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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志言情] 同志浴池里的寂寞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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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8-11-22 20:24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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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不清的黑夜让我们寂寞
  N, E+ @# n! Y$ G. ?埋头人海,心灵遭受心灵的折磨
4 P! m! ?) k4 Q6 U$ r& l6 Y* E同志的世界里,爱和宿命总是自始至终围绕一个主题不停地兜着圈子
" G0 \" X& B* T4 ]( }- J+ `当青春遥远成一张暗淡的风景   # |$ G7 Q. j: Q+ H
当激情枯瘦成一条干瘪的指缝 8 y) P: s! L$ ~3 c1 _! S; s% A2 y
当我们被一个个小小的关于温暖的水泡打得满是淤痕 8 m, Y3 U! O% l( O5 G% b
当竹屋的风铃已经响动了一生  9 {8 R9 m2 u' P! m% D! k
我们才幡然醒悟,那些过去的,原来都已经悄然流逝 7 R8 y+ F* {; z% A5 A* F! C, H% o3 ]
那些未来的,却又怎么也承担不起3 X2 c1 x7 v* j/ \  T
而今剩下的,唯有 ) @# a$ H1 }* _2 X
软了的骨头,老了的眼睛 5 ]5 ^) A; k& p  e! ~$ M: i4 ^
长了的胡子,死了的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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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P+ `6 L' @/ y# ?$ ?* u5 a-----------题记 & n, W4 b! G& Q% H/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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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 |) s! M/ k, J! S6 w0 }9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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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ack,Isweer.断臂山里Ennis轻轻地抚摩着衣柜里两件套在一起的衬衣,如此低低的沉吟着。 + W* ^7 x6 d+ _: J
蓝宇的故事中,那个男孩懒懒地靠在沙发上,对陈捍东幽幽地说,也许你不知道,我是真的喜欢你的。   
( ~6 _2 m7 p' u7 `6 g当年电影里的那些人,那些事,虽然只是故事里的影子,却依然教人恋恋不忘。
1 o  D5 Q4 a5 T9 ]! U& s0 C" q灿烂开幕,惨淡收场,看了一部又一部,似乎悲剧的结局早已经约定俗成一般,让人心生寒意 3 L) M) W" k& l* x

! T+ m& x2 L) a9 o因为冰冷,我们渴望温暖;因为干枯,我们等待滋润; ! X; [+ ~1 N0 }7 F
因为黑暗,我们期盼阳光;因为寂寞,我们需要陪伴;
6 d: l4 D- h3 v3 a1 E5 p: X7 G因为爱情,我们成全了一个又一个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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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是嫖客,也是婊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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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q( ?' v* ~, d0 c  C
# ~" L% I* w0 c# m5 Z3 F+ Y0 ~5 y/ y第一次去那里,也不知道是怎么样的鬼使神差。匆匆换了鞋子,携了浴巾便上了楼- M" A1 V+ U$ R, ~& Y
入眼第一副画面,就是一副活春宫,两个光鲜耀眼的男子公然在走廊里你情我侬,我狠狠咬了咬牙,硬是把口水咽了下去。; y1 ~2 _4 ~4 n: t' @
我是同志,十年前就知道自己是,十年后更加肯定,自己是回不去了。
) w: P) F6 g7 q7 ?; I2 P
+ b) q: Z7 d) @7 Z/ C进了更衣室,又是春光无限好,大家并排着开柜子,脱衣服,互相寒暄,调侃,时不时还有些小动作,看在眼里,竟是调皮可爱。
( m" f/ J" l3 Y" Z  b4 G* _1 x; C! F1 w8 }管理员是个上了年龄的老男人,姓常。见到我主动招呼,新来的吧。
# J7 R0 C2 y' n3 b5 x- L恩,我点头,有点像部队里新兵刚入伍时编排队伍和宿舍一样。 * X' G2 U2 Y3 x1 g# H3 b( G

4 [) l; H5 a* H( g多少号,老常很平静地询问。15号,我也很轻地回答。 - z1 I- ~2 a4 x+ c
老常指了指头顶的一个柜子,正好,你个子高。
$ h4 ~/ R& a  f- H6 _0 b开了柜子门,还有些紧张,回头扫视了一下屋里的几个兄弟,环肥燕瘦,春意昂然。心里更是汹涌澎湃。, x3 \4 u$ U7 z
洗澡出门对面,厕所右边,休息室在后面,暗房子,小心点黑。老常很职业化地跟我介绍。 - ]! K1 z6 j+ Q9 M( ]1 S

& |- _. k2 U" R# h( v0 p! }% {6 m我点点头,径直走到洗澡间,尽管以前从来没有来过这样的地方,但一切行为依旧是轻车熟路。同志这样的人,有些时候,还真有些与生俱来的本事。
  r- L/ g7 K8 e6 v9 a7 |; b2 B浴室里并排着六个淋浴单间。说是单间,也不过是几个喷头,一张布帘子隔着。有和没有实在毫无区别,转个身子就能坦诚相见。 ' b) K, A: K# }8 _/ Z! a& h
还有两个桑拿小间,平时很少有人使用,倒成全了不少兄弟在此安营扎寨,这个也是后来发现的。 . t; j9 ?7 _7 ?, ~7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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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走到居中的一个喷头下,这个时候洗澡间没有人,正好一个人静静地享受着。
2 U/ q1 @/ I5 q洗了大约四五分钟,进来两个年轻人。. C: Y4 I$ |6 y. C/ a. h4 D" w
一个说,刚才那个老货(零)东西真是扎(大)  
  I7 j* B8 H6 Y- m另一个说,你给他操了?
% ~3 n+ r; }7 ]9 U+ i一个又说,我也操了他,叫得跟杀猪一样
. g8 c' r8 ~1 A: t6 O另一个哈哈大笑:我们这样的人真是带劲,前头也行,后头也行,又可以做嫖客又可以做婊子。
+ `& @7 d2 a" `- i( s. D说完大家都笑了,边笑还不忘往我这里扫了几眼。 : J" G# G8 w  Y
大概是我生得太丑,他们也就扫了一眼,就各忙各的。
; j; A1 m3 A5 w" f" |留我怵在那里,不知所措。  " U2 r+ o. W4 N% k/ q( Z3 T

, k5 L5 c+ {: O$ w' P2,春天姐姐,冬天妹妹 . u  Y, \0 @3 M" v# y$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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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完澡,人精气神回了一半。蹑手蹑脚沿着走廊往休息室走,才发现这一路的风景更是美不胜收。 2 Z& a: H$ T# W/ l# H2 r' t
有倚墙而靠,等风望月的;有徘徊来去,寻寻觅觅的;有谈笑风声卿卿我我的,也有一个人静静发呆的。 , Q- ~; \4 B2 x$ F
记得看花样年华的时候,张曼玉叼着一支烟,也曾经这样,彷徨地等,茫然地踱着步子,与人搭讪有意无意吧。
, f; t6 U, v% p6 M  J4 f5 l1 m# o终于走到所谓的暗房子,果然是漆黑一片。顺数数来,三个单间。床上玉体横陈,肉花绽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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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R1 k0 x/ S/ K% O3 P) Z我见有人,正准备离开,一个嗲声嗲气的男子唤住我,哎哟,来了走什么。 ' ]1 l4 n* X( k7 A+ z8 {
我回头一看,他顺势翘了个兰花指。
& g" a0 k9 r+ Y; ^( e+ N% \: ]/ Y0 e我还可以吧,他俏皮地问 0 r2 @% z% _# J) ]  P. K
还行,我说。
6 e/ i' y6 ~' |% Z$ b- K, `他闪电般地把我手拉住躺到床上,我叫春天姐姐。他自己这样介绍自己。   {/ c; ^" E" ~. P/ C8 \
# g& c3 ?( o: w9 E3 g( m) s
旁边的某位仁兄哼了一声,转过身去。
1 c& F/ x& [' d# B* k) Q/ H, Q春天姐姐,乍听到这样的称呼,我有些奇怪,但仔细想想也就明白了。同志这个圈子,都不过是传统社会之外的桃花源,来这里的人,仿佛遭遇追杀逃难而至的十方恶霸,四洲蛮贼,既然入此地,自当改头换面。  F& g* ~9 R; R# I1 W2 n3 S; Q
见我楞住,他嫣然一笑。( q! x/ N2 C+ o# H& ]1 m1 m
老娘在这个圈子这么多年,别人送给我的绰号,还受用吧。他说 1 Z5 o; e# y6 ]  _5 y
我啊了半天,欣然接受。
+ X: w; l( F; q) H  D/ m正出神的时候,他的手已经如游龙一样探进了我的裤裆。
' k# W+ Y+ X' w( m+ |3 A别,别,我忙伸手阻拦。他却毫不在意,一双手上管其下,我招架不住,只好半推半就让他握住把柄。 ' [: J/ |+ P: H5 o8 S; N
心中暗想,这家伙够生猛的。 1 K# V* o" _( m3 T0 y
哎哟,遇到个大哥哥,他突然爆出这么一句。  
$ K/ R) b7 f* s: W" C我深谙他话中意思,轻轻推开他的手。佯装嗲嗲地回了句,春天姐姐,你难道连妹妹也要吃。
) U) r& x0 G2 v' c$ a4 [0 w  a( S妹妹,他把手一甩,悻悻然道:哟,可惜了。
2 k: e5 X; i) @6 Q6 B- S哈哈哈哈,我笑得前俯后仰。你是春天姐姐,我是冬天妹妹撒。
 楼主| 发表于 2008-11-22 20:25 | 显示全部楼层
