」明哥滔滔不绝的抱怨着。
  ^6 _' w' L' p& r
2 w# m8 b9 c) H5 o0 v9 f　　接下来的话，我没有听进去。

　　「导演的……女朋友……」我喃喃的重覆，脑子空白一片，完全不能思考。

1 i2 d  A7 W7 B. r, n　　我低着头，默然地接过衣服换上。
9 Q7 i9 _. V; y1 r& h  T  D
　　胸口好麻，麻得失去感觉。

4 ?6 D8 ~' G% _* d' @) [: M2 p　　「凉平，你怎样了？不是不舒服吧？脸色这么差？」
& F( P, a2 G# [" L
( s! I; ^# [( I# E: ?6 R) Q　　「我没事。」我勉力的保持平静。「是导演的女朋友吧，我想我要努力一点
( V2 I; b1 c" `/ @了。」

7 E3 f- r( l  j  m6 |　　「是啊，听说还打得火热呢，我真不明白莫导演喜欢她什么，除了脸蛋可以
看外，脾气真的是顶端恶劣。」明哥鼓着气的走开。

' {) m+ J3 n8 o/ l$ ?( B& o　　我走在角落，无助地抬眼四处搜寻橘庆太的背影。

　　我好想去问他是不是真的。

4 F: B; P2 W0 _' o. ~8 k  y　　可是，我不敢，因为我没有资格。
! U! X) t/ ~) Y2 z1 u6 Y4 W
　　这就是他烦恼的原因吗？

2 y% a- [. V8 o4 w" I- O　　是不知道该如何甩掉我去跟他的女朋友一起吗？

9 O: b4 }, A: \7 q( X# V　　对不起……

; g; F0 D6 r  U/ _% V# b6 h　　这也是他昨晚对我说对不起的原因吗？因为他快要离开我了，所以，突然觉
/ [1 V$ l- G3 f: s* ^. J得有愧于我？这算是他最后的良心吧。
7 D7 f1 R/ b! o
　　这就是不想我回片场的原因吧。
6 v& Z( G7 j! I  }) v( J9 Q
　　怕我因嫉妒而忍不住揭穿他跟一个男人在一起？让他颜面扫地？
) M5 s' M8 C6 @' S  ]$ C# L7 T
　　我还为这而开心呢……我真笨……
) [3 {0 r2 D; C* W  @( H, S
　　其实他可以放心吧，我宁愿毁了自己，也不会伤害他的名誉一分一毫。
9 T0 Z  {/ o0 V, ^4 F& F8 i
& O% L! y& N8 o( Z% D$ w　　说不出这是什么感觉？
6 ~* T7 Q5 i, Q
　　我已经感不到心痛。

　　这一刻，我只是想笑，好想笑。

　　在地上摔倒或许会痛，但从天堂摔进地狱，已经万劫不复了……还有感觉吗？
' F7 C$ w, n, s; M. M
5 T! M9 H0 S( A0 U- K) L　　还有吗？

　　「庆太！」
8 L8 m/ R& c; q$ h0 h, B
( e8 m7 t, c' ?! H8 @- N　　这时候，女主角，郁静琳在一群褓姆的包围下来到现场。

" J; _/ D) t1 l　　我远远地看着她，她宛若女王一样仰头挺胸往前走，戴着墨镜的她，不可否
认，她真的好美。
3 O0 j( V9 ?* h" w0 R$ L
　　是很多男人心中的女神吧。
" u* |. b% s/ H
　　也是我所爱的人的女神吧！

2 N/ Q& o3 }" ^$ z1 @4 f. C/ T) D　　她没有先回化妆间，笔直的往橘庆太走去，走到橘庆太面前。
$ L: p1 {$ b- [
　　她摘下墨镜，脸上绽出绝美的笑容。

　　背着我的橘庆太，也该回她一个笑容吧。
2 w* @6 o2 \' r. i7 ]7 F
　　回他一个从不属于我的笑容……

　　忽然之间，我发现，我们的距离，很远、很远……

! k' \$ A* S2 X6 X- }2 b( n　　我绝对不能走上前抢回他，也不能说爱他，也不能再说我是他的了。

　　在阳光下，我什么都不能做，只能眼巴巴地看着他，和别的女人。

+ v; Z! J/ @- ]  y$ b0 C% S5 r) A# q! q　　除了身体上的结合，我们什么关系都没有，维系我们的，除了我单方面的爱
外，什么都没有。

　　我有想过我们会这样一辈子的，因为我觉得他有一点喜欢我。

1 \- p3 J2 |$ G! p* m) `/ T　　那也许只是我的幻想吧，我从来都不被爱。
1 \3 Z5 T% D8 _8 m: \  Z/ n
0 @$ D7 ~1 N, g: A4 B9 q% j* x　　我说过，我愿意付出双倍的爱去维持填补他不愿付出的部份，没有回应也没
所谓……只求在他身边……

( u: n% z' F/ O- T+ c　　这些全是屁话！

　　我根本不能让他快乐、不能让他开心……

; `4 M' c& M- J  o" r6 P　　或者，从头到尾，快乐的只有我一人。
2 }% [% @5 A4 Z# ]2 B
. Q* Z2 w4 X) Q% n, g7 b0 S6 X( C　　我只是自私地想留在他身边，自私地在他身上寻找属于自己的快凉，没有想
过他的感受，单方面把我的爱强加在他的身上……

# ]+ \* \8 K0 ^, o4 X( `　　即使他把我推开了，我还是送上门去了……

) m& n6 I+ ]$ g" q　　女人……我永远比不上女人。
# W; l% O/ }6 `8 E/ \+ w2 b" a
( |9 O. V0 [. m　　我终于醒了。
6 L1 r! |% I- C! u) p: J( G
　　闹钟响了，作了二年的梦，是时候该醒来了。

' Q! L3 q0 x  g7 K* ^) T# O! r　　毫无原因地，我很想笑。
, n* P( m6 A9 q* D+ ?
　　因为我哭不出来，我的眼泪都不知到哪里去了……

　　也许，该是离别的时候了。
+ r! F; d3 l; z  n- f
　　我默默地从远处凝看着他的背影。

　　依稀间，我好像看到这条单程路的尽头……
3 A& C; a% h' u6 [- T, m. ]4 j
1 c) I: c- i; I8 s4 F$ l
( o; T- L% d  w8 d% _4 H3 c1 P　　　　　　　　　　　　　　　　第９章

4 l, F/ ?; m& @5 b! b1 R$ k+ j4 Q　　我浑浑噩噩的过了今天，直到回到家中，无力的躺在床上。

　　这是我们的家。
, u: P* v, L" y, S! l6 o
( ?' [. c2 E( f( k" Z* S　　可是，不久之后，这就不再是我的家了。
  f9 V9 Y/ ^& y' z: P6 C
' H* L6 q& V% c# Q- g　　我曾布置过的，花过心思去营造的一切，将会被另一个女人拥有。
" x4 S2 B( w( ~" a
( W3 O2 I1 [0 H　　她也许会赞许这一切，也许会摧毁这一切。

- V+ J( a6 i4 Y4 ^& d5 B3 o　　我会很不甘心，然而，我没资格阻止。
* }- o. U6 B) u$ Y* w$ U
　　现在的我，该在这里乖乖地等待离别的时刻吧，只要他说，我会离去的，只
要他幸福。

# r5 O5 B" Q& O3 i　　算是他给了我这二年快凉日子的回礼吧。

1 L+ l; n; B; l+ c2 @3 T　　不知躺了多久，他回来了。
8 w+ k) X7 V% R( M5 H
7 N# ]9 |( W9 |8 i1 C8 e　　我连忙冲过去，吻住了他，伸手扯着他的手仔裤。

　　离别之前，多给我一点点吧……

　　再多一点点吧……

　　「你在干什么？」他蹙眉推了推我。
9 L4 N; L* c# K
' G) o. p6 w( R  T, ^  r1 J　　我彷若未闻的脱掉二人的衣服，跪在地上含住他那尚未准备好的分身，伸出
舌头在顶端打转，以最快的时间让他兴奋起来。
& v% I6 u( D. n
8 T4 m  `3 w6 w　　我抱在他的腰把他推到沙发，伏在他的下身，伸手握住他的分身，继续亲吻
/ m; t2 F9 D! Y5 l" Y; _. n它。
/ L9 O* I: Z6 _
　　直到它已经蓄势待发，我以双腿夹住他的腰，垮坐了上去，伸手握住它探进
* h* W; _$ X: \我双丘之间，把它推进我的体内。
7 A" ]2 m- f  Y+ N
　　只有唾液的滋润并不足够，进入时有点困难，有点疼痛，我咬牙硬把它推了
) ~8 d  c1 Q( u进去，口中发出挑引的呻吟。

