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家的门被砸得山响,我把脸贴紧窗户向外瞅,朦胧的月光下,就见临家门外六七个黑影,其中几个正在砸门,另几个则冲屋里高声叫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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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N. k$ I& R' k9 E0 c妈妈将我从窗前扯开,拉上窗帘。"有什么好看的!作业都做完了?"我知道妈妈并非是要我做作业,她是怕事。! N% B& U$ A+ v7 t&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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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小娟这丫头平时看着挺好的,怎么和张强这伙人勾搭上了?"奶奶小声地嘀咕。"话一到你的嘴里怎么就这么难听,什么叫勾搭啊?"姐姐显然不以为然。"说勾搭算是好听的,贱女人!好人不跟,偏偏喜欢不三不四的地痞流氓。"妈妈边说着,边瞪姐姐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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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n" J: ^. _/ I我没心理睬她们的争吵,侧耳听着外面的声音,突然一连串哗啦哗啦的声响,妈妈说:"玻璃给砸了。"妈妈的话音刚落,就听临家传来吵杂的叫声,一尖细的声音哭道:"妈!快打电话报警!""是小娟!"妈妈肯定地说。就听外面一男声嚷道:"妈的,敢报警老子把你们全家都宰了!"嘴里虽这样说着,但一伙人还是忽啦啦地撤走了。6 b4 e$ h; ^4 N( d
# j- [9 A- I* ?1 F" s4 M"这小娼妇,还有脸报警,勾上个臭地痞,什么都让人给做了,还想反悔,早晚得让人给捅了。"妈妈痛斥着小娟,姐姐拦阻道:"妈,就你能乱说,你怎么知道人家什么都做了?"妈妈说:"那不明摆着,张强是什么人谁不知道?"姐姐故意气妈妈:"还别说,小娟挺有眼光的,张强的长相在咱这里可是拔头份的。""拔个屁头份!看他那一脸淫邪相!"妈妈边说着,边怒瞪姐姐一眼,姐姐吐下舌头没再吱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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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3 u/ m# l6 y3 ~2 E: I$ B- k& u5 Y张强确是坏透了,可姐姐说的没错,他长得确实很好看。我心里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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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1 }) R# d" ]张强是街上有名的地痞,偷鸡摸狗、打家劫舍,什么狗屁勾当他都干。邻居小娟沾上他,闹得我们家也紧张兮兮的。每天上学前,妈妈总要叮嘱几句:"路上小心一点,别和人打架,遇上张强要躲着走。"久而久之,张强这名子在我心里,如洪水猛兽般的恐怖。好在我和他还从来没正面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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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家离学校较远,这都怪我爸,给我找什么名校,害得我中午得在学校吃饭。我家的经济条件虽算不上富裕,但勉强能够上个中上等,妈妈怕我在校里吃不好,总给我带上零钱,让我在学校外面吃。这惹来同学们羡慕的目光,时不时地跟我蹭上一两顿,美其名曰"下馆子".那天是个极平常的日子,中午天很热,我找了家门口写着"冷气开放"的小餐馆进去,老板娘赶忙热情地招呼我。这里的餐馆大都认识我,因为我常来吃饭,他们都认为我是个有钱的小少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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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点了一菜一饭,老板娘扭身去后厨房高声吆喝菜名。这时,餐馆的门开了,夹带着一股热气,忽啦啦一通响,进来几个人。我抬头一看,领头的是张强,他不认识我,我可认识他。"今天真是晦气,怎么就碰上他!"我只觉得脑后直冒凉气,忙低下头,不敢看他。2 T6 Q5 T9 Z3 ~9 b1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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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娘媚笑着过去,张罗他们坐下,讨好地帮着推荐菜名。我悄悄地扭头瞅了一眼,正好张强向我看来,两人四目相对,我的心咯噔一下,忙低下头去。/ P5 F/ O. C6 f$ w; k# A4 I- P& G1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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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会儿工夫,他们点好菜,老板娘到后厨张罗。几个地痞围着张强高谈阔论,我低着头,用眼睛的余光瞅向他们,发现张强正盯着我看,吓得我大气也不敢喘,只盼着老板娘快点把饭菜端来。& N! `3 E4 d, ^( @/ I- W; N!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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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了好一会儿,老板娘端着一盘菜出来,但却不是给我的。"狗眼看人低!"我心里咒骂着,"明明是我先来,却先给他们上,以后再来你这里吃饭是孙子!"我正在暗暗咒骂着,只听张强冲老板娘说:"你这生意是怎么做的?"我心想:"这死地痞得了便宜还卖乖。"却听张强继续说:"小弟弟比我们先来,怎么先给我们上菜!"老板娘讨好地笑道:"张哥事忙,那敢让张哥等?"这里的人当面都叫张强"张哥",只听张强不耐烦道:"少来这套,给小弟弟送过去。"老板娘笑道:"张哥,你就吃吧,小弟弟点的不是这菜!"张强皱眉道:"叫你送你就送,罗嗦什么!算在我账上。"我转头向张强看去,他正笑着对着我,还冲我点点头。我忙低下头。他那邪气的脸挺好看的,可他送我菜我可不敢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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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娘拧着肥腰向我走来,嘴里娇笑着冲我道:"小少爷好大的面子,张哥送你菜呢,快吃吧。""小少爷?"张强接口说,"这名字倒贴切。"老板娘嗤嗤笑道:"张哥还不认识他吧?我们这里谁不知道这位小少爷?这可是位有钱的公子,天天来这里下馆子。"我心里暗暗咒骂老板娘这张臭嘴,生怕这帮地痞诈我钱财,他送我的菜是万万不能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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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会儿,我要的菜上来了,我赶紧低下头吃饭。眼看快吃完了,猛然觉得身后有些异样,回过头,却见张强不知什么时候站在我身后,见我看他,嬉皮笑脸地搬过把登子,坐在我身边,老板娘见状忙躲进后厨。- W! y% o1 O# ]1 ]; `8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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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送你的菜怎么不吃啊?"张强笑着问我。我此时象一个挨批的小学生,低着头一声不吭。他把屁股下的登子向我移了移,紧靠在我身边,继续说:"是不是嫌不好吃?来,让哥喂你。"说着,拿起付筷子,挟了口菜,向我嘴边送来。我不敢吱声,只是摇头不吃,张强皱了皱眉,提高声音道:"吃了!"我心里害怕,慢慢地张开嘴巴,吃了,味同嚼蜡。& V8 @* f5 B' j1 O4 ]: L: T, M* n$ r
. f% a6 ~' e* r1 q2 y张强把筷子放进嘴里咋了咋,说:"小少爷好乖。"我心里仿佛受了莫大的屈辱,眼泪在眼圈里打转。张强伸手搂住我的肩头问我:"小少爷是哪里的?"我拭图着挣脱他的手,一声不吭。他倔强地搂着我的肩,说:"快叫哥!"我心里暗暗咒骂:"我是你爹!"他见我不吭声,又挟了口菜,放进自己嘴里尝尝,又拿出来往我嘴里送。这死地痞好恶心,我打定主意,死也不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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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r0 f. @' `( R7 M, U+ K4 K那边几个地痞跟着起哄:"快吃啊,张哥的口水多少人想吃都吃不着。"我紧咬牙关就是不张嘴。张强又提高声音喝道:"快吃了!"我不知从哪里来了勇气,腾地站起来嚷道:"你为什么只欺负我!"说完眼泪就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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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地痞冲过来,其中一个推我一把,吼道:"欺负你怎么了?"张强伸手把那人推了个趔趄,骂道:"谁要你他妈的多事,滚一边去!"两个地痞见马屁拍到马脚上了,悻悻地回去。张强和颜悦色地对我说:"张哥逗你玩呢,你哭什么?好啦,不逗你了,你自己吃吧。"说完也回去,和那帮狐朋狗友坐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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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 R" F7 s- v% u+ y) B# }/ P4 V这阵子我哪有心思吃饭,踢开眼前的登子,朝门口走去。老板娘从后厨冲出来喊道:"还没结账呢!"只听张强骂道:"你他妈的穷嚷什么,有老子在还怕白吃你的怎么了?"我匆匆地推开门,眼泪不争气地流着。出了门,找了个公厕,洗了把脸,赶紧逃回学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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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0 {4 x; t1 |0 E9 n8 U整个下午,我连课都没上好,老走神儿,以至于老师叫我翻译诗文,我把"停车坐爱枫林晚"这句名诗翻译成"晚上停下车在枫林里做爱",让女语文老师羞红了脸,让全班同学笑岔了气,让我自己丢尽了脸。% p! j7 { u( y4 @& }) ~8 `