3,你要死啊,带套子   s2 O9 n, |; h

; |* o, D( d3 V- J9 H: c虽然春天姐姐风情妩媚,可我这样的弱势群体大概是无福消受的。趁他终于又盯上了新猎物,我悄悄拾起被子走进另一个房间。' w6 o: f& u' |, f  E# y( f% c6 i1 ~
刚躺下,依旧能听到他在隔壁孜孜不倦地宣传他的光辉历史,比如一夜十次郎,双枪捣黄龙。不禁眼眯心笑,有些舒怀。
$ q" o" d- n% L, ]# @据说好戏到午夜才开场,正准备闭上眼小睡一下,耳边却传来一阵阵似哭还笑的莺莺碎语来。
/ @9 D! T2 L" C5 p+ k3 i我仔细听着,却不敢回头窥视,总怕打扰人好事,心里泛虚。 1 d% c/ k' ^& [, {$ _/ `) O$ n
只到这浅浅的呻吟变成了惊涛骇浪,我终于还是忍不住侧过身子,只可惜,心里斗争了半天,原来即使想看,也不过是两个灰白的影子,光线太暗,竟看不真切。  8 c0 N6 C  B4 X  l+ A8 ?9 u
突然,那呻吟声嘎然而止,一道白光闪过,竟是男主角将另一男主角的玉腿抬到了肩上,模糊中隐约看他的手在不断探视下面的玉人的后庭之花,正待立枪挺进,直捣黄龙的时候,忽然下面的那位朋友好象入梦方醒一般开始推搡,嘴里断断续续地咬出几个字 5 r! |; D0 @1 A2 c( R! L
你要死啊,带套子。
3 b6 R8 T1 g0 u6 T5 W/ s我一惊,莫非在这里的游戏中,经常需要这样的提醒?   c2 _( b* b, g2 K1 \$ d! n
只听那哥哥说,要什么套子,我干净得很。
4 j0 K/ }/ S4 _+ H那弟弟仍然执拗,没套子不做。
. k- n( ^. J- ?我心叫一个好,这回干柴烈火怎么烧起来。$ U  R: b" B6 I3 j0 [" f' S
没套子,哥哥说。 
8 t+ S7 Z* {4 p. b* [去买,弟弟穷追不舍 . b% V8 c3 N- e* V
麻烦,你到底要不要。哥哥有些不耐烦了
9 b! F, W& l! K/ m4 M' A+ r/ s% N找别人吧,弟弟轻轻转过身,掩上被子,大概是真死心了。
1 @3 b0 ~( }' m那哥哥见举事无成,悻悻地起身欲走,忽然发现我的存在,俯身上来。我轻轻将他推到床沿。  
% C. }- ~$ _7 }3 O/ K笑了笑,哥,你要死啊,带套子。 % M& W/ Q0 S1 `0 c1 g+ I

. b0 H7 c' M: n3 t) a4,老公,我们结婚吧 ;
+ t' N& t3 h/ e- A6 N1 p, v  g
# n6 i: T- i6 b5 r4 D/ M看来此不宜久留。那位仁兄受挫以后确实元气大伤,当我到大厅看电视的时候,就听到他和一个朋友正谈及此事。
+ P7 w" t3 o4 \都是卖B的,还穷讲究,他对他朋友如是说。 ' p( z8 t0 Y# s6 ]
注意点还是好的,他朋友到底还算明白人。
* _/ i' T7 Q$ T' z2 x% M: j8 b# x我没有兴趣听下去,现下最主要的就是休息。寻了相对安静的角落,眼睛就渐渐的阂上了。
8 d5 H7 K, L/ x也不知过了多久,幽幽转醒。才发现,屋里的光线又暗了几分,环视了四周,隐隐绰绰的似乎很多人,行来走往,互相打趣嬉戏的,正而八经谈天说地侃大山的,还有真枪实弹赤膊上阵的。 ' d# f1 y8 M  m  a5 G0 B1 M
我心中暗叹,好家伙,一觉醒来,春光暗换。叫人感觉突兀得很奇妙。; I3 ?) B, _# P; w
旁边大概睡的是一对情侣,尽管身边横了几条汉子,仿佛熟视无睹。该亲的亲,该啃的啃,吧唧吧唧的声音像一曲交响乐,支撑起整个黑暗的空间。
+ `# k5 U8 I% P" x我死死的盯住这两人,这有生之年也没有见过这么热烈的。心底只一片惋惜,活了几十年,好象白走了一糟。 4 v; ~) Q' e' U& M
这二人大概是第一回合中场休息,突然就停下来。弟弟睡在哥哥怀里,玩味着对方的乳头。不动声色。
6 O; E) c, r8 b$ O弟弟这个时候开口了,我们以后不来这里吧。   : C  Z: w" Q) ]; f
哥哥很淡地回了声,好。 3 z5 r6 r7 w) j+ p& m
弟弟说,老公,我们结婚吧。 & p6 ^5 _- [! k. y* [
哥哥又很轻描淡写地回了声,好。
- J) k7 W) O3 o: a! L. \然后那活人突然跟条蛇一样滑了下去,滑到男人的胯下,男人啊了声,喘息不已。
8 M3 X& X$ K* w6 Z; w* F; l6 }# N& @  @8 r原本看得心痒的我,莫名其妙的有些心酸。
4 R% Q/ C) ~$ j! y+ b同志间的感情脆弱不堪,且不说这哥哥到底用了几分真心来回应这身上的人儿,即使全心全意,幸福日子又能实现几分。
8 j- P1 x- T( C2 d+ m  T0 u  {* V结婚,呵呵,多么美丽而天真的字眼啊。
1 G) }. ?2 o' x$ ]: k
2 O' ?# }; {9 a) N: L# Q5,你长得很像我一个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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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j% }4 x( p0 [9 X- o可能因为空调的原因,身上竟渗出些汗丝,黏黏的,感觉很怪异。起身决定去冲洗一下。
! \8 R9 T+ V; C" \" A; t同样的穿过那条长长的走廊,昏暗的灯光下,几个男子站在那里张望,巡视,既而低下眼睑,不知是故意还是无意,或许又开始了沉思。总没有人瞧上我一眼,我心中突然有些酸,我确实是太丑了吧。
5 L, S& L& k. \& w( q从小到大总有人说我丑,我念了许多年,自己就以为自己丑了。! u+ r2 g' d0 ~6 i0 |% E
洗完澡,琢磨着该干点什么,但又不知道如何下手。 1 }. e! t5 m% W
管理员老常过来搭讪,没找到人? 6 Z6 X) ^5 K8 S
我先一楞,既而醒悟他的意思。我只好老实的低下头,我第一次来,什么都不懂。
4 ]$ a7 v+ c! ^& t他莞尔一笑,多来几次就熟门熟路了。他说的安徽方言,我仔细咀嚼了半天,还是不能字字听全,估摸了个大概意思,回应了声,哦。
; R& _; n! o. H5 t; P9 R( Y# B暗房子里有些好玩的,可以去看看。 % ^& j, a# j1 p1 {) a4 |
走出更衣室的时候,他对我说。: H# a7 Q5 i5 |/ x+ x! d
我又一次的行走在那条长廊里,没有抬头去看任何一个人。其实来去匆匆的这些往返里,谁也没有真的把谁看得清楚。就像暗房子里的别样风景,完事以后,也不过是拍拍屁股走人。有谁还会停下来摸摸对方的脸,看看能否摸到一快印记,下次就可以有迹可寻。 
( E" e: `0 G9 Y* D: e" B) m想到这不禁好笑,这样浑浑噩噩,究竟为了什么。   
" ?, C1 R: P- @8 q7 J走廊不长,可每次走,心情总觉得沉闷,大多时候这里总会遇到人,可有时候也遇不到。遇到时会感觉被人注视是一种欣慰,没有人的时候,总希望能遇到一两个人,不经意的问一句,哥们,借个火。
7 a, m1 k2 P6 A& S- x: d9 H! }; V. b$ D走廊尽头,右拐,突然被人叫住。
, r7 w( F+ v( T3 \8 I3 ~& f兄弟,一个叼着烟的中年男子。 ; G* |/ V8 H$ l# M) x7 e( x, k
我寻声望去,有事儿?
: F: F9 M" k3 b/ O: I2 j. U6 b) f你长得很像我一个朋友,他默默的说。
) q* T% j7 Y+ N  i; y, |! c; u' m( U我肯定不是你那个朋友,我刚来。我说
9 D1 Q( g  z# g9 s) |7 Y我知道,他不在了,你不可能是他。他狠狠地吸了口烟,突然踯到地上。0 w% t; h+ {: u3 R  I. C$ U8 {
我突然有些不忍与他对视,索性转身,落荒而逃。 2 ]6 [& g6 y8 W. U2 F
其实同志里的人,都是比较怀旧的。每次遇到一个人,总会不断从对方身上找寻曾经的影子。殊不知,过往的岁月若能重来,人生还有什么残酷可言。 - G: y! }+ X8 w: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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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男人都不是好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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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e, w5 T# O$ L( A& m回廊右边是三个暗房间,左边屏风隔着的,倒是个略微明亮的敞间,并排十几张床,此时正横着几个人,睡觉打呼的,海天阔地的,荧荧碎碎的。我见正中有个几个空位,索性就寻着睡了上去。
- j6 e% s* C. }: {) q7 D1 b真真的巧,左右两边都是帅哥。一个三十多岁,平头,抽烟,眼神好象梁朝伟,有些忧郁。模样很儒雅,看着人心里清爽无比。另一个是个壮熊,很年轻的样子,倒也算干净,一双眼睛贼溜溜的朝我这个方向射过来,有神不神,有意无意,也不知道是否真的是在看我还是看我后面的光景。
, R1 C$ h0 A9 n  Y' @我突然生出些兴味,凑上去摸了摸他的肚子,浑圆光滑,很柔软。他仍然巍然不动,仿佛高僧入定。 " |/ F+ u! {7 g. O2 e5 f
其实我也是个熊,200斤。曾经很多人问过我喜欢什么类型,我一直答不上来。  
7 `& Q& h. J9 V我不喜欢很惯性的思维,对自己的喜好,有时候自己捉摸不定,有时候给自己定个圈圈款款,回头又觉得不合适。 " z- ^: E" U- n$ |
不过基本上,太年轻的我不去打扰,太老的我又于心不忍。三十左右正好花样年华。 + f# u: A+ e8 G. @: c
至于环肥燕瘦,倒也没有什么挑剔,只要不是太离谱。当然,如果是平头,其余完全可以忽略不记。 " L# M* a# E- ]& i" C% t
我见他表情呆滞,有些奇怪,轻轻推了推他,没想到他眼泪却不留神的滑了出来,吓了我一跳。 + C* \$ S7 X! X' Q! x
哥们,怎么了。他仍然不作声。我觉得无趣,佯装睡去,突然就听他飘出一句话,男人都不是好东西。   
" i4 M% W" }/ T9 X我一时出神,旁边的梁朝伟却哼哼地笑出声来。
$ r% h3 k1 K% d+ e这位大概又是一位纯情的邻家少男,或许刚出道不久吧。不似那些老江湖一样,早已经铜墙铁壁,百毒不侵。 5 K: c7 v: w. }5 q- j1 p
他大概也觉得我们是在打趣他,幽幽的转过身,我突然就笑不出来了。
, o: X1 G/ D8 Y1 f梁朝伟似乎也不笑了,他也许认为更加无趣了,而我却是意兴阑珊。 ,7 ~& |8 M* ?; ?8 [0 C$ h
曾几何时,这样一句话,电影里传唱不鲜,身边的女子也是喜欢没事哼哼苦大愁深。
4 i; [/ g4 R9 }, z! F/ d% [3 x( ^男人不是好东西,你不是男人,男人不是好东西,你他妈还要去爱。
8 T4 B! O9 |& y. A- L- @一个字,贱。咱们都他们贱。 % w7 ]& E! Y) d+ p
- x% c& ]& s. I  S& r
7,爱情是个屁 5 f1 _9 l; k1 P" Q% M
% [3 U8 w) g% s' q* C) b
梁朝伟把手伸过来,我下意识的把手也伸过去,就握在一起了。
6 w! j  T. B. X有时候觉得奇怪,同志之间在情欲上,总是显得干净利落些,一个眼神,一个招手,马上会意并趋之若骛。
1 D  \4 T6 d" E9 u只是此时,我想到的,更多的,不是欲望。我知道他有话要说。
+ Z( \$ a9 ^9 I% m以前没见过你,他吸了口烟对我说。
% b$ v' H" ?0 w+ ]2 {$ K: U; M第一次来这样的地方,我诚实相告。
6 c& h( ]) `. \4 s来做什么,他这话问得有些莫名其妙 , p9 ^+ P! z$ I" }/ ?