　　「唔……啊……」我摆动腰肢前后的移动，手放在两旁支撑着身体，头微往
后仰。
1 B' B% b3 G0 O
. K0 E: F: l  o1 D! s4 g0 j　　他的手也开始抚上我的身体，从背到颈项，再来到胸前的突起拉扯着，让我
的乳头挺立在空气中。
) {8 |- h( A) D' I3 C4 ~
　　不久，他似乎不满意我那迟缓的律动，支起身子靠在沙发上，扶住我的腰，
背靠在沙发上，下身不停的往上撞，还低头咬住我胸口的蓓蕾。
0 C6 \0 J( j$ r4 h4 {7 x9 K  M
　　过份的快感使我呷吟得更疯狂，只有此刻，我才真正的感到我们在一起的…
" ~7 c1 G) [+ T# K% ?. X
　　…
, _4 q* D1 T4 \7 o5 A# Z7 T# t
　　我们还是在一起的……

　　「再深一点……再深一点……毁灭我……」我不能自制的狂叫，迎合着他的
撞击摆动身体，让他更深的捣碎我。

　　他的手探向我那早已颤抖不已的分身挤弄着，前后刺激让我脑子短路了，除
" j0 C; g4 R0 ?& s8 T了快感外，什么都感觉不到，除了知道我跟他结合在一起，我什么都不知道……
8 c' f" L: _) j0 R! m  @
　　我忘情沉醉在快感之中，直到脑子闪过一道白光，我在已经在他手中释放了，
+ i* e/ b8 t  _1 e* g* y% W; ^. ~伏在他的胸前喘着气，后方继续承那着那猛烈的侵入，口中只能吐出似叹息的呻
9 J& X; ~$ T) l0 ?2 V8 f吟。
' x$ I0 P' y$ |" C. r
　　我喜欢他在我体内的感觉，那爆发的力量才能够告诉我，我活着的事实，我
还能被抱着的事实。
- F% k9 q0 `/ {% z' l1 a/ N9 A
　　我抬起脸看着他那因快感而微扭曲的脸，他的手指不时在我胸前的乳头拉扯
着，我仰头吻住了他的唇，让我的声音隐没在他的口中。
9 L( U  g1 [: l; t* B) f
　　过了片刻，他的撞击蓦转激烈而快速，我的身子随他的动作不由已的摆动，
) Z1 q  Q# V- W9 Q1 i9 Z* `直到他把全部欲望灌注在我的体内，才慢慢平息下来。
3 J0 j& r3 c& c7 M  t) G# x" p- f
　　他喘息着抱住我。
& W+ {$ `$ w& O9 z* v. j
　　我伏在他的肩膀，小声地说着让我崩溃的承诺说：「如果一天，你真的想我
走的话，我会走的，你可以放心了，我不会再死缠着你，但是……你可不可以答
# [0 A0 L: ]4 E  f9 F应我，不要丢了这只戒指呢。」
& V1 f, p/ W3 j2 G. p) @6 E7 T; h! u
" j5 Y8 V' f; Y, J4 }  }　　我察觉他想说什么，我捂住他的口，不让他说。
& n" K* s. {, F: @' ^2 z( N( f
3 J5 ~' J1 y+ H# `; ^/ {　　「让我说完。」我不敢看他的表情。

　　「你可以放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或者，把他放到床板下，但千万不要丢掉
它，别让它离开这所房子，好吗？」我哀求。
% V9 x+ }& [4 m" ?
　　我好想把我的快乐，永远留在这里，算是给他的一种祝福。
  m7 O" F8 x2 Z  A
　　没有等他的回答，我吻住了他，我看到他的眉又蹙了起来。

　　我闭上眼睛不看。

0 n' b1 O4 h' q8 N* R　　不看，应该是最好的吧！

　　他没再说什么。
: J6 g8 R) ^8 n
　　我想他是答应我了吧。

　　希望，他不用再为我烦恼……
$ K( B$ |1 N$ x3 l# I6 w
7 _- p6 S- N8 Q8 u* G6 J　　我整天躲在家中，完全不想踏出门槛。

　　我怕，我没有机会再回来。
( t' W. t- w- @* ~0 h4 Z  y  K
& F( j7 o9 R3 `9 D; C, ^6 x% z　　他离开，我就睡。

　　他回来，我就赖在他的怀中，不舍得离开半步。
+ O3 V8 b, z, A5 J7 ~
; d+ T* N- L( J, {4 H- [　　看到他，我像只野兽一样，疯狂地需索着他，迫不及待的撕着他的衣服，如
3 t( p0 H- ~% W  h" W- p膜拜者般献上身体。

4 r# `0 X; F9 `, g　　在这个温暖宽厚的怀抱完全属于另一个人之前，让我多拥有一点。

/ v: r* ]. L0 a6 s; _　　我被压在他的身下，一次又一次的高潮，直到声嘶哑力歇，直到不能思考，
只能感觉他在我体内的充实，一下比一下震撼的侵入。

1 Q$ v0 a0 @, F! B6 }2 {　　他稍离开，我便极空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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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灵加上肉体，像黑洞一样，怎也填不满。

　　空虚和充实的交替，几近把我迫疯。
  Y% J" j/ [. t2 R
. h6 h  c* l. N, P) |: L　　耳朵充斥着私处磨擦的淫靡声，我们的呻吟声，床板的撞击声，身体只有为
性爱而生的快感，脑中唯有他的俊颜。
6 r# c1 |% ^! I  i1 I; M* S
: N" Y3 C, _4 l0 r3 _5 {' @$ j( e　　爱他、爱他、爱他……好爱好爱……
" U7 F: |+ Z0 q) o* J4 r
. J. o/ _" l+ O' A$ j　　「再深一点……再大力一点……撕裂我……捣碎我……杀了我……」我在他
* Y" M1 o" b4 Y; E# n8 u身下，哀求着，喘息着，哭叫着，呻吟着。
1 [+ t/ }: ~5 N, N& }
4 p6 E  m* A( V2 ~　　像第一次，我求他让我在他怀中溶化……

　　不够、不够、不够……永远不够……

　　我双手无力地攀住他的背，像在大海中拼命抱住浮木一样，把自己更加贴近
% n7 X" t+ _* ?0 n% P1 a他，弓起下身迎向他每一次的侵入。

4 t, F2 R, {6 C/ S8 O　　混合痛感和快感，加上前方的拨弄，形成几近死亡的狂喜，加上绝望的悲鸣，
) P; {1 ~; l/ u5 q' N& d' E# D是一种任何事物都不能媲美的极凉。

$ w* C: U5 C2 H; V　　唯有被他狂猛的侵掠，因快感而抽搐才可以抵过由心的颤抖，他温暖的大手
在我身上游移，滑过的地方留下火苗，把我灼烫。

# k6 U: w- d4 j7 [　　我多想再脆弱一点，被他一捏就碎，让我在他怀内化成灰烬。
4 q0 {0 z* a# }; q- ^
　　「啊……呜……」他突然快速而用力的撞击，我不能承受地发出细碎的低泣，
- ~  l/ q% z; p9 r指甲几乎箝进他的背上的肌肉内，留下一道道血痕。

　　如果她看到，她会不会介意？
3 q* \: r$ p2 K2 V# S0 j( \- Q- l
& R& E1 }7 O5 ]! L" n　　我没有空间思考太多，随着他愈来愈激烈的律动，手中愈来愈快的动作，我
8 G) P. P! q  |+ I  {只能感觉，只能迎合，只能呻吟。
; K* ]% z! l! s/ r7 J7 s
, M% Q: M% ~: K1 `2 e& D　　他低吼了一声，把欲望留在我体内深处，我有片刻休克，几乎同一时间在他
2 V3 h$ k1 a  a! A: P/ t5 g0 y手上释放了。

- U$ ~% a& G" f. r; S5 r　　激情过后，他沉重的身躯压着我，汗水滴落在我的脸上，和我的汗水融合在
一起，这是一种奇异的满足感。

0 c7 ]3 t; f& {% {& b　　他欲翻身离去，我双腿夹住他的腰，手搂住他的脖子，软软的说：「再留多
一会儿……」
1 y0 ~# h% {. ]3 B# s
- z# X' Q# A4 h　　他怔了怔，却仍然抽身离开，躺在我身边。

　　我缩进他的怀中，以裸身贴着他，感受他的温暖。
! T7 [+ G) j4 H7 t! c. W3 n' W
　　仰头看着他闭眼睡去的俊颜，我舍不得睡去。
2 C! R2 Z9 R- C0 T  \& E
: K0 \& D& \0 ^+ C% n- C　　我宁愿面对睡着的他。

　　至少，我不用害怕他在下一秒说出离别的话，不用怕他转身就不会再回头。
9 e" }/ W1 F2 S8 U7 k7 Q
　　那是比死亡更深的恐惧，不时来袭。

　　我好像有点神经质，有点崩溃了，昨天我照了镜子，吓地发现自己的憔悴，
像已近深秋的落叶，等待脱离树枝的命运。

5 N/ b3 ?5 A9 I/ P+ g& m# H　　可是，我控制不了，也阻止不了。
! K( r/ ^1 [7 g& r
( y+ \, T2 t+ C$ {. J　　让我继续枯萎吧。

　　在他离开以前……
. ]% r& z) |) E. q
3 J' T0 P; ]% l　　他蓦地睁眼。

9 f# }3 S5 i6 q* m, \8 v0 S3 a　　「你冷吗？」他问。

, s: V! p' Y8 P. H; a, R　　「是。」冷到心坎去了，我把脸贴在他的脖子上。
) A9 ?, A6 P4 W! ]$ M, u2 M! Y5 P
　　「去穿回衣服。」

