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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載>剛從他網看的, 與你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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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b& Z! e; K; K( q流氓阿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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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_0 ~6 f+ h升上高三開學的第一天,我比平常早到學校,昨天為了新學期的開始幾乎都睡不好覺,今天以後接下來又是無止無盡的念書生活,想到頭就隱隱做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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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我是太早到校了,踏進教室一看,只看見最後的位置有個男生趴在桌上睡覺,一看見他淡褐色的頭髮,我本能的就往教室外走出去,原班級升上高三,我的同學沒一個是這種特殊的髮色,私立高中是絕對不容許染髮的,我想我是走錯教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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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z! `, {! s7 D8 }; F2 ^# M6 S7 t教室外的班級牌上掛著「三年五班」,沒錯!是我的班級,但教室裡怎麼有個不認識的陌生學生?我猶豫了一下,我想或許是他走錯教室了,於是我再度走進教室,往那位陌生的同學座位走去,他剛好睡在我的座位旁,本來想叫醒他問問是不是走錯教室了,但定睛一看,他的右臉頰旁靠近耳鬢的地方,竟然有條約五公分長的疤痕,再看了看他淡褐色的頭髮,想想還是不要叫他好了,看起來好像…「搞不好是個小太保之類的人…」。/ f5 t$ p0 k7 d, e5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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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躡手躡腳的在椅子上坐下,拿出空中英語,我並不是特別聰明的孩子,高中生的課業壓力實在不小,而我也想盡可能的擠進大學,哪怕是私立的學校也好,得比別人更用功才行。翻到昨天晚上還沒讀完的地方,眼看著那些密密麻麻的英文字母,我的頭好像又痛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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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Y( J0 R x/ x耳邊有細細的鼾聲,我不自覺的往我左手邊的那個陌生同學看去,眼光自然而然的又停留在他那道疤痕上,他的膚色滿黑的,那道疤的顏色就淺些,介於他的膚色和髮色之間的顏色。手臂也是黑黑的,有點亮亮的,可能是滿常接觸陽光吧,制服看來是新的,因為有些地方還有著新鮮的褶痕,他的腿看起來滿長的,我想可能和我差不多高,但是應該比我壯吧,因為我本身就是比較瘦的體型,不像他的大腿那樣看起來就能把褲子撐得有點緊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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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0 ]7 T* T$ Q+ \; _不知不覺的,我竟把他從頭到尾的給瀏覽了一次,再看到他那道疤時,他卻正好動了一動,臉朝我這翻了過來,眼睛和我的眼神剛好撞個正著,我嚇了一跳,他的眼睛看起來好銳利,炯炯有神的樣子,然而只是一瞬間,他又閉上眼睛,繼續又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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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k* _3 t% h0 V2 F3 U$ d0 U4 [陸陸續續有同學到學校了,每個人看了看他後對我投以疑問的眼光,我只是聳聳肩,我也不知道他到底是打哪兒來的。$ L: @1 o3 G" x1 k" E
8 @: }/ B& B6 v8 ~後來我才知道,原來他是這學期新轉來的新同學,叫冀平,他是很阿莎力的那種人,個性開朗又很會和人打交道,沒多久他就和全班同學混得很熟了,大家都叫他阿平,雖然我就坐在他旁邊,但是我卻沒有和他很熟絡,一來是我個性本來就比較內向,二來,我總是記掛著他那一道疤和初見面時那一道銳利的眼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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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平是屬於那種只長身體不長腦子的人,雖然我們都坐在最後一排,但他還是比我高出有七八公分左右。他在體育方面的表現非常出眾,班際籃球比賽光靠他一個人就在決賽拿下近四十分,使我們班順利登上冠軍寶座,但是很諷刺的,我看他每一科考試分數都不超過三十分,典型四肢發達頭腦簡單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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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2 j" A! r, F% ]其實我並不喜歡阿平這種個性的人,沒神經做事又漫不經心,而且一副什麼事都蠻不在乎的輕佻樣子,身上還會有菸味,有一次放學回家的時候,我遠遠的就看見他才剛走出校門,手上就拿著一根菸,邊走邊抽,身邊還跟了幾個一樣也是抽菸的學生,那幾個人我見過,全是學校裡打架出了名的傢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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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7 _# S6 n# A; z果然沒多久,我就親眼看見他在回家路上的河堤邊和一票人打群架,雖然沒有動刀子,但是遠遠看那場面還是覺得很可怕,阿平的身材好,動作又俐落,對方當然不是他的對手,一個個被打得東倒西歪,即使如此,阿平還是掛了彩,在我想趕緊離開以免惹禍上身時,卻看見阿平遠遠的向我揮了揮手,河邊的夕陽照在他的身上,感覺他的笑容竟然有點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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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阿平還是到學校上課了,除了臉上身上青一塊紫一塊的之外,好像什麼都沒發生一樣,更奇怪的是,學校對於他打架的事情好像也不過問,後來我聽說,阿平在以前的學校就是個很不好搞的傢伙,或許學校方面也不想招惹這個麻煩吧,所以乾脆對他的行為一概不聞不問。即使他的名聲不好,但我知道還是有很多女孩子喜歡他,常常會送情書要跟他約會,說實在話,阿平算是長得滿帥的,但是我總覺得這些女孩子似乎沒有看人的眼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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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總是刻意和阿平保持距離,但我發現他常常喜歡找我麻煩,只要是分組活動的時候,他總是會黏到我旁邊來,學科方面也就算了,就算他只會在旁邊講一些沒有意義的搞笑而不做事,我也能夠想辦法盡力完成,但是體育也要找我就讓我感到非常的困擾,我的運動神經並不發達,和他在一起活動總是吃盡了苦頭,不知道被他的籃球棒球排球打到幾次後,我漸漸的就只在旁邊寫些分數或是活動紀錄了,儘管如此,阿平還是常常拉著我到體育場上,即使是要我看著他打球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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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不喜歡他一點都不在乎別人感受的態度,一開始什麼用具沒帶就直接從我這裡拿,慢慢的我發現他課本也越用越少了,只要上課沒有書,他就把我桌上的課本拿過去,害我還得移過去和他一起看,有時候上完體育課流了一身汗,他也想都不想的就拿我的水去喝,然後一副很爽快的靠在我的椅背上大口喘氣,有一次我們班和六班體育課聯合活動進行籃球比賽,他竟然就把擦了汗的毛巾往我臉上扔,然後在場上很大聲又不標準的喊說Thank yo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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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我很生氣,但是我發現在那場比賽中我的眼光不知道為什麼一直跟著他跑,我覺得他真的是個很有生命力的人,陽光似乎照射在他身上後全都反射跳躍了起來,尤其他每次進球得分後高舉雙手歡呼的瞬間,他被汗水潤澤的笑容常常停留在我的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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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7 t9 g1 h: P期中考的前一天,晚上八點半,我正在為明天的微積分傷透腦筋時,隱約間好像聽到客廳的門鈴響了,當然家裡有客人來並不是一件多麼特別的事,但我接下來卻清楚的聽見阿平的聲音在我家客廳出現:「伯母你好,我是小志的同學,明天要考試了,今天約好和小志一起看書,不好意思,打擾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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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_2 p. S. @; j+ N0 P$ ^" `我什麼時候跟他約了一起看書了!這傢伙胡說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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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把阿平帶到我房裡又端了杯飲料後就走了,她一向不會打擾我用功的時間,我對阿平說:「你跑來我家幹什麼!我幾時約了和你一起看書了!」當然,口氣並不是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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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平笑著說:「唉喲,明天就要考試了,我不會啊,當然來找你教我嘛,有沒有約有什麼關係,反正你有空我有空就好啦。」一屁股坐在我旁邊的床上,吸了幾口飲料。) l& Q/ B0 g8 E, I, D
k0 e9 M0 N: `. W2 r( ?' l/ G「你這人怎麼老是這樣,想做什麼就做什麼,我自己也要念書,哪有時間管你!」我有點火了。+ x { {+ `% a2 B2 g. J% d7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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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平好像完全看不出我的不高興,抓抓頭還是笑著說:「那你念哪,等你念完了再教我,不然我在旁邊看你念什麼也好,我不會吵你的啦,放心放心。」0 `. Y" G. q# f: B* w N6 M! e+ s
0 V4 \ Z; }1 C- i6 O「我…嘖…」我拿他沒有辦法,也不好意思趕他出去,乾脆自己認真看書,他要做什麼由得他去。: F, d# S$ i. l# j# I# G2 [ v
" J7 j4 C u. f& F阿平倒是真的乖乖的坐在旁邊看我念書,一句話也沒說,我只知道他就這樣一直看著我,連動都很少動,對他這種幾近過動兒的人來說,能這樣乖乖的坐著倒是難得,大概是在等我念完吧。十點鐘,念了一個半小時,我想稍微休息一下,把課本合上,我挺起腰桿長長的吁了一口氣。; K$ x$ i& R4 g% x4 q6 ]) t%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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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完啦?」我轉過頭向他看去,他輕輕的微笑,眼神很輕很柔:「你用功念書的樣子真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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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z# ?3 O7 M3 H* L1 q2 L6 [我的心怦的跳了一下,轉過頭來:「哪有。」: d P. E* L) u' q
' D N3 S: P% Z$ C) q「念書很累喔,我幫你按摩一下好了。」阿平站到我身後,雙手放在我的肩上,自作主張的幫我按摩起來,我本來想拒絕,但意外的發現阿平的手指很有力,按摩起來力道恰到好處,我覺得很舒服,也就不拒絕了。% P; N p7 b7 Z9 f& D% \7 v- q" p
& f% r, L. K2 M4 {" m! g# r阿平的手在我的肩膀上按摩著,不時輕輕的游移著,他的手指傳來一種溫柔的感覺,他把我的身子往後按了按,我的頭就靠在他的身上。阿平又往前挪了一挪,他的身體整個貼在我的背上,手指輕輕的按揉著,我的背部神經異常敏銳,感受到有一團物事貼緊著我的背,我的心噗咚噗咚的跳了起來。4 ?2 S6 P6 }: S* q. p8 M3 L9 Z
% _6 B9 ~5 B6 w; O1 ?有種陌生的情慾開始流竄,我的心越跳越激烈,開始不自覺的吞嚥口水,阿平的手指仍然不停的按摩著,身子仍然緊貼在我背上,我心跳加劇,口水不知怎的越吞越多,終於在聽見自己的心跳像鼓聲一樣的時候,我坐直了身子,轉過來對阿平說:「好了,謝謝你,我可以幫你複習了。」! E) l4 o" H! A: _. {! ? @$ ]
5 \5 T$ n9 S9 o7 I/ ~阿平微微笑的看著我,停了一會才說:「不用了,我想睡了。」說完就往我床上躺去,他又看了我一會,輕輕的說:「你還要看書吧,早點看完早點休息,我先睡了,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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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平就是這樣,總是自作主張,我又沒有同意他在我家過夜,他自己就決定好了,我嘆口氣搖搖頭,還是決定趕快再把剩下的一些書看完。# K0 g( o6 V+ u( E