你来做什么,我玩味地回问他
" c# l# J+ J9 s" P他突然递过来烟,我说不抽,他笑了笑又放回去
9 i7 z& D5 x# ?/ p  ?  [多大了,他继续问。
, X4 |8 h3 o7 D1 |3 N" p( g3 J快三十了,我含糊地回答。
) |. T! f% c& z' d  H他又笑了笑,还很年轻。 ' k; n: z& ~1 K
我听出这话里有话,但不好点破。不年轻了,懂事几年了。我也朦胧地回答他。' E' e% u3 ^. d3 |& ^
同志间很多时候的很多话,说明白了,反倒失去了纯真,有时候这样明一分,暗一分,倒显得暧昧。
( j! k6 U) ]7 n他突然欺身上来,我推了推,烟,小心烟 $ k9 U( V, c7 r5 e
他莞尔,把烟塞进我嘴里,吸两口。他小声命令。7 K$ o% v3 `: `. C/ O. H, b
我被他这突然的行为搞得促不及防,猛吸了两口,呛得半天说不出话,他翻身下去,幸灾乐祸地笑。
+ F9 m( m1 v, _& C$ m& @我也不恼,这男人,有点意思。   }% [6 Z$ _0 K( {8 Y7 X* z
你懂爱情吗?他又问我,好象你因该懂一点吧。% i. O1 W, ~1 |
我茫然地摇头,我不懂,不过经常听见有人说,爱情是个屁. ?% \5 h+ T. o
他轰然大笑,确实是他妈的屁。 :( I! }3 \+ j9 E0 `6 x: L6 f% b
说完又翻身上来,我力气比他大,这回事先有防备,一脚把他给踹了下去。
 楼主| 发表于 2008-11-22 20:26 | 显示全部楼层
8,你他妈装什么纯
, D' l+ _4 i" k) d& f" s! K- t) n1 e, \8 w8 q
不得不承认,梁朝伟是个很迷人的家伙。然而,在情欲一事上,我总是在最关键的时候萌生出退缩之念。
0 W+ I* ~2 e  I可能是原则上,不太热衷于没有感情的肉体之欲吧。
: R0 z9 R# w) K7 h( e我拒绝了他,他为之有些丧气,大概觉得我有些不识抬举。
  `$ ]4 X  I  Z+ I我这样的庸姿俗粉,有人怜惜已经是万宠一身了,我却不合适宜的清高起来。! s1 A/ ]" u# P3 U. o
而对于他这样外观条件还算优越的男子来说,这样的挫败感,大概一时半会也无法释然。 2 c' w  D. S+ Z5 j; [1 o" j) i* m
我捻了被子正欲起身离开,梁朝伟回身挽住我的手。 . W/ i4 D( a! {& v
躺一下吧,他的语气很轻,了然如尘。
) W4 h) c3 b! C6 m2 j我诧异了一下,莞尔一笑,躺一下无妨,反正去哪里都一样。
  |/ m! @& M* n他还是继续抽烟,表情貌似严肃,其实是有些失神,他在想什么呢?这倒是个很值得玩味的念头。 ( m% m3 Q$ v& I
到这里来的人都很喜欢问这样一个问题,你有朋友吗?他也不例外。 3 I" q0 U1 o4 R2 p
我暗淡一笑,如果不是单身,谁会乐于流连于此啊。
. X# [5 ?2 `5 L2 W' ^0 e+ v5 R尽管心中有些淡淡的隐愁,但面上却并不表露。懒懒的回了一句,没有。) l8 d: e) |5 l8 c4 H
仿佛是早已熟知我的答案,他的表情微微一紧,继续问我,喜欢什么样子的。
8 v) x1 A6 Z7 f% B* R8 f/ k你这样的,我诚实地回答。他儒雅的气质,清澈忧伤的眼神,确实是最另我赏心悦目的。  
' Z1 j( Z" n1 d! i2 T/ L他哦了一声,好象了悟一般。既而沉默不语。 9 V; S7 Q% \: S
气愤渐渐有些沉郁,为了避免尴尬,我复又合上眼开始轻眠。$ }1 Y/ `% i' g  a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身边又有了些细碎的声音,此起彼伏,我忽然觉得有些慵懒,反而不太在意了。 ( _4 v9 f0 E& R5 `9 G8 G
大厅里正在放映成人剧,消魂的喘息声穿越了整个空间。
! ?4 L6 r1 D" I& \左手的小熊兄弟终于也有人光顾了,我都能清晰地听到他的鼻息声断断续续的,暧昧不已。   W3 x" z( t* r4 K5 M3 C
忽然声音如弦断一般,他身上的汉子歪倒在一旁,粗气连连。
7 z$ F3 o) l' a! `完了吗?我暗想。突然那汉子闪电般下了床,临出厢房前丢出一句忿忿不平的话,
" k0 \6 w2 |' @7 ^都是来寻乐子的,你他妈装什么纯。
) m% R/ n' m! |% I- m我心下一笑,又一个败兴而去的。 6 y! b$ h" }0 Q: ^, x; O3 y
- B) b9 z. [0 v2 A# }. [9 ~/ W
9,晚了,回的去吗?
1 D6 s! {$ n1 R2 n8 v+ ]/ y0 @9 U
" i$ F1 a8 G( P) [梁朝伟终于耐不住寂寞,卷了被子独自去物色新的对象去了。
1 Y9 \0 _0 B* w我一个驴打滚就翻到他原来的铺位上,体温犹在,斯人余香。 8 U* o9 y: N( O
不知怎么的,此时我心中似乎什么都有,又什么都没有。
2 Y' o/ ?9 `2 \) y以前曾经有过这样的感觉,不会抽烟学着抽烟,叼着烟就开始走神。烟火燃尽浑然不知。等烧到了手,才翻然醒悟。凝视着那末端的烟头,是数不尽的空虚和浮躁。
7 a1 W; B8 L8 ^% F' L如同做爱,上床之前心旌猎猎,欲望澎湃。一番雨收云歇之后,又总是觉得莫名的失落乏力。 : P8 R4 F) |2 j) I
尤其是和一个不曾相识的陌生人,这样的感觉,特别强烈。
, Y, k& J! v$ {, y4 ^而此时,突然想起暗房子里正酣然未知的兄弟朋友们,他们此刻心地是否也会同我一样,有没有仔细想过,也许这一夜一夜的放纵激情过后,等待我们的,或许是更深的寂寞。
6 H" `. m& _1 `翻来覆去睡不着,复又回到更衣室。老常困倦在休息椅上,见我过来,忙开腔询问我需要什么。 # o; S6 `% A1 _. I
我说,我想回去。
/ D7 s, M9 l3 w( F. r; h他笑了笑说,晚了,回的去么。
7 O* l2 j1 Y& i我一顿,他无心的一句话,却触动我内心深处的隐痛,心不由得往下沉。似要坠入无边黑暗。7 l* T- l' B9 `' Q
是啊,晚了,还回的去么?
8 ~2 Z9 D1 C4 ~+ Z天色迟暮,还有晚车载返,只是人会比较疲惫。 2 r+ @# ?& {- K/ t- ~0 D1 G
人心一旦陷入苦海,即使有舟停泊,又有几人能顺利回头。
; w+ E+ D& I) ~$ d( m同志啊同志,我们的岸,是无边沧海啊。+ N+ r4 P1 R+ Q  {) ]3 [

, j$ C( a( h1 ^7 |! H. U10,你相信爱情吗?
" \& u) q) `* ]5 ^
2 Q" P- I' b* I8 T% A! P! k9 Q/ C" y武侠小说里常有这样一句话,一入江湖,身不由己。
; \% d) P3 h5 ]江湖子弟江湖老,你要怎么逃? * @2 t3 F  t. {7 S- L3 t
曾经有个朋友劝我说,同志是与生俱来的,或许是财富,或许是陷阱,可无论是什么,选择是我们的宿命。如果不承认自己,就是自讨苦吃。
0 I9 Q0 h0 P- R我也常想,或许他说的是对的。六年前踏入同志圈,轻描淡写的流连了两个月就悄然退出。一晃六年过去,尽管我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闭门造车,可如今,我不还是回来了么?
( U5 w8 F# k# U1 ?- p  h, P% q这五光十色的滚滚红尘,到底是蛊惑人心啊。 * |: }! M3 L& D" ~3 M
老常被我无心打扰,一时困意全无,索性与我攀谈起来,无意中就聊到了爱情。
: i' z: ~# w. T" j: z$ g, e他说,他17岁出道,30年风雨历程,因缘际会里,与无数的男人擦肩而过。 # B1 U* b' l& V, M
他说,他爱过很多男人,最终都被无情伤害。( n- C: K6 ~/ ], y; Y" Y. p/ T
他说,即便如此,他还想去爱,最多再多伤一次。0 w" D2 A: {0 T1 ~9 }
因为不死心。
& _6 I- ?3 `% I$ ~4 a因为人生短暂,我们至少现在还能把握自己,我们为了自己的生活放弃了太多太多。
8 J; |' z3 S+ z/ u# H; j如何教人情愿回头是岸。
9 o) N3 x- f& i6 G% K* U- U! }" \他的话让我心绪飘摇。
3 c8 w5 m2 ]$ n: Y9 Z4 {他是一个奔五的老男人,他的儿子甚至比我年长。他居然对爱情还如此执着。
+ T) X- ]& e' Z) T" N  B见我吃惊,他反问我一句,你相信爱情吗?   M. v3 x( ?4 C  I9 q
我点点头,又摇摇头。
- Y" `3 \* {3 f$ h) y1 d# |( T  x相信爱情,但不相信我的爱情。 - Z# V7 m" o( u* e
爱情于同志,是长生不老的丹药,也是见血封喉的穿肠毒鸩。每一次深情触摸,都会让人欲仙欲死,既而直跌深谷,万劫不复。 " b* _, u% s: ?' \5 P1 ^. [
我们俗世凡人,谁能幸免。
( a$ E% @% W& W, N
, R( b: ~) {! o11,这个世界越来越妖 + K+ M* _, h/ s/ E. ^2 N  X
. y3 [- A7 e2 s/ D6 u
我和老常闲聊了一会,不自觉的感到有些困乏。
/ ^/ s  i8 C) u, C. I' |" B今天是周末,惯例人会比较多,床无虚席。许多人还在不断徘徊寻找铺位,而我比较幸运。从老常那离开很顺利就寻到一处空间,倚墙,有些狭小,但如果侧过身躯,勉强还是能够容纳下的。& d4 W$ b  N( G9 S" h
我却不是太计较。对于我来说,有总胜于无,知足就是安逸。
/ ^* }4 _  D  d# V1 }1 T' d  A& Y来这里之前,曾经构想过这里的境遇。或许遇到一个人,或许遇到几个人,或许一个人也不曾遇到。 2 L6 ^, r4 ~4 I2 D5 [+ W
徐志摩对林徽音说,得之我幸,失之我命。我引为心头之灯。 6 U0 D) Q9 v5 n3 |- t) l/ {
回头瞥了一眼墙上的时钟,凌晨2点。如果不好好补充睡眠,明天大概又会头痛一整天吧。 % D8 l; f3 F' C. }3 E
这是爱的代价,我自嘲一笑,安然躺下。
' J1 T: ^% q- _9 b( i此起彼伏的呼吸声,支撑起黑暗里的帐篷,我仿佛看到屋顶闪烁的星辰,光芒耀眼。 ! s2 p5 M8 b5 s- |
隔壁的仁兄忽然翻了个身,右手顺势搭在了我胸前,也不知是有意无意。3 C/ @5 |' s0 f2 `
实在没有多余的空间容我将他的手拂落,索性就这样听之任之,其实仔细咀嚼,被人拥入怀中,即便是无意之举,也倍感舒适,这样想着,心中一甜,甘之如怡。
3 S' M: d8 `+ g; H. `6 i不多时,眼皮渐渐模糊起来。隐约中仿佛有人在揉搓胸前饱满茱萸。
; F- W$ Q- J; `" A4 _3 H我以为是梦。
! Y7 K+ x% [, U2 s* f" b' j: t梦里那人寻我而来,他许是同我一般,也心心念念着彼此,此刻的温存正是情之所至。 " l, H3 u& N8 t4 M/ C
我在他的摆弄下辗转呻吟,绕指柔情如弦上之音,其中滋味,妙不可言。
8 T6 l% O- G: H3 p3 v他受了鼓舞,更加弄情。手指顺着身体一路攀沿,时而引伸向上,时而滚弦划下,时而蜻蜓点水,时而轻拨慢捻,教人直入幻境,欲仙欲死。 pk&kJ307  6 M+ V8 V( g. P' s4 s1 Q+ K
忽然那魔头的触角蜿蜒曲折延伸到了身后股间.......