5 e& [7 Q, _- o V" u7 w2 d下了课,几个好朋友跟在我屁股后面打趣:"帅哥想做爱了?街上的野鸡满天飞,逮一只不就行了,何必在课堂上瞎说?""咱们的强强是典型的性饥渴,憋得满口胡说。晚上抓只野鸡到枫林里去快活吧。"直到我发了脾气,他们才做罢。我心里更怨恨张强。暗中骂道:"老天怎么就不降场猪瘟,把那个死地痞给瘟死。"放了学,我赶紧往家赶,可要买车票时才发觉钱夹子不见了。我一下子慌了神,若是钱夹子丢了,我可得走着回家。回想一下午,哪儿也没去,况且我的衣袋很深,不可能掉的。是不是中午吃饭时……我一想到中午吃饭,脑袋一下子就大了,肯定是那个死地痞给摸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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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M6 F. `$ e- i4 ~. g% X有心想找他要,可心里有点犯怵,何况又不知道他在哪里,但不找又怎么回家?越想心里越乱。正胡思乱想着,不知不觉又走到了那家餐馆门前。一抬头,吓了一跳,那个死地痞一下午竟没走,正站在餐馆门口看着我笑。老远就冲我打招呼:"想张哥了?"我心里暗骂:"死瘟猪,鬼才想你!"可为了钱包不得不摸着胆子,走到他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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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强说:"这么快就来找张哥了?"我嘀咕道:"谁来找你,我来找钱夹子。"张强说:"你钱夹子丢了?张哥帮你找找。"我心道:"死地痞,装什么蒜,不就是你偷去了。"张强嬉皮笑脸地对我说:"小少爷,我们挺有缘的,我叫张强,你叫李强,我比你大两岁,以后我就是你哥了。"我一听他的话就知道钱夹子是他拿的,里面有我的身份证,他看了才知道我叫李强。看看天色已晚,我一横心对他说:"把钱夹子还我!"张强愣了一下,哈哈笑道:"以前只有我讹别人,今天竟有人敢讹我,小少爷,你胆子不小!"我心一寒,小声嘀咕道:"你没拿怎么知道我的名字?"张强继续笑道:"在我面前可没那么多理好讲,你就不怕我拿刀捅了你?"我想也没想,脱口说:"当然怕了。"张强笑得更响,我的脸一下子红了,小声道:"可那钱夹子是我的,没有钱夹子我回不了家了。"张强得意地看着我,拍拍我的肩说:"小少爷真可爱,你求求我,说不准我就还给你了。"天已放黑了,我心里一万个不愿意,但实在不想和他再缠下去,只好屈尊求他:"你把钱夹子还我好吗?"他听我求他,竟然得寸进尺坏笑着说:"有你这么求人的吗?什么你呀你呀,怎么也得叫声哥呀!"我实在没有办法,小声叫了声"哥",这声音小的几乎只有自己听得到。张强哈哈大笑道:"乖!哥喜欢!"说着伸手揽住我的脖子强行把我的头搂进怀里。我使劲挣扎出来,说实在的,在他的怀里,我竟能感觉到一丝温暖,他的气味也很好闻。我压制着这种念头,他是一个男人,一个专门干坏事的臭地痞,他是个令人讨厌的人,我讨厌他!我退到离他几步远的地方站住,对他说:"把钱夹还我!"他坏笑着说:"小少爷,别着急呀,告诉哥,你家在哪儿?哪天哥有空去你家玩。"乖乖,打死我也不敢告诉他。他见我不吭声继续说:"告诉我,我就把钱夹还你。"我犹豫再三,捏造了个假门牌号告诉他,他将钱夹子还给我,说道:"可别骗我,你要是骗我,我一定把你杀了!"我一听这话,吓得一机灵,甚至有些后悔刚才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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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接过钱夹子,咕噜道:"谁有工夫骗你。"转身要走,张强在后面说道:"你小子还说没骗我,你的身份证我都看过,我还不知道你家住哪儿?"我的脚一下子定在那里,还好他没有深究,只是说:"小少爷,今天不逗你玩了,快回家去吧,改天我去你家里看你。"我赶紧离开他,心中暗暗念佛,但愿他最后一句话不是真的。 I; F* J; t% F8 I1 a& W( f;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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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里,妈妈问我怎么这么晚回家,我扯谎说和同学踢足球,玩的晚了。我不知道为什么要跟妈妈扯谎,总觉得这事不应该让妈妈知道。好在以前放学后常和同学一起踢球,所以妈妈没怎么深问。4 B. k3 [) A [) o7 R) b8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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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过晚饭,我回到自己屋里,掏出钱夹子。回家的路上,我慌慌张张的,没顾上细看,现在闲下来,我得数数,看那地痞有没有花我的钱。以前妈妈给我的钱,我已经攒下了四百多块,在学校我常常拿出来引来同学羡慕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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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o& T3 E5 x5 J) u我掏出钱夹子,先用手捏捏,觉得比以前厚实,忙打开一数,乖乖!整整多了五百块!这地痞打的是什么主意?我真的想不通了,想问问爸爸,可又不敢,妈妈一再叮嘱不能招惹张强一伙人,如今不但招惹了,还拿了他的钱,妈妈知道了非骂死我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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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连过了几天,张强并没有到我家,也没去学校。我渐渐地放下心来,那家小餐馆是不敢再去了,中午只好多走几步路,去另一条街上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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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晃到了周末,一周学习辛苦,周末睡个懒觉,醒来时已快到十点了。妈妈正在外面数落我:"明年这个时候就高考了,每天就知道睡觉。"爸爸不耐烦道:"好容易赶个礼拜天,孩子睡个懒觉你罗嗦什么?"妈妈说:"你就宠着吧!看明年考不上大学你着不着急。"我懒得听他们争吵,出外屋洗把脸,进院里伸了个懒腰,忽然看见外边一个人提着个礼盒,匆匆赶来,我定睛一看,脑袋顿时涨大如斗,来人正是张强,这死地痞真找上门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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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8 U& C0 c }. }# B( ^+ q6 ^6 w张强见到我,脸上露出了笑容,他那张脸若不是带着股邪气,应该称得上完美无缺,但我倒觉得带着股邪气更好看,若不是怕他,我倒愿意好好看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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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u( u3 F7 U9 \4 U! N# D3 J3 x- {"你怎么找到这里了?"我冷冷地问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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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笨蛋,你身份证上不是有街道号嘛,到这里一打听,就找来了。"他得意地说,"没想到你和小娟住邻居。" "你干嘛找我啊,我又不认识你。我爸妈都在家,你别来家里吓唬我好不好?""嘿嘿!这么说你怕我了?小心我吃了你!"他冲我一呲牙,做出一副凶相。& U7 A2 g: j; U! } z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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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牙很整齐。"我心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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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手提着礼盒,用另一只手搂着我的肩,"怎么?小少爷不欢迎我?"我推开他的手往一边躲,他嬉皮笑脸地把他那狗爪子又搭到我肩上,"哥专门来看你,不会这么不给面子吧?"我又闻到了那股好闻的气味,我感觉这不是香水的味道,而是他身上特有的气味。" Y7 P4 A: l4 `
# ^* }" ^0 T& F5 T" n" ]' R% a"谁知道你打的是什么主意?"今天在自己的家门口,胆子多少比那天壮些。"乖乖!你怎么这样看我,真是的!别让我在外面站着呀,快进屋呀!小少爷,你连怎么招待客人都不会呀?"他说完,用手硬推着我进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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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 \3 f% k* m1 V2 U拉开门,就见爸爸和妈妈在门里站着,他们早就见到张强在院子里和我说话,张强拉开门,他们一副慌张的样子。张强讨好地冲爸爸、妈妈笑笑,一举手里的礼盒说:"李叔、阿姨好,我是李强的朋友,今天专门来看你们。"妈妈慌忙接过礼盒,爸爸说:"非常欢迎,快里面坐。"谁都听得出爸爸那"非常欢迎"说得很勉强,可张强倒没在意,随爸爸进屋坐下闲聊,妈妈则趁张强不注意,狠狠剜了我一眼。爸爸问些诸如"多大了"、"家里几口人"之类的无聊问题,张强显得很局促,转头看我一眼,倒笑得很灿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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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5 _; G4 I" B$ h c趁爸爸说话停顿的机会,张强起身对爸爸说:"我想看看李强的房间。"说完也不等爸爸回答,转身拉住我的手问道:"哪个房间是你的?"我赶紧领他进了我的房间,生怕他对爸爸说出什么不敬的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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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进屋里,他赶紧关上门,长出一口气说:"跟你老爹说话真紧张。"我白他一眼说:"你还会紧张?"这死地痞又把他那狗爪子搭在我肩上,嘴凑近我的耳朵说:"你以为我是张飞啊?张飞还怕刘备呢!"我又闻到那股好闻的味道,不自禁深吸一口气。这时张强把他的狗鼻子伸到我的脖子上,嗤嗤吸了两下,问我说:"你平时用什么洗澡?你身上的味道很好闻耶。"我差点脱口对他说:"你身上的味道也好闻。"他呼出的热气吹得我脖子痒痒的,我抬起手臂,把手放在他那张好看的狗脸上,轻轻将他推开,骂道:"狗才这样闻别人!""