$ u7 u0 k7 d2 ~( S- {+ m阿平手指、身體的觸感還停留在我的身上,暖暖的體溫似乎還在我身體裡流動著,我的腦子還是一片渾沌,我想把書看完,但是好像讀不進去。% J5 n: b1 D! }! k8 R'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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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翻完了最後幾頁,我已經覺得精疲力盡,感覺花了好多時間,但是卻記不得什麼,我看看躺在床上的阿平,他已經是睡熟了,睡姿很像他的個性,被子也不蓋的呈大字形就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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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自覺的往床上坐去,看著他熟睡的面孔,其實我真沒有仔仔細細的看過阿平,在他閉上眼睛熟睡的這時,我第一次清楚的看著他的臉,真的是有點迷人的長相。( z0 k) F9 k3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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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平的胸膛很寬厚的,隨著他的呼吸極有規律的起伏著,白色的內衣下隱約可以看出肌肉的形狀,我輕輕的躺下,看著他的身體,似乎又感受到他的體溫,始終有著陽光氣息的少年,我慢慢的把手指放在他的胸膛,生命的能量透過指尖傳遞過來,我又輕輕的垂下手掌,感覺他那一小點乳尖頂住我的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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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5 I M5 a" ?3 z9 ^8 q2 R我的呼吸好像慢慢重了起來,手掌輕輕的往他的腰際移去,很輕很輕的,我怕吵醒阿平,但我不知道為什麼沒有辦法控制我的手,只任憑它自由的穿梭著。我的手從他的腰移回他的腹部,有一些起伏的紋理,我甚至大了膽子,手指輕輕的按了按他的腹肌,那是結實而彈性十足的觸感,阿平是睡得熟了,沒有一絲一毫的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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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a7 u# M0 J. v8 j# c我看著阿平的臉,雖然一樣是高三生,但阿平其實已經有男人的樣子了,他的樣子,他的個性,不知不覺的引領我臣服在他的魅力之下,引領我的手指遷徙到他的跨間,這是剛剛停留在我背上的那一團物事,柔柔軟軟的,很高的一種溫度。3 D* k/ `8 E) ^0 i; }7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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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敢將手掌整個貼上去,只是用手指猜測阿平陰莖和睪丸的位置,阿平的運動短褲很薄,我甚至可以簡略的勾勒出它們的形狀。( o9 e% P/ e: C1 Y! c* E! P
1 D7 t5 @9 l0 F+ |2 j9 S阿平無預警的翻了身,我著實嚇了一大跳,手要抽回已經是來不及了,阿平的兩腿緊緊夾住我的手,將我的手掌紮紮實實的壓在他的跨間,那一團柔軟的物事像團熊熊燃燒的火焰,將我掌心的血液燃到沸騰,我著急的看著阿平,阿平仍然睡著,只是臉朝向我貼近了點。* s. m/ _/ t ?0 R
3 e u2 Y, a. E; I5 Y我試著將手掌抽出,但是阿平的大腿結實粗大,將我的手夾得緊緊的,我根本沒有辦法抽出來,我只好一點一點的抽動著,看能不能慢慢的將我的手從這個尷尬的地方移開,阿平的大腿夾得太緊,我一再一再的抽動著,但這樣的抽動似乎造成了另外一種不知名的刺激,我明顯的感覺到阿平跨間的那一團物事裡,有一種力量慢慢甦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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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5 I/ s' d2 y/ {2 |( B阿平勃起了!他的陰莖熱騰騰的堅硬起來,那是很巨大的變化,很硬、很熱、而且很大的一支陰莖,我口乾舌燥,更想把手掌快點抽出來,然而阿平勃起的過程是那麼細膩而神奇,我完完全全感受到整個變化的全貌,一覽無遺這個男人私密的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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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阿平嗯了一聲,把我整個抱在懷裡,即使是在睡夢中,阿平的力量仍然大得出奇,我完全沒有掙脫的能力,阿平的腰慢慢的移動起來,勃起的陰莖在我的手掌裡來來回回的摩動著,我突然全身像是虛脫一樣的無力,貼在阿平的懷裡讓他的體溫完完全寫的包圍住我,讓他的陰莖在我的手掌一直不停的來回摩擦。& T7 S* M$ q7 G2 ]: y
6 a3 Q0 E$ {$ G/ T3 W6 @% [不知道過了多久,阿平的身體顫抖了起來,手掌裡阿平的陰莖劇烈的彈動起來,過了一會,一股濕濕黏黏溫熱的液體滲出他的體動短褲,沾留在我的掌心。3 ~9 J7 H2 K-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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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平的手臂和大腿鬆開了,力氣消退了,但我卻沒有再急著離開了,我嗅著阿平身上的味道,感受掌心裡的那支膨脹堅硬的陰莖慢慢再回復成一團柔軟的物事。* v$ E$ z+ G; i5 k
6 W# T2 @* A+ Y3 D: q整個夜裡,我沒有睡,我依然靠在阿平的懷裡,阿平也沒有再翻身。直到天快亮時,我才翻過身子,離開他溫暖結實的身體,以免他發現他將我抱在懷裡睡了一夜。( O |! _5 H2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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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媽媽叫我起床時,阿平已經不見人影了,我以為我是做了一場奇怪的夢,但是桌上的微積分筆記上確實留著一些潦草的字跡,寫著「先走了,by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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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聞聞我的手掌,有腥羶嗆人的氣息,確實是昨晚阿平留下的精液。3 x) s" K1 ~3 t' D
" w3 W( F) i( k9 g阿平沒有來考試,甚至之後,他再也沒有來上學,完完全全的沒了消息,除了班上的籃球比賽再也沒贏過之外,其他好像什麼也沒有改變過。2 T& q2 [1 e1 }( S6 O- z!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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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平到底去了哪裡?沒有人知道。我心裡淡淡的好像有一種失落的感覺,那是什麼感覺,我也說不上來。5 w0 I/ N1 W4 g
6 N2 _, ?) F* }& W* Q以為阿平就這麼永遠的消失了,想不到五年後,我竟然又遇見了他… + O+ b: q2 K)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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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氓阿平(下)4 ~4 F8 o- g" B O
8 i7 s* \! T" M1 f/ b% J沒有考上研究所,我一點都不覺得有什麼意外,我早就知道我不是塊讀書的料,讀高中時,因為學校一直灌一直灌,我才能像隻被囚禁的鴨子一樣越養越大,幸運的擠入大學窄門,雖說是國立大學,但也只是吊車尾的爛科系而已。大學裡沒人會這樣逼你念書,整個校園裡瀰漫著自由輕鬆的風氣,我一直覺得,除非是天資很好的人,不然實在沒有辦法念出什麼好成績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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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爸爸媽媽難免失望,但是他們並沒有責難我什麼,幸好我的父母還算理性,雖然我是唯一的獨子,但他們不會像一般無知的父母一樣沒有勇氣承認自己小孩比別人差的事實,更何況大學四年我也沒參加什麼社團活動,也極少和別人打交道,更別說交什麼女朋友了,反正能夠阻礙我念好書的一切因素全都沒有,我每天就是乖乖的上課、回家,對於這樣生活正常而且也算認真的孩子還是沒辦法有優異的表現,爸媽除了認命之外也沒有其他的辦法了。4 R2 e9 z3 J; N, z/ z) h, O* h-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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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不好書是天性如此,不愛和別人打交道也是天性如此,我原本就是個個性比較安靜內向的人,不太喜歡和別人有過於親近的接觸,然而在踏入青春期之後,我發現和別人接近更是令我覺得渾身不自在,原因在於男人令我感到心慌不安,對女人我又有著莫名的排斥與距離感,我不是很清楚自己為什麼會有這樣的感覺,但是我清楚知道這和一般普通的男人完全不一樣,我不願意讓別人發現我和別人不一樣,甚至我自己也不願意給自己太多機會去感覺自己和別人不一樣,所以我寧可選擇每天就是上課和回家,這樣子,我可以大大減少和其他人接觸的機會,我也不會太陷入那些心動心慌卻又自責迷惘的難堪中。5 z3 U* b1 p ]6 s
, K. A Y; p8 P, x只有在偶而放學的時候,我會在籃球場邊多停留佇足一會,也許是三五分鐘,也許是一兩個小時,我會看著場中來回穿梭奔波不停的身影,看他們轉身跳投帶球上籃,沒有什麼太大的意義,只是覺得,這樣看著籃球場上的人影,就會有種讓人懷念的感覺,也許我是在悼念我早逝而平凡的青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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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的,我就接到兵役課寄來的兵單,該是我要獻身報國保衛家園的時候了,對於未知的未來,我心裡有過多的惶恐,我的體能本來就不是很好,要怎麼渡過那些軍事訓練我一點把握都沒有,再則,軍中,一個充滿了男人的地方,我是不是能夠順利的熬過這一年又十一個月而不被人排擠或異樣的對待,我更是完完全全的沒有信心。好幾次,我甚至就想找個機會逃出家門去,像隻流浪狗一樣的隱藏在各個可能的角落,還好入伍的時間比預期的要早得多,還不到我下定決心逃離的時候,我就已經在爸媽的泣不成聲中搭上了前往軍營的火車了。) ^8 C! t5 c9 U
, F1 K0 n" @) y; g新兵訓練的時候,我不知道流了多少眼淚,因為軍中對身心的折磨讓我極度不適應,雖然抽中空軍,但是陸軍代訓的結果是讓那些班長對我們更加為所欲為的唾棄與欺凌,因為他們都很篤定,過了新訓的三十五天後,我們就會是涼涼的少爺兵,而他們卻得一直苦到退伍,就是因為這樣的不公平,他們總想著要在這短短的三十五天之內,讓我們受完一年十一個月盡可能濃縮而成的痛苦。) q% E" z6 M7 r% T7 z
) f6 ~. i+ [9 w y空軍又怎樣?大專兵又怎樣?班長是陸軍、是高中畢業,但他們只要階級比你高、入伍比你早你就是該死,除了日復一日永無止息的體能訓練之外,還有驚心動魄無止無盡的咆哮和辱罵,我的自尊完全被賤踏,更糟的是,我並沒有因為這樣而成長為頂天立地的厚臉皮大男人,反而更脆弱更沮喪,如果不是有個三十五天後可以跳脫的希望在支撐著我,我早就已經逃兵或自裁了。/ I n; K8 x* x
) y, L& z: l, @# ^然而三十五天後的立場卻沒有讓我有什麼權利相信將來會有更好的日子可過,在往東引的船上,我的心情只是更加的迷惘和渾沌,為什麼會是這樣?我的運氣在我考上大學的那天是不是就已經用盡了?為什麼就近分發的結果會讓我搭上這艘前往東引的船隻?我不懂,我真的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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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 A1 U, C/ i5 m5 @下了船踏上這塊同樣是在大海中卻不是臺灣的土地,我沒有任何心思去感傷或感動,我只是頭暈的想死,隱隱想做嘔的感覺比我和女人牽手時還濃,其他和我一起來到東引的同袍適應的狀況遠比我好得多,他們站在陸地上時的興奮和快樂和我形成強烈的對比,我只能無力的跪倒在營區的路上想吐和頭暈,這時候有隻手伸到我背後,同時間另一隻手穿過我的雙腿將我抱起,我不知道那人是誰,但是在迷矇的眼睛裡我似乎看見,那是一個黝黑而皮膚粗糙的男人,穿著胸前印著空軍標誌的白色內衣。他的力氣很大,抱著我似乎一點都不費力,他身上濃濃的菸草味讓我頭更暈了,我幾乎就要昏死過去,朦朦朧朧之間好像聽見有人在叫著什麼學長什麼阿斌的樣子,之後我就完全沒有知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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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東引的日子沒有日子該有的意義,數日子不知道該期待的是什麼,放假退伍都是同樣的遙遙無期,然而我在這裡卻是輕鬆自在許多,因為東引雖然是戰地前線,但是卻也是天高皇帝遠的沒有人管理,我們可以說是被流放到異地的囚犯,除了讓自己活著之外也不必管什麼事了,有人每天釣魚,有人每天游泳,有人看書、有人打牌,也有人每天只是拚命維持自己體內的酒精濃度在極高的水平,反正不管做些什麼事,只要不讓自己死了就可以了,我慢慢喜歡上這裡,不累不苦,也不用和別人太接近,沒有人會注意到我這麼個平凡的人。# V6 p; t' a5 w6 c. \1 }+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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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有幾次,我見到那個我來到東引的第一天就將我抱進營區的學長,我依稀記得將要昏過去那時聽見的是叫他阿斌學長吧,我一直沒有機會向他道謝,但是他似乎是個不太好接近的人,他的長相讓我覺得有點親切,但是他的所做所為卻讓我敬謝不敏。他幾乎是個菸不離手的人,髒話是他說得最流利的一種語言,每天打牌喝酒,我沒見過他有任何正經的時候,果不其然,過沒多久,我就開始陸續聽說他原來是個在中部混的本土流氓,在黑道也算是小有名氣,好像還曾經犯過搶劫還是傷人之類的案件,是有案底的人之類的事蹟,有次經過澡堂的時候,我遠遠的看見他手臂上的刺青,沒看清楚是什麼圖樣,但是我是緊張的了,我沒有膽量再去接近他,雖然感激他那天幫我忙,但是我始終不敢當面向他道謝,就這樣一直拖下去了。. t' e0 M' C2 _, z, P+ f" P" l/ c! e
1 J( u9 W, L% k3 ^: F: t+ V然而我總覺得阿斌學長應該不是個壞人,雖然我從沒有近近的看過他,但是我覺得他的長相不像是那些流氓的樣子,我覺得只要他稍微把自己的儀容整理一下,應該也是個討人喜愛的男人,甚至我懷疑我曾經見過他,因為以往在路上總會不自覺的注意那些長得好看的男人,也許他曾是其中的一個,我總覺得他有點熟悉。4 z. h$ ~0 Y2 T