　　「你抱住我就够了。」我整个人贴在他的身上，好暖、好暖……
- I" }7 ^9 B4 u1 M1 M9 j! F0 \1 T* b
+ A( ?. g1 B: q1 p  @　　他没有再说话，闭起眼睡去了。

6 A5 L1 N: O+ }: a7 |* t3 F1 ~! z　　我抬眼凝视着他的睡颜，直到天明……
$ x6 P( s7 x" n6 a' H
　　……
9 d7 r6 U6 S& m/ ?8 D: u; J+ T9 X
/ L/ v3 P' Y7 i7 c　　他在家的时间，愈来愈少。
% W2 L+ j" h2 t, q3 o
2 m& ^* G& p, P/ T　　我忍不住满心猜疑，焚心的不安教我几近发狂，面对着他，却一句也问不出
口，我始终不想离开……

　　待多一天就一天吧。
7 ^. V, [7 c4 w7 Z
　　工作忙吗？

　　还是我真的太缠身了吗？

　　他讨厌我了？

7 g# z1 h* x* R& u2 o: E7 ]　　还是他要陪伴女朋友呢？
% ^# g# A' F+ c4 m. R2 A
( r$ v' L) T9 w+ ]3 A7 J: C　　他好像憔悴了。

　　是为了什么呢？
+ P+ h/ o: Q4 Z  g
& k7 O- l3 |' n( ^* t# J　　因为应该两个人而心力交瘁吗？
9 M" m# C" b( m" H
# \1 U( ?/ n- |　　说啊！
3 e% w* v# m) T# `; _' Z
　　为什么不说？
" f* e) A7 u8 a9 z& a
2 t8 I2 e$ G: L. P6 i; p4 a　　说一句要我走啊！我才能安心的离开。

　　只要他不说，我还是不舍得离开。
( X1 Q2 f2 Q# E7 _: S/ V" N+ r
　　可是，他没有。
# P  T; x  e5 |3 R2 f, e2 Z5 x
　　今天的他，看起来更糟，一早起来，猛抽烟，狂灌酒。

( F, h8 w2 K& p- j6 X; V1 h8 G　　「你……最近工作忙吗？」看着他不停的灌着酒，我的心好疼。
4 f5 E' \* G1 |) W) i
　　他没有回答。

9 o. m: T7 ^% q! b　　「你……讨厌我了吗？」
" M# X- C* |' u" A
8 ?8 u3 F% \6 w- \5 L　　他蹙眉看了看我，也没有回答。
* ^5 K5 @/ X3 Y+ t: V) J
　　我叹了口气，继续伏在他的胸前，没有再问什么。

/ J& q! L2 C1 Y: A3 w) g( ]　　然后，直到那瓶搁在床边的酒见了底，他才翻身下床，穿衣离去。
2 w$ R) f% K: |- X
　　突然，心坎涌上一阵不安，我忍不住下床走到他面前抱住他，踮高脚尖吻了
他一下。

6 q" c1 b3 N. G. l* R! s+ k: o　　他没有多大的反应，只是依然沉默。
; O0 E3 X! E+ V- N) H
　　我真怀疑，他喝了那么多酒，为什么还为这么精神，一点醉意都没有，彷佛
他喝的只是白开水。

　　醉了倒好，让他一整天留在家，由我来照顾。

　　我目送他的背影，直到门再度关上，他仍然如常没有回头。

/ @1 U, m' F; `1 j0 w+ M* r( ~　　然后，我走到窗前往下看，直到看到他的车子也消失影纵，我才躺回床上。

  W# k* r; a/ R, p. {　　我的心倏尔狂跳，像是要预告什么似的。

8 T/ o" V( N4 ?. I# w　　我忽略它，再多渴了点酒，沉沉睡去。

9 Q  N+ l: n/ j6 a1 s* \* f　　……

　　我怔怔的看着挂在床上的钟。
! D% A1 [* T9 }; w+ T
& u2 e# z1 g8 r8 ?  _5 x　　这个钟是不是坏掉了？
  G; O* V+ S$ U  N; O  |3 W
　　我已经看着它的短针走了六圈，他还没有回过来。
$ |+ E* @, o/ a2 o1 I' |: Q
　　我没敢闭上眼，怕错过了他回来。
$ Z9 s0 l6 o1 C7 w5 k% E( p/ `
　　秒针又走过十二了。
9 ]) U& c( H, m9 F
　　分针又走过十二了。

% a/ w# K1 ^4 t( O7 s! o  Y* h1 z　　短针指向一。
/ g! \( u: C- m  _- V
　　下午一时了。

　　他离开了三天零四个小时。
9 }/ X0 L( i2 {$ X# F( u
　　我的时间好像静止了。

* u! p# N/ T5 V4 m4 ?: l0 ?* v　　我的心麻痹了。

　　我差点连怎样呼吸都忘记。
' ]1 b+ g( P4 J/ D: t' ~
2 @- \$ N% H/ r1 q& j* v9 {  e　　秒针又走过十二了。
; d) t4 x1 [) {
　　分针又走过十二了。

$ f" A" S% F: D) ^; A* k　　短针指向二。

　　下午二时了。

　　他离开了三天零五个小时。
+ r) J# n: i$ l" c
　　他是避着我吗？
, |/ R( \( B: a- L
) i0 Q5 u) f: C% Y6 L+ q' G6 U# u　　我不是说过我会让他离开吗？只要他肯说？
6 l( B* a# {7 D" U* P) G6 P  p- ^
& M  {; S* G% Y' |6 S4 J　　为什么他可以这么残酷？
" ^$ a( A/ l3 ^% g( `" h  R% N% y
$ Z2 U$ F- ^- h& D　　我的心碎了，还可以再碎。
! \% }- d% w! @6 ~" J3 a# V
　　此刻碎片化成了粉末，飘散于空气之中。
0 ?, Z) ^% X$ Z. N5 M6 i
　　不能再碎了、真的不能再碎了。
- d* |, i# J4 B' n' e1 h4 d
9 r# _! f9 A: e　　我突然好想笑，也真的笑了出来，大声的笑，笑得声嘶，笑得力歇，笑得眼
泪都出来了。
四年多的深情付出，连一句再见都换不到。
+ {, k. {) ~5 ?" ]6 I( R4 ]
0 ^5 P- X8 V/ ^( A" L$ u) G2 o) r　　该死心了吧？我还想怎样？
- p' Q, K6 D' C# p' z! E# d
( x7 w) d3 r6 g% W9 V# h　　该离去了吧？我还想怎样？
. e7 j( C1 j' y1 O1 L
& g$ M9 F2 @5 S; x　　我拿起手机，拨了一串熟悉的数字。

　　没接得通，接了到留言系统。

　　真狠。

　　果然避我避得彻底。

　　「庆吗？我是凉平。」我忍住满腹苦涩，强装平静的说下去。

　　「你可以不用再躲着我了，这几天，我想了好久、好久，我……已经死心了，
1 F0 h/ q# K6 a' R* L# b5 e我今天就会离去，把屋子还给你，所以……你不用再躲着我了，最后，谢谢你…

　　…谢谢你让我爱了这么久，真的谢谢你……「
; t- a" H4 A: f7 J# k; g
0 Y8 F2 t0 S5 v" m　　我没说再见，因为深知我们不会再见。
1 o+ q4 d% d! D* P! B4 V, A
( k* K; k. D( L  \　　我拿起我来时的小背包，把真正属于我的东西放进去。
1 D% L6 e( l' F7 r# q
0 L( R0 R8 s/ G6 p　　原来我可以带走的东西，小得可怜。
& `7 l8 ~1 N# L: w
　　不知道回忆能不能放进去？
0 O% r! m/ B) M
　　不知道快乐能不能放进去？
4 B8 @) {. B2 W5 s2 u
; Y0 C( [. g" I8 r- m% e) ?　　我很快地收拾完东西，带着沉重的爱恋，深深地再回头看了一下，离开了这
8 Y( r" [0 z8 ~+ S所装了我一生快乐回忆的房子。
0 Z8 F- E- a7 e
/ _. e" U$ ]9 z' |) V& X　　……
! z5 ~! g; {4 S8 `9 M
3 E, V$ D8 F1 L" r4 g7 F6 N　　~ 我随手把背包丢在一个垃圾房。

　　拿着仅馀的钱，走到我们曾一起到过的地方，一遍又一遍，把当时的快凉重
( r$ c  E: K5 d1 k" ?温一次，收于心底，好好珍藏。
- B+ e) Z5 s3 `- u
) W" y( I# m. Y1 {: i2 z　　可惜，我们到过的地方不多。
( X. {! j* T: N% a% E; ]
　　天尚未黑，我已经回到了我向他告白的那个沿海公园，走过停车场，那天他
* f1 C$ m% r" c4 n泊车的位置，我都记得一清二楚。