$ x2 B# Q9 V% ^6 Y/ ?禁区!我脑中闪过一个念头,立刻遏止了他的行为。, \8 l0 [0 U% u. j& ~# c
随之而来,迷糊梦境终于转回现实,懒懒转过身,与那人对视,尴尬丛生。 / |5 f! n4 x, P+ D
我说,不好意思,我不做零。 : C, a. x$ |0 D* a7 m. e
他莞尔,表示理解。我回之会心一笑。 
6 C( M, r4 R$ R一个萝卜一个坑,一把钥匙一把锁。 4 ~$ m% k( b7 C6 y0 I
同志在这样混乱不清的黑暗世界里,能够找到一拍即合固然经常,兵戎相见的时候也大而有之。   `. M6 p) z* A( Q5 w7 o3 ~
此时,也许只是一个善意的微笑,马上便可以冰山得释。) [% W% G6 C  M. D
那人很识趣的没有继续,我心里反倒有些意犹未尽的遗憾,欲望是个叫人想罢不能的东西,一旦染上,食髓知味,就是地狱的开始。 + V) G% D3 V7 x/ q' ?& G
我转过身继续睡觉。此时客厅的走道里两个男人披着被子正在交谈,
& N( H1 F& r" i其中一个喋喋不休的说:怎么今天晚上一个1都找不到。 , i" a1 \, A- r( h, J9 K3 S
另一个也幽怨地附和着,是呀,这个世界越来越妖了,1越来越少了。
6 Y- m+ N9 Y  ]4 ?  J+ a我听着无趣,终于转过身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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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昨天晚上那个人,是不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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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年前结束了一段不为人知的感情,那时那地那人,悲壮如斯。如今时光悄然走远,此时的回眸,心里只剩下不争气的缅怀,对纯真年代的缅怀,对不谙世事的缅怀。 0 X" B& J) Y6 R  ?; C4 {8 M
爱人,我爱惜我年少的身体,我爱惜我年少的青春,我爱惜那一段过往的流光岁月。   h" c- w" @% L: P- ^) K0 o
那个时候负气地离开,以为可以摆脱一切,现在回头来看,也不过是年少无知而已。 9 I1 W$ u, o  c! B+ n/ m
同志是一种宿命,一旦背负,终生如影随行。
, _$ y* ]7 [. s2 c# o0 d生活如同强奸,如果无力反抗,不如尝试去适应。摆脱不了,索性从容面对,日子还要过,且歌且行且逍遥。
! I: J& t# n3 v( Q时间真的是最好的疗伤之药,如今的我,常常欣慰地想,自己终于可以停下来,不再有流泪的冲动。
2 K4 K6 W# ^4 Z' j5 W$ J  |& E一夜无梦,一夜无事。 & n& w2 z2 s% ?) j/ S# E8 G5 r
再醒之时,已是天光。不断有人起身洗漱。
- d% m# {6 ~3 ?  R; n他们开始穿上衣服,内裤,鞋子,戴上眼镜或者帽子。
) z  B8 q( |0 S& A他们变成了一个个绅士。; [2 ?9 I  m  u. w& l$ Z
从黑暗的角落爬起来,从野性之兽和妖冶之花摇身一变,成为温驯的绵羊和巍然的大树。 ) |9 ^+ @$ R% D
从一个个欲望的奴隶,变成了社会各个层次上的寻常百姓。  
; H* [4 B% z! L$ V- d5 Y5 A他们重新戴上面具,开始继续扮演生活里的每个角色。挺胸,昂头,摸出手机拨通今天的第一个客户,给孩子一个温暖问候,编织一个漂亮谎言去搪塞身边的妻子,然后告诉自己的老板:今天第一个到单位的肯定是自己。 ( C1 Y- G/ R5 C- ^' W, @1 |; {
穿戴整齐的自己站在镜子前端正仪态,哼着那句经典老歌,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F1 x! W& ~/ z# x* b+ j
临走之前回头扫视一下身边的他人,看看还有什么,可以挽留。
6 L1 J1 c' s4 i4 d; e也许还会有几秒钟的沉思,搜肠剐肚地回忆,昨天晚上那个人,那些人,他们还在吗? ( H3 o. f5 u) L, a, ~5 f
我要走了,我没有记清他们的面容。  
8 k- p3 m% g2 l- i: c可我要走了,我甚至没有来得及留下他们的电话。
; l" Z) ]( p- k% {3 j  Q我终于要走了,下一次,下一次还能见到那人吗? 0 _) O2 ?# Q  U  d4 f
下一次见到了, 还能认出那人吗? . F+ y  p9 T/ u
认出那人了,那人还认得出自己吗?
+ Q: B" k0 z; U或许,都忘了吧。我们只是无数条茫然的鱼,因为冰冻三尺,所以拥抱取暖,因为河水干涸,所以相濡以沫。 0 w/ x+ R8 l# ^* f
可冰雪总会消融,河水自会重新汇聚,我们和我们,又将何以为持。 ( M6 Y/ N2 C, X7 N3 B4 K3 g# u
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吧。
* C1 @" `' {4 y8 d我用了很短的时间让自己清爽地走出大门,迎着晨曦的阳光深深地呼吸吐呐。突然一个男人匆匆从身后擦肩而过,惊鸿一瞥时,两人顿时噤若鸣蝉。 - K  C9 T) k; h2 g' d; l
正欲开口,他先发问了:
9 x; C3 ?" U  M- o昨天晚上那个人,是不是你? ) x: t0 s' ~- u
我一口气从丹田涌上胸口,咳了一声,轻轻笑了起来。
 楼主| 发表于 2008-11-22 20:27 | 显示全部楼层
第二章:# E; L% n: r/ r5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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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志这条路遥远而漫长,谁也说不清楚,从何处开始,到何时终止。5 J# P4 K* \9 a* k
如周而复始的日月更迭,如亘古不变的四季轮回。* }$ f% w; }4 X; E, r
那些未知的磨难和痛苦,如遍布在路途两旁虎视眈眈的沼泽荆棘。
) A. f. P  h) J总是让那些前赴后继的人泥足深陷。、
$ E1 ^4 t6 u4 d+ N. y可尽管如此,还是有那么一些人,他们明知前路凶险,还是会一如既往的走下去,咬着牙挺下去。
9 d& w! s- m  q: l7 @$ N/ |2 V阳关大道固然车水马龙,崎岖小路上也不乏心甘情愿者。
  m2 y0 T; W9 n( R6 E, E如履薄冰的生活纵然让人心灰意冷,静如死水的日子更加教人无从消瘦。( j' u  X5 s' J4 L" V
只要生命未僵,总有些肝胆的嫩芽在枝头绽放。! W( I. j) `) V# ]2 M' k' B
哪怕花开一次,凋零一次。情爱一回,伤一回。
, ]) u, o" ~. {" N/ C5 n0 M7 \2 M6 w- M6 w

) K; L. t" C0 y, ~& L" N13,你爱我,我就要爱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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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d- _6 \- H5 E5 K# r第2次走进碧落,是在十天后。) L% A# r; b! h8 e3 \( o( m" w
照例是老常在更衣室里候着,如同闺中怨妇,见到他时,他正喋喋不休地絮叨着什么。
4 }. K$ W2 P' V我心意缱倦,庸懒不堪的身体,只希望马上寻一处安静的角落呼呼睡去。
: }& K/ w$ ~) e# N他说什么,实在无法在意,况且,他那一口安徽话,也没几人能听得仔细。# y7 [6 o" E0 x7 B& `4 y
尽管如此,洗澡的时候我还是忍不住开始揣测,老常今天很反常,失恋还是失意,等一下还是要去问一问。
3 u5 P3 l. x* P- N, @毕竟是这里认识的第一个人,虽然并不觉得他十分可爱。( S6 G: H2 g% d* \
大概终于有人乐意停下来倾听,老常显得很开心。
( b6 j0 g; F, }: D. H3 Q' N他说,有人说安徽人都是傻子,卖B还倒贴! n, u8 X: U3 o. K. B
我一楞,嘴上正义凛然的说,谁说这话,没素质
, {2 k4 Q7 S2 x8 c心里却在盘算,这老常,多半被人占了便宜去,现在正委屈。; }8 Z* u* P% H: f: G; v! P; H
老常一脸老泪纵横状看着我,老娘17岁出道,三十年来.......
- }& \' m. ^4 o1 a祥林嫂!我听不下去了,一手轻轻安抚他冷静下来。: }' s! R( }( I/ F$ q$ Y
其实不必太在意,这话说给他听,也说给自己听。0 m  g- K! E; u) n9 [) B
感情这东西,周榆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Q2 \! U$ v1 ?' P1 Y
倒贴怎么了,爷们乐意。谁爱说谁说去。7 W* n5 q6 @: ?6 s
话虽然说得义正言辞,心底总是虚的,虽然说爱情是你情我愿的,但终归有个平衡法则9 U6 K2 ?/ @' r- r) _% c
你付出八分,人家可能就只回应二分,二一添作五的事情,总是少得多的。! W3 s6 B- ~/ `4 G$ M0 ^7 t2 B' }
老常说,那人其实不爱他,骗着他开了个酱鸭店,回头把他给踹了。% V; f$ y: x+ m" Z5 ^
人财两空,还落了一傻子名声。怎不叫人怨恨。
1 c+ H6 ?; x$ ?  a0 O- Q4 `那时候他连想死的心都有。那人就那么绝情,他说了一句话,深深刺痛了一个老男人的心。
  s, C: f& G! c) j: S8 G你爱我,我就要爱你吗?
3 A1 g5 t, l2 d5 d; E: W这话初听,怎么也听不出这其中的味。但仔细一琢磨,那时两人对峙着,这话让老常听了,真的跟刀子剜心一般。
9 O; I- |2 P, [; K5 J4 ?一个人痴痴地付出,那人照单全收,临了过河拆桥,还拿这话激他。
7 n: H0 u. `7 S6 \5 G/ P是真要他死吧。& K/ `! P; R# j9 O1 i. W8 s5 Y) Y
老常真傻,可谁不傻呢?1 J! z) n& u, m1 D6 ^- e

7 e# `7 d/ g, b7 K: H# ]: I
. g' `2 Q; t7 j14,这是我老公% N# p  H7 I4 t2 O6 y
4 R. H) j/ X0 B7 m; Q5 n
我和老常成了朋友。, s: ^4 W/ M" _3 B; i- O& ?