我就是狗,汪汪!"他把鼻子呼哧呼哧吸得更响,张牙舞爪地向我扑来,他现在的样子只能用两个字形容:"可爱"或是三个字"好可爱".这时我竟一点也不怕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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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忙不迭地往后退,最后被他扑倒在床上,他在我胸口、脖子上一通乱嗅,我推也推不开,边笑边骂道:"死地痞,快滚开!"他腾地一下站了起来,涨红了脸,瞪大眼睛问我:"你叫我什么?"我怔在那里,心底冒出一股凉意。看来我还是怕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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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9 L; [5 b* p6 j0 |6 J% ]"你鄙视我,你嫌我不是正经人,对不对?"他说。这时我只觉得身子有些发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凝视我半晌,忽又叹了口气,坐在我身边。"哥本来就是地痞,你想叫就叫吧。"他仿佛是要安慰我,一只手轻轻拍着我的后背继续说:"以后你想叫啥就叫啥吧,唉~~!谁叫哥宠你呢!"他说他宠我,他才比我大两岁!娇生惯养的我,听了他这句话,仿佛受了很多委屈,我真想扑进他的怀里哭,可我忍住了,只是眼圈红红的。也许就在这一刻,我不可救药地爱上了他,爱得那样深,即使烈火焚身也不会回头。年幼的我不知道两个男人间的这种感情也叫爱情,只觉得我喜欢他。6 P/ n; t# I$ _-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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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用手捧起我的下巴,我终于能仔细地端详他那张好看而又带有邪气的脸。也许他是魔的化身,而我就是那只中了魔的咒语的羔羊,今生我注定要成为他的猎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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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拿开他托着我下巴的手,这时的我已经真正不怕他了,即便是他揍我。试想天下有谁会怕自己喜欢的人呢?我警告他说:"以后你少吓唬我!"他回道:"谁叫你骂我了?"我伸手搂住他的肩。他笑道:"你越来越放肆了!"我说:"就兴你搂我的肩?"平时在家,我就爱充大瓣蒜,总装出一副大人的样子,所以他搂我的肩,我就学他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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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 J8 R5 C6 Z7 G# p9 F$ P: F见他没有挣脱的意思,我又用胳臂揽住他的脖子,将他的头搂进怀里,就象那天他搂我的那样。这个横行乡里的瘟神此时竟象小猫咪般温顺地将脸贴紧我的胸口陪我闲聊。$ X# ]# f0 g' z& g' ^- ~
2 I U/ V2 J4 _2 i I$ t) s/ e# l"喂!为什么我叫你地痞你生那么大的气?你本来就是地痞嘛,别人都是这么说来着,我可没有鄙视你的意思。"他从我怀里挣出来,坐直了身子,脸红红的,两眼亮晶晶地看着我,两只虎牙半露在红彤彤的嘴唇下面。这完全是张纯真的脸,现在我竟看不出一丝邪气。或许他不是天生的地痞,或许他能成为我这样的好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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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别人这样叫我,"他说,"我非扁得他跪地叫爹不可。"我说:"既然你这么不爱听,干嘛还要做地痞呀?"他不满地说:"那不叫地痞,那叫英雄好汉!"我不以为然道:"狗屁英雄好汉,你打人时是不是觉得狠舒服啊?"他自嘲似地笑了,"你光看我打人,没见我挨打时的熊样。"说着,撸起袖子,让我看他胳臂上的伤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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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把攥住他的手,使劲握了握,对他说:"以后别再和人打架了。"他诡秘地笑了笑,"你是不是心疼我了?"我白他一眼,嘴里崩出两个字:"臭美!"他傻呼呼地干笑两声,盯着我的脸,足足看了几秒钟,忽然点了点头,说:"你不让我打架,我以后就不打了,我听你的。"他这话象是对爱人说的,可惜我没正确领会,只觉得我们是好朋友,他喜欢我,我也喜欢他。只不过我是从今天才开始喜欢他的。4 t, c4 ~" r5 J0 O*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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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瞬间觉得自己高大起来,以往虽然在家里娇生惯养,在学校里也有人捧,但自己上街时,常常是受气包,别人欺负断不敢还口,没想到今天大名鼎鼎的张强竟然肯听我的,我感觉自己蛮有征服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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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我说说你挨打时是什么样子?"我发现我喜欢打听他的事情。"嘿嘿!"他不好意思地傻笑两声,"挨打是什么样子,就是让人按在地上揍呗。""你不是挺能打的,怎么会让人按在地上?"我说。他说:"我刚在街上混时还没你现在大,有时落了单让人给堵住了,我就拼命跑,实在跑不掉了,就抱住脑袋,随便他们打,打的狠了,我就躺着装死,他们就不打了。"我抚摸着他胳臂上的伤疤,气愤地说:"这些混蛋下手也太狠了。"他盯着我的眼睛,亮晶晶地笑了,他说:"我刚才说你心疼我了,你还不承认!"我甩开他的手臂骂道:"狗嘴!"他抓过我的手,在我胳臂上咬了一口,留下两排牙印,还有他乘机用舌头舔的湿印。我抽回胳臂怒道:"你干嘛咬我!"他得意地笑道:"狗嘴咬人有什么稀奇?"我抬起手臂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果然是狗嘴,好臭!"他站起身来,张嘴往我鼻子上呵气,我假装着躲避,乘机吸进他的气息,他的呼吸也很香甜。这死地痞竟发现了,索性将嘴巴张大,罩在我的鼻子上,任我吸个够。我发觉我的两腿之间有了反应,我赶紧把他推开,要是让他发觉了,那可丢死人了。他很顺从地跳开,侧过身去,在这一瞬间,我发现他的两腿之间也鼓涨着,我的心嗵嗵直跳,原来交个好朋友的滋味也如此美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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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N# u- F8 {; Z+ u, U' }过了一会儿,他转过身来,我们两个的脸都红了。我说:"我们两个是好朋友,对不?"他说:"那当然了,不光是好朋友,我还是你哥呢,这半天没听到你叫哥。"我把嘴紧贴着他的耳朵喊了声"哥",这声叫和那天叫的不一样,这一次是发之内心的。0 ~# o5 K6 b# K: A
6 V( N( F5 h; m他夸张地掏着耳朵,嘟囔道:"你差点把我耳朵震聋了。"我骂道:"死地痞,就能凶险,你那耳朵是纸糊的?"他冲我扮个鬼脸,那模样很可爱。% M9 _, i: V+ ?' u- E) s1 y
: [( F9 H' w, j4 @3 v我觉得我跟他的缘分来的很偶然,不禁问他:"那天在小餐馆,你怎么就想起找我的麻烦?""象你这样帅气的小少爷谁不想接近啊?"他回答道。我说:"你又瞎说,就为这?我才不信。""当然不只这些,还有我知道你喜欢我呗。"我一下子跳了起来,"什么?我喜欢你?那时我恨不得老天爷降场猪瘟把你瘟死。"他也跳了起来,"好哇,你敢骂我是猪!"我说:"谁叫你自做多情了?"他笑道:"你别不承认,否则那天你为什么老偷偷看我?"我指着他的鼻子哈哈大笑,他不禁给笑楞了。"你笑什么?"我说:"你个猪脑子,我这样一个良民,猛然见到一大群地痞,你说我怕不怕?我偷偷看你,是因为怕你们找岔整我,结果真挨了一通整。"张强的脸红了,他自言自语道:"误会,误会,全弄拧了。"他抬起头来对我说:"不过这样也好,你说说看,现在喜不喜欢我?"我看着他真诚的目光,点了点头说:"有点喜欢。""这就对了。"他边说边用手刮一下我的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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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 e# A4 ?0 r+ b6 _3 {0 L0 _$ ?+ z"死地痞,老占我便宜。"我边骂着,边伸手去刮他的鼻子,张强转身逃开,我们两个开始在屋里追逐。这时门外传来妈妈的声音:"小强,出来帮妈妈做饭!"我在家里从来不做家务,我知道妈妈是不放心我和张强待在一起,因而叫我出去。 , W- y8 J( ]' T: [0 U.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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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叫小强?"我正要出去,张强在后面问我。我回头看他一眼:"你也叫小强?""聪明,哥哥我正叫小强。"我开了门,张强和我一起出来,爸爸不知哪里去了,只听到妈妈在厨房里忙活。我进了厨房,妈妈正要说话,抬头看见张强跟在后面,忙堆上笑容:"你快歇着,有小强就行了。"张强说:"阿姨别客气,我这人闲不住。"没等妈妈再说什么,张强跨前一步,抢过妈妈的菜刀,要帮妈妈切菜。妈妈说:"你快歇着,你做不了这个。"张强笑了:"阿姨可别小瞧我,我在家常做饭。"我觉得张强在吹牛,要说他会吃饭我信,他会做饭,我可不信。妈妈刚才切的是土豆丝,张强接过菜刀后,边和妈妈说话边飞快地切起来。我到近前瞅了瞅,就见张强切的土豆丝又细又匀。我吃惊地看着张强,没想到这小子还有这手。; @7 E+ h$ Q9 N6 S9 j