8 C4 I9 V2 H) d* g3 B T1 U有一天晚上,我已經準備要就寢了,同寢室的室友已經休假回臺,房裡只有我一個人。我躺在床上,昏昏沉沉就要入睡之際,我的房門被打了開來,傳來一陣菸酒味,我並沒有起來看那人是誰,因為我已經快睡著了,而且這裡的人常常到別人的寢室借用東西,我的室友人緣也算不錯,常常會有人進進出出的,所以我想這也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 e7 ]1 c' i$ K/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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菸酒味越傳越近,突然我的被子被掀起,那個人一聲不響的就鑽進我的被窩裡來,我倒是給嚇得驚醒過來,想要起身卻被他的大手按了下去,他摀住我的嘴,一開口菸味和酒臭味直撲向我:「借我睡一下!」0 K" [* `3 L) e4 Z* I. ~1 k
& E# G8 Y8 p- Y小燈的光線微弱,但是就著輪廓和聲音我可以辨別出這個人就是阿斌學長,他又喝醉了,本來我想要拒絕他,但是想到他是個曾經犯有案底的流氓,我不知道在他喝醉酒的這個時候拒絕他會有什麼樣的後果,所以我只能往好處想,他是曾經幫助過我的人,而他現在喝醉了想找個地方睡一下,我是應該讓他借睡在我的床鋪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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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H4 C7 ]# _1 H% }, y於是我把身體向牆壁後挪了些,想給他龐大而結實的身子多騰出些空間,他知道我是願意讓他休息一下了,於是身體向左邊一側轉,我們就面對面的睡在一起了。他醉了,摀在我嘴上的右手漸漸的鬆開了,然後慢慢的滑落,我看著他睡著的臉,微弱的燈光下並不是很清楚,但是還是可以看到他濃而黑的雙眉,還有英挺的鼻樑,上薄下厚的雙唇讓他看起來顯得有種堅毅而自我的氣概,學長靜靜睡著的時候看起來還真的不像是個流氓,好像有一點英氣煥發的感覺,或者說是氣質,我也分不太清楚。看著他片刻後,很快的,我就試著從他的五官中想要打量出哪裡是我曾經覺得熟悉的部份。+ u' _7 h) _3 g( W5 T! \5 E
$ S1 J% f& G2 B1 K, P P" @0 r意外的,我發現他的右臉頰靠近耳鬢的部份上有一道疤,一道大約是五公分長的疤!我突然覺得不可思議,我曾經見過一個人的臉上也有一道疤,也是這樣的位置,也是這樣的長度!我的呼吸急促了一些,我懷疑這是巧合還是微弱的燈光讓我眼花,世界上沒有這麼巧的事吧?我慢慢的伸出我的左手往那道疤摸去,我的手在顫抖,但我克制不住自己,在我輕碰到那道疤而證明它是存在的時候,阿斌學長抓住了我的手將我的手掌緊靠在他的臉頰上,他的眼睛慢慢的睜開,那是一雙銳利的眼神,靜靜的、近近的看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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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z. q' m( s# a' `' N「你都沒有認出我來啊?小志。」很粗的嗓音,但是卻是輕緩溫柔的語調,暖暖柔柔的。- c& h/ s# ^3 r6 Q. w% A* a, p8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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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阿…平…?」我眼睛瞪得大大的,聲音也乾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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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有說話,只是微笑的看著我,很輕的眼神,好像是很安心很喜悅的樣子,然後又閉上眼,像是又睡著了。: ^2 V2 ]. o$ D1 z+ D: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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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手讓他抓著撫在他的臉頰上,手上對疤的觸感很深刻,原來他是阿平,是那個曾經突然消失不見的我的同學阿平,不知道為什麼,我的心裡有一波接著一波的激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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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6 q% h+ Z1 _- j+ [$ T我的手不停的顫著,在外島的陣地裡,在我眼前的這個人,竟然會是阿平,我的手一直顫抖,我的思緒也一直波動,我激動的情緒似乎透過我的手傳達到阿平那裡,他抓著我的手突然有了動作,他帶著我的手撫著他的臉頰,撫著他的頸子,輕輕緩緩的,我看見他臉上的笑容,像是有點沉醉,有點滿足的,閉著眼睛微微的笑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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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手仍然抖得很厲害,心臟噗咚噗咚的跳個不停,我的手撫著他的肌膚,粗糙粗糙的,和我這個書呆子是截然不同的觸感,阿平成熟了許多,成熟到我都認不出來,停留在他皮膚上的是風霜和蒼桑,為什麼這個廿出頭的男人會有著和我完全不同的變化?分開五年後的阿平是我不了解的了,不,應該說,我本來就一直是不了解阿平的,而在這五年當中,阿平的變化更是我所沒有辦法做任何揣測的。5 Z( s! ~3 F8 h.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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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現在的阿平,為什麼要躺在我身旁我是不懂的,為什麼抓著我的手撫著他我也是不懂的,我只知道我很緊張,很意外,氣大口大口喘,口水一口一口吞,阿平仍是閉著眼的微微笑著,是那麼安詳那麼自在。阿平帶著我的手撫著他,在他的頸子我感受到他也吞了好大一口口水,喉結明顯的告訴我他平靜的外表下,其實心裡也有著一些的不安定,他讓我輕輕的撫弄著他,先是臉頰,先是頸子,然後是突起的胸肌,燥熱隆起、極富彈性的胸肌,接著是他的腹部,溝渠分明、堅硬如鐵,一塊一塊排列整齊的結實腹肌,然後…他的手仍然沒有停止的意思,帶著我再過去的…火熱的…撫弄的…是他的下體……2 x! l4 F' R' c& [, w% q7 t5 D
& f I% V. Y; J我心一慌,用力的要抽回我的手,阿平卻更用力的抓住我的手,緊放在他的股間,大腿的厚實肌肉夾住我的手,睜開眼睛,直盯著我,「想起來了嗎?你記得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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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為什麼,我的眼淚像泉水一樣的湧出,我沒有說話,我也沒有掙扎,我只是把頭靠近阿平,埋在他的胸前,淚水滲濕了他的內衣,阿平將我抱得好緊好緊,溫熱的體溫急遽從他身上傳來,我彷彿有和阿平熔化成為一體的錯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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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t) R0 d# u( T3 E阿平的下體再一次的在我手上蓬勃發展,但他卻沒有多要求什麼,只是緊緊的抱著我,他讓我哭,讓我盡情的哭,直到我狠狠的親吻他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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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A0 h/ ?; b! H! p& |9 B後來,阿平仍然緊緊的摟著我,慢慢的告訴我他的家人、他的債務、他的老大、還有老大的女人等等的故事,裡面有悲傷、有無奈,是背叛和氣憤、威脅和堅持交織而成的故事,我的心聽著聽著,一晚上碎了好多次。最後,阿平讓我看他手臂上的刺青,那是一個毒蛇的圖樣,那條蛇吐著舌信兇狠的盤繞著他的手臂,盤繞出「志」的草書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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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一直記著你…一直很想你…真的是…真的是沒有辦法…」他哽著喉說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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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什麼話也說不出來,只是一直不停的,用力的吻著阿平,那是他欠我的,也是我欠他的,我們倆個,其實早就等了好久好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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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氓阿平(第三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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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b- \: D1 {9 B# x「今天是最後一天了…」$ X4 E7 M" o9 r2 ], y5 r
) h1 `8 N6 e$ c不記得從哪一天起,我開始習慣在傍晚的時候,一個人來到這個海堤邊,走下層層階梯,選一塊乾燥些的沙地,然後坐著,沒有去想什麼,只是坐著,看著天空上的雲從單純的白慢慢染上一些橘一些黃一些紅,然後再慢慢的暗淡,隨著夕陽緩緩的降落到遙不可及的海平面那一端後,在最後僅有的一些還有微弱光線的時間裡,我才像是完成了每天所必須進行的某種心靈儀式一樣,起身再慢慢的走回部隊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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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這麼做,也許只是因為我喜歡每天這一點自己安靜的時間,在這一點點的時間裡,我可以面對一大片沒有邊際的景像,聽著一大片不知道來源的海浪和海風的聲音,在視覺和聽覺都處在一個寬闊的空間裡時,或多或少,心境也會隨著開闊一些吧。4 N1 N: o6 N/ y- \9 U. S
o# P( D2 l; r; R. ^「今天是最後一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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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別於以往來到海岸邊,心裡隨著海面一片空蕩蕩的什麼也不去想,今天腦子裡不停迴響的全是這一句話。7 Y# f. a- I9 y" j0 t+ \4 }
$ ], l# n l3 l! J$ ~+ l3 E3 ]對於這座汪洋大海中的小島嶼,我的心裡不會有任何的眷戀,畢竟它是我不得已耗費近兩年時間所在的地方,然而,在那一個夜裡,我遇見了他,只是那一個夜晚,就足以讓這座小島抹上一層我揮不去也留不住的特殊情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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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一年多漫長時間的任何一天裡,我都可以清清楚楚的憶起那一個夜晚阿平留在我身上的氣息,他的菸味,他的酒味,都沉澱在我心裡最重要的一個空間,隨著我對他的想念一再反覆的浮現在我的鼻間,然後,在我的鼻頭上引出一陣酸酸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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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常常想著他對我所說過的話,可惜我的記性不好,那一天阿平對我說了那麼多,我卻不能每一句都記得明明白白,但我還是清清楚楚的記得他的聲音,尤其是他哽著喉時說話的聲音,一再而再的敲痛我心裡的任何一個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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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2 P' }8 f, X4 [8 \ k0 V1 c阿平總是這樣無聲無息的來去,我永遠沒有辦法知道他什麼時候會出現,又是什麼時候要離開。6 H T' Y& Z3 }6 {' a, t1 Z, |
5 W. ?( R9 a: N! f就像高三那次期中考一樣,醒來後我還是同樣的只有自己一個人,我還記得那時睜開眼後的慌亂,我急促的跳下床,到每一間寢室亂竄,瘋狂的尋找前一夜躺在我身旁的那個人影,我拉著每一個我所遇見的從來不熟的學長學弟,拚命的追問著有沒有看到阿平,每個人看見我的神情似乎都嚇了一跳,以為我是發了狂,沒一個敢靠近我,最後只有一個士官長緊緊的抓住我的雙肩,然後一個字一個字清清楚楚的對我說:「他走了,今天退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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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J" E9 W$ a/ s( f/ o! b7 a我一聽,整個人不自禁的軟癱下去,重重的跪倒在地上,渾身上下沒有辦法抑制的不停發抖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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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1 y3 a; Y' _走了?阿平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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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t. Q m1 H. P, p6 C- z; e7 x又是…為什麼…為什麼又是這樣?' D: q# f7 O/ w- t! ]0 y4 t+ B/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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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心裡亂成一團,僅存的唯一理性是硬忍著讓自己的眼淚不流下,我咳著咳著清了好幾次喉嚨,最後才擠出一點沙啞的聲音,我問士官長:「是…阿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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士官長蹲了下來,看著我,搞不懂似的問:「嗯,阿平,冀平,不然你問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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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m a4 H5 i4 g2 M我搖了搖頭,牙齒一咬,發了狠的直衝出去,腦子裡只是一片渾沌,為什麼?為什麼!9 b% M, Y" _' O) W& y: {* d