6 Y2 ~. C; ~: V$ X& U2 v- T　　我在旁边的大树坐下，默默地回忆。

- I0 @" l5 h- J　　我自动把不好的记忆洗掉，遗留下来的，只有快乐。

7 l4 q$ g/ b2 ?$ L; ]5 L" V　　我笑了，坐在原地，无端地笑了。

　　因为，我彷佛看到当天的他就在眼前。
+ s: q/ d8 J) J' {# M! x
　　我跟他，就在眼前这个地方，第一次发生关系，也在这里，开始了我们这段
不正常的恋情。
2 ~/ S# i- D5 F& k
　　容许我将我们的关系说成恋情。
" r" s+ y; o, ^3 M9 _- w
　　这样我才可以以他的恋人自居。
1 ~* e8 @( o5 @# f5 p
7 b4 i7 |) q0 Z9 u+ D8 \/ Q　　一切、一切……好像只是昨天的事。
  f: h( h- ?5 m
7 Z; N: i: T0 A2 w# X( N　　却又像发了一场很久很久的梦一样不真实。
0 B1 @2 k8 c; y. m1 h
# H/ \$ l: a! B& @　　突然一阵寒风吹来，吹起了我额前的头发。
+ |- O2 u) j. `& ]8 m' W/ h
　　好冷。

　　我缩起双肩，抵着这突如其来的冷风。
4 a( f0 @* N+ @9 M& R) y
　　似乎吹进心坎去了。
* H0 b  j6 P* X6 `1 T: u
& i. o2 X6 z  t  u6 f2 {& |　　曾相拥过的体温，都已经找不到痕迹。
2 f9 A. b1 ?3 ^/ g9 z& u
　　这时，我看到不远处，有一只癞皮的小狗向我走过来。
- P; D# P  b9 |  w: _+ d* j- [
　　不知道为什么，它在我身边坐下了，还把小小的头颅枕在我的大腿上。

7 F. y8 G& N8 B! w  j　　看它瘦巴巴，皮肤上又有点伤痕，小小的身子还因寒冷而发抖。
+ S3 C! k! W: x$ ?
　　我忍不住把它抱起，轻拥入怀。
0 b* ^4 ?$ y! b
　　它骨碌碌的大眼揪着我，很可爱。
2 v% t7 Z: Q3 I% J: @
　　「你的同伴呢？你的父母呢？」我凑近他的鼻子。
  B% `6 k& @9 p0 c# l
" T6 V" T! e+ |& \  P( a) C  \　　它摇了摇尾。

　　「没有人理你吗？」

6 x5 p, l4 M& l/ V6 w　　它吐了吐舌。

　　「我来爱你好不好？」我吻了它的鼻尖一下。「我跟你一样哦，我是个没人
/ Z7 b! ]8 }; ~, ?( F$ I爱的人，你是没人爱的狗。」
' ~. O0 R0 k& W) W
　　它又摇了摇尾，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 r2 b" K8 ?+ M1 e. K$ B8 q1 ?' C. ]
: h8 F; }& P, p; H% I9 M　　「可是我不能爱你太久，因为我快要离开了，到很远很远的地方。」我点了
2 U$ T1 [# ?: d- l5 }) y+ W一下它的鼻头。
8 y8 K) i: ]7 b. @
# T% i; e' E8 l& y  e; T　　它垂下了尾。

) L6 ?3 _$ x! \: C　　「别这样啦，有人爱过也不错啦。」我把拥入怀，抚着它身上的短毛，刺刺
的感觉，让我想起他未刮干净的胡渣。
& A& `2 [# {9 r2 n, p
　　「告诉你，我也爱过一个人哦。」我深吸了一口气，又说：「不过，原来就
) [4 F% D& Y/ [9 H2 a' E5 X算用尽生命去爱一个人也是没有用的，无论我怎样深爱他，他都不会爱我，最后，
他还是会离开。」
/ {- e( V. t) |
" D( {9 G1 ]* C# A* T+ F4 f　　它舔着我的衣服，像是在可怜我。
+ U6 p# Z4 X! _
0 G7 G  j/ P" [3 d' L1 V　　「你也不用觉得我可怜哦，因为我好幸福，真的，在他身边，我真的好快乐，
我永远不会忘记，他曾经很温柔地抱过我，吻过我，还为我戴上了代表永远的戒
指，他给了我一辈子都回味不完的幸福，虽然他抛弃我，但我也觉得他没有错哦，
; }; V7 }+ @& A/ _- y4 N; A因为每个人都有追寻幸福的权利。」

　　它又揪着可怜的大眼睛看着我。

# Y3 a& `( `4 s% D　　「你很羡慕我吧！」我笑了笑。
$ _- e: V9 B- d- m8 y6 a) p
　　「不怕哦，你这么可爱，也许会找到一只很爱你的小狗狗，也许也会找到一
2 m$ q3 F/ G* y* j个爱你的主人。」
5 }% K7 M1 [% @! q
　　它低低地叫了两声，我又亲了它一下，突然，我看到一只母狗在不远处怒瞪
4 e2 f4 R2 l/ ]" F8 T; k* N1 T着我。
2 [. h! y" d/ ~. h/ o
6 ^+ s) ^+ n; G# ]) U( s# a+ C' I　　「它是你的妈妈吗？」
. k6 c2 K- l; |" |' a
! J% ]% M8 C& ]; K, {　　它跳下了我的怀，走回母狗身边，不时还回头看看我。

　　「原来你还有母亲，看来你并不寂寞嘛，要当只乖乖的小狗哦。」我苦笑，
但也为他的不孤独而开心。
3 Y2 B9 [3 n: w& l7 H% Z+ C, A; w
: A% ^3 H+ @) W0 c! W2 ^4 q　　「连你也不希罕我的爱，我的爱还真是廉价得可以。」我上前摸了摸它的头，
7 O' h$ R/ s3 F' v! ~$ q0 S3 }伸了伸懒腰，然后离去，走到沿海的栏杆。
/ D/ o6 _/ T" }4 n
+ _8 |; s. J4 B1 B　　看着漆黑平静的海面，我的心比它更平静。

; P) S+ k8 `! W/ M/ P9 p2 X* K　　如果要我跟他活在同一个空间，却不淮我去抱他、爱他，那无疑是一种酷刑，
1 _$ b* X6 m2 M' a7 O, X- `比凌迟更残酷的酷刑。

' f% T( d  d5 b+ X　　懦弱如我，一定受不了，也不想承受。

" L1 w2 w0 k# z& N  `　　然后，我会像只恼人的苍蝇般一再走去搔扰他，让他烦恼，然后，我会变得
丑陋，用尽一切方法回到他的身边。

% O/ U  Y. a/ C( _　　直到一天，全世界都知道他生命中这段丑陋，直到一天，他因愤怒而亲手杀
了我。

" K8 h. y" A5 @3 d* I　　我已经可以看到，我会变成他人生的污点。

　　在我还有勇气的时候离开，应该是最好的吧。

6 z6 C, U. \/ p* v7 N- i# w- Y$ q　　但愿，他能忘记我，永远想不起我，过他绚烂的人生。
, [/ a" a6 V; o) q# K7 F
　　就像我不曾存在过一样。
6 m  {( b  B3 c
　　我宁愿带着他给我的回忆，到另一个世界慢慢回味，如果真的有另一个世界
的话。
' V6 B" I& j  u( M/ R# m" N
　　反正，没有人会为我流下眼泪。
4 j/ j) Q* N" O) p
　　就算我死了，也未必会有人知道。

5 m1 O% a6 Y  m& P0 a　　没有牵绊的离去，算是一种潇洒吧？
; \* A9 V8 p7 S- N" I& s
, p# A8 R8 t3 q3 i' O" ^　　我敏捷地爬上栏杆，没有停留，一跃而下。

' C; c3 Q) G  ~/ V$ p) ?$ r8 F　　身体是往下坠，心却在飞扬，直奔向上……
- g9 i  r2 `" t8 X& ]
; p' Y" Z5 s% \# P  }  b0 b　　快要解脱了……
' @: |2 e) `; a! M
　　庆，你要幸福哦……一定要……

　　直到投进了冰冷的海水，我没有挣扎，任由身体往下沉，水不继从我的鼻孔、
2 E% O# u2 ?' F, B1 J! _口腔、耳朵涌进去。

　　不能呼吸了……
4 W. o6 s2 r8 {: U! {6 Z1 i
　　被冷冷的水充满的我有一种奇异的充实感，就像当天被他抱着一样，让我安
心。
& l$ g$ K/ l+ G
/ Y5 b/ P$ }) d+ p7 `7 Z9 u　　渐渐地、四周的一切离我好远、好远……

　　是幻觉吗……
9 H( T5 d; Y6 r" A- C5 S9 F0 O2 ~0 C
3 \* Q% P* B' {% d6 C. o. D　　失去意识前，我居然听到他的声音。
) t& F6 }/ c: P- i8 p) J$ ]; E
　　老天爷，总算待我不错了……


' B: p' h4 l8 L+ F0 ?) \7 `- ~　　　　　　　　　　　　　　　第１０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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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橘庆太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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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t6 ]: m& I! a& k  x　　这一刻，我知道，我不能再逃避。