( `* @* G% |( [( c2 S: M妈妈也睁大眼睛瞅着张强,忍不住问道:"你在家是不是常帮妈妈做饭?""我?"张强回头应道:"我妈妈早不在了,那时我还不满十岁,常常得自己对付着吃饭,时间久了,就学会做饭了。""你爸爸呢?"妈妈问道。' x+ n* {/ S2 r* z+ d1 Y8 ?2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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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爸爸才没工夫管我,除了忙他的工作,就是骂我,嫌我不争气。"他很平淡地回答妈妈,仿佛说的不是他的事情。我突然觉得他好可怜,真想上前抱抱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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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2 ^8 X: W4 A; @) U( j"可怜的孩子。"我看出妈妈这句话是发自内心。张强回过头冲妈妈笑笑,露出亮晶晶的虎牙,象个粗野的小豹子。妈妈也笑了,但不是开始那种紧张的笑,我觉得张强的美貌很能征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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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爸爸是做什么工作的?"妈妈继续问道。张强把切好的土豆丝码进盘子里,回答道:"我爸在市公安局上班。"天!做公安的爸爸竟有个做地痞的儿子。我忍不住问道:"你在街上胡闹,你爸爸怎么不管啊?"妈妈赶紧用眼神制止我。张强红着脸说:"怎么不管?每次惹了事,都把我打个半死,打得多了,我就不在乎了。"妈妈叹息了一声,我则有些不平,"你爸怎么可以打你?""你以为都象你?平时说上几句就撅嘴。"妈妈说完又对张强说:"我们小强要是能吃些苦就好了。""阿姨可不能这么说。"张强看看我,又对妈妈说:"象这样金雕玉琢的小少爷怎么能让他吃苦?宠还来不及呢。"我听了张强这话,心里热乎乎的。妈妈的脸色也十分满意,嘴里却谦逊道:"什么金雕玉琢的,和你比还差一截子呢。"其实我和姐姐的容貌一直是妈妈骄傲的资本,但我觉得妈妈刚才这句话说得很对,我和张强相比确实要逊色很多。他的那股野性我永远也学不来,十个女人起码有九个半会选张强而不是我。2 y. ^3 B& p- |0 a' Q% P0 p+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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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爸在公安局做什么工作?"妈妈问道。张强不好意思地笑笑:"说起来给我爸丢人,阿姨问我,我又不好隐瞒,我爸是局长。"啊?这小子竟是个高干子女。; N6 d$ c& Y. \) ?( v
* t( K7 [1 n. O; t* w+ y* h# c妈妈吃惊地看着张强:"你爸怎么不给你安排个工作?"张强叹了口气,摇了摇头说:"我才不指望他呢,他就知道训我,说我品行不好,招工考试又考不过,在家呆着不惹事他就知足了。对了,阿姨千万别让人知道我爸是局长,我爸嫌有我这么个儿子丢人。"妈妈看看我,又看看张强,惋惜地说:"本来是好孩子,没有妈妈就是不行,男人怎么会疼孩子?"张强说:"其实我爸爸也很疼我,我心里知道。我十六岁那年,爸爸把我痛打一顿,我好几天发高烧,昏迷不醒,爸爸一直陪在床前,等我清醒过来,见爸爸在抹眼泪。他见我清醒了,一把把我抱住,说爸爸不好,爸爸不该打我那么重。其实爸爸对我是恨铁不成钢。"我的心莫名其妙地阵阵刺痛,也不管妈在跟前,从后面抱住张强的腰,酸楚地说:"哥,以后不要和人打架了,和我一块学习好吗?"张强正切着一根黄瓜,回过头对我甜甜地笑了。我很爱看他的笑容,有时是灿烂的,有时是邪邪的。他点了点头,郑重地说:"成,哥听你的。"妈妈吃惊地看着我,她不敢相信自己的儿子有这么大的感染力,连张强都肯听话。我松开张强的腰,回头看着妈妈,眼里充满的是骄傲。妈妈说:"这样好,这才是好孩子。"张强呲牙冲妈妈扮个鬼脸,妈妈笑了。我想,妈妈此时肯定不讨厌张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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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强前后左右地忙活着,这小子手脚还挺麻利的,妈妈在后面不住嘴地夸奖。妈妈的话有真实的成份,也有谄媚的成份,谁叫张强是人见人怕的地痞头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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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G; j. s: H爸爸回来了,手里提着菜、肉,还有熟食、啤酒。看见张强在厨房里忙活,不禁探训地望着妈妈,妈妈轻轻地摇了摇头,示意爸爸不要问。) L7 K, S- ?2 [6 e0 a# H
6 I6 l/ u6 f7 |张强伸长脖子,望向厨房门外的爸爸,问道:"叔怎么买这么多菜?"爸爸说:"你第一次来,中午陪叔喝几杯。"我转头警告张强说:"不许喝酒!"爸爸错愕地转向我,训斥道:"小孩子别插话!"张强笑了:"叔,我不会喝酒。"我心里觉得好笑,这小子撒谎也不会,谁不知道他经常在街上喝酒打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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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y, L$ @. {* Z饭快做好了,姐姐才回来,她今天加班。姐姐见了张强,不禁楞住了,妈妈忙向姐姐努努嘴,示意姐姐躲开。姐姐转身进自己的屋里,张强只是漫不经心地冲姐姐笑笑,低头干自己的活。妈妈解释说姐姐生来内向,怕见生人,让张强别在意。张强连说没关系。我知道妈妈是怕张强缠上姐姐,我也有点害怕,张强要是真的缠上姐姐,妈妈非把我剐了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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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o' ` Q7 p% X# Z外面,爸爸已经将桌子摆好了,我帮着张强把菜肴端上桌。说实在的,这是我生平第一次帮妈妈做家务。/ Q+ I9 a3 Z6 A6 b3 A, z5 W
: n2 w" `6 d$ z5 J/ |饭菜都摆好了,爸爸招呼张强坐下,张强挨着爸爸,我挨着张强,大家依此坐好,妈妈在爸爸的另一边坐下,只是不见姐姐。张强问道:"姐姐呢?"这小子嘴挺甜,跟着我叫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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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2 `2 |; L9 X( f爸爸和妈妈警觉地交换了一下眼色,爸爸说:"她今天加班,提前吃了点东西去单位了。"张强不再多问,爸爸斟上酒,端到张强面前,张强忙说:"叔,我不会喝酒。"爸爸说:"少喝点,没事。"张强向我努努嘴,对爸爸说:"小少爷不让我喝,我看就算了。"说完不好意思地搔搔头皮。+ X& f7 \4 a k" [: b
) ^0 c+ H3 l5 d爸爸不解地看了我一眼,对张强说:"别理小孩子,喝两杯啤酒没事。"张强用胳臂肘碰碰我试探着说:"我就陪叔喝几杯?"我点了点头道:"你要少喝。"我并不是不喜欢张强喝酒,我是怕他喝多了胡说。% j1 g4 p5 k) ~& @; `2 z9 W9 ]/ X
; E4 V3 M' Y r- y h张强高兴地应声:"好咧!"一伸手接过爸爸递过来的酒杯。我和妈妈则倒上饮料,爸爸从来不让我喝酒,他说喝酒影响大脑。可我知道,我有好酒量,和同学喝酒,经常灌得他们人仰马翻,然后到同学家里睡上一觉才敢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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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F% v2 n9 S9 w. L0 j爸爸端起杯,说些欢迎之类的言辞,爸爸刚说完,张强说句"先干为敬",一仰脖,一杯酒全干了,爸爸也跟着干了,我和妈妈则抿了一口。张强对爸爸说:"叔你慢点喝,我平时这样喝惯了。"我用腿碰碰他,挖苦道:"说着说着就露馅了,刚才还说不会喝。"张强推我一把,骂道:"臭小子就知道和我做对。"说完又回头冲爸爸扮个鬼脸,他这人倒是见了谁也不认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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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H! U% c( Y$ L+ l0 K9 I# j这时的他一点也不象个地痞,完全是个顽皮的孩童。我想他是故意装的,来赢得爸爸、妈妈的好感。爸爸的脸上露出了难得一见的笑容,边给张强挟菜边说:"你比我们家小强顽皮,不象我们家小强,每天就知道使性子。"张强伸筷子往我碗里挟菜,轻轻叹息一声,对爸爸说:"小少爷比我有福气,叔叔和阿姨都这么宠他。""那以后让我来宠你。"我乘机占他便宜。爸爸、妈妈用目光严厉制止,张强却说:"我们胡说惯了,你们就由他说吧。"说完亲昵地拍拍我的脊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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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妈妈都看出来,张强对我很迁就,爸爸问张强道:"你和小强是怎么认识的?"我怕张强乱说,忙接过话头说:"前些日子有人要抢我钱,多亏他帮忙。"爸爸"哦"了一声,显然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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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j( [6 o' w k7 Y* v i张强说:"我听别人叫他小强,我的名字也叫小强,我觉得我们有缘分,就冲这,我也得帮他,何况你们的小强文质彬彬,一表人材,我想多跟他学。"这小子特会说谎,我刚才的谎话可是半天前就想好了的。1 L1 b( W: k5 o! F9 Z
8 L1 F# y; Q% m4 Z$ Y6 ^2 o" u我怕爸爸不信,补充道:"他是好人,真的爸爸,他对我特好,他说他要跟我学好,你们要相信他……"我说得急了,言辞竟有些结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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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_; A" @) h4 F张强的样子有些激动,端杯干了,对爸爸说:"叔叔,阿姨,长这么大我第一次听人说我是好人,要是别人这么说,我会认为是挖苦我,小强说,我知道是真的。我得对得起小强的信任,以后小强做什么我也做什么,我也会做个好孩子,让我爸爸高兴。我不敢指望叔叔、阿姨相信我,我会用事实来说话。"我得承认,张强的口才很好,并且说这些话时带着一股威严和感染力,我想,他做地痞头时,应该就是这样子。) `$ C7 |/ v6 y! E6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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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强说完这些话,眼圈红了,妈妈的眼圈也红了。都说女人心软,这话一点也不假。妈妈一连声地说:"好孩子,好孩子,这就对了,这才是好孩子。以后把这里当自己的家,有空就来玩。"说完又自言自语地说:"多好的孩子,我要是有这样的孩子,绝不会让他受委屈。"张强听了妈妈的话,我明显感觉到他的身子颤抖了一下,嘴唇哆嗦着,望着门外,忽然喊了声"妈!"就哭了。我知道张强没喝多,是集聚已久的感情爆发,他在呼唤他久已离去的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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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知我妈妈应了一声"唉",然后说:"妈妈在这里,好孩子快过来。"