我一直以为我们仅仅只是朋友而已。
3 W" b8 ~4 F% Q4 m9 R  v) J& p) Z因为不讨厌,因为有些忧伤,因为需要倾诉,因为都是有故事的人。
3 D/ `0 e: m8 Y) i, V" i因为彼此寂寞。
* J; H0 k6 o5 L. B5 b4 V4 s1 b9 e老常喜欢乐此不疲的讲述他曾经的那些男人,奔五十的老男人的故事,我心底忍不住想笑,
7 S1 F% R8 w4 }9 C0 ]2 S$ K; B# h1 u这些故事讲完,我也许就该寿终正寝了。
5 O( J+ {7 R8 e9 K* c我说老常,捡最近的说两段就可以,你那安徽话我听着难受。
' u+ p* U0 s1 h" c' e他摇头晃脑地想了想,忽然意味深长地贼笑起来。' T. \4 _; w* ~. y
他和碧落老板的朋友有一腿。
( h' B0 R2 `3 d  ~) I我的嘴唇定格成O型,这绝对是爆料。那碧落老板小方,多么体面一人,朋友大概也算是台面上的吧。
+ h% \' ]2 r2 x) g9 X而老常,这老常,呵呵,有这本事 。; R' e; B$ `/ G4 O4 Z5 p
老常笑着笑着将头顺势摊到我肩上,我推了推没推开。他忽然就把我的手指也含进了嘴里轻轻吮吸起来。
  [/ @, m0 a( ~' _% w5 g/ {) i细细的,丝滑,细腻,如清烟漫过碧绿的湖面,涟漪点点,雾霭迷蒙。
( H% u: T# G( _5 a( F! K. @" f我有点醉的感觉,这是我的弱点,他一伸手就揪了出来。# L+ b% m7 G! a6 K* T0 a
他将手指又轻轻拿出来,问,你有朋友吗
/ o- f' t; z* q- a- J我说,还没。
7 \; Z5 d7 C1 Z! c5 |他说,我喜欢你。1 |0 N% z& [4 \( ~& E
我再一次陷入断电状态。
1 o: ?" B9 E! M* G, b老常把我的手携着,一步步走进黑房子。
. }' l% V2 E3 o$ f( l  t一切显得那么顺理成章,我像一个初通人事的幼子,被老常熟练地推上了人性的另一座高山。
( X0 f7 y8 q& c在惊恐和无奈之中,我草草的鸣金收兵。
& ~) \2 J  o' U) q我不得不坦白,那确实是我的初次,生涩的第一次,是我的第一滴血。# b( M, I0 ?" W& c
老常有些意犹未尽,而我却落荒而逃。
% G* p- [( S7 [3 k) s9 m这是我老公!当我重新洗澡回到更衣室的时候,老常突然和一个朋友这样介绍我。
0 f: v' W& {/ y$ w) Y我一惊,浴巾缓缓落到了地上,声音轻得几乎听不到。, B& O3 ~$ U, X: K! `- V
而我耳边只有这样一个事实,这样一个问号- P& q9 S' O, q. F% i
我成了老常的男人,我这样就成了别人的男人了吗?- M4 V3 o& Y8 r  {$ N
( y0 G) [( O9 K5 Q
15,都是帅哥,谁是丑男。
( N# D+ ^9 T, Y
4 L3 A7 {4 c! p1 M4 {我和老常的关系,因为一次仓促的性事,变得尴尬起来。
+ v9 y8 u, C' D: ~: [) L) E! c说实话,我至今仍然不能理解的是,在这样的地方,这样的环境下发生的事情
$ r2 z5 v' V8 e4 p+ C, m都能笼统地用一个情字概括么。! w: E7 k* B) H" b$ @4 H. f
老常若有所思的看着我,更衣室里进来几个刚刚洗澡完的男子,身上的热气不断蒸腾。; [* N0 v) f# c
我们仿佛都置身于飘渺的烟氲之中,分不清时间和空间,只有一些暧昧莫明的烟尘忽上忽下,撩拨人心。7 V, t3 K; {- u0 k* }
我说,老常,老常。
( I( U( F( n2 u3 c他瞌了一下眼,说,什么事,老公。
6 b5 o, @; K& ]7 D( i我歪着头,恨不得把自己的舌头咬断。我说老常,能不能别这样。3 [$ d, J* l+ |. p# M
老常从我身上爬起来,缓缓的走出去,出门前回了一个雾里看花的笑容。
# l  x8 K' [, ]4 i# }/ T1 F: K我一骨碌从沙发上坐起来,匆匆收拾衣服准备离去。1 O! }' k$ O; i7 \% K$ _
见我要走,老常不知从哪个角落里又滚了进来。
/ b% P5 Y1 E9 e* o" q: K8 B! u他拉了拉我的衣角,不过夜吗。
( ~) x6 u0 r5 j* Y我懒懒地说,不了。
% f1 R2 u- `, s4 R  I) t他不忍松手,眼神里波光粼粼的,闪烁着些让人迟疑的光芒。; l. f5 z$ L. p
我静了静,回头看了一下时间,确实也不早了。
9 C7 a0 X* }6 @+ w' T7 a- W* t既来之,则安之。0 s& G2 {' w# U' D; P! `
我轻轻松开他的手,语重心长地说,老常,以后在人面前,别说我是你老公,成么?( r$ P3 k4 {' E/ D2 ^' n2 x' o
老常有些诧异,为什么?
) y# T; d/ w4 _3 f我叹了口气,说,我脸皮儿薄。8 U% ?% Z; ?5 b7 K  W! v
他没有回答好或者不好,只是莫名其妙地笑着从柜子里拿出一床被子,递给我。8 l! _4 Q2 @( o* J( B' t, y5 O
这是新的,他指着被子说。# y/ p5 m: _. E: H( Z
我说谢谢。他眨巴了两下皱纹横生的秋目,跟我说谢谢?他妩媚一笑,像极了一个风尘里的女子,粉面含春。) K3 B$ p  E" Y+ }. G$ ?- ], p0 e) A
更衣室里又来了几个客人,衣冠楚楚,环肥燕瘦,都是些漂亮的男子。7 P2 Z& s8 I* m9 X0 ~1 n5 c
老常俏皮地一笑,今天来的可都是帅哥呢?' u, `! z( l0 q% ^3 @
其中一个客人回身把老常搂进怀里,一边还不断地抚摩着他的臀部,倩笑嫣然地说,你还不是老帅哥。
' h$ O0 \/ i3 S) `4 p' b. R我噗嗤一笑,都是帅哥,谁是丑男。
  z7 j( F3 R' n" L% P( o& `1 e+ z你啊,他们异口同声地朝我这喷出这么一句。
5 r' P% |9 H7 x) I0 J我抱着被子,愣了半天居然没有回过神来。8 X0 f! H' Q7 g! p0 C% o4 K
我真有那么丑吗?' o* ?) f! T: S-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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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一夜能几多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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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F6 h- ^7 b% ^$ R. {我很丑,但是我很温柔,我想起赵传的那首歌,这个时候在心底小声地唱着.- P( R# {; y9 b( E  `- n$ z
十岁那年,表哥说,你怎么长得那么丑.一句话,哽咽了我近二十年.- d- ^8 C& s# Z( v7 ]: r# ]
从此漫长的读书生涯,阴影如影随形.% X5 `* e! ~( V" j
大学毕业了,没有找到朋友.找工作的时候,也因此处处碰壁.
6 h. N' X$ j6 q# e% V$ f9 l最近母亲也委婉地对我说,快点找个女朋友吧,再过两年就不好找了., T, t& j  N# k
母亲不好直说的是,我的面相显老,很多人说我奔四的人,如果过两年就更老了./ F+ ]3 N( V  e2 t, Z3 e, Y" O) C
老了,还有谁肯要.想想,我不禁唏嘘.
8 }4 l9 e' i& x; B, k- O& N, G没有理会老常,自顾寻了大厅的一个角落开始睡觉.  u& m1 J2 E3 Z( N. ^" v, F
照例有些蝴蝶蜜蜂前来寻衅,被我招手拂去,也都悻悻罢手.
6 h% `$ J: f# ?/ I( v, K可仍然会觉得难以入睡.: V, N7 e2 a8 M. p9 i: J7 ?
到这里来的人,谁又能安然入睡.
; c+ a0 E7 d1 m& q. P心里担忧着会被人黑夜里迷糊中占了便宜去( X7 f3 Y2 A/ {- a: G$ V* X0 c
更担忧的是,漫漫长夜过去,精神头攒足了,却错过了大好的春宵时刻.+ W! i" p8 p5 k( c' o
还有着一些无人问津的愁绪萦绕心头,让人不甘就此沉沉睡去.0 a0 E; ^2 i- e9 Z0 _
这个时候很多人会不断的问自己,问枕边的人,为什么要来这里呢?
, ^. _% w) F2 r- ^+ O是为了长久难以舒怀的风月情事,还是为了寻找一颗飘摇若血的心灵码头.3 ~$ Z, a6 j% i! p
也许,或者说,守在这里,总能遇见那么一个人,能陪自己走上一程吧.
* u: \, s7 T! V3 I2 l+ L所以许多人,穿梭徘徊在过道里,走廊间,每一个房间与空间.$ x/ p% i: Q+ A; X
从天上到地下的寻找,心怀忐忑,患得患失.  P$ {4 A  b) v
于千万人之中,遇见你要遇见的人。
  m4 ^' M  Y* O/ W7 i# v" `8 t) p于千万年之中,时间无涯的荒野里,没有早一步,也没有迟一步,3 \2 Q0 ]5 L8 }, E% p
遇上了也只能轻轻地说一句:“你也在这里吗?”# Y& U8 L1 P) T7 C
得之我幸,失之我命.无得无失,我心不死.& E" D  L- X$ N/ S% b5 g
然后呢?缠绕在一起,彼此燃烧着,揉入骨血,一夕风流.
) {" H- S1 [$ R* v! j5 p云收雨歇后,回头看这一室风光,不禁要问,这一夜,到底有多少情.
, s8 G) U0 J# r) n" {辗转反侧,最终还是睡不下去.还是决定离开.