　　我强烈地感到，我的心活过来了。
# H& v" l1 h. F( u) W
( ?+ ]2 k9 {9 @　　或者，我的心一早已经活过来了，从遇上他以后就活过来了，只是懦弱的我，
4 }1 y7 K2 F' ]一直不敢面对现实。

　　看着那瘦弱的身体站在栏杆上，毫不犹豫地跳下去，我的心脏有片刻罢工了，
脑海一片空白，只知要往前抱住那具正往海坠去的身体。

1 o* [- Z+ M5 X* x　　他掉下去了！

2 x, F# `$ L$ U  b  G% b　　我没想半秒，即随他跃进海中。
7 N: o4 J# j" }7 R
　　不太会游泳的我有点笨拙，但求生本能被挑起，我拼命的拨动手脚，花了一
& u3 k9 ?+ c. r7 M点时间才救回他，把他拉了上岸，可惜他已经进入了昏迷状况。
( u) u! S' w# ~3 A/ O( H5 F8 N
1 D' T5 ?8 m3 ^  q6 @8 e　　「桦，你快去开车过来，快！」我叫着在我一旁呆掉的弟弟。

　　「凉平！你不能死！你醒醒！你醒醒！」我紧抱住他的身子，一边唤着他，
一面摇晃着他，试图让他清醒。

9 m& W) d' b; K# [" i　　上到车后，我的唇贴上他冰冷得发紫的唇，不停的把空气灌进去，手也在他
胸口上挤压，以我仅有的急救知识救着他。

　　不一会儿，他的嘴角开始溢出海水，但仍然昏迷，神智不清。

　　我脱了他湿透的衣服，也脱了自己湿透的衣服，把瘦弱得离谱的他揽在胸前，
$ x( |; V5 |, y$ s; I0 B. P不继磨擦着，以温暖他遂渐冰冷的身子。
( b) I% r0 e$ b% `1 C; K6 V
　　我不敢看他的脸。

　　俊秀的脸上，没有丝毫挣扎的痛苦，只好像睡着了一样，嘴角还噙着笑。
- S0 S7 J, e. t, p; z) r
　　一抹妖异的笑，似绝望，又似满足，看得我心惊。

* S3 E- k( v/ G& N) ^　　他真的哪么不想活吗？
0 U8 i5 w2 h8 i2 o7 ^- z
　　我的心在痛……好陌生的痛……

' i9 V% V, r/ H0 N" \- c9 A6 d　　「醒醒……求你醒醒……」我把他冰冷的身子拥进怀，眼眶不自觉的泛红，
不时催促桦开快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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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桦，开快一点，快一点！」
, O  Z+ n5 j7 F' x: T" k  Y* o' Z6 Z
　　「哥，我已经开得最快了。」他无奈的答。

　　从倒后镜我看到他脸上的惊奇，但我无瑕跟他解释，只一心地以我的身体温
; S- w" ^! x6 b1 n1 }  U暖他，在他耳边不停说话，只愿他醒过来。

　　不久，终于到了。

8 G7 S$ @2 m+ g# q  o( g　　我抱起他，直冲进医院去，看到白袍的人即跑过去，揪住他的衣领说：「医
生，你是医生吧？救他！求你救他……」

　　「是，请你冷静一点。」那名头发已半白的医生安抚已失控的我，然后跟几
个人把我怀中的凉平送上担架床。

　　我目送他们把他送进急症室，我的手还在颤抖，急症室的门甫关上，我双腿
& c+ H, X& q/ b9 D- D) `即软掉，无力地跪坐在地上。
3 v6 b9 l6 M3 [4 R8 [9 e
　　从未害怕过的我，终于知道什么是害怕。
& Z+ i; b6 T5 E3 t) ~
3 V4 T/ ~$ ~! i( @" V1 D　　我没有想过，失去他是一件如此可怕的事……
+ k" I3 n) D0 I0 ?* q! m
　　我把我的脸埋在双掌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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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多想亲手杀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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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  X7 O# p9 l　　「哥……」桦扶起我。「他会没事的。」

　　我无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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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3 B) f* K/ v5 j% c3 Y　　我怎能平静下来。
8 H4 M5 }/ K* w) d5 Y
　　是我把他迫到绝地的。
. ]3 ?: V3 y0 s' N3 F- r
0 c* x& i' ?! n- T2 X* I1 u　　是我……

: _  ~; z% f1 I4 ~　　悔恨几乎把我吞噬，心像被什么钻开一样剧痛……
, P9 w; i+ @5 _" Q! }) R: ^& g
　　我忍不住握拳打在墙上，一拳又一拳，直到血液涨满在皮层下，我整个拳头
( x) d* E5 u( N  o+ G5 E0 ~) F" V5 F都肿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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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哥……别这样……」莫骏桦吃惊的按住我的手。

　　「是我……害他的！」我梗着声低喃。
! }- M( ]3 o5 A5 J, U6 _! @
　　「那是爸爸……」他安慰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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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我，如果我一早肯坦白我自己的感情，他不会有事的……不会有事
' [! P+ U* W; V4 \……」我愧疚的说。

. H2 X' w2 `9 H$ Q% l6 e* j9 J　　我只下意识不想他知道我为他做过什么，不想让他知道我也许有一点点喜欢
他，一点点爱他。
: C( R" m, Y8 W. K* ~3 j; ~
! J( R# P& K* \1 J4 ~" C　　我总怕当他知道我爱他后，就会离我而去……

0 O! w% U" V( R! j3 G+ p　　下意识的逃避，以为他会一直爱我，却想不到会是这种结果。
/ E, L5 ?+ [2 L3 T' \" K1 ?
　　「都怪我懦弱……」
# u% C+ V  w* o" b' G
9 L% t2 ^: W. ]) H! N+ b　　忽然，他的手机响起，只见听着电话的他脸色转沉。

　　「哥，凝凝刚才打过电话来，说爸爸现正赶来医院，好像是医院有人通知他
了。」他激动的说：「一定是院长，等会要是让我看到他，我一定揍他满地找牙。」

+ N/ ?) X! I6 {% T( Z& ~　　我这才回过神来。

　　「桦，替我打电话把全部报馆的记者找来，跟他们说有内幕，我跟我的同性
4 d3 S- ]; J& [# D% v3 G恋人在这里。」

　　我回复冷静，事到如今，我准备豁出去了！

3 j  G3 E* t- j* _4 P/ V$ P8 K/ W　　为他，也为自己。

　　「哥，你是要……」他惊诧得瞠目结舌。

7 \6 T; ~, t5 G$ }0 Z- V2 o　　「对，既然我给面子他不要，就别怪我狠，让他颜面扫地，我已经不能再忍
( Y2 K$ l7 N  ?& f! |. u. c受他了。」我冷笑。
9 V, i8 ^2 n- k8 D1 ?
0 u  L9 ]5 C% ]+ T: \8 [. r1 z　　「可是，你不怕他……」
- P+ P8 H2 M9 ?) K7 W, M
　　「他为了我，连生命都可以放弃了，你认为他还会介意什么吗？」我的表情
蓦转痛苦。「桦，我不能负他再多了……真的不能了……」

5 |3 i6 Z1 T% j! K& j+ q: Z　　「哥……我从来没看过这样的你……」他似乎被我的狠劲和失控吓倒。

　　「桦，你还小，很多事情你不知道的。」我摸摸他的头，要他放心。

& P( G6 q8 |/ a( D2 e$ N! c" r# i　　他回看我，以一贯敬爱的眼神看着我。

/ x  S! ~' _) z: l8 |) k3 E6 k; R2 {　　「我不会讨厌有个同性恋的大哥，因为你永远是我和凝凝敬爱的大哥，好好
的保护和爱你所爱的人吧。」

　　「你还不了解，如果你知道事实，一定会很失望。」我苦笑，要是他知道我
9 ^# e) r) K8 N6 q: V3 @是如此地懦弱自私，为了自己的不安和犹豫，曾如此地伤害过眼前这个爱我至深
; t6 U9 ^+ a5 q  M: V" C' p& I; `的人，他还能说出这句话吗？
* ]' ^6 f$ t3 ?- f
9 U& }# f% U) X" j/ w　　「哥……」
) i( [# V  n% M' o7 v
　　「什么都别说了，让我静一静。」我揉了揉眉心，脑中一片空白，完全想不
了其他东西，一心只在等待手术灯的熄灭。

' a$ O& O* M+ }. K4 t! v& T& A5 Z　　桦拿起手机，照我的话，开始打电话给每一间杂志社。

　　未久，医生和护理人员推着凉平从急症室出来，我赶忙迎了上去。
2 t2 {5 x8 ?4 M. ~# b! P+ e* K
　　「病人现在处于昏迷状态，幸好肺部积水只是微量，没什么大碍，但他的身
6 ?# |. |: l9 H& H; T体很虚弱，大概一会儿就会醒过来。」医生公式的说。「你们现在先去办理入院
( _5 ?( `  C2 J* a' X' U$ x3 t手办。」