张强扑过去,妈妈一把将张强搂进怀里,此时妈妈已是泪流满面,再不管张强是不是地痞,再也不管张强是否会威胁到我们家的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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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O3 a1 v8 g" k% I, D( L张强在妈妈的怀里哭着道:"阿姨,我想妈妈,我好想妈妈,我做梦都想妈妈,爸爸从来都不管我想什么,就知道打我,呜呜……!"张强发出男子汉粗豪的哭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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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W6 N& H. d妈妈拍着张强的脊背哭出声来,连声安慰张强:"好孩子别哭,妈妈在这里。"我向来认为女性是伟大的,真的。妈妈用她那柔弱的胸怀,融化了张强这铁汉的心。张强连声地叫着"妈妈",妈妈抬起头来,一字一顿地说:"以后妈妈绝不许任何人欺负你!"张强闻听,哭得更响。其实妈妈这句话是多余的,张强不欺负别人就万幸了,谁还敢欺负他?但伟大的母爱,总希望自己的孩子能保护在自己的羽翼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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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f8 @4 T( I* R! \5 A2 l# l这时我也哭了,但心里却高兴,这样张强就是我名副其实的哥了。爸爸也很高兴,他高兴的是以后不用再担心张强会去缠我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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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餐是我有生一来最快活的一次,不断地和张强爆出笑声。爸爸和妈妈也跟着笑。要不是有爸爸和妈妈在,我真想和张强干他几大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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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饭后,张强要帮妈妈收拾桌子。妈妈拗不过他,只好由他。我也起身帮着收拾,张强见我手忙脚乱的样子,对我说:"一看你小子就没干过活,你还是歇着吧,否则越帮越乱。"妈妈接口道:"可不是,以后要多跟你哥学。"我嘻嘻笑着,赖着脸,仍要伸手,张强也只好由我。我喜欢和张强一起忙活,哪怕是看着他忙活。5 Q( T! ?' N0 V
$ g7 K M N3 I) |4 d6 q t I收拾完后,张强对爸爸、妈妈说:"叔和阿姨休息一会儿,我去小强的房间。"他仍称爸爸、妈妈为"叔"和"阿姨".他不是那种柔情似水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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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v& ~* P; Q' n8 ^- ^, z爸爸、妈妈答应一声,张强拉着我的手进了我的房间。 : g: |6 q" q% z1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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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0 x0 `9 H/ Z( X& W, ?0 V进了屋,张强身子一歪,倒在床上,两脚乱踢,将鞋子扔在地上,枕上我的枕头,冲我招招手说:"来,陪哥躺会儿。"我学着他的样子,身子栽倒在床上,蹬掉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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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v% Y! I$ R$ X* P张强扳过我的身子,我们两个枕着一个枕头,面对面地躺着。我向他靠靠,闻着他呼出的酒气,他对着我的鼻子呼一口长气,我见他闭着眼睛,偷偷地深吸一口,谁知让他发现了,他仍闭着眼睛问我:"喜欢吗?"我红着脸,僵硬地点点头,咕噜了一声:"喜欢。"他一伸手搂住我的后脑勺,用嘴含住我的鼻子往我鼻子里吹气,我做了个深呼吸,将他呼出的酒气全吸进肺里。别看我平时喝酒不容易醉,今天我可醉了,是醉在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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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感觉我的下身又有了反应,为怕他发现,忙转过身,背对着他躺着。他撩起一条腿,跨骑在我腰上,我明显地感觉到他两腿之间有个硬梆梆的东西顶着我。我闭着眼睛,假装不知道,他可能以为我真的感觉不到,将腰往前送了送,更有力地顶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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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2 W6 L# f" s3 ~/ `我喜欢他顶着我的感觉,甚至想伸手去摸摸他那东西。忽然间,我的脸腾的红了,我觉得自己很可耻,我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有这种下流的念头。忽听他在我脑后自言自语道:"小少爷,我的小少爷……我知道你一定和我是一样的。"我神经质地动了一下,紧张地道:"你胡说什么啊?"回过头,见他一脸窘态,遂觉心中不忍,转过身将他的头搂进怀里安慰道:"我们是好朋友,以后别再胡说了。"他的手有意无意地在我两腿之间碰碰,触到我那硬梆梆的东西,我紧张地将屁股往后撤,他笑了,是那种邪邪的笑。他嘀咕道:"我绝对没说错。"我腾的坐起来,红着脸说:"你怎么又胡说,再胡说我不理你了。"他的赖皮劲又上来了,死皮赖脸地拉着我在他身边躺下,说:"好了,哥不逗你了,躺下睡觉。"我乘机在他两腿之间碰了一下,他那里仍然坚硬如铁。他闭着眼睛笑了,还是那邪邪的笑。我不敢看他,转过身,背对着他,闭上眼睛。他将屁股向前挪了挪,身子紧贴着我的屁股,我又感觉到了那硬梆梆的东西。' m" x3 {+ ]7 Q+ @) b$ R
7 m2 E% Z( u% n- D! ?* V! g( X这时门开了,妈妈走进来,我眯着眼看了一下,闭上眼睛假睡。妈妈进屋后,小声嘀咕道:"这两个孩子,鞋子满地乱扔。"说完,将鞋子捡起来,整齐地码在床前,然后又将空调的温度往高调了调,出了屋把门轻轻带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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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 S3 h$ \; U3 }, _2 o0 m8 v张强将屁股又往前送了送,这死地痞占惯了便宜,我只好假装不知道。张强说:"有妈妈就是好。"我说:"我妈妈不也是你妈妈吗?别再说话,快睡觉!"我们两个不一会儿工夫就眯眯糊糊睡着了。这一觉直睡了两个多小时,醒来时已经是半下午了。我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和张强面对面躺着,我的手正抓着张强两腿间的那东西,抓了满满的一把。我慌忙松开手,见张强闭着眼睛,心中暗暗庆幸,还好他没醒来。我正这样想着,却见张强抿嘴笑了,我暗骂道:"这死地痞,什么也瞒不过他。"为了掩饰自己,我自言自语道:"这一觉好香,睡得什么也不知道。"张强的脸笑得更邪了,我不理他,穿上鞋敲着床对他喊道:"死猪,快起床!"张强腾地坐起来,假装揉着眼睛说:"这一觉好香,睡得什么也不知道。"我知道他在学我刚才的话,所以不去理他。他伸个懒腰对我说:"刚才做了个梦好奇怪。"我忙问他是什么梦,他说:"我梦见一只小老鼠在偷东西,抓到手后……"接下来他不说了。我问道:"然后呢?"他说:"然后东西的主人醒了,小老鼠把手松开了。"他拐弯骂我是小老鼠,这死地痞一点情面也不给我留。! ~: b! R+ G* m3 \7 L' N
# j( W8 e3 t o' ~3 `; @0 V我红着脸辩解道:"我刚才真的睡得什么也不知道,等醒来才发现……"说到这里我住了嘴。他追着问道:"你发现什么了?"这地痞今天要痛打落水狗。我扭过身去,丢下一句:"懒得跟你说话!"他在身后两手捂着裆部拖着哭腔说:"我丢东西了,我丢东西了,呜呜……!"我恼怒地一扬拳头,对他说:"再胡说我揍你!"他赶紧用双手挡住眼睛:"别——!嘻嘻!"说完呲牙笑了,又露出那两只虎牙。他的虎牙真好看。* j0 E) s, [! Y6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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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张强穿好鞋子,我们两个从屋里出来,见外屋桌子上放着半个西瓜,用纱布盖着。我见了心中一乐对张强说:"有西瓜吃。"这时妈妈从外面进来,见了我们两个打了声招呼。我对妈妈说:"把西瓜切了。"妈妈正要去厨房找刀,张强说:"阿姨不用切了,我喜欢用勺子挖着吃。"边说着边盯着桌子上放着的一把钢勺,伸手拿过来,用舌头在勺头里外舔了一遍,然后吐在地上。我心想,这家伙的好多毛病以后得慢慢改过来。3 g/ J# l1 ]6 O- j
+ Q. N& B% Z% m' I2 i张强在瓜心上挖了一块,往我嘴里送,我张嘴吃了,张强告诉我:"吃西瓜,瓜心最甜。"妈妈在一旁对我说:"瞧瞧人家,小小年纪就有大人样。"然后又对张强说:"我们小强吃东西可从不管别人。"我嘴里嚼着瓜含糊不清地说:"那你干脆把我们两个换过来得了。"嘴上虽然这样说,可心里却非常爱听妈妈夸张强。张强严肃地告诫我:"吃东西不许说话!"这句话妈妈常对我说,可听张强说出来,我心里特别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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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两个共用一个勺子,你一口我一口地吃着那半个西瓜,妈妈看着我们小兄弟俩,满意地笑了,转身进了厨房,出来时,递给我把勺子。4 g* m, J5 R5 o F! Y3 ]1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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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里暗暗埋怨妈妈多事,很不情愿地接过勺子。张强对妈妈说:"我们快吃完了,别多沾一个勺子。"我会心地笑了,这死地痞,我的心思他一猜就中。4 H# u8 p7 t3 Y3 }* l1 s3 Y