$ t1 T8 l9 V9 n& [) J老常交了夜班,不知道去哪里寻找他的怀抱去了.. q0 d, ~" t/ e* _- o2 T* {# w
我静静地穿好衣服,和前台的小张打了声招呼,一头扎进茫茫夜色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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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可是,还是想要爱。
! d- Q' K0 [8 C' M, x  D  _
  f+ O4 S" j. d( i4 Q& V每一个故事,似乎都注定了一种结局。% z) P  w& @; ]2 N! U; b
同志爱情,如同穿过十指的流光,你如何小心经营,一样轻而易举的很快流逝。+ _! g$ B( r* i2 t* O8 {) p
只能惘然叹,林花谢了春红,太匆匆。
7 b; E. Y; l. x0 L. e; G/ I第3次走进碧落的时候,更衣室里围坐着一群人。
1 e2 U- b1 @6 R7 X这让我想起了武侠小说里的场景:窗外苦寒天,卷帘联翩雪,杯中鹅黄酒,膝下小红炉。: Y" \5 D) @0 R& @+ d  s: X4 F
来自五湖四海的江湖中人,济济一堂 。。. ?3 H* C9 Z3 F/ O
只是,他们谈论的不是天下时势,不是鸿鹄志向,而只是枕边漫话,儿女情长,意绵绵。7 j0 ^9 F5 t* e9 b; Y1 Z& ]
一个说,同志爱情是不能长久的。
" W% v* [8 Y: G  U7 ^一个说,一辈子太长,永远太远0 C0 n' g1 k/ S3 |% y
还有一个说,爱一次,伤一次
5 C$ Q5 D! `9 s0 e% N第四个说,可是,还是想要爱
$ ^8 E7 J: k+ O% ^- D; a他们中,有人叹息,有人苦笑,有人哀怨地低下眼,有人深深的沉默。) s# A2 N9 O# [" o( V
还有人,轻轻回过头去,甚至,嗤之以鼻。  H: T& O' v8 z( J* ]6 `# Z: K( a* K
众生百态,淋漓尽现。
, c( q0 ^; N3 d( w5 p: Q7 b人生路,是条很长的旅程。阳关大道固然车水马龙,崎岖小道也不乏心甘情愿者。
$ a% j( h: m( y  A! Q同志这条路,明明知道荆棘丛生,还是有许多人趋之若鹜,前赴后继,死而后已。  J: @! Y: V  G. d7 T
当我们爱上一个人的时候,总是第一时间里想到永远,可永远,到底又有多远。2 f' T6 [9 O) @. t
还不是爱一次,伤一次,再投入一次,又落魄而归。
- t$ ~/ g6 E6 y1 ~+ N# u9 G( c可还是还要继续爱,总怕没有跟上去,就会落得更远。
0 `8 ^! l) w$ v其实,不去爱,比爱断情伤,更教人无法消受。( q4 K$ ]' z# }8 g
许多人曾经伤得体无完肤,曾经信誓旦旦要退出这个圈子,也有人逢场作戏游戏风尘' j5 A( U' x: d. W7 E" d
可是,他们还是会继续往前走,拖着疲惫的身体,小心翼翼的,试探性地往前走。
' D$ U4 g$ H7 A: {' D走下去,不忍回头,也回不去。8 `3 G' G3 _; H
所以,六年闭门造车之后,我又轻装上阵,披挂而来。$ r+ [/ O6 `; I- ]3 g+ L7 r% P9 G
因为总觉得,有一个人在前面等着,如果这个时候我不出现,就真的错过了。
3 j% z5 ?2 s, b. J- v7 z4 K0 N. X4 X3 k, u老常见我来了,亲昵的上前抱住我。旁边不断有人打趣他,我听不真切。无非是一些诸如:( D' N- C, H/ k
哟,老公来了”“幸福啊”等等之言
) `' ]" _+ J9 U9 z3 m( D我有些不耐烦地把他推到一边,他眨巴了半天眼。很委屈地说,你走这些天,我可想你了。' ~# J/ Q1 {$ {9 ]8 @: v
这里那么多帅哥,你不用来想我,我冷冷地说。& g0 B" ?7 D4 D. g' k
你不在的时候我没有偷人。他误会我的意思,不断辩解
* Y7 }9 B  x4 U8 q我巴不得你找别人,我很认真地说。
( z1 J1 F3 @: b2 v你不爱我!他很大声地抗议着。
7 y  F! C: ~8 ~; w) D2 D9 o室内顿时鸦雀无声,他们停止了自己的话题向我们投来诧异的眼神。
4 h* H' J- J" p8 v- H6 z8 g3 o这个时候突然有人冷不丁地串出一句话:老常,你又要失恋了。, p8 J+ s  ~# P1 t- D& U; G
满堂哄然。9 h* e0 `+ ?- J  A
我突然觉得疲惫之极,整个身子往下坠,直坠入无底深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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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哥,借个火0 c+ I$ g2 G; p"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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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常是热情的。* l" {9 K# n5 i5 y  H, d
他可以在头一天晚上和两个男人激情燃烧之后,继续将他的爱情之火蔓延到我身上。
7 E* v8 Q& q7 E% w! W( N9 t& [他可以一天之内失恋三次,和三个人,或者和一个人。
' U. B# Q8 M( V' }( x4 _5 F他可以放下自己的妻子儿女庞大家业,独自从一个城市穿梭到另一个城市,只为寻找一段又一段所谓的爱情。5 K; U" G/ j0 f' [. O; `. O
他可以不断地相信爱情誓言,并且不断的受伤和自我修复。
& |) q* g  }" A. s$ z0 C他亦是顽强的。
4 l; ~  |/ K- J: R! U6 l( U+ b我洗完澡出来的时候,更衣室里的人已经鸟兽散尽。只有老常一个人,静静地抱着一床被子。
" R# O( s# V1 p8 e1 K我心里很不怀好意地闪过一个念头,那床被子,大概是为我准备的吧。
7 {" M8 S3 V5 k: T( j: u4 Q' Y一语成畿。
( u+ ~8 a" w+ Z我坦然地接过被子,再一次语重心长地对老常说,老常,以后别在人前说我是你老公,行不行。
" N- N! ^. X' J- ?! l" {9 r2 q你就是我老公,我想让他们知道。他对我的请求充满了不理解。
5 l- D9 `# S4 ~& W) d, X我突然觉得,我需要耐心。, @8 X, N2 z6 x6 c
我把他拉到沙发边,我们都坐下。
* _7 n1 H7 L% X. G! u; O7 J; H我说,老常,一夜能有几多情。
0 t8 p' v  v9 `. z* w" P! m, Z: O$ A他说,我就是爱你。1 i: {: b0 K  `6 E
我说,就算你爱我,可......9 p2 j' u  E8 K* A6 f
我原本想说,其实我并不爱你。可忽然觉得这样直接的五个字,对于执着的老常来说,无异于压住孙猴子的五行山。# R# K/ a0 u# x# ^& _
我不想把事情搞复杂,所以只能委婉地对他说,我们慢慢来好吗?7 L1 y0 h. x% v8 j& s* d
他见我的口气温软了几分,便适时地顺在了我怀里。
! @. F2 I0 `: ]# S6 g我深吸了一口气,茫然地望着天花板发呆。
2 M% W9 V- e  ]# W, u他说,老公,我们离开这里,出去找个地方生活。+ n1 u+ I7 P$ R& Y* J
我只是淡漠地一笑。8 v* B& \# A* r  Y, V, ~/ x$ l
他说,我会做生意,我们一起做生意,饿不着你。+ p, z/ o, }/ \- ~+ s: ~
我的脑子开始出现空白,有点窒息。: n. N' q( u" o/ ^) E8 Z
有人唤他,他应了声匆匆离去。我见机挟裹着被子,向大厅走去。1 T1 p: W0 g; W; f: \6 S" @
刚躺下,就有人爬了上来。我没有拒绝。. J  F3 K# |* ?; y3 h1 l8 M
我第一次觉得,拒绝是一种很没有力量的语言。2 H9 J, S( s$ u, s
那人在我身下吞吐了半天,见我没有半点反应,到底觉得无趣。便凑了唇上来要吻我,我把头一歪,他的吻轻轻地落在了我的脖间。1 g7 ^. X+ N9 m7 ~5 K
有点温热,有点咸腥,还有他胡茬扎着肌肤时的轻痒和悸动。0 Q: Y. C7 O9 M- c0 F
多久没有接吻了,我记不清楚了。时间久远得,让人觉得一切不曾发生过。
0 g  [6 f. j7 I+ [那人无奈地退了下去,我把被子重新盖上。我知道还有下一个。下一个来之前,我要自己先理清楚。3 \* w! M5 N7 r2 f4 K/ ]
旁边的一位中年突然从位置上坐了起来,在枕头下摸索半天,摸出一包香烟。
4 b7 }: B7 o- \) \" @9 C4 @见我望着他,礼貌地递过来一支。: u: x' [$ ^, e: A: @; K% ^
我坐起身,轻轻接了过来。
* R" d! U2 h3 T6 T我叼着烟出了半天神,才意识到,我从不抽烟,所以没有带火机。
; E+ a' S2 ^. v( C1 P他饶有兴致地看着我的窘态,笑而不语。
3 r( N8 r6 P7 O" I  I我只好歉意地一笑,伸出左手,哥,借个火。
" p! F" y0 y6 [! ?  v2 d" \; M2 r% v+ i6 f6 ?3 i- s
19,天下大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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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千万人之中,遇见你要遇见的人。
1 v" E3 A  |9 [9 n7 D  Z' @/ q; g于千万年之中,时间无涯的荒野里,没有早一步,也没有迟一步,
8 |+ Z. H0 k+ _/ Y# x遇上了也只能轻轻地说一句:“你也在这里吗?”
  J+ ^% d! _4 T% Y3 Z/ O张爱玲遇见胡兰成的时候是这样描述的。
7 c" B5 H, Z; s9 K$ m! j2 ?+ Y我遇见常哥的时候,觉得世界很奇妙。仿佛是穿越了一片芦苇飘荡的沼泽地,$ V3 ]- ~1 b. n1 S4 r
又横越过一片荆棘密布的玫瑰花丛,然后经过一片熏风和煦的绿竹林
# R2 {5 i' c' L终于在拨开最后一片眼前飘摇的青草之后,看到了梦魂萦绕的天鹅湖
' q. }5 t% P" _: c# ], ]常哥是这湖中唯一的一只黑天鹅,孤傲,清矍,儒雅和温暖。, V1 w& ]& H- A
无巧不成书,他也姓常,而且也属老鼠,和更衣室里的老常同姓同年,今年本命年,48。. O. U5 }, H5 B3 c" X/ L4 f0 [2 g
我抽了两口常哥给的烟,突然被呛到。他轻轻拍了拍我的背,很和蔼地笑。
6 T1 s5 m6 G# s& i+ Y到底是年轻啊,他不禁感慨。6 Q# S2 X1 X% v8 Q. Q8 n
年轻可以大胆地想很多事情,做很多事情。可以做完事情之后安静地睡觉,早晨起来拉开窗帘,阳光静静地滚进来,一身轻松地笑。
' ?' P# I* f+ L) g常哥说,如果早点知道这个圈子就好。
6 |: h/ J/ @1 w$ S  |8 g/ d: b% x) C+ @我不置可否地回问他,怎么就好呢?# `0 ]+ A& x7 b/ p* m1 L
他叹了口气说,早一点,就可以重新去选择自己的生活。不似现在,每一步都要小心地去迈,瞻前顾后。* |! B5 z, c& |' Z4 `: l# L: W% H* r
我知道他指的是自己的家庭,那个所谓的后顾之忧,不光牵制的是他,也是其他已婚同志很难挣脱的枷锁。
- \& m, b# a1 b9 t& |我遇到过很多同志,对于婚姻的看法,每个人的态度都不一样。他们站的角度不一样,所以答案也不尽同。
! P) R0 _  k8 q4 y0 L然而,当我问到他们这样一句话,如果两个男人也可以结婚,你会怎么选择。7 ?) ]& A& e( E% `; h
答案不言而喻。( @3 N# ~% l' ]/ h
可惜,现实总是残酷得让人瞠目结舌。
. q  c5 S  j  o0 L4 Q7 W* q当我走在街上,看到人群之中,两个男人颤颤巍巍的手,总是小心翼翼地牵上又松开的时候。还有行走夜路的时候,无意中瞥见某个背光的角落里,纠结在一起无声的拥抱。
# _' m$ I- E; w他们让我感动,亦让我忧伤。同志啊同志,哪一天能光明地走出来,能够不需要黑夜和翻滚的人流来隐蔽,不需要婚姻的面具来掩饰,那该多好。
. @( |, w! ]; O+ C7 j4 C0 e7 s天下无贼只有电影里才有。
! b1 x* D; E+ e; F3 ^1 F, B天下大同的时光,永远也只是人们心中的2046吧。- Y6 A7 y/ r0 \1 {' D( D$ J/ k
常哥默默地抽着烟,不可否认,他抽烟的样子,迷离而伤感。让人心口有些发紧,于是我轻轻地把自己埋进了他的胸膛。
2 P! \& L# m; u7 X& e他颤抖了一下,烟灰弹落到我肩膀上,有点痒。5 s! Y+ \9 |" c: t, Z
我没有说话,他亦没有说话。时间如一条忠诚的河流,自顾不息地流淌着。
' `4 N0 R- g+ |9 H0 f须臾,常哥轻轻地喘息起来,声音有些破碎,如梦里呜咽的青鸟。6 G4 m! @$ U; v9 h% a2 ^' S& J
我以为他是情动了,也不自禁地用手撩拨他胸前的茱萸。
, `" o2 ?) V5 G' k, w1 `- E他突然颔首,咬住我的耳垂,轻吐了几个字:
; I$ F& k' [; p( o. U: r' V宝贝,你太重了。4 t" O; S) K  t2 l' d- |8 `
我会意地一笑,辗转翻了个身,烟灰从肩头滚落下去,一片一片。
+ r3 e2 @0 ?' ~" Y" X) H2 ^: J6 y* y* G% X4 ^1 }, B
20,同志,你怎么如此多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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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4 s, ^0 Y1 ]* ^% X9 M  s+ M2 @灯光幽暗的大厅和回廊,仿佛一个永远也走不到尽头的迷宫。我们穿梭其中,来来往往,反反复复的兜着圈子。1 V, H+ r% j# R
同志的命运,或许也是这样,围绕着一个主题从起点又绕到起点,周而复始。+ x# v, v6 Y7 N* ?% i/ @4 ?