　　「我们要到头等病房。」我跟医生说，然后迫不及待的看着躺在床上的凉平，
伸手握住他的手。

　　暖的……暖的……

　　我从来都不知道冰冷是如此可怕，我却一直把冰冷交给他。
4 L8 Q. j& T( F# T7 J0 u' b
　　我跟随医护人员把凉平到了头等病房，护士们纷纷向我投以好奇的目光，我
知道他们认出我了。
) n% X5 _. g5 @
  k" x! m7 L: [7 ?　　但我只想看着凉平，感受着他的体温，让我知道，他仍然在我身边，明天，
他仍然会为我微笑。

" \/ m9 }0 |5 n. V; z5 e　　现在才说，希望不会太迟……

　　他会原谅我吧？这个小傻瓜……
# Y' O" V# A  e. d3 t
: P7 S2 y) o5 g6 P4 y$ I　　或者，他根本没有生气？
" e& s5 W8 |2 u& W2 t
1 a; ~* ]* @" i0 o; ~3 ]& E# M, Y　　我的心，好酸好酸……
6 f4 T# x/ g& B
7 B! N' Y2 N) v7 G" f2 e　　最后，头等病房只剩我们两人。

- r' o4 C$ X, y$ k　　凝视在床上那苍白瘦削的脸颊，除了自责和悔恨外，我完全感觉不到其他。

　　虽然，他没有一张很漂亮的脸，只是一个颇好看的高中生的脸，但看起来也
满舒服的。
5 Q- B2 u% P! H1 ~
4 m( y$ c7 C( W9 X$ w  _0 [' \　　可是，那浑身散发出来的坚强和愁郁，都会像磁石一样吸引着人，却是他不
1 m% y# {% d% I- r* p5 L自觉的，他倒是以为自己很平凡。

　　没有我的他，是孤傲的，我看过他面对别人时的神态。
4 R3 p# z8 G: d% G
　　跟我在一起时，却判若二人，在我面前，他却只是温驯的小猫，常撒娇的小
猫。

  ]: d; `: K# z( X, k　　第一次见面，他站在大厦的天台，睨视着一切，彷佛什么都不再乎，我觉得
8 T: b# y' m# D( o& p+ U  @9 f我的心动了一下，然后忍不住为他的伤势担心，跟着他，更是我所始料未及的。

　　向我告白时，有点霸道、有点任性，更多的是不顾一切的勇往直前，被我拒
  X& O+ b' D7 @, g绝却不死心，我在失控之下揍了他，他还能上前抱住我。
' C1 D# i, }) a3 ^
( P. x$ ~* k  S* ^* A　　真是个勇敢的孩子。

' l; C+ _; V% _# |　　自跟我在一起后，他的忧郁、他的微笑、他的满足、他的一切一切……

# [5 G8 q, L/ X. V　　全部都是因为我。

$ K" L$ Z8 [/ ~" S　　我笑，他笑。

: h* |2 h0 F, ^7 K6 l, O7 ]　　我忧郁，他伤感。

　　我烦，他恼。

4 ?3 C2 r( _8 A6 p2 @( {* O　　我曾自满于我对他居然有如此强大的影响力，我相信如果我把刀子抵在他的
脖子上要取去他的生命，他也会笑着接受。
  Q7 l- b$ ^/ }
　　他是如此地深爱着我。

$ y+ C4 K6 d' |* `5 i　　我知道的，我一直都知道……

  \# W6 x& j' x/ ^1 F! J3 v  `) ]　　谁看过他看着我的眼神，都会知道他是那样地深爱着我。

　　可是，我爱他吗？

　　在今天之前，我不清楚。

' X2 |0 {+ x- |　　对他的感觉，一直都是满迷糊的，可能因他太爱我吧，习惯于接受，一切都
变成理所当然。
7 L. b9 s4 ]( U% H: m
　　记得有一次，我看到他跟另一个男人在一起，他问我会不会误会。
/ _5 f8 r6 a2 n
　　我当然不会误会，也没有嫉妒。
# k% Q( f" l! ]
　　因为我最清楚，他只爱我一个，任何人都不能让他动摇，他的眼神是如此坚
; q7 y/ j$ |! z定地告诉我。
% ~- ?! ^* ?. n
, e- w# Q2 x8 L$ ?$ t2 _. c+ a' ?　　我更知道，这个男人，就是被他拒绝的一人。

　　这算是我这么多年来第一失控吧，居然动手打人。
2 g2 s- N- u7 a9 d5 ~1 f
　　记得那天他在我怀中颤抖，我在翌日就把那个老板揪出来，狠狠的扁了他一
9 i7 u1 f+ q0 ?( L1 a! t5 z顿。

  \: D/ _7 s5 r& ~- D4 D6 C0 b　　但，那时，我还是不愿承认我爱他。

　　我只认为我有责任保护这个小鬼，我容不了有人欺负他，呃…除了我以外。
# s0 |) a+ s$ X
　　因为，我不敢相信，我的心还能为某人跳动。

! m  z6 i& S- T; F　　冰封了十多年的心，我还能爱人吗？

# c& K: H2 t0 u  F6 G2 Z/ d　　还能吗？
* H$ W: K* Z- Q/ F
　　我不敢付出，怕换来的只有连场的背叛，却贪婪地接受他的爱。

　　是丑陋的人性吧。
5 ]1 R1 u4 @% v1 E$ D
　　在他挖心掏肺的付出时，我却一而再、再而三地伤害他，让我更清楚更确定，
他是如此地深爱着我，即使我大脚一踹把他踹出门口，他还是会像小猫一样爬回
来吧。

　　我好卑鄙。
! ]  O4 Z/ P% `) c
8 @' n7 o4 n- i8 A' s　　但我始终不明白，他为什么会这么深爱我？

　　甚至因为我而放弃生命。
. c/ X4 K$ w( q8 d
6 `& n6 p7 q, Q" K& P2 T  [) Z0 H' q　　我根本一点都不值得他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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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什么？
, p! c8 s$ \1 B$ @5 T: p7 ^7 @; t" e
+ E( T4 ^: i1 t　　傻瓜……

　　低头，我忍不住低头吻住他干燥的唇片，辗转吸吮。

. Q7 S3 V1 J) g; T　　片刻，我开始在他耳边低语，声音有点哽着，放下了冷漠，原来我还是可以
说出这些让人起鸡皮疙瘩的话。

　　「你不是说爱我吗？为什么要丢下我一个人？我还未准许你离开，你不是说
要缠着我吗？小鬼，快醒来，快快醒来……我就在这里……凉平……听到我的声
4 Z& Z) t& J, Q) F音了吗？听到就要醒来啦……不然我就拿下你给我的戒指……」
6 z3 t" [% u& T
. S0 \! {& y- g; g- t4 P( Z9 g0 y　　听到这里，突然，被我握住的手颤动了一下。
, q2 O& q2 Q! ?. o
　　我赶忙直起身子，凑近他的脸，只见他本来微睁的双眸，倏地瞪大。
1 I7 {, r, K2 @
5 I" h: ]/ }2 P" ^; J3 S) q4 G# u　　「你……」他还有点虚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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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忍不住紧捏他的手，一时之间不知道说什么。
5 t1 ?- _0 p) g5 i9 R
, G% Y$ ]% B, z+ W% h3 k! {　　「我是不是死了？」
5 k) v7 J( L4 x% I: _2 r
　　他微笑，抬起手抚上我的脸，神情有点虚幻。
% _4 [% T6 ]! k( y/ S3 q
　　我握住他的手贴在我的脸上，怔怔的凝视着他，一句话也吐不出来。
4 f# a* q" J+ c  y$ q( w* i
　　他双眸露出茫然。
0 |" T& M3 K" r* d' @6 \
  B5 E' F: i" P0 A! N( i　　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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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A1 D: ?; Y* v: b　　「小鬼，你真的舍得以后看不到我吗？我可不会去地狱陪你。」我笑，真的
在笑。

& |; g/ H- O2 Z/ l7 [　　我知道，他一定会随我的笑而笑。

　　果然。
& ~* k: B* c4 J' q# }5 b
　　他真的在笑，真是个笨蛋。

: S) ^+ g6 r- E) l# X+ r　　但笑不了半秒，他又蹙眉问：「我没有死？谁救了我？为什么你又会在这里？」
7 P7 D# J2 y( m' I$ t  I4 c& ^* {% [
　　倏地，他受惊的退了一下，微抖着说：「对不起，是我麻烦了你吗？我没想
; `. D9 K2 V, w9 b) e: W到……」
) o- s/ a# h( y
, Y7 ^0 d/ O- {2 k/ Q　　我吻住他，把他的话吞进肚子。

　　我究竟伤他有多深？
1 V) E. d% E) x+ b. T8 [
6 H7 K# u! b2 s' ~5 y" G) G　　我不敢想，也不想去想。
8 B4 N1 x  H- C, n: R2 Q
- @( l/ }0 ]9 v% Y# A( j　　但我会用尽我的一切去补偿他。

  c5 Q2 p% b+ ?# O　　我轻执起他的手，抚着白晢的手指上，那只跟我一样的戒指，然后把手伸到
他面前。

　　「这只戒指，我永远不会拿下来，只要……」我感到脸上正在发热，我硬着
- O. y, q' W' h3 d头皮的说下去。「只要你永远在我身边。」

/ B3 C8 l. g5 `2 D) h. P& H8 N& w" [　　他呆住了。

　　片刻，他开始哽咽：「其实你不用这么说……我想结束生命不是因为想你留
住我，我只想你幸福……你可以不用骗我……我说过我不会再缠住你……你要和
别的女人一起……我也不会介意……」