& l8 {* u, g" V7 N9 `: m: C妈妈说:"你们吃完就放在桌子上。"说完出去了。我们吃完瓜,我对张强说:"我要做作业了。"张强说:"我来帮你做。"我白了他一眼:"你会吗?"张强在我鼻子上刮了一下道:"又瞧不起你哥。"我问他:"你读了几年书?"张强说:"我差一点就读完高二了。"我有些诧异:"那你怎么不考大学啊?"他搔搔头皮道:"打架被学校开除了呗。"我笑道:"活该,在学校也敢打架!"张强"切"了一声道:"学校有什么了不起,我在初中就开始打架,一直打到高二。高二那次是在课堂上,把一个同学打得满脸是血,班主任拉架,我连班主任也揍了,接下来就给开除了。"我挖苦他道:"真英雄,连班主任也敢打。"他白了我一眼说:"那有什么,学校把我开除了,我也没便宜他们,我闯进校长办公室,把校长一通揍,那老家伙钻进桌子底下嗷嗷叫。"我听得哈哈大笑,我心里在想我们学校的校长,那家伙特有威严,每次见到他后都有一种压迫感,我真希望张强什么时候能揍他一顿,看看是什么样子。我问张强:"后来呢?"张强苦着脸说:"后来学校总务室打电话把我爸给叫去了,我爸把我拖回家,那一通打。咳,也就是我,换做你小少爷,不尿裤子里才怪呢。"我调侃道:"好象你还挺光彩的。"张强说:"反正比你强些。再后来,爸爸给我另找了家学校,我说死也不去,我这人就不喜欢读书,爸爸又打了我一顿,说再也不管我了。"我抱着张强的胳臂说:"好象你爸爸和你一样,都喜欢暴力,怎么动不动就打人?"张强点了点头说:"你说的好象有点道理,平时只要和人吵架,我的手就痒,我的骨子里可能真有暴力倾向。"我吐了吐舌头道:"你手痒的时候可别打我。"张强盯着我的脸,伸手摸了摸,叹了一口气说:"你放心,我宁愿自己死了,也不会打你一下。"我的心好感动。如果我知道这就是爱情,我估计会逃开的,因为我一直都认为自己很优秀,绝不希望别人说我变态。我一直在心里对自己说,张强是仗义的好哥哥,我们是最要好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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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6 Z8 u/ f, F G% r' P我领张强进了我的屋,张强从书架上拿过一本看,看不懂,又换一本,最后换了一本《生理》书,高兴地对我说:"这个我懂。"翻了几页念道:"女孩到了青春期,每月一次子宫出血的现象叫月经。"我笑骂道:"死地痞,不念点好的。"张强又翻了几页,对我说:"这段好。"随后念道:"男孩到了青春期,睾丸开始迅速发育,出现第二性征。"张强合上书问我:"你的睾丸发育了没有?"我狠狠地在他背上捶了一拳,骂道:"一句正经的也没有!"他捂着背,夸张地呲着牙,"你比我还不讲理,就兴你们学,不兴我来问。"我告诉他:"你拿错书了,那是我爸的医书,不是我的课本,我的课本在书包里。" "你爸是医生?"张强问我。我说:"我爸是教师。""你爸在什么学校?""医大。"张强恍然道:"你爸原来是大学教授,我说怎么一见他就有点怵,再说一般人也住不起你家这么大的房子。""什么呀,破平房。"我很不以为然。张强说:"这你就不懂了,现在高贵的人家才住平房。"我问他:"你家大不大?"张强说:"我家很大,爸爸常常不回家,我自己住着一间大屋子。下个礼拜天去我家,我的床也很大,晚上和我住一起。"我点了点头,说:"得先跟爸爸、妈妈说好。"我摊开作业本,开始做作业。对我的作业题,张强是一窍不通。我挖苦他说:"刚才还吹牛,你的高二是怎么读的?"他红着脸说:"我那哪能叫读书,尽打架了。"他对我的书不感兴趣,拿起爸爸的书乱翻,找些图片给我看。"我操,你就对生殖器感兴趣。"我挖苦他。他转过身,屁股对着我,说:"你敢操我?你操啊!"我照他的屁股拍了一巴掌又是一句"我操",他躲过一边说:"你要敢操我,我把你的鸡巴割了。"这死地痞说话总喜欢带股血淋淋的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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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做完作业,和张强又闹了一会儿,张强告辞回家了,我心中有种怅然若失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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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一家人全聚在我屋里,我感觉象三堂会审。爸爸先问我:"你和张强真是这么认识的?"我不满地白了爸爸一眼:"好象我说谎了似的。"平时在家我是不说谎的,因为我要什么,爸爸、妈妈就会给我什么,因而毋需说谎,今天为了张强算是破了回例。 ^/ v* C7 v; W- z) P; E. R
9 f1 b, } D9 f0 W6 O妈妈也白了爸爸一眼说:"小强多暂说过谎了?我倒挺喜欢张强这孩子,但愿他今天不是装的。"爸爸说:"还是小心一点好。"说着又转向姐姐:"蓉蓉以后别和他接触,他来了躲着点。"蓉蓉是姐姐的名字。姐姐说:"我没事接触他干嘛?尽瞎操心。"奶奶瘪了瘪嘴插言道:"我看他一定不是什么好东西,那头发染得红不红黑不黑的,正经人哪有那打扮。"奶奶的怨愤是有原因的,因为张强,中午和姐姐憋在小屋里吃饭,下午一直关在自己屋里,说什么也不肯出来。人们都说老年人有三大特点:贪财、怕死、不瞌睡。奶奶属于怕死、不瞌睡的那种。( k m- F/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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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什么原因,谁说张强不好,我统统不爱听。我打定主意,过两天也染个张强那种褐色的头发气气奶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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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从我嘴里问不出什么,爸爸、妈妈,还有奶奶只好草草收兵。第二天早上刚吃完饭,张强就来了,手中的网兜里装着他以前的课本,说是要和我一块学习。2 y' Q: R3 X' ^: t, g6 L. U+ H/ |
+ T% i$ J; H8 P# B' V9 @6 h* @姐姐没来得及躲避,但张强压根儿就没正眼瞧一下姐姐,拉着我进了我的房间。我从姐姐眼里读到了一种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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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l. S0 \) C0 z& Y我头一次发现我是一个很有耐心、很称职的老师,张强的每一个问题我都千丝万缕地从头给他补起。并且我也发现了张强的聪明,我暗自庆幸我这好学生得的侥幸,若是张强能把一半的工夫用在学习上,他一定比我强。或许我这话说得有些夸张,但张强比我聪明是肯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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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T' h1 \, t/ y6 A& c( T两天的周日很快就过去了,从周一开始,张强每天都骑着摩托车送我回家,我在后面紧紧地抱着他的腰,闻着他的气味,感觉实在有些惬意。晚上吃过饭,我们温习一会儿功课,他再骑着摩托车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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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K2 J! J8 r! w6 j7 D没几天工夫,张强和我家的人都混熟了,连最看不惯他的奶奶都被他哄得团团转。姐姐经常借故讨好他,有时捎带连我也讨好上了。但张强总是围着我转,爸爸、妈妈以为张强是为了我的学问,觉得张强挺有上进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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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五这天晚上,张强把我带回家,爸爸、妈妈都已经回来了,爸爸正要把张强往屋里让,张强却说:"叔,我就不进去了,我是来打声招呼,想借小少爷两天,让他在我家温习功课,我爸想见见我新认的这个好弟弟。"这小子抬出他老爸,大局长要见我,我爸爸、妈妈说什么也得给面子。果然,爸爸说:"去吧,反正他在家也没事。"妈妈插嘴道:"这孩子真是的,打个电话就行了,还跑一趟。"张强笑着说:"叔、阿姨放心,在我那儿绝对委屈不了他,我周一晚上就送他回来。"爸爸、妈妈当然放心了,张强对我的宠爱他们早就看熟了。爸爸嘱咐我道:"要听你张叔的话,不许胡闹。"我和张强答应一声,张强发动了摩托车,后屁股窜出一串烟,我们两个奔张强家飞驰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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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O5 D' D* I; j+ e- \, \* J# [张强家确实很大,楼层也好,是三楼。进了屋,给我唯一的感觉就是空旷。屋里没有多少家具,里里外外收拾得倒很干净。我问张强:"是你收拾的?"张强说:"我哪有那些工夫?是保姆收拾的。"我赶紧压底声音问他:"她住在哪个屋里?"张强笑了:"你别紧张,她不住这里,我家雇的是钟点工,两天才来一次,洗洗衣服,打扫卫生。"我们两个换了拖鞋,张强直接把我领进他的房间。我的感觉仍然是空旷,屋中央是张大双人床,里边有个一米多宽的衣柜,靠门口是个写字台,写字台前放着把电镀椅子。9 P6 Y+ J) V( J-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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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指着那张大床问张强:"你一个人睡这么大一张床?"张强没有回答我的问题,而是把我拦腰抱了起来,扔到了床上,这地痞力气好大,我尖叫一声,心想:这一下非把我屁股摔成两半不可。可他的床很软,落下后并未觉得疼痛。我躺在床上骂道:"死地痞,你干什么啊?"我永远也不会想到,这会成为我们俩将来上床的主要方式。张强看着我坏笑着:"喊什么喊?我这张床多少人想睡都睡不着?"我知道张强这句话说得一点也不夸张,他是那种迷死女人的主儿。我耍赖道:"少臭美,少爷我就不稀罕。"张强说:"你给我老实待着,我去看看冰箱里有什么吃的。"说完出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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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6 D5 h, B我躺在床上开始胡思乱想。刚才张强那有力的双臂让我莫名其妙地激动,或许我是想找一个大哥哥来照顾我吧,我这样想。& ]1 h9 V- i%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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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强出外屋很快就回来了,"乖乖,老爸真能吃,冰箱里什么也没有,你先歇会儿,我出去买点菜。告诉我想吃什么?"我从床上爬起来,"我也要去。"张强嗤嗤地笑了:"你怎么一刻也离不开我?"我又回他一句"少臭美",我说:"我是一个人待在屋里害怕。"他家确实太空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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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0 }" e p! W( A小区里就有菜市场,我们一会儿就到了,我挑了几样菜,装进蓝子里。张强总在问我还要啥,我说:"我想喝酒。"张强不相信地望着我:"你会喝酒?在家时你怎么不喝?"我说:"我爸不让喝呗。"张强非常高兴,"今晚哥陪你喝,把你灌醉了我……"他没往下说。9 o& }2 ]' S$ Z! q