* ^ D. y1 \$ a* Z$ @9 f8 c, W是阿平……他真的是阿平……: R& M( e$ i' `8 e6 d7 A8 R
1 Q# i% m5 ?) r1 V幸好知道了確實是阿平,如果不是阿平,這一年多的日子我不知道要怎麼過,雖然阿平只是簡單的在我生命裡出現一個晚上,但我心裡就這麼一直存抱著一絲希望,也許可以等到阿平的消息,就算我不知道怎麼和他連絡,但至少他是知道怎麼和我連絡的。) n, @$ c r/ t) a9 f
4 {- s# h; i4 g: w: f「我可以等,我可以等…」我只能這樣一再的告訴自己。3 C/ [8 w2 G% i* X3 |
, c8 T$ P+ b2 {6 z) K雖然一年多的等待過去了,我仍然沒有等到阿平的任何消息,但回想這一年多裡,如果不是因為期待和等待,我如何在這個小島平靜的渡過這段漫長又枯索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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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一天,我的夢可以醒了,這也許是阿平特意要留給我的,他讓我對這個小島,在這些日子裡,投注了一些說不出的感情。* c! Z, X* m! A; U# @' d% L& g
3 N5 V1 {8 f1 L我站起身,最後再看一眼夕陽西下的海景,這一年多來習慣了的夕陽海景,明天以後是再也看不見了,就像阿平一樣,是再也看不見了。心裡難免有些不捨,離開這裡,等於是斷了和阿平的連繫,這一大片海雖然隔開東引和台灣,卻是我唯一和阿平的連繫,如今,一切都……我搖搖頭,讓海風用力的打過我的臉,踏上階梯,我什麼也不願再想的慢慢往部隊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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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上了船,又是一段無止無盡的暈昡,最後再踏上土地看見陽光時,我才真正的感覺到,所有的一切,終於,確確實實的都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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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c1 y ]% E$ Q# V我提著僅有的行李,忍住生理上的不舒服,勉強走出港務大廳,廳裡廳外人聲鼎沸,有人送行有人接風,喜怒哀樂盡在其中,我雜在人群裡,卻沒有任何情緒,只有一個人的日子,喜怒哀樂應該有什麼意義?2 w2 i' Y6 x6 ^! Z0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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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要走出大廳的時候,一個影子意外的讓我的腳步停了下來。2 ?7 K/ @4 \% L2 y D0 L(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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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那個影子,我突的渾身上下彷彿全都沒了力氣,手上提著的行李砰的跌落地上,耳邊嘈雜的人聲剎時間成了一片寂靜,我什麼也聽不見,只有自己的心跳聲在胸口呯咚呯咚著震耳欲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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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眼裡只看見那件藍白交雜的襯衫紮也不紮的垂掛在外,淺藍色牛仔褲下一雙有點破舊的球鞋一步步朝我走了過來,我好像可以聽見每一個腳步聲啪、啪、慢慢的在空曠的大廳中響起。+ U- t& o6 c/ r. A, Q! s$ _
% @3 v2 h, I S* }% D那雙球鞋停在我面前的時候,我的心跳聲震得自己快要昏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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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8 a0 P* B( y5 B, Y5 t" x「你回來啦,小志。」) Q6 Y! i- ?6 Q) a; Y# S$ i) r- \'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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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解了咒語一樣,我慢慢的開始再次聽見其他嘈雜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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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著他,膚色一樣是那麼黑亮,臉上同樣是那有點陌生卻又異常熟悉的笑容,右側臉頰隱約閃亮著一道淺淺的光澤,淡淡的那股煙味再次竄上我的鼻尖,同樣的引出一陣酸酸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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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 T+ J3 }% h: P* i5 h4 Y我狠狠的撲進他的懷裡,緊緊抱住他寬厚的胸膛,有好多話想說,卻想不起該說些什麼,腦子裡唯一不停迴來盪去的只有他的名字,在我的腦海再也關不住時,它馬上順著我的口在他的胸前喃喃迴盪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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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平……阿平……!」
, Z& F: b7 {: H8 s. O
: V0 D2 }4 D6 h" s; i* o6 O" D阿平輕輕的撫著我的頭,一瞬間用力的抱了我一下,嘴唇快速的在我頭頂上點過,然後扶住我的肩,俯身提起了我的行李,笑笑的對我說:「有沒有空?可以陪我嗎?小志。」1 U9 G5 x% L' Z0 }5 v5 R4 h
# x! x4 v- @8 X% X3 f. S! f6 D印象中,這是阿平第一次徵詢我的意見,我笑了笑點點頭:「嗯!當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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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好了!」) X2 g; N8 J6 C" V; `/ b2 K1 J
6 C& \% \/ r! r; _: F; A) ^! i; G+ c# }阿平拉起我的手,轉身朝人群中跑了過去,阿平力氣好大,我讓他拉著鑽過一群群排隊的男女老幼,最前頭一輛計程車剛開門,阿平就閃過攔車的妖嬈婦女鑽了進去,連帶拉著我硬搶了別人叫的車,妖嬈婦女才喂了一聲剛想阻止,阿平的手早就迅速伸過我身子將車門拉了上,還調皮的向那婦女做了鬼臉,一邊大聲的說道:「司機,上北二高!」* ^$ J0 N9 J+ u. w& C
& |% z R8 W0 t2 |% p司機倒也配合,車子風也似的呼嘯出去,我回過頭一看,只看見那個妖嬈的婦女不顧形象,跳著腳指著我們不曉得在罵些什麼。, V4 M% T9 t/ h' z- }%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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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禁噗哧一笑,左手肘頂了阿平腰間一下:「喂!怎麼搶人家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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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平轉過頭看著我,扁扁嘴裝作一副無辜的模樣,然後我們一起哈哈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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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p3 k, |8 u5 C! `& h司機先生從後照鏡看著我們,等我們好容易止住了笑,他才問著:「兩位到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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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平想也不想的回答:「往南,關西交流道下。」6 _& f+ z, C9 c. U#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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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著阿平,左手推推他:「去哪?」1 |7 s, q; m/ Q;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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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平手一伸緊緊握住我的手放在他的大腿上,眼神看著車前遠方,似笑非笑的說:「陪我一天,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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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我想將手伸回,但阿平卻緊握著不放,再一次握住阿平的手,我竟不自覺的輕輕顫抖,而阿平似乎也是同樣的緊張,手心隱隱似乎冒著汗水,不曉得是不是我多心,我總怕司機先生會從後照鏡看見我們兩個的手。. h; o0 M4 O+ s0 M- A, k
- n5 b$ w7 b$ g* V, T阿平始終沒有放手的意思,掌心的溫熱直接傳遞過我的身體,是一種放心,好像也是一種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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搭船昏了一天,上了北二高沒多久,我的頭又開始昏昏沉沉起來,一路上阿平沒說什麼話,偶而好像出神的想些什麼,只有我和他說話的時候,阿平才會露出那令人安心的笑容。不知道過了多久,我的眼皮開始沉重起來,靠在阿平的肩上,我慢慢的睡著了。" T" x/ ?4 G# t0 H1 k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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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平身上的氣味在我的腦海裡浮繪出熟悉的夜晚,那一晚我也是這麼樣安心的睡著,安心的睡在阿平身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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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k4 g c; V2 Q6 R睡夢中我感覺似乎有人輕輕搖著我的身子,我好像聽到一些聲音若有似無的飄進我耳裡:「到了,到了!」1 e, F0 X. l( |.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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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什麼似的,我從睡意裡驚醒過來,趕緊抬頭往左看去,只見阿平溫柔的笑容還在眼前:「到了,下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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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這才鬆了一口氣,看著阿平近在眼前的笑容,我才知道,其實我的心裡好擔心,好擔心阿平又是像一場夢一樣,一醒來就無影無蹤。5 }3 }3 T- V6 O9 l, k! r) T(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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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著阿平,手忍不住往阿平的臉上摸去,在我的手指輕輕和阿平臉上那一道淺淺的疤相碰觸的時候,我才確定阿平真的還在我的身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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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傻啦?」阿平笑著捏捏我的手指:「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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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w( \% I/ s1 |7 [「嗯。」我笑了,原來這不是夢。( o4 H# ^- F5 `. y7 V a&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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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了車,有些許的薄霧籠罩著眼前的景色,凝神仔細一看,我懷疑自己是不是眼花了,遊樂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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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i6 i; [; d- n3 K「怎麼……」我話還來不及問,阿平早拉起我的手,往大門直奔了過去,「快點!」阿平真是急性子,買票、進園,笑嘻嘻的一氣呵成,一刻也不擔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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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t6 w0 ~) a h; u遊樂園裡遊客如織,來來往往的不是一家老小就是對對情侶,我和阿平走在其中,總讓我覺得多少有些不自在。/ E F. R: D6 l$ Q P