　　话是这么说，双手却紧抱住我不放。
. x3 `4 I3 p! R* ~+ b% W3 U3 C- k
: X( N  h; P4 s1 p0 b& y$ `　　「傻瓜，你想到那里去了？」我脸一沉。
$ g5 W) |% B( d8 }
% o4 ]5 {6 v5 Q+ W- o& _　　他被吓倒了。

; m3 i% u- b  I/ q　　我真有那么可怕吗？
/ Y, @& L% G1 s& L" h
　　这刻，我真的有那么一点沮丧。

& U/ W6 ^- S+ {2 @1 t" U  A' ]　　「我……」他扁扁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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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很想听那句话吧？」我挑眉，把他拥入怀。

　　「我不要你说分手……我才会离开的……求求你不要说了……」他伏在我的
怀中默默垂泪。

　　「你为什么会这么爱我？我不明白，我对你不好，脾气又不好，嘴巴又坏，
面色也没好过……」

　　「我怎么知道啦，可能因为你太帅了，又可能因为你对我时好时坏……我不
+ H7 F8 m5 s" @  [知道啦……我就是好爱好爱你啦，要是知道为什么爱你，就不是真的爱你啦，爱
你有什么不对吗？我又没说你一定要爱我……」
: u' O* o. }& p) G+ R; W
　　他委屈的说，还伸手抱住我的腰，整个人缩进我的怀中，把脸贴在我的胸口
' X$ j  y& w: f) e/ c  X( Y上磨蹭，我忙把吊在他手上的点滴固定住。
+ t, e; p4 d2 j
　　「真的不要我爱你吗？」我抚着他的背。

, B0 k- b: ]% _2 e6 x1 W# O. r　　他默然，答案当然是否定的。
, q* F4 }) K8 a& l) @2 n
/ a3 ^/ U; M$ u5 [7 K# y　　突然，开门声传来。

8 _7 J) P# Z+ l4 q" r* {. J( i% S　　是桦。

　　「这是我弟弟。」我跟凉平介绍。

　　然后问桦：「我要你办的事，你都办好了吧？」
: H$ }: b. o8 w; o) L1 e0 G
/ D0 e, p; X8 T9 y0 {　　「已经办好了，记者很快就会到。」他答。
; {  B' i! y  ]5 r  ?. Q  Y/ x6 l
　　我应了他一句，然后低头，跟怀中的人说：「如果我说，我要向媒体公开我
+ E. `( a% m& M( [5 {们的关系，你不会反对吧？」
5 U1 o( R+ e1 p. k& v5 {
- T+ X3 R3 {# b0 b　　他愣了愣。
4 X% b( h5 K( M
　　「为什么……」他似乎不能置信，茫茫的开口问。
1 n# e+ S% Z/ V
　　门外传来一阵闹哄，和杂乱的开门声。
* a2 T. e% A0 ^) _7 q2 w
4 N( R: ~% F: M# }* ]( a% @, w　　「你不回答，我当你应承。」我紧抱着凉平，跟桦说：「桦，开门。」

# S7 N, A$ |# M6 u. }# j　　在开门的一刻，我低头吻住了凉平，让记者得到了最好的镜头，拍下了我们
的亲密照片。

2 P. B' j  Z( X6 K! }　　凉平死瞪眼的看着我，像是反应不过来。
. Z( h; I7 I* @& ^
/ d) T: M3 T+ r2 Y- P" v$ d% `8 n3 o9 {　　镁光灯闪过不停，我继续缠绵的吻住凉平，紧抱住他，温柔地吸吮着那片干
涩的唇片。
4 X+ i: K& c/ D; m: D
  ?$ o; I+ J; G# U5 U　　「橘导演，请问这位是你的什么人？」

6 ]& Q# G/ U* b8 Z0 ^; Z) C. J6 I　　「橘导演，你怀中的是你的同性恋人吗？」

- X( _0 r, O- n# t( D　　「你们交往了多久？」
" h. F' ~7 n* b* @
  w/ O$ N0 A% E( D( R8 F6 q( V　　「……」

4 e& S' S5 L0 a7 J　　问题此起彼落。

+ I: K3 C* p2 B4 ?7 C　　我放开凉平，用我的身体遮住他的脸，因为镁光灯太耀眼了。

　　「我是同性恋，这个我的恋人。」我从容的答。

　　又是一阵喧哗。
+ W& \3 c  m) _- q7 m% o
　　「那你和郁静琳的恋情只是烟幕吗？」
. n2 `4 q  C6 d0 L
7 [: ^! I, S# Y- W　　「我跟那个女人一点关系都没有，你们要怎样写随便你，但现在请你们出去，
1 r% l. t# L9 W: m! q9 a$ G我的恋人需要绝对的安静。」我冷下脸。

　　我没有再答，随他们回去报社乱写吧，有点卑鄙，但我的目的已经完全达到
了，他们也得到了应有的利益。
# L* ~+ G; q+ B# ]0 y* H" }6 ^
　　他们仍不断发问。
; P$ K7 ]8 [; J6 ~
- Q5 C" L- x3 L) m  [　　人群中，突然出现一个老人，是我父亲。

　　满布皱纹的脸扭曲着，他命令他的贴身保镳把所有记者赶出去，还想拆掉他
0 V7 M2 }, T, g0 O, N5 H们的菲林。

% n+ g* T/ {, Q7 D& i8 e5 n　　记者们见状，都快速的离去，不到几分钟，人潮已经散去。
9 ?' U- L/ B3 n
　　「你这是存心要我难看吗？」他气急败坏的说，苍老的脸的有着不容忽视的
& N6 C- k! K' T" o- D! E  {怒气。
% T0 M! ~% f' _# i
　　「有何不可？」我感到怀中的身子在颤抖，我拍拍他的背，在他耳边说：
「别怕。」
& H9 G& }& q+ z  C4 ?( r0 l
　　「你信不信……」他怒叫。

$ q) f- f5 |: ^& r- Y) P9 p$ X' }　　「信不信你会让我在电影界甚至在日本没有立足之地？我信，但我告诉你，
1 }' k% ^- _+ {/ G; v我完全不在乎，就算我没有工作，我银行户头的钱已经够我们平凡的过一生，我
5 ]0 G* L! Y, z  ^4 l也可以到外国去，你不是以为这个地球都会在你的掌控之中吧？」我冷笑。「况
且，你老了，到你死后，你还能够对我怎么样吗？」
7 O6 B2 V, l  Y( R
  v5 W$ _& g% Z9 }$ v# V1 B* f　　「你……」他的脸涨红着，反驳不了。
9 W8 Y3 W# H3 }
! y4 t$ W* M  t, G" I5 E- |　　「除了这样外，你不会说别的吧？」我满脸的嘲讽。
7 \6 g0 H$ r) U: |# c5 M
7 X7 Z8 a/ d( h! J　　这个人，还是一样的自私，一样的功利。我对这有点无奈，更让我觉得我的
' f! B# O+ d% E决定没有错。
9 \& ^; D% V% T- a
8 |0 w/ p& P) x1 y" {9 i　　「以前我不做绝，是因为念在你是我父亲，是给予我生命的人，我才会尊重
3 `6 }4 e1 Z# y" D, x  I+ [8 k你，但既然我给你面子你不希罕，就别怪我狠。」
9 k8 |/ {+ x& U) A& R5 @$ c$ {# c" j
　　他一掌挥在我脸上，我没有闪开，任他的拳头落下。

) b9 Z/ S+ e9 b9 v8 I　　可是，他居然还想推开我，似要把凉平拖出来。

　　「贱种！」他向凉平啐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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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立即挡在他面前，他明显的愣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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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l6 y  i% E& X4 C　　「你打我，我不会还手，因为今天以前，你还是我的父亲，但你没有资格伤
$ k" }  Z7 Y, f3 A3 T9 [害他，你敢伤害他，可别怪我不留情，这是我一早说过的。」我捉住他的手，狠
3 k' @0 A  ^# X/ [% F4 e狠的道。
5 F0 z% V. p/ q5 c5 O
, q, ~' _& Q. `0 \. C: Y; N0 u; _. Y　　他退后了一步，受着不少的打击。

3 s$ y# q6 e' P% i3 j/ d3 f' ~( d; J　　旧仇加上新恨，我怒火被点燃了起来。
9 k) o; U  L# o& y/ ?$ r+ {
　　「明天，我会登报跟你脱离父子关系。」我冷冷的说出我最后的决定。

　　「哥……」桦吃惊的嚷道。
; ^& B$ a/ U! U  b" S
　　「这是我一早该做的事。」我嘲弄的笑了一下。「我是同性恋的事，你不是
一早知道了吗？干嘛会惊讶？橘老先生？」
7 E; \; J  }* Q& y, l; g( _0 K
; w, L+ }: @# O+ I+ h% {/ I: f8 O- l　　他的脸扭曲了一下。