& o" y- _! i1 x' H" q; N! W我知道这地痞准没好事,今晚喝酒可得注点意,我心里想。张强买了两打啤酒,左右两手提着,我提着菜蓝子跟在他的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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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里,张强开始下厨炒菜,我给他打下手。要是在家里,十个八个人也休想支使得动我,可跟张强在一起就不一样了。+ F+ X) J* L7 L' |
0 C2 A. _; k' e张强的手艺确实不错,不一会儿工夫炒了四个菜。端上桌子后,我问他:"你爸爸什么时候回来?"他说:"我爸周末应酬多,一般很少回来。"他拿来两个大啤酒杯,都倒上酒,我们两个紧挨着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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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C5 F c0 W8 {$ Q: S. ?8 A+ S我把头紧靠着他,我发现我有个怪癖,就是特爱闻他的呼吸。张强也发现了,他问我:"你喜欢我的嘴巴?"这死地痞说话就这么直接,让我一点余地都没有,有心想否认,可又有点舍不得,只好不做声,来个默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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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挟了块菜梗,放进嘴里咂咂,往我嘴里送,我张开嘴巴吃了。他得寸进尺,又挟了块茄子,放进嘴里嚼烂要往我嘴里吐。我把脑袋往后撤,想躲开他,他伸出一只手拦住我的后脑勺,用另一只手捏开我的嘴巴,将他嘴里的茄子一股脑吐进我的嘴里,我半推半就地吃了,他问我:"好吃吗?"我红着脸,点了点头。 k% s# A: o& u5 z& e9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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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开心极了,"让哥再喂你。"说完又挟了筷子土豆片嚼碎,我主动张开嘴巴接着吃了。我感觉自己很愿意这样做,同时又觉得自己很龌龊,或许我骨子里就是个极端无耻的家伙。他伸出舌头,让我把他舌头上的土豆泥吃干净,我迟疑了一下,最终还是听话地将他的舌头吸干净。突然他伸手抓住我裤裆里那早已坚硬如铁的家伙,我腾的一下站了起来,他的手仍抓得紧紧的,嘴里说:"你的家伙好大呀。"我红着脸道:"快放手!再胡闹我要走了。"他见我认真起来,遂松了手,脸也红了,干笑两声说:"我不逗你了,快坐下来喝酒。"他开始一杯接一杯地劝我喝酒,我暗暗算计着自己的酒量和他碰杯。空酒瓶子越来越多,当喝完十几瓶时,他的舌头开始大了。凭直觉,我觉得他的酒量绝不是我的对手。我继续劝他喝酒,直到他爬在桌子上不动了。5 Q1 V# ^ y! k% g9 D- e m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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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灌醉我?没门!"这时我仿佛一个得胜了的将军,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他扶到床上,帮他脱光衣服,只剩一条短裤。他的每一寸肌肤都展现在我眼前。我觉得他的全身都是有棱有角的,细细的腰,宽宽的肩,每寸肌肤都散发着迷死人的光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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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U. W4 T6 C( M5 \我轻吻着他胸前的伤疤,扯过毛巾被给他盖上,然后去卫生间冲了个澡,回来关了灯钻进他的被窝里。我抚摸着他背上的伤疤,他忽然抱住我,嘴里喃喃地道:"小少爷,小……小少爷,我,我爱你,你不知道的……小少……小"我的脸红了,我想,他在说醉话,不必当真。他搂了搂我继续道:"不……小少……小娟,小娟家,不是小娟……"他还在想着小娟,我心里竟酸酸的。只听他说:"不是小娟,她家,小娟家我就见到你了,小少爷,小……我早盯上你了,小娟家我就盯上你了,你跑不掉的,小……少爷,我抓到你了。"原来他说的那个美丽的误会是假的,他早就认识我。那天他去那家小餐馆是不是盯着我的脚步去的,我就不知道了,但我明白了他为什么仅凭看过我的身份证就找到我家。他喷了口酒气又继续道:"小少爷……小……,我爱你,你别不要我,我……我的毛病都……都能改,我能改好,你别不要我……"说着开始小声抽泣。我把头埋进他的怀里,我哭了。我紧搂着他的腰,泪水止也止不住,竟呜呜地哭出声来。此时我对他是无限的怜爱,没想到这个硬汉的心竟是如此脆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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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E9 ]" Q c他使劲地搂紧我,几乎让我喘不上气来,他在断断续续地说着他的酒话:"小少爷,你……你也爱我,你骗不了我,你害……害羞,你还小……小,你会长大……长大的,你终究是我……我的,你逃不掉的。"我承认喜欢他,但绝不承认爱他,绝不!我不会做出那种变态的事情,可我……,可我什么,自己一时也想不清楚。我的心矛盾极了,在胡思乱想中,我沉沉地睡着了。& m n9 I* e; U8 `: K" p. v0 H
. w0 l9 Q6 k4 ]6 U1 W' N& O! s/ f. v夏日的太阳出的早,我在刺眼的阳光中,睁开眼睛,发现昨晚连窗帘都没拉上。张强半侧着身子,压在我身上,我闭上眼睛,享受一会儿这舒服的压力。他的手动了动,我发觉他的手正握着我下身那硬梆梆的家伙,而我的手也握着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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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K- O& p我慌忙松开手,可他用另一只手压住我的手,不让我拿开。他睁开眼睛,问我:"喜欢吗?"我红着脸点了点头,他说:"哥也喜欢你的。"说着,他用手捏了捏我那东西,我不自禁地挺了挺,同时也捏了捏他的,他接着说:"只要你喜欢,哥的宝贝就是你的,这辈子哥不会让任何人碰它。"我哭了,我发现在他的怀里,我的眼泪特多。我说:"哥,我们是好朋友对吗?我们都很正常是吗?"张强将手从我裆部拿开,搂紧我的腰:"是啊,我们是好朋友,哥喜欢你,你也喜欢哥,这很正常呀。"我吁了一口气,喃喃道:"这就对了。"张强推了我一把:"该起床了,说不准一会儿老爸回来了。"我噌的一下跳下床来,两手捂着私处。张强也起身下地,他可不象我这么面嫩,任短裤前面支着个老大的帐篷。, l$ m3 N) Y1 B7 _#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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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问我:"昨晚是你给我脱的衣服?""你醉得跟个死猪似的,不是我还有谁?"他嘿嘿笑道:"昨晚吃你小子亏了,你没偷看我的宝贝?"我白了他一眼,切了一声,一副不屑一顾的样子。他说:"难道你不想看?"我说:"谁稀罕!"可我的眼睛出卖了我,我的两眼正盯着他短裤角处露出的黑毛。他迅速地将短裤撸下又迅速地穿上,嘴里说:"想看就看呗。"这地痞好不要脸,我看到了他那冲天的大炮。他边穿上裤子边说:"今天不给你看了,以后有你看的。"我也穿上裤子,小声嘀咕道:"我才不看。"张强煎了两个鸡蛋,再冲上两杯牛奶,算是我俩的早餐。他煎的鸡蛋又嫩又滑,我夸他道:"你真能干,什么都会。"张强自豪道:"小菜一蝶,以后跟了哥,有你的福享。"我问他:"你爸爸就没给你找个后妈?"张强说:"千万别在我爸面前提我妈,一提到我妈他就伤心。"我猜测道:"你妈妈一定很漂亮。"张强拉着我的手说:"我给你看我妈的照片。"他领我进了他的房间,在床头拉开一个小抽屉,从里面拿出个精致的盒子,小心地打开盒盖,揭开覆在上面的黄缎子,下面是一个烫金的小镜框。张强把小镜框轻轻地拿了出来,递给我:"这就是我妈。"我双手小心地接过来,里面镶着一张彩色照片,照片上的美人打着一把阳伞,嘴角微微上翘,露出一丝笑容。我注意到了她的瓜子脸和那双细长的丹凤眼,跟张强的一模一样,只是张强眼睛上面那两道又粗又黑的剑眉不象她。0 H& b; v7 L' h0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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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默默地把照片还给张强,张强小心翼翼地将照片放回原处。我静静地看着张强,忽然觉得他象个大孩子,一个自小没了娘的大孩子,一个招人疼怜的大孩子。我的眼圈红了,上前抱住了张强的腰,张强搂着我的脖子,嘴贴着我的耳朵说:"又心疼哥了?"我使劲地点点头。' z. L6 Y2 l) Z# h5 j8 c
7 X. s6 `: L$ p1 E2 _我知道否认是多余的,在他面前我仿佛是透明的,我的一举一动他都能猜透,好象他已经认识了我几千年。我紧紧地搂着他的腰,呜呜哭个没完。曹雪芹说女人是水做的骨肉,可我这七尺男儿竟然也是水做的,这两天动不动就哭,这一切都是张强惹的。5 ~7 x6 ^- P% @% r, {: d-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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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强拍着我的背酸楚地说:"哥总算没白疼你。"我一声一声地喊着他:"哥——!哥——!我……呜呜……"我想告诉他,我爱他,可我嘴唇哆嗦,始终没能说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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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q. Z1 K' B7 A, Y等我哭够了,张强说:"我们还没吃完早饭呢。"我点了点头,和张强一起又坐在了餐桌边。我的眼睛上还挂着眼泪,嘴里嚼着刚才吃了半拉的煎鸡蛋。张强伸手用袖子给我擦了擦眼泪。3 n. F2 t/ v$ T' ^$ a7 p u
& e* w0 _/ m* b! {7 u吃完饭,张强把桌子收拾了,催促我学习。我们两个各自拿着课本,沉浸在之乎者也之中。张强文言文的底子薄,所以这几天我带着他着重在这方面下工夫。7 M6 ]+ K0 Q, {! K( ~* h) k