: z C0 p- {6 \) q' D. v9 p阿平卻是沒有顧忌,總是拉著我的手這邊跑那邊玩,幾次想掙脫他的手,只換來更用力的緊握。8 R1 L! u8 h. Y& ]- L$ W0 p
& p& o; `. j6 K$ \3 u& [「沒那麼簡單放你走。」阿平故意裝成色瞇瞇的樣子,還舔了一下嘴唇。/ G4 T8 z; ^& V-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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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時候變成色狼了你?」我哈哈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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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X/ h# @0 t, P% }7 v) R" X「色狼?嘿嘿…不知道誰才是色狼喔!還偷摸我的……」我趕緊摀住他的嘴,臉頰一股燥熱好令人難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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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掌心上一股濕濕熱熱滑滑的感覺,我連忙放開,一看,掌心還留著濕濕的痕跡。1 @: A; u1 Y$ X r i
1 [0 c8 J# o% Z9 Y, f: B$ U- W「你…」我急急往他衣袖上擦去,「髒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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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阿平哈哈大笑,拉著我又往前跑去:「走!玩海盜船去!」+ } a/ R3 h$ c* m
( N+ y5 m- J+ u5 W' |% X. W我跟著他,像是也和他一樣成了孩子,開心的穿梭在人群當中。 Z& h$ j! b' g6 f+ F& g# A! W
' }+ v- a0 ~. k4 Z( B3 h+ p海盜船上驚心動魄,我和阿平坐在最外側,登高一看,身子幾乎就要往下直直墜落,我嚇得眼睛不敢張開,阿平卻好像無所懼,還有餘力轉過身來手一搭緊緊抱過我的身子。9 v! s+ B; @2 o1 F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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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好每個人自顧自嚇得魂不附體,也沒人看見我們在做些什麼。" h8 A. _# |( h+ |% @ b'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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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容易下了海盜船,我緊扶著階梯欄杆,腳再難得往前跨開一步,心臟仍是噗咚噗咚的猛跳個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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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平站在我前方,笑嘻嘻的看著我,兩手叉在腰間,好像這一趟驚嚇在他身上全起不了作用一樣。; i7 G$ X( T6 Q$ Q" e% l* P
1 t# g/ ^! e( @4 R p我張大口硬喘了好幾口氣,看著阿平神色自若的模樣,我不禁佩服:「你膽子真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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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怕啊,不信你摸!」阿平拉過我的手,平放在他的胸口上。, I7 m- {: I7 B5 p1 l( x' t+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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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噗咚噗咚的,跳得好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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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別玩了吧…」我說,是軟弱了。, d, {# x- u. M! O7 S* [! ].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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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走,還有好多,快!」又是用力一拉,我跌跌撞撞的跟著,幾度撞在阿平身上,阿平結實的手臂卻總能及時將我穩穩扶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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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6 Y+ ~1 A5 t又幾個和地心引力相抗衡的遊戲玩下來,我已經是欲振乏力,站都快要站不直了。. L2 i7 i0 h) Z8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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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阿平卻在每個遊戲結束時站得直挺挺的,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等著牽我下來,在讓阿平握住我的手的時候,我就能像是又有了力氣一樣,跟著他再往下一站前進。0 O, B' n+ c2 b
6 M! b. u6 \0 O, S I8 l一整天我們玩得不亦樂乎,在整個園裡東奔西跑,我從來沒看過阿平這樣的笑容,像個大孩子一樣的,純真快樂的笑容。# F4 N/ B/ g, K! j( Z) g7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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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卻注意到,阿平似乎總在注意些什麼,有時會緊張的看看四周。9 J1 ]% k9 @ N(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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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了?在看什麼?」我終於忍不住問了阿平。3 H; A; z$ Y' I, x+ S)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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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平笑了笑,低下身快速的吻了我額頭一下,我緊張的趕緊往人群看去,幸好所有人都正專注的看著西部牛仔秀,好像沒人注意到我們,我才放了心,阿平的聲音輕輕的在我耳邊響起:「我都看過了,沒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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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笑著往阿平的大腿搥了下去,阿平卻用力握住我的手,輕輕扳開我的手指,然後,我們十指緊緊相扣的緊握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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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Q* P8 D; u西部牛仔最後打敗了壞人,救出美麗的姑娘,可喜可賀,可喜可賀。) C2 v- I0 Y! p5 F
- s9 D4 s6 A' z n8 v% s% K+ G我們的掌心緊緊相對,我的心裡突然有種甜甜的感覺,也許,這就是所謂的幸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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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轉過頭看著阿平,阿平臉上有好溫柔的笑容,但眼神裡卻好像有點悲傷,是感動吧,和我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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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太陽漸漸轉紅時,我和阿平坐在園裡的長椅上,阿平吁了一口氣,雙手搭過椅背,眼睛看著好遠好遠的地方,自言自語似的說著:「真好,我一直想這樣好好的玩一場,終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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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著阿平,只覺得光線好像有點暗了些,我看不清阿平臉上顯得有些複雜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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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平又吁了一口氣,聲音好輕好輕:「有你在,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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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d! Q% N. S( h& A8 z" h「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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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9 I4 D: X4 ]: D+ \阿平突的跳起身,看著我笑著問:「口渴不渴?我去買飲料。」7 t' c4 f- t" M. D# j- l1 H! y5 ^
* w4 U# `5 [6 f! u4 p& m9 x我點了點頭,阿平雙手插進牛仔褲袋,「等我!」像是又恢復了精神一樣,笑著轉身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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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 P% g: O2 g; @走沒幾步,阿平突又回過身來,定定的看著我,陽光暗了,我看不清阿平的模樣,只看見他咬了咬唇,好像下了什麼決定一樣,奔跑著回到我面前,一句話也沒說,迅速的一手捧住我的臉頰,俯身深深的吻住我的嘴唇。* J5 |% e. r6 }3 W ]! u% Y p
9 z! X! d9 @2 `, c2 K路上幾個行人停下腳步,我急著想推開阿平,但阿平卻仍吻著不放,我沒有辦法拒絕。, I$ Q- N. P' s,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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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過了多久,阿平的雙唇才慢慢的離開,我看著阿平,阿平還是淺淺的笑著,但那笑容卻像是有點勉強,我怎麼樣也高興不起來。 f1 m Q. t' c; @
* J' V' ?& h4 [ R e7 Y! W「等我,等我喔!」阿平又笑著轉身跑了開去,我想問卻也來不及問。* h' l* h7 u5 Y1 C( L( s& G) \
, Z2 `2 t+ F* B0 i* p$ w我看著阿平的背影,直到成了一個小小的黑點,在人群裡消失不見。1 }7 r* \) Z! h! Y
& c" M' f: ^ U2 i" M坐在長椅上,太陽慢慢下山了,園裡的路燈一盞盞亮了起來。. ^0 t D4 T, y
, H( j- K r3 b. G半山腰間的氣溫降得快,我拉緊了自己的衣服,看著路上的遊客越來越少,我安靜的等著阿平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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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 [5 n1 Y3 K" m我安靜的想著阿平,想著阿平快樂的樣子,想著阿平純真的笑容,在今天,在我的眼前。5 L+ I% p( y' s7 J3 G(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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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陽光慢慢的失去了力量,有些黑暗好像一步步慢慢的朝我包圍過來。: G( Q2 _8 @" `
+ f+ B% E* T" y9 c( y- V, \我想著阿平用力的拉過我的手,我想著阿平用力的吻著我的唇,我的手,我的唇,好像都還能感受到阿平的體溫。" O+ f5 v/ A5 q