总有一些人这样说,如果能退出去,多好。说的人忧伤难抑,听的人唏嘘不已。
( y1 s4 M, f1 I* s' [可是,如果真有这样一个契机让你退出去,你退得了吗?
( [" r2 ^3 [! C& f/ e" z退不了。退不了不是因为别的,因为你舍不得,你会疼,会想,会多情。# B- R' M( D' i' j
同志,如同三更里敲响的更鼓,不眠不休,被绑在情爱世界里每一个行走的码头。$ d$ w; ]( [$ B
一旦时辰到了,必定会准时点头。8 z* {7 o6 D& q# m- o6 O5 `- e# z
我以为常哥会翻身将我压倒,会用唇点遍我全身每一个着火的地方,会将我从死亡的枯井带进浩瀚的海洋。3 v: i+ h0 X1 }) y
我有许多许多的念头,我担心我来不及细想,他就会突然的打断我,碾碎我,覆盖我。: r* |* x! N; T) W% d! F! ~
我的心事万般不由,爱也不是梦底事,恨也不关梦底事。
6 d: x4 R5 s5 S& P! h2 m. C我闭上眼睛开始等。
% v0 x3 m& N4 y" V半天。又半天。再半天。* @4 H, K' H3 _1 m+ F+ L! r, g% s" r6 E
半夜里有人在抽烟,有人打着呼噜,有人碎碎的呻吟,也有人风骚地嬉闹,为了应景,发出淫荡的声音。
( ~6 c$ \; s: j$ i我睁开眼,醉眼迷蒙一般。四周昏暗,低沉,茫茫然不知方向,不辨归途。2 V' G6 n& P' y- o9 ~2 _
好像起雾了,更加把心中涂抹得一塌糊涂。
) u1 K/ D+ k  d3 r: ~7 @$ {这是个声色犬马的时代。生活是一团雾。我们是雾里翩翩起雾的飞蛾。我们需要光明和温暖。
7 ]+ Q* _: v/ L/ `9 r回头去看常哥,他正闭着眼。也不知是睡着了,还是浅睡沉思。8 Q0 g+ |  r$ f
他不说话,不开眼的时候,其实一样很动人,那是种充满哲思的一张脸。# d; T/ F, L8 j; }1 t
可惜,这样一张脸,在这样一个激情澎湃的时刻,没有回应我一个妖娆妩媚的目光。/ B1 ]1 H( e$ |* W" t- S/ x- A
哪怕只是一个简单的凝眸也好。/ f: V& x9 p# b
我轻轻的把耳朵贴近他的胸口,听他的心跳声,一声,两声,三声,和谐,安然。' `: ]7 v6 D4 G: |4 A" O" I
他忽然捏住我的右手,使劲地拽到他的下面,钻进一个红色的帐篷,穿过一片茂密的森林,抵达生命之源。8 ~$ A) D# F; s4 R. S" [
触手,是一只灼热的,蓬勃的,跳跃的精灵。& @% ~. Y  [/ |! r. m
常哥引领我和他的精灵一起上下翻腾起舞。直到许多破碎的呻吟从他的唇畔幽幽吐出,轻如鸿毛落地,快如疾风袭来,
; P/ ~6 ^+ m0 Y' H& }7 Z2 i由浅滩入深渊,有低谷至高山,由微风徐徐到大浪滔天。
' l' Z6 L; ]& |2 w6 W; k. G忽然一声沉重的低吼,一股浊浪腾空而起,所有的潮汐都在瞬间退去,只剩下常哥脸上红绵深印。
2 H7 R" P" F/ b& I" I- ^1 C+ u在这个过程之中,他始终是闭着眼睛。8 I0 s1 D( y3 }# v5 W+ [+ m! r
他闭着眼睛的时候,我感到自己所有的特征都被模糊了。
) [( C+ t* A: T# z& p  z) [0 ]常哥懒懒地用被子一角擦去身上的痕迹,翻了个身,满足地睡去。" ~, a$ @! {% t- m2 l
我歪坐在他身侧,如同一尊佛相,静默不语,心中所有的念头逐渐形成一个别样多情的场景:
; j/ Y/ t0 L6 x' x$ ?- L我捧着一束含苞待放的莲花,逐渐走进一个凋零的花市,整个世界一片清冷。
6 L7 B4 b( s1 ^我站在道路中央,不被任何人记起,不被一草一木记起。而我心中突然就想起一个人,想着一个人。
' @* q( b: w$ P4 R. u同志,你怎么如此多情。
 楼主| 发表于 2008-11-22 20:29 | 显示全部楼层
21,我把电话留给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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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哥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午夜了。整个大厅里一片昏暗,墙壁上虽然挂着时钟,但我的视线根本无法穿越黑暗。我一直是个很模糊的人,茫然的内心,憔悴的双眼。
) x- D: a. g/ v2 G* }我没有离开他,他有点诧异。; Y" ?1 g$ q7 P) d: s
他冲我笑了笑,看不任何情绪。他说,怎么不睡一会。
' B- l) l; W! r* \- G2 G我皮笑肉不笑地抿了抿嘴唇,蹦出六个字,我那还挺着呢。8 S1 h- E  Q/ G0 T/ n
说完,我们两相视一笑,虽然勉强,但彼此会意。同志间的事情其实很奇妙,只要一个眼神,一个词语,一个微笑的细节,就能从中揣摩出许多暧昧的东西。6 Y; m/ P9 P( e- \6 ?
比如此时,他的表情里,掩饰不住一个问题,他其实想问我,为什么没有去找其他人。
$ e  D$ k$ P9 K$ S0 _而我,那强颜欢笑的面容下面,欲说还休的一个疑问是,你为什么碰也不碰我一下。& R0 T6 x7 v# J  `1 e2 f/ I1 c( Q
常哥是个明白人。因为明白,所以在此时此刻,面对我的无声,他显得理屈词穷。
& n) Q7 J' C6 `% H, Q他又开始点烟,摸索了半天没有找到打火机,于是狠狠地把烟压进了床缝里。- W0 V% l0 L' b% {9 l" f5 v  f
回过头重新戴上眼镜对我说,我们聊聊吧。
3 y% ~" ]* Q& g' S+ `: j不了,我要走了,有点事儿,我说。
& @* v  `, H. E1 x1 O9 k! d* K他哦了一声便不言语。7 K" t4 K* `; A! z
我不喜欢看到有人在我面前尴尬得无所适从,索性先抛了个台阶给他。3 x$ M* m5 m1 M- b$ k
我起身去洗了个澡,穿好衣服。想想还是跟他打声招呼,以示礼貌。6 J  b8 ^% M$ t5 h
他依旧躺在那里,身边的人都睡着,他一个人醒着。
, G1 d, ?! W, y3 H我说,走了。
7 p& C) P. W* R3 [他说,走吧。: }# t4 p: Y0 J  C: I! ^$ }
我咬了下嘴唇,转身欲走,他把我叫住。4 x. w, N7 E; D% r+ Q1 [' J0 n
我把电话留给你吧,他说。
& p  J  e4 j6 L! v/ d1 C0 m( v, [我一怔,随即反问,为什么不说:“你把把电话留给我吧”。
/ g3 T3 H6 ^, ~. H/ K3 G2 W" e3 t他笑了笑,没有回答。/ U: f& ?6 [: V( i6 f
我识趣地掏出手机,他迅速地报了电话。我把号码小心地存在重要人士这一类别里面。5 ~" t4 _( }/ w7 K) c
快走出大厅的时候,我还是忍不住回头瞥了一眼。常哥仍旧巍然不动地躺在他的位置上,他的容颜庄重得有些生硬。
: N! `. ^$ I- l! L6 P我忽然想起他说过,他进这个圈子几十年了。几十年的风雨洗礼,他的心是否也和石头一样被时光磨砺得光滑坚硬了呢。, A+ x' B5 a, W4 E
还有老常,此时他正蜷缩在第一排的中间,怀里抱着他的枕头,似乎在做梦,嘴里噙着一个人的名字。
4 x/ \; X( }: B- h7 C4 c$ Z0 }' ~/ P那人是谁,那人是我吗?
! i5 j8 v: o. ~2 j我突然又想,十年之后,我会是什么样子,二十年之后,我又会是什么样子。) e5 Q; a5 v2 R' f. w  s+ \
我们的心如此脆弱,时光会把我们雕琢成什么样子。
+ F: F4 j8 A! g$ D% U+ ]/ B. r8 `我无从想像,只能一直向前,向前。1 y* N# R0 g/ a9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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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人世间,哪里是归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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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碧落出来,轻轻地吐出一口气。凌晨的世界一片宁静,浅浅的夜色没有完全褪去,余下薄薄的一层,覆盖着每一个角落。
$ S( y2 J2 I8 t3 P' l: O万物井然有序。所有的一切,都不会因为一个荒唐的晚上改变什么。$ s9 r. _, G% {- b& u2 o
除了人心,人心难测,如四时变换的风景,时有春光明媚,转而阴霾密布,浓雾重生。- i- M, {( a. y6 d% w
而同志之心,更加敏感而多情。那些埋伏在内心的渴望,总是怂恿着自己风雨飘摇的理智,让人彷徨和不知所措,不经意间就会船翻撸落,迷失方向。
7 s2 d  W6 f* I7 w! \" t: F: C" F毕竟,没有谁是足够坚强的。
- Y) S/ a$ P& L+ e. y8 j, F# X突然觉得自己开始沉沦,该向左还是向右,该前进还是停止,这些谁也说不清楚。这世上太多玄机四伏的该与不该,折磨的总是人难以言说的可怜心智,谁能幸免。& `/ @& x' k6 s9 K- [1 p
通宵车准点而至,车上的人并不多,错落地散布在车内的每个地方,使整个空间看起来饱满许多。
; f3 I0 q! G" D1 l4 ]9 W1 X有人为伴是件值得庆幸的事情,至少在这样一个沉静的时间里,有人陪你一程,不至于让你显得特别孤单。
' O2 Y% ?1 |/ w& A上车的时候,我发了个短信给常哥。言简意赅的四个字:再见,左溪。
5 S" o  ^$ }) p1 C0 D8 k消息传送出去之后,我突然有一点点困惑,为什么要说再见呢?说再见,是否真能再见呢?不说再见,到底是还想再见还是再也不见。$ k  _# I( e! Z, G8 N: S9 |+ \4 {
心绪越撩拨越乱,索性甩了甩头,靠着窗子思索着怎么睡去。: Z0 ^' Z) U; S
窗外的事物,如奔跑的野马,在眼前流星赶月一般闪过。路边的街灯,总是拖着长长的影子,怪异非常。% D5 R. d# @' G7 f' E
此时,远处的高楼,似张开双翼的巨鸟,扑面袭来。我一慌,手机从手上滑落,屏幕突然亮了一下,瞬间熄灭。( T0 m4 x2 `7 ^4 L: U$ L& ~
我忙拾起来仔细翻阅,只字全无。不禁自嘲地一笑。$ m7 T9 i3 a+ e* I; C8 Y. q
现在天未明,所有人都还在梦乡吧。
+ z: x9 V# q8 E  v( v: u' `4 ?% ]公共汽车在这个城市里穿梭,而城市,仿佛在我梦里游走,忽明忽暗。
  I4 a- H/ x6 f( s; i( Q车上每一个人,都有自己的目的地。公共汽车也有自己的终点。而我委身其中,却感觉时间和空间被隔离一样,不知从哪里开始,亦不知到哪里停止。+ [7 m9 ]4 K& K# H
眼前是滚滚红尘,耳边是车鸣马喧,脚下是漫漫长路,路在哪里,路在远方。  j- M  i* |9 ^& s1 ^( G
上穷碧落下黄泉,人世间,哪里是归途。  v, a4 m! B! b* Y

' c4 ^/ }: g; Q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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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回头来看,我们吃过的东西,百般滋味。究竟有没有一种能让你终身不忘?