% z6 `8 t) ?% p; W: m# a' k　　「该离开了吧？老先生？」我冷着声。
0 D; N; ?: h/ v5 ]- d
　　他的脸仍然扭曲，转身便走，临走前丢下一句：「我会让你好看的！」
3 u& W$ q3 t, z. V# K8 t( ^
9 |& U. B5 v( Y- B. p　　谁怕谁？
: ~; l% Y) e! P' s9 \
　　待他离去后，我才转回凉平。
- P, ^; L) L" P- u8 A
! x5 J/ u& @' O3 e; s; h! q5 q　　看他一脸茫然，我知道我欠他很多解释。

　　「在想什么？」看来他还不能消化刚才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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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2 i0 Q+ A( y6 z# ]8 D, G$ @　　「想我是不是已经死了。」他茫茫的说。

　　「在说什么傻话？」我忍不进颤了一下。
, {" B, J, Z' O& O5 W  ~. {: |( i
3 y' y- p1 E1 @5 [0 z# U　　「今天的你好奇怪，都不像以前的你，以前你即使对我好，也不会好成这样。」

+ A3 f3 [9 |) l, E　　他闷声说。

9 Q3 W. G# h  T- m. r/ V4 J　　我顿住了，我真有那么衰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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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哥……」桦在一旁也呆住了。

　　「凉平，你想知道我的事吗？」

4 W' ^) X( W, z( J- q　　他先点点头，然后略迟疑的说：「如果你想说的话。」
) O  z+ t7 m( O: z) ^7 M! x& ]
# Z$ k8 k: |% P4 B3 W4 ~: H4 L　　我深吸了一口气。

9 R: _+ [# |! T9 o　　「说出来也许会比较好，敝在心中十多年了，你愿意为我分担吗？」

　　他重重地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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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d% @, }% J# O/ l3 @　　「桦，你也坐下来听听吧，你会发现你的大哥并不如你所想的美好。」我无
9 U' S! Y8 W9 f5 i1 e" }奈地笑了笑。

- l. j& f0 b* j3 D, Q) o　　「我母亲是被我父亲迫疯的，然后自杀死的。因为我母亲在八岁的时候，为
3 D& I7 l6 X. M; i了要向父亲报复，所以把我丢进海里，只想要橘家绝后，后来，我被人救了，而
我父亲也怕了其他女人会如此，所以才让其他女人再为他生孩子，以免绝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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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6 A' C+ j) V　　他们两人同时浑身一颤。

　　「其实也不算什么大不了的事，他们两个自少就不太管我。不过，要是完全
不管还好，在我高中的时候，我发现了自己异于常人的性倾向，更向一位学弟表
1 d2 Q$ D' _6 m; D1 U1 |6 I白了，他也接受了我。
9 u" T9 o, R7 |$ y  o+ z
; G& R8 [0 ]: D" p　　我们本来还交往得满顺利的，因为没有人会怀疑我们的关系，而且，我也尚
未跟他有进一步的身体性交，也许我们年纪还少，顶多接吻或是互相抚摸以作安
* U/ ~6 Q" _, U, H慰。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父亲知道了我们的关系，竟然给了学弟一些钱，要他
远离我。

　　那住学弟的家很穷，原来他接受我，也只因为我家中有钱，可以给他资助，
所以我父亲给他钱，他二话不说就收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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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h1 n3 j! c  q　　我伤心欲绝，因为那是我的初恋，在我最伤心的时候，我父亲竟然来奚落我，
那一刻开始，我控制不了地封闭了所有感情。

4 k; Y/ _8 j! _2 i　　其后那些女明星自动黏上来，我也不拒绝，但却从来没有深入的交往，只维
持在普通的交往，因为我对女人压根没半点情欲，我更想看看她们看上的是我的
9 v" Z. y- E: V2 h5 f/ c6 i2 \什么，原来不外乎是我的钱能让她们挥霍，我的才华能让她们大放异釆，她们最
4 \- Z0 s0 d* `! _* ~  j后都会离去，被我的冷漠吓怕，或已经达到目的而另结新欢。「

　　我顿了顿，只见他们两个已经热泪盈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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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_  Z1 p; F! W8 w4 z  k( d9 s8 @  d　　「嘘，别哭，我说这些不是要你们哭的，只是想你们认识真正的我，我并不
是你们想的如此美好……」我轻拭去凉平满脸的泪，浅浅的笑着。
2 @( A# l1 J, G, O
　　他只是为我在心疼，为何不想想自己孤儿的身世，和被我拒绝的惨况？

　　比起「无论如何，我都会爱你的。」凉平给了我一个大大的笑容。「你是同
' z: W5 Q' h* d  r; X% a* s+ r- c$ @性恋不是更好吗？我才不怕你被女人抢走。」

　　「哥……我不知道……」桦受的打击不少。

5 o& m0 V7 Q, P8 u% S　　「桦，这不算什么。」我挑眉。

　　我握住凉平的手，跟他对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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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L* h" t. \1 o# G: B　　「我一直不敢承认自己爱你，因为我怕，坦白伴随而来的会是背叛，我怕不
, d2 r8 j5 Y1 _! |2 h能接受你的背叛，所以宁愿不告诉你，伤害才不会太大。我太自私了，完全没有
  c3 |2 d* j- d/ {/ P想过你，前阵子的烦恼，正因为我父亲知道了我们的事，我才会烦的，不是你脑
9 y$ R/ X. D) X( n. p4 l中想的那回事。」

: ]7 J# o: X' o　　「那……你是说……」他的唇颤抖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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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最想我说的那句话，不是吗？」我凑近他耳边，以只有我们两个人听到
+ C( a% |8 Q* d0 b- ?9 c的声音说：「我爱你。」
4 a/ ^5 i- s8 Q
0 B4 a( q$ J' `: T1 D6 L, ?$ x. \3 E　　他微张着口，反应不过来。
+ V% t/ w- v5 W1 N2 M5 Z8 `6 R% \0 q
; Y* I% T3 f6 e) Z9 X# D　　「要是你真的离开了，我也不知道我会变成怎样，幸好我吩咐了桦在你附近
保护你，不让我父亲的人接近你，要不……」我低头吻住了他，良久才放开。
& Q' O. ]- ?* h" ]) c9 D# d7 G1 W( y1 r「我不敢想。」

  k1 |9 Z$ A3 ~8 J" f7 S　　「你是说你爱我？」他在傻笑，模样好呆。

　　我脸一僵。「我不会再说了。」

( a/ A' I5 H+ d8 V0 o　　「我没有在作梦？」他紧抱着我的手有点抖。

　　我难得幽默，伸手在他的臀部捏了一把，问：「痛不痛？」

　　「呼！痛死了！」他绽出灿烂的微笑。「我真的不是在作梦……但我还是喜
3 t  |5 ]- ^) c- f% v0 k0 n欢酷一点的你，今天的你看来有点恶心……」
; j8 a" o& o7 }! \0 u9 c* y. [' d
/ v$ S. O4 U( u" m; ^　　「你……」我说不出话来。

6 ]1 T8 x2 p/ M/ O4 J　　一旁的桦在偷笑。
/ X& y8 d) Q  ?: ~& g2 J
$ A: E* E6 X% A1 R3 l" X　　「大哥……我是不是该离去，把这里让给你们。」
' b& d  }, B6 l  f/ E8 o+ N8 h% h
3 W$ w- G. A+ v/ M/ a　　我双眸一眯，瞪着他，我就知道我太宠他了，害他对我总是没大没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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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凉平，问你一个问题，我哥他……猛不猛？看他冰山似的，很难想像他在
床上有多热情耶！」

　　我暗叹了一口气，我的形象已经消失无纵。

　　不过，这也许是件好事吧！

4 z( ?9 o0 e! U7 s9 E9 A) V　　「猛！乱猛的！」他还真的不害躁的点头，还抱住我的脖子说：「可是他是
我的，以后只可以对我一个人猛，呵呵呵。」

1 e! V. F* D: P　　「小鬼！」我瞪了瞪他。

　　「你刚才说爱我的，那我一定不会再放手，我一定会腻在你身边，就算你受
2 X: {2 C8 K! E5 \不了我我也不会离开。」他特有的霸道又显露出来，就像当初不顾一切的告白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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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g* i' Z! {4 R! Y4 g# H6 s* @2 Y
) r! i9 L( Y" p　　我笑了，由心的笑了。

　　有他，我的生命才开始，才会丰富。

2 f! T0 s0 r# e　　我知道我可以全心的相信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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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J$ A) r8 Y3 S3 j+ n8 M$ U　　也可以安心去爱他。

9 H' W8 A1 w0 e  l% R9 P# {; A　　他的付出，不再是单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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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E$ P8 h2 j3 W　　我会努力给回他双倍的爱，让他得到真正的幸福。

　　或者，我会选择给他一点实质的承诺，但现我在我还想不到最好的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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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4 @. T( t) z+ G2 e: o3 ?/ @0 m　　突然，我看到无名指上的戒指。

　　我想我知道他最想要的是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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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己经等不及让他惊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