% X* T4 I* x3 E: x# u我眼前模糊過的影子越來越少,慢慢的與黑夜糊成一片,我好像看見了什麼,又好像什麼也看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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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5 w% m! u% e/ ~9 L$ T# D我想起阿平冒汗的掌心,我想起阿平噗咚噗咚跳動的胸口,我想起阿平注意四周的神情,也許氣溫太低,不管衣服拉得多緊,我還是不停的輕輕顫抖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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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你在,真好。」……+ g& k$ u" g3 F
阿平……* Y; J( p2 \! k/ X
……「等我,」……「等我喔!」……2 ]6 c6 Z2 y' D( A: P0 H9 A
阿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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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園開放時間至九點四十分,請各位旅客準備離園,並請注意……」+ {- o& k+ s8 x! z8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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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隆隆的聲音,我慢慢回過神來,眼前卻還是一片模糊,牙根咬得好痛。有濕濕冷冷的感覺緊緊貼在我的臉頰上,很不舒服,很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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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站起身,慢慢的往出口方向走去,我要好用力才能呼吸到一點空氣。沿路看見的每一個遊戲,似乎都還留著我和阿平的影子,這裡,那裡,到處都是。4 a3 S# y3 @&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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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喃喃的念著阿平,很不爭氣的,眼淚無聲無息的一直不停流出,我不想擦,怎麼擦也來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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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Y2 b5 c1 \' l我知道…* L `+ F( J6 c+ H7 q4 s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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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平已經走了…, ]& s& n3 {9 k% @!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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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次要等多久呢?我不停的問著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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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幾個月,也許幾年,我可以等……我可以等……我還是一直要這樣告訴自己。 7 |2 x5 w, X2 F) Y# O6 ?
9 e- k" i3 h4 s. @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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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 r9 `% C' K; ?( y- `4 G/ {8 o
6 |( D9 v+ s+ f2 x為什麼在心底有個討厭的小小聲音不停的告訴我,說這一次…這一次…阿平已經不會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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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8 J, i, }: R9 ]8 d3 f+ T$ s# x流氓阿平(最終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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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以等……我可以等……」* g" h$ q* `7 ](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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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是幾點?…這裡是哪裡?…天是黑的…我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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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慢慢的往出口走去,腳步是快是慢我也分不清楚,路邊多少人盯著我也不在乎,什麼景色,什麼模5 e( o) V$ v+ u$ r x'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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樣,我不知道,我只是走著,像靈魂一樣,也像沒有靈魂一樣。+ F% U9 u1 q3 O8 B
/ ^. W* |5 l- p- I我只知道……我想阿平……好想……好想好想……7 D+ j! F9 g( a1 i) j/ W1 N$ y
, X! I _ K, ]- W( z" p快到出口的時候,一座人工造景讓我遲疑了腳步。應該說……是一點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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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唯一剩下的,除了滿腦子阿平的模樣,就那一點聽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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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點聽覺,讓我聽到一些聲音,一些很小很小的聲音,這一點很小很小的聲音,讓我遲疑腳步,一步一步,一直到完全停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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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h" X& t6 C3 ]& Y4 W$ b我慢慢往那個造景一點一點望去,一篷青草地,幾塊岩,一圈池,七彩石子,錦鯉幾條,一座花崗假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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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聽見,很細很細的聲響,一點點,間歇的,悶悶的,只有一點點,不是透過我的耳,直接響進我的心裡。& ^6 v" _' o0 P2 ^
& d7 J8 ~/ o8 e我猶疑,腳上像有千斤重,抬起一步,心頭就重過一陣慌,有什麼,那裡有什麼,我知道,那裡一定有什麼。$ D# O2 \2 m4 A! G4 e Z
3 C6 p& N o, _; u2 h踏上那篷青草地,跨過幾塊岩,心頭慌亂的跳大過腳步聲,繞過那圈池,花崗假山後,一雙破舊的球3 ?8 [- J' o a, B
. q+ Q% e: E+ C5 t. [" l6 N鞋,我一步一步繞過那圈池,球鞋連上兩管淺藍色的褲腳,我腳步沉重,我心頭惶恐,藍白交雜的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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衫垂掛外頭,我見過這件襯衫,但不是眼前這樣破的,有暗黑暗紅的色塊的,我在發抖,雙腳發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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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9 e9 F# }$ w( t停不住,一步踏過一步,頸子,血漬,臉頰,傷口,一道疤,好多傷……6 s, [& z- x& o-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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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平!!!」# q0 ?! v7 O) @) P9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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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麻煩你快一點!我趕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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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小姐嚼著口香糖,原本一副不耐煩的模樣,情急之下不容我客氣,我惡狠狠的直瞪著她,瞧見我的眼光,她雖然不至於感到畏懼,謄寫身份資料的動作確實是快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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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 q8 `( f+ H+ I/ B) [% }2 R「三○三房,電梯上樓右轉。」小姐把鑰匙扔上櫃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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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8 Z- ~: ~8 ^我一把抓過鑰匙,謝謝也省了,扶著阿平踉蹌到櫃台旁的電梯口,電梯門開,我瞄了一下櫃台小姐,那小姐瞬時低下頭去,我知道她懷疑,雖然我匆忙給阿平換上我東引帶回來的衣服,帽子也壓低,外表上暫時看不出,但這麼濃的血腥味,我想可能瞞不過她,不知道會不會有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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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平嚴重昏迷著,我急急將阿平扶出電梯找到房門,也不知我哪來這麼大力氣,眼看阿平極度昏迷,傷口上血又不停汨汨流出,沒理由慢條斯理,我深吸一口氣,開了房門,將阿平用力再攙進房安頓床上,浴室毛巾浴巾急急拉了出來,幾個大傷口先壓了緊暫時固定,連忙又飛身出了門,等不及電梯,% w$ H2 \, a. E: o& X4 [
8 T& t8 I$ _! Q2 [% z* {6 ?/ g我從安全梯直奔而下,櫃台小姐見我神色慌張,臉色也不自在,我隨便掏了張千元紙鈔塞進她手中,她眼裡才露出安心的神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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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 K( s# {) z「哪裡有藥局?」我急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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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X& n3 K( A. X% L+ W: m) p8 v「喔,你出門左轉,第一個路口再左轉,隔兩條巷子口就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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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L3 r2 z4 c$ C: Z「謝了,我馬上回來。」2 a) w5 Q4 C+ o- Q( o
6 h( b; J- O: s; N/ ? H% N我連跑帶奔直衝藥局,天色已晚,奔到藥局門前,見藥局老闆手上拿著長鐵勾,正要將鐵門拉下,我; V- v3 t+ d9 S+ z; }. w% [,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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衝上前,緊緊拉住老闆手臂,不等老闆心生畏懼,顧不得喘氣,我搶先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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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 l' }! S「老闆,我朋友受了傷,麻煩你跟我過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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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3 ~$ Z) I7 n# T: c, F- X9 u老闆神情不安,手臂用力想將我甩開,我緊緊抓住不放,老闆急急說著:「受傷先送醫院,我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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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趕忙打斷老闆的話:「不能送,求求你!拜託!」$ d% N1 q, [9 s7 |# |0 L+ q$ L. W