" q# V# v* H! j我们经历了那么多的事情,悲欢离合,到底有多少能牢牢占据你心底?
9 ]8 X6 r$ {" T! }: x0 ~4 r茫茫人海,遇到一个又一个人,匆匆又匆匆,谁又能陪你漫漫人生一路走下去?
* X, V5 s' E7 ~8 ~: @  f那些刻骨铭心的味道,经历和人,有时候需要百转千回才能碰到,有时候在你不经意的时候,早已悄然从身边擦肩而过。
$ B1 i, w5 _. w而其余的那些,都只是飘渺的,朦胧的,含蓄的,暧昧的,迷惑众生的。& p1 n  D# F%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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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为什么而来! }0 x  D; V$ z$ @/ t9 |, A
每次去碧落,我总喜欢坐在更衣室的沙发上,双腿搭起,轻轻落下被子,就容易睡去。3 }& h! s" ]# t7 [0 X
这种感觉总是让人惬意,因为我喜欢平静。! G+ }# {6 Q! g3 e- Y
这个时候,我总会臆想,有个人悄悄地走过来,轻抚我的额头,握住我的手,深情而安然地阅读我宁静的样子。
/ }! r: G6 K# ~3 I2 N但如果这个人是老常,你只会哑然失笑,生活其实有时候很会捉弄人。4 `. _( P1 V$ l8 m$ d; H3 M
今天是三月的某天,距离某个绮丽却又怅然的夜晚已经整整一周。
$ \5 u6 L( O6 U7 d( Z我顺着苍天的指引再次来到碧落星空,再次遇见了老常,并且十分温暖地遭遇了他殷勤的问候。
2 v: G: ~# j& I4 j: c) t尽管他的方式,总是热烈得让人有些不知所措。
4 [) G0 p9 ~% ^; T" \( h9 N你什么时候来的,老常见我睁开眼睛,开心地问。, _- ?/ M3 g" C3 p
有一会了,我一边回答一边小心翼翼地把他压在我胸口的脑袋移开。: H1 p  ]2 |' ~
几天繁忙的事务早已让我疲惫不堪,选择在下午这个相对比较冷清的时段过来,原意就是想好好休息一下。+ o# k& \" S3 x0 _, i0 ]/ d
奇怪的是,在自己的房间自己的床上,即便头脑一片沉重,也浑然难以入睡。( T9 g( w- n* z; E1 [9 ?+ z3 }) n
而只有到了这里,一放下身子,睡意便徐徐袭来,那僵硬的躯干,没有任何挣扎便不摆自平。. S- [1 ]6 C4 B$ `5 ^
老常刚刚换班,从昨天晚上12点到今天中午12点,他蜗居在角落里早已调整好自己的状态。; Y1 [" m8 ~$ S) C( a
现在正是他活跃的时候。我咬咬唇想了想,还是不要主动去招惹他,否则又是一场无妄之灾。# b1 j( H; G4 B* d9 O9 y. M
还好,他正巧一时半会没有机会来顾及我,因为整个浴池里的卫生工作,还需要他一个人来处理。
( q4 I6 M; v+ R( t7 r他匆匆寒暄了几句,复又去整理房间。望着他离去的背影,我突然有一丝的失落。
7 ~) s( _0 s& _不过也只是一瞬间。
' T8 @: C2 {0 K8 J1 x+ F+ a" ^5 f老常48岁了,剪了个碎碎的平头,穿着时尚的T恤牛仔,娇小的个子看起来十分的机灵。
* L/ [- h& w. y: _2 Y如果只是看背影,而不是留意他额头肆意横扫的皱纹,谁会知道,他已经在这个圈子流浪了30年。3 u1 p/ P$ V4 C2 v2 H
30年风雨磨砺,人事物事心事,平地高楼。他怎么坚持走过来的。
" Z* \4 q7 z# e; R$ ~" o我努力去幻想30年前他的样子,又极力遥想自己30年后的样子,眼光一沉,叹出气来。3 i" u$ @- L9 i% L3 ^
老常一走,更衣室里就只留下我一个人。
' ?2 s' a/ r9 e9 t( N# _3 y6 E而现在的我却再也没有方才的沉静,眼皮瞌磕碰碰,却是怎么也不能再合上。# H6 `: K" S1 i- f) R2 T; ]" @
忽然有个高大的人影从门口一闪而过。" Y" b  f1 ]2 F. h( G
我一激灵,掀开被子追出去,那人拐了个弯,又消失在另一个角落里。8 S+ y( M" y/ Y5 O
我继续往前走,沿着回廊转到更衣室。
  C  k8 `$ R1 w冷清的世界里,除了清楚地知道老常还在某个房间做清洁之外,居然没有一个人。
( x9 a, k: `2 X# O( n那人去了哪?那人怎么就那么似那人。
5 |+ w1 \: ~) r2 e9 @每次来之前,我总会问自己,为什么而来。
2 R8 u5 i3 S& G每次离开,我又会问自己,为什么而来。( }* e4 |: L7 p0 y6 _2 Q
可反复问过自己许多次,总是不得而知。
$ l6 G$ m. m2 [8 {  C2 w; B( w此时,这个问题又再次闯进我们的脑海。
% t  B5 ?4 r& {为什么而来?为什么而来?( Z! f( z' \8 W% ?! p% w
我站在更衣室门口不停张望,等待,思索,时间分秒过去,心事流水而走。- t3 d0 z5 E5 w3 ?/ {& j5 H*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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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姑且,就叫做缘分吧+ T! M, I% `- W/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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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悻悻地回到更衣室,沙发还是沙发,衣柜还是衣柜。我一个人,还是一个人。: z( @' X7 |% v
一个人的我独自叹着气,嘴角苦涩地笑。
/ Y& r1 \" g: Q! u) t$ C突然就觉得寂寞。
( \+ v; P7 s. u8 W曾经过去的六年,我埋头人海,不关心政治,不理会感情,远离城市,灯火,流萤,文字,过着离群索居的日子。
' H' Z0 X  H- T1 d/ F6 b! F9 p2 s! u那个时候一直是一个人,可却没有如此时这般,寂寞能肆无忌惮地爬满心头。6 p7 \" W1 f/ w4 z
当年和一个人约定,慢慢退出这个圈子,做个平凡的人,结婚生子,平淡生活。- h8 k, W% q/ g
一恍惚六年过去,山老水青,我却还是忍不住踏入红尘。
8 {$ `+ k' G: y7 [8 x& i! a可为什么而来?到底是因为寂寞吧。
4 D' H5 z* ?9 {/ m) r0 O" `时间静静地流淌,我的思绪天马行空。不知什么时候,更衣室里的人影依稀多了起来,一个个黑白交错的影子在眼前晃动,让欲望澎湃如潮。; ~0 B4 |& I0 O, Z
突然有人从门口进来,猛然瞥见我,欣然一笑。
- ^# T0 @! {( H0 Z& Z: ]: }那人身型高大,上穿格子休闲衬衣,下面紧身一条牛仔裤,一路小步而来,轻风徐徐,让人心旷神怡。/ ]: O, n; H5 \; ]% |8 K3 s6 L
我一眼就认出他是常哥,只是上次见到他的时候,他身无寸缕,如今披上行装,却另有一派风度。
8 ?# k5 {. d, V& r- D# U7 T他近来就径直坐到沙发的边沿,一双手随意地搭在我肩膀上。我下意识地颤抖了一下。
& @& k7 p5 Y" ?$ B; f$ R- o6 E, E. {我没有抬头看他的脸,只能缓缓地让自己平静下来。静静感受着他的呼吸落下来,很轻,很轻,贴着我的头皮滑进的衣襟,穿过一片浅滩。
" Z/ U+ T, O, j0 p& `% f抵达生命湖泊的每一个角落,死水复生。2 L  u9 ]5 C) r; k& G
此时,他的声音应景地响起来,我一震,才听清楚他在说,小左,果然是你。  ~1 s. i9 y. w/ k4 @4 T- k- \
他的语气显然有些惊讶,也藏不住欣喜。而且,似乎还想继续说着什么。不过,他毕竟沉稳内敛,言语中稍微流露出一些情绪,立刻就用微笑代替语言。
/ E, V3 }7 A' |1 ?我浅浅一笑,心中揣度他的心思,已明了八分。
2 ^4 c& m3 P0 q( m我平静地说,一会儿之前,从门口闪过去的那人,是不是你。
9 A# X! K5 P) w: B4 Y* b他听了,啊了一声。才酣酣一笑。说,当时就觉得沙发上的人像你,可是又想着可能不是你。
- w. y$ F" Y9 F) v, ~他的话到这里又没有下文。不过我已然知晓,那后面的话必然是,本来想着上前辨认清楚,又怕会遭遇尴尬。所以就匆匆而去。
' [( n$ V" \1 D6 Q/ G他促狭一笑,我莞尔。彼此心照不宣。
/ _9 A7 s4 c3 t( x2 h' t8 Z8 e" l这是两个同志的第二次碰面,从黑夜里的迷幻灯光里走到白日中的淡淡光线下,从赤裸裸的肉体交流到衣冠楚楚的眼波纠缠,本末倒置的状态,突然让我们变得彬彬有礼起来。8 }$ H2 K# j; O, }. V! t8 p
我忽然觉得,这才是正常的人生。那种从黑夜的纵情声色里爬出来,明天就行同陌路的生活,尽管符合目前同志圈子里的主旋律,但于我,终究还是有些怅然。
* k  s5 C) Q8 W, \也许我太传统,也许是因为我太认真,这样的性格,或许真的就和这个圈子的行为规范格格不入吧。
2 h9 |3 @4 S! [( }4 H5 s2 W常哥说,上次见到你是星期五,现在又是星期五。) F5 Q! _, {; Q3 P
他正准备说下去,我会心一笑,打断他的话音,不紧不慢地帮他陈述着:一个星期过去了,估计你也该来了。, I: ~- I! f4 E  l
他笑着接下去:所以我就来了
3 k+ Q* Z2 x9 E! H. U我说,正巧就遇到了你3 ]6 A  i- J; x
他说,虽然是我们算计好的。3 z$ S! M! B$ }4 j# V. m1 `
我说,但是却不是事先约定好的。
6 Z* U9 u1 R) g# o# r  c2 r) S& D# V, s1 y他说,姑且,就叫做缘分吧
  ^* l* ~" u" a我握着他的左手,他的右手伸进我的发间,仔细地抚摩,一瞬间,我想到了天堂。
发表于 2008-11-22 20:32 | 显示全部楼层

同感!爱死了!

同感!爱死了!
发表于 2008-11-22 20:53 | 显示全部楼层
是么?
发表于 2008-11-22 21:20 | 显示全部楼层
So Sad!
发表于 2008-11-22 23:54 | 显示全部楼层
哦YES,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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