( X2 Y# o- t0 Z7 u8 m老闆仍在猶疑,我的眼淚已經快要奪眶而出,用力搖著老闆手臂,「求求你!求求你!」我大聲的叫著,阿平不能等,我也不能等。( Q/ ^' a0 }8 _! G$ k A, h
* X5 z% \: s u) q/ v8 M2 \老闆看了我的樣子,這才按住我的手,輕輕拍了兩下:「你先放,我去拿藥箱。」$ [' P- j1 H* c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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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謝謝!」我鬆了手,像是要虛脫了一樣,我看著老闆進了門,不能倒,我不能倒,強打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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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門外來回急急踱步,好容易見老闆提了藥箱,我搶過藥箱,指著賓館方向,「這邊,快,麻煩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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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闆跟著我奔回賓館,我向小姐點了頭致了意,同老闆直奔上樓,我迅速衝到房前開了門,「這裡,就是他,求求你救他!求求你救他!」我急喊著。6 u- V4 _) B: l T3 T
" `1 |% y3 e6 T; S0 |8 H老闆一看阿平,眉頭不由皺了皺:「這麼嚴重?你先冷靜,」老闆從阿平身上拉起兩塊毛巾扔向我,「沾熱給我,去。」/ A3 h J) }3 q8 l. ]9 m6 s, F: p
* b) T0 u2 V5 y; M0 q+ n我接過毛巾,腳一踢關了房門,閃身進了浴室,毛巾上全是血,我看得心痛,熱水一開溶了血跡,團團血水環繞著流進浴缸水管口,看得我心驚作嘔,這時候沒心思再想,我擰了毛巾出了浴室,床上老闆脫了阿平衣裳,一根細細的針頭正扎進阿平結實的手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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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 G* n4 Z X0 W% v我順著老闆指示擦過阿平身上臉上的血漬,老闆雖有年紀,動手起來也不含糊,我們兩人四手連忙止血消炎上藥,老闆給阿平打了兩筒不知是抗生素還是什麼的藥劑,好不容易才止住血,但阿平頰上額4 `7 ^9 j! G& m" b: k. M8 t
, r9 R/ n6 b2 |! d$ m: |0 p上的汗珠仍不停冒出流下,我知道他痛苦,我多麼希望能夠分擔他的痛,他的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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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o7 v8 O0 e! e6 i5 N) K忙了大半陣子,老闆才吐了一口氣,但臉色仍是凝重:「能做的我都做了,用具不夠,你最好還是送他到醫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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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緊咬牙,看著老闆,堅定但淒苦的搖搖頭,我很想,但我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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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f' K6 Q1 K/ d3 [5 I- m9 X% t「好吧……你今晚好好顧著他,會發燒,一時還不會醒,藥我留著,照時間給他換給他吃,我明天再過來,如果……唉……我明天再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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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h f- @; @" r我幫老闆收了用具提了藥箱,送老闆到房門口,掏了一疊鈔票給老闆,不知道該怎麼說,我只是不停的向老闆道謝,忍了一晚的眼淚終於在這時不停的宣流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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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闆拍了拍我的肩,自始至終沒有問我什麼,我很感激。$ T" \& z! X. D Y( E
; U8 V1 L4 {( c2 J5 J' ~# R老闆走後,我回到房裡,看著床上的阿平,仍然是昏迷著,眉頭緊緊的,痛苦的模樣,我伸手輕輕撫著阿平的眉頭,撫不開,我的眼淚滴落阿平的手臂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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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h! W) _) h! ~我好想大哭出聲,我好想大吼大叫,我的心頭好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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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u! w. D2 P6 _1 @1 u阿平的額頭還是好熱,我不停的給他換毛巾,一個晚上,我沒有睡,我不想睡,我要仔仔細細的看著阿平,我從來沒有仔仔細細的看著阿平,就算阿平……我也要一直看著,無論如何,我都不願意再閉上我的眼睛。' }% j3 ^. P) z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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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平一直沒有動,連呻吟都沒有,唯一的表情的是痛苦,我的心讓阿平的臉緊緊的絞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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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直看著阿平,換藥餵藥,我的手擰毛巾擰到幾乎麻了沒有知覺,眼淚停了,心裡的苦卻還是一直悶塞著。$ X# h' r. \1 {' h# Q-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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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鈴突然響起,我緊張的站起身。我躡手躡腳的走到房門前,房門沒有貓眼,我看不見門外的人,正不知怎麼辦時,電鈴又再響起。7 C4 S# Z) W% k
7 f9 H5 d. [3 g( r/ V) u6 H6 T% R# _鈴聲不急,似乎可以安心些,我小小聲的問:「…誰…?」; B- A, O* 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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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外那頭幸好不是陌生的聲音:「是我,藥房老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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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s8 H3 q7 v( A, d: _. I I我這才鬆了口氣,伸手給藥房老闆開了門,老闆看著我,嘆口氣搖搖頭,沒多說什麼,只是問著:「他怎麼樣?」8 {/ B" r$ o+ F% {: N" j( `
( }) L' ^, m: ^( u& @9 Z5 K V「一樣……」& M/ g: R# O5 A6 z+ T4 a. o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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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還好,我給他弄了點滴來,他沒有體力,我教你怎麼換,吊上後你可以休息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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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P4 B) J+ B3 { }"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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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替換的藥,你吃過飯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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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想吃……」& T& a$ r6 H; ^! O K) E9 S,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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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我來給他吊點滴,你先去帶點東西回來吃,待會我再教你怎麼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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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7 _; |3 R, c1 ^# Q# j- Y我還是搖搖頭:「我不想吃……」$ j8 P" |2 s5 e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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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闆突的在我肩上用力一拍:「不行!你倒了誰照顧他!去!」3 V9 [$ C- [) Z! O4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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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著老闆,老闆嘆了嘆氣直瞧著我:「年輕人,我知道,但還是要吃點,不然你希望的是什麼?」1 c6 {& ?' V! C$ l)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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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希望的……我希望……看了一眼床上的阿平,我懂了,「嗯……那先麻煩你了…。」 O5 f& ^& I- @" D4 s
5 C: m; q7 [1 o3 p& X8 D" F, L8 D「去吧。」老闆對著我笑了笑,看著老闆,我又是滿滿的感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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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吃些什麼,我胡亂買了些東西,回到賓館房裡,老闆已經架好點滴,黃黃的藥水一滴滴順著導管注進阿平小臂,這些藥水就是阿平的生命了,想著我又鼻酸了起來。/ a: C, s: \& y. l5 @' _% O P3 I
' i8 S6 w* s' l' H6 h; d: t一連幾個夜,阿平始終沒有任何動靜,像是睡著,卻又像是……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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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給阿平擦拭身體的時候,眼淚總是會抑制不住的滴落,阿平這麼健壯,理應有旺盛的生命力存在這副結實的軀殼裡,但為什麼在我眼前的會是現在這樣,沒有任何生命的跡象?2 ~$ I8 s! [- u: Y4 K+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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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平燒退了,汗停了,傷口也慢慢凝成疤,似乎是慢慢恢復,然而阿平卻始終是靜止的,只有緊鎖的眉間讓我相信他是沉眠,而不是已經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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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幾乎體力耗竭,然而我卻不願給自己任何休息的機會,應該說,我不願意給自己再有一次阿平從我眼前消失的機會,因為這一次,消失的不會是阿平的人,而會是阿平的靈魂。( y2 J3 K7 w+ L5 M
6 J U+ J& B( i" \) |! L然而,不知道是在午夜幾點鐘,我撫著阿平身上傷口的時候,眼前的身體,眼前的傷,卻是同時模糊了起來。) N) X- e" C8 A2 N5 ^4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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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才知道,我好累,我真的好累。7 @1 O; \% w9 j: c* H( |
. A+ \/ g9 a; K; p2 b% \我沒有辦法再喚回我的意識,我需要阿平,哪怕只是一個淡淡的笑。+ s! i; J" `: a8 }) K: R
9 \0 \* P; p: @5 i$ b我疲倦,我矇矓。* r/ K. B# |& V
) k! `1 X/ e b: ~突然。
: r' r6 R( y" D0 N5 F! ?
# K" z9 ]% U) W' Q+ L7 u. C我頭上的髮間輕輕穿過一隻手掌。/ l5 i8 h5 o3 [3 g" {& @2 |3 S
0 Q$ [! y, |6 y* Q! |2 @; i. p所有意識如同旋風一般重新捲回我的腦中,我往手掌的來源處看去。* v# }. \, m4 I+ B5 q& Y'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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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掌連上一條精壯結實但卻傷痕累累的手臂,手臂連肩接過黝黑的頸,頸上有一抹淺淺的笑。( M ~5 M( R& l" E7 x
: D! w. P! @0 B# J7 g& n/ E「小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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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u7 Z( _9 t/ g4 o很輕很輕的聲音,卻讓我大哭出聲。' J- _; q1 j7 d7 i2 y
* J+ x2 p; A2 L4 E8 ?* \「阿平!阿平!!」2 L% C' s8 d7 F5 C' a# \; @# i
6 r: X* X D$ `/ i% R4 m突然哭的這麼急遽,我抽噎著不能自已。/ g7 S: n7 }. ~! a( v4 n
* h$ }, |( w1 C; J( n; V% E4 u阿平輕輕拍著我,眼前是我熟悉的微笑:「我沒事……沒事了……」) V0 s, h% {* n1 Q+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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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醒了!你醒了!太好了!……太好了!……」
! G R, F$ M4 l7 a' y. T2 @3 a
' L f( Q( k, w我看著阿平,不停湧出的淚水卻讓我看不清,我用力眨眼,想看清阿平的笑,我所有的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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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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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眼前卻只是一具身體和幾道傷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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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e) c+ J/ H; v" g: N Y) k& m是夢……% p: M* `. X% y
; s4 C0 Y. T$ l原來是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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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 ?5 L( M, q m( H$ n" m, B& t( o夢裡的喜悅凝成悲傷,我的淚從夢中流到夢醒,卻是更加洶湧。4 f1 z. v5 }8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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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再也哭不出聲,閉著眼任憑眼淚無聲狂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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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 B U! X" ]1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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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隻手指卻輕輕揩過我的淚。5 l D3 i; }0 D- }7 A$ C( o9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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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哭了……」0 @1 X1 [: p. S, @"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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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渾身發顫,連眼光也發顫。
8 t7 N# [5 V5 \: r$ R/ j: E+ _
, I% e4 W! Y/ J; I% D$ ]3 @1 E張口卻說不出話,淚光裡我看著那雙溫柔的眼睛。- t! d8 c6 n# X( c/ o! K0 H
) Y3 e7 F K+ L- _0 {8 G; M9 `我笑了。/ E3 C* o" B# Y0 S6 ?+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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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平!……」 Y( e8 x1 B0 L
) k; Z3 ?6 Y8 l: U) ?阿平復原的非常快速,連藥局老闆也嘖嘖稱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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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7 [6 e( o% y3 ?0 C* G慢慢的,阿平可以進食了,也能說些話,但我沒有問那一天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我只想著,阿平有他的決定,而我,也有我的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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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_( J; U- h+ |幾個星期,阿平慢慢恢復,我只是盡我所能的照顧他,對於過去,我沒有問,關於未來,我也沒有提。. o, b# P' g3 K' D4 k! h)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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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平漸漸開朗成原來的樣子,開朗成在我面前的樣子。7 O t$ j/ Q6 {) B$ U
+ D/ X. [, H8 l$ g G5 r6 e他越開朗成我熟悉的樣子,我心裡就有越多的不安。" K) d% O9 w+ P, W3 @" E)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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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那一天,我睡著的時候,我的臉上有一道輕輕的啄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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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熟睡著,但我的意志呼喚我的命運,深夜裡的一道輕吻,竟緊繃起我全身神經,逼我從睡夢中驚醒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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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中,我驚起身,阿平正要離去的背影在我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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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1 |' t N4 A3 K1 B「不要走!」我大喊,用盡我全身的力氣。) A6 d7 t) F" o4 S& T&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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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背影一震,步伐停了下來。, f; Z( G5 Y4 I- w$ o, F3 W
K' x# X8 K3 Z: w( a「為什麼……」我又喊,卻是恐懼,卻是悲傷,「為什麼!!」 d% k% G* B1 [-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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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影緩緩的,漸漸的,慢慢的轉過身來,是阿平,好苦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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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又是那笑容,我最害怕的笑容,「……不能害了你……」; G# y1 O, \/ p2 N7 I( k
+ J( [4 x% P1 b; ?/ W3 K我急跳下床,兩眼直盯著阿平,我不能再放棄,我不能再錯過,我對著阿平,急促的,簡短的,但卻是從來不曾有過的堅定:「要走,一起走!」6 q7 b/ I0 g6 O, B)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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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平只是苦笑,臉上滿是淒愴的神情:「你不知道……」. K0 J( a5 y @8 G) O% o6 |%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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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我說,「但我不怕,我跟你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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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l, l& L! L8 S* d' z阿平看著我,悲哀的搖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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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6 V* D2 n- ` P/ y: K「我要跟你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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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 s2 X/ l, H不知哪裡來的堅持,我撲上前緊緊抱住阿平,好用力,我第一次這麼樣抱著阿平,第一次知道什麼是絕對。* n& K! j! ~- Q E9 D, S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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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感受到阿平在顫抖,也許是顧忌,也許是考慮,也許要接受,也許要拒絕,但我不願再考量阿平顫抖的意義,我緊緊的吻住阿平的雙唇。/ T+ o4 ~! @" J: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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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平沒有任何動作,但我卻沒有退路。( }, _0 A% Y) {3 \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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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輕輕離開阿平的唇,在阿平唇上好近好近的地方,我仔仔細細的說著:「不能讓你一個人……我不要一個人……」卻是哽咽的聲音。- V7 t ?# j8 Q6 { K/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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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平的身體猛的一震,手臂緊緊抱住我的身體。9 \. }( u7 \7 p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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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壓倒在床上,狂亂的吻雨點似的散落在我的唇上、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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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緊緊抱著阿平,再也沒有任何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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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 m6 F. L# U0 G! ?似曾相識的觸感在阿平的身上勃發,幾乎沒有距離的,直接貼緊在我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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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4 ~5 ]; L* g" M* R# \我拉起阿平的襯衫,阿平的手掌卻伸入我的T恤。3 k( C9 h: i. V& O4 U*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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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平坐在我的身上,快速解開襯衫鈕扣,一伸手一揮手,襯衫飛落床邊。* P3 u7 U, |9 W& N8 H. ^0 Z
( r2 H* E# M+ [* {我輕輕撫著阿平的胸膛,手掌底卻有著凹凸不平的傷疤。$ M8 Y' _2 L* {6 C%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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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嗎?」阿平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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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伸手勾住阿平結實的腰際,用力一拉,緊抱阿平在我身上,我深深吻了阿平,然後仔細的看著阿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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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m% y+ q1 c X. d' ]: k2 O「不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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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H; T1 X6 I* R阿平再次將手掌伸進我的T恤當中,從我的腹游移到胸,然後,帶走我身上的那件T恤。4 D0 u$ \, F4 Q7 X6 m) S
/ _/ O! I) m5 S. J( e2 f" r阿平輕輕的吻著我的乳尖,宛如電殛一般,意識差點離我而去。9 V+ f, Z% N i; }5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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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享受著阿平的吻,但也不願再壓抑自己,我抱著阿平翻過身,緊貼著阿平的胸膛,我吻著阿平的臉,吻著阿平的唇,阿平的頸,阿平的手臂,我的唇一一流連,結實的胸膛,起伏的腹肌,我的唇輕吻,我的手急挑,挑開阿平的褲頭,挑開阿平的褲鏈,曾經熟悉但卻陌生的勃發,我要它在我的口中成長。- x% a# u$ {%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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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情慾如同山洪暴發,我努力的吸吮阿平,我唯一的男人,阿平在我的口中忘情,阿平在我的手中呻吟,我褪下阿平的牛仔褲,阿平結實的大腿,阿平粗壯的小腿,我一一嘗過一一撫過,嘗過撫過的全是我心底最深的渴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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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平的喉間幾度不成音節的聲響,讓他的身軀各處益發堅硬,阿平再將我翻過身來,雙手一扯,我的赤裸盡現阿平眼前,赤裸的是身體,赤裸的是情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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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V8 S3 S( X- A. Y/ A& I阿平抬開我的雙腿,火熱在我的股間,阿平看著我,我閉上雙眼,堅硬突破緊繃,我的身體裡有我最珍貴的愛。, r1 G% L3 V- [. a, d/ K
4 A# K- c, t$ l( z1 T$ B) ?我皺緊眉,阿平俯身,我不敢動,阿平也不敢動,只是輕輕的吻著我,我的眼角濕潤,是痛,也是感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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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平緩緩的移動身子,我的身體裡有一團灼熱在緩緩燒痛,時而近,時而遠,我的眉間越緊,阿平就吻得越深,我等待,我盡力舒緩,但卻是好長好長的時間才能習慣,才能習慣那粗大的火燙在我的身體裡。' l- C( q: h9 e&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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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平漸漸加速著移動他的身子,我的體內穿梭不停竄過的是阿平身體的一部份,滿足從心裡散發到肉體,漸漸集中到包裏住阿平的那幾寸肌膚,轉成為一絲一絲漸漸開朗的喜悅,是麻癢,是舒爽,如夢似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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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平衝刺著他的身體,整座身軀漸形火熱,蒸騰出的除了汗水還有情慾,火熱的身軀幾乎將我融化在他的懷抱當中,我受不了這灼熱的炙燙,越發收緊我的身體肌肉,然而這一收緊,卻又引發阿平更火熱的衝刺,燒出更高更燙的體溫。! d) q% {4 I0 y5 B1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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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呻吟,我歡呼,卻不忘看著阿平,阿平的認真,阿平的放縱,勾動我的靈魂,我讓阿平盡情在我體內衝刺,讓阿平的汗水流落我的臉頰,讓阿平的肌肉在我身上更加緊實,讓阿平的按耐在我的面前崩潰,讓阿平的嘶吼在我的耳邊響起。* t% {' Q$ k, P& H8 ~$ v$ n
. z2 k9 P; l- [% }' o一道道熱流急遽注入我的身體裡,也急遽從我的身體衝射出去,幾乎是同時間的高潮,讓我們緊緊相擁,分不出彼此之間還有什麼空隙。# _; A/ ~6 N$ l. F
2 P' }" B) j5 u# B% h0 T阿平輕輕的吻著我,唇上的微笑是我最深的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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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9 {; v) C5 G當我再次睜開眼,雙手之間卻僅有一團空虛。8 n: X1 T. U! `: p& o1 Z4 b
! }; a1 l2 z8 R5 N j F我急急尋找阿平的影子,深深的恐懼襲遍全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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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墜落冰窖一樣,我被寒冷所包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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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a8 s7 B" q9 |沒有,沒有阿平。 F4 j# C) u. b7 [& C
3 h5 K7 p/ X7 ^& a我跳下床,阿平……阿平在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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腳步踉蹌,我撲的跪倒在地,全身上下沒有任何力氣,也沒有任何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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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雙手緊抓著地毯,額頭輕輕靠落地板,緊咬著牙根,我的心再一次糾成一團疼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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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c# n# K* h& s2 M6 _9 R4 E……為什麼又是這樣?……為什麼還是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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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喀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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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小小的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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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急忙抬起頭,房門慢慢打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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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J9 h) s2 L5 f# u& W2 O+ w「該走囉!小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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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7 [8 e3 ?* v% Y- W* Q門外的亮光看起來好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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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X8 o; @ V# W. V4 D7 R+ u4 n「……嗯……阿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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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1 @5 T, E. @/ U, T1 R0 C3 N(流氓阿平 洛克小兵之最終回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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