4 V: H- H! g4 N. n4 F( W; D忽然间我想起昨天晚上张强睡梦中念叨小娟,我逗他:"你和小娟是怎么勾搭上的?""我勾搭她?"张强显出不屑的神色,"追我的女人中,你坐着数上一天,也未必能数到她。"我故意气他:"少吹牛,那你为什么跑到人家门口闹去?" "我操!"张强放下课本,"那小贱货开始要追我,我就半推半就地去过她家几次。"我想问问他是什么时候盯上我了,可怕他尴尬,所以忍住了没问。只听张强继续道:"她以为我真的喜欢她,缠我缠得挺紧,后来我把她介绍给二歪,她死活不干。" "二歪是谁?"我问。"二歪你见过的。"张强说,"那天在餐馆他还推了你一把。"我想起了那个人,"就他呀,长得歪瓜劣枣似的,难怪小娟不愿意。"张强说:"那还用说?要是他长得象你小少爷这样帅气,就用不着我帮他套女朋友了。"我觉得他用美色去迷惑女孩子,有些不应该,我警告他说:"以后不许你这样,弄不好会死人的。"他吐了吐舌头道:"我不是早已答应你了,以后听你的就是了。"我们又开始读书:"古之学者必有师……"那天张强非写成"古之学者比屄肉丝",让我差点笑岔了气,拿着拖把满屋子追着打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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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正帮着张强翻译古文,忽听到门外钥匙响动的声音,张强小声告诉我,他爸回来了。于是我们两个开始摇头晃脑地大声朗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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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D' e$ r# ^. w随着钥匙孔转动的声音,门开了,张强的爸爸走了进来。张强的爸爸长得高大畏猛,一双大眼睛炯炯有神,和张强一点也不象。但那略略歪邪的嘴角,张强倒是象了个十足。同样的嘴巴,陪着他爸爸的浓眉大眼,则显得十分威严,而陪着张强的丹凤眼,却显出一股邪气。但张强要比他爸爸帅气千百倍,正是因为张强有了这双丹凤眼和邪气的嘴。 t6 y" N' Y) t' ?8 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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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紧张地起身,问声"张叔好",张强的爸爸礼节性地"嗯"了一声,我觉得他的目光冷冷的。张强赶紧给他爸爸介绍:"这是我的朋友李强,我们是一块学习功课的。"他爸爸满腹狐疑地看着张强:"就你?还学习功课?"我赶紧接口说:"是啊,我们已经一起学习一个多礼拜了。我爸爸、妈妈还直夸他是好孩子呢。"他爸爸更诧异了:"你爸爸是做什么的?"张强抢着说:"我李叔是医大的教授。" "你爸爸真的夸他?"他爸爸还是有些不信。我说:"怎么不真?要不我爸爸怎么会放心我来这里学习?强哥还在我妈妈眼前保证以后要和我一起好好学习呢,强哥比我聪明,他的长进特快。妈妈说强哥照这样下去,肯定比我有出息。"我帮着张强满口胡吹。" C: N" }' E( O' D& Z6 |
: B. D* _2 @8 V ?* t9 j2 p; [* g0 W他爸爸看看我,又看看张强,脸上明显有了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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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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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I1 g+ `# t( R我敢肯定张叔对我的印象很好。我那文质彬彬的样子,多数家长都喜欢。以前跟着妈妈去别人家里串门,有好几位都开玩笑说将来要把女儿嫁给我,每当这个时候,妈妈都自豪地高昂起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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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 z: N1 r( X$ p0 r当张强介绍说我是学校里的好学生后,张叔咧嘴笑了,他对张强说:"你要是早交些这样的朋友,也不至于现在这个样子。""他现在很好啊。"我辩解说,"叔你不能这样说他,我觉得他比我强,什么都会做。"我发现对张强,我现在特别护短。0 Q/ u3 a# b( \$ P0 @
) S$ c! D3 w3 ?张叔看看张强又看看我,问我说:"张强没欺负你吧?"我回头看一眼张强说:"他敢!他欺负我我就揍他。"张强嗤嗤地笑着对他爸爸说:"我哪敢欺负小少爷?捧着还来不及呢。"张叔脸上有些纳闷,一连声说:"这就好,这就好。"他不知道我是怎么降服了他那野蛮的儿子。- {- V- x, Q* d ?4 F;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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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叔坐了一会儿,起身道:"不打搅你们读书,我进去歇会儿。"说完进他自己的屋里去了。客厅里响起了我和张强的朗朗读书声。这声音多半是读给张叔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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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k- d( e& v8 p+ r8 F过了一阵子,张叔屋里传来了鼾声,我俩同时停止了读书,张强咬着我的耳朵说:"你小子挺能吹的。"我白他一眼说:"还不是为了你。"张强冲我扮个鬼脸,我捏一下他的鼻子骂道:"大狗脸。"他站起来,抱住我的脑袋,把他的狗舌头伸进我的嘴里,我使劲吸了两下,忽然推开他问道:"我们这是不是接吻啊?" "这哪能算接吻呀?不过你别跟别人说。"他说。我已经觉察到这很不光彩,他就是不叮嘱我,我也断不会跟人说的。我问他:"我们这样正常吗?"他说:"没有什么不正常的,难道你感觉不好吗?"我自我安慰道:"你知道的比我多,你说正常就应该是正常的了。"他又抱住了我的脑袋,把舌头伸进我的嘴里,我拼命地吸着,同时也把自己的舌头伸进他的嘴里,两只舌头绞在了一起。其实我们现在标标准准是在接吻。他两臂紧紧地搂着我,喘着粗气对我说:"小少爷,小少爷,我,我……"我知道他想说出那三个字,昨天夜里他在梦中不是已经说过了吗?可我不希望他现在说出来。他结结巴巴说了半天,最终还是没说出来。最后用脸贴了贴我的脸,说:"小少爷,我们还是学习吧。"于是,我又给他讲解那些之乎者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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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叔直到十一点来钟才起来,见我们俩在抄抄写写,满意地笑了,打开冰箱门瞧了瞧,对张强说:"我下去买点菜。"张强说:"再提两打啤酒。"张叔纳闷道:"那不还有几瓶吗?"张强说:"那几瓶还不够这小子一人喝的。"张叔提着菜蓝子出门了。张强对我说:"我爸挺喜欢你。"我说:"他不讨厌我就行了,刚进门时没把我吓死。"张强说:"你知足吧,我以前的朋友,我爸进门就往外轰。"我问他:"你那些朋友晚上在你床上住过?"我现在对他的很多细节问题都变得婆婆妈妈的。他握住我的手说:"他们哪配!"他这样回答我,我猛然觉得自己好象是在争风吃醋,脸不由得红了,今天他倒没有再窘我。- P. x' _( H$ a' p& j
4 C& x9 h. n9 {: w% p- R张叔买完菜回来了,身后跟着个人帮他提着两打啤酒,张叔付了酒钱,那人走了。张叔对张强说:"你陪着李强,今天我做饭。"张强站起身来对他爸爸说:"快得了吧,你做的饭小少爷肯定吃不惯,还是我来做。"张强走进厨房,收拾张叔买回来的菜,张叔则给他打下手。我现在成了名副其实的小少爷,一个大局长带着公子为我忙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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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站在厨房门口,看着张强,他一个大男人做饭的样子帅极了。张叔抬头对我说:"你进屋看电视吧。"张强说:"爸,你别管他,他爱看就让他看吧。"张强知道我离不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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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v+ j% |6 \4 ~; ?$ R7 ]( i- E我挪了挪脚步,仍看着张强做饭。张强开始支使我帮他拿这拿那的,他是怕我站着别扭。张强切菜,我则端着盆在一边等着,等他切好了,装进盆里。我只会做这些,复杂点的我就不会了。0 |1 _ v8 @ y2 v- Y! C
% r* Q; U8 Q, `' N& |张叔现在倒插不上手了,他出了厨房,到客厅里去看电视,留下我们两个人忙活。我对张强说:"以后我也要学会做饭。"张强边忙着边小声说:"傻瓜,有我做给你吃就行了。"听他这话的意思,仿佛我要跟他一辈子。说实在的,我很爱听他这样说,可又不想承认。9 q$ U7 @" x, C0 c: t4 V* D
" A/ c V5 M/ ?8 x1 z7 j0 ?/ `饭一会儿就做好了,不过没有张强在我家时那么丰盛。我倒不在乎这些,在这里我能喝上酒,这才是最重要的。我爸爸不让我喝酒,可他的儿子不争气,偏偏好酒。杜康老爷子估计是个很好玩的老宝贝,发明出这么好的东西让人们去享受,我可不想辜负他老人家。- Z ?3 v. a1 k* 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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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叔今天心情很好,嘴里一边说着学生不该喝那么多的酒,一边向我频频举杯。我每干一杯,张强就陪我一杯,没过几杯,他的脸就红了。我知道他是由于昨晚喝多了的原因。3 c. N; J; d- ~
' R7 t+ `+ y8 A/ C! d2 U我摸摸他的脸说:"你不许再喝了,自己盛饭吃。"张强听话地起身去厨房盛了一大碗米饭,一个人先吃起来。张叔疑惑地看着我,点了点头道:"以前我什么也不信,今天倒相信缘分了,小强和你对缘,肯听你的话,以后多管着他,让他多走正道。"我说:"强哥很好啊,学什么都比我快,连我爸爸都说他是读书的料。"张叔叹了口气说:"也许是我以前对他表扬得太少了。"我忽然动情地对张叔说:"叔,你以后别再打强哥了好吗?你打他,他很痛的。"一想起张强挨打我就心疼。张强在桌子下面将手放在我的腿上,握了握,我能领会他要表达的意思,若是张叔不在跟前,他会贴着我的耳朵对我说:"又心疼哥了?"张叔盯着我天真无邪的脸,眼圈有点红了:"好孩子,你能心疼小强,叔很高兴,叔是他爸爸,能不心疼他?……"张强知道他爸爸接下来就会数落他,因而打断道:"别光说这些,你们喝酒啊,爸,你要是能把小少爷喝倒,我就服你了。"张叔见我面不改色心不跳的样子,纳闷道:"真看不出来,你有这么好的酒量,你爸爸是不是很能喝?"我告诉他:"我爸爸的酒量不大。""这就奇怪了,你妈妈呢?"我说:"我妈妈不喝酒,对了,我舅舅很能喝,是他们单位的第一酒仙。""这就不奇怪了。"张叔说,"酒量跟遗传关系很大。"我又陪张叔喝了几瓶,见他也差不多了,商量道:"叔,我们吃饭吧?"张叔点了点头道:"想再喝叔也陪不动你了,小强,给李强盛饭,我就不吃了,下午还有事。"张强给我盛了一大碗饭,我吃不了那么多,给张强分了一半。张叔起身道:"你们两个吃,我出去办点事。"说完从里屋拿出个公文包,夹在腋下,临出门还不忘叮嘱张强一句:"在家不许欺负李强!"张叔走后,我问张强:"你是不是总欺负人啊?""我操!"张强委屈道:"这两天尽是你欺负我。""胡说,我什么时候欺负你了?"张强说:"昨天晚上把我灌了个半死,还说没欺负我。"我自豪地笑了:"你喝不过我,能怨得着谁?"我们两个吃完饭,我和张强将碗洗了,张强说:"上午学得累了,中午睡会儿。"我点了点头,没等吭声,张强拦腰把我抱了起来,抗在肩上往屋里走,我在后面捶着他的背骂道:"死地痞,你干什么啊!"张强理也不理,抗着我进了屋,扑通一下,把我扔在床上,这一次我没尖叫,因为我知道他的床很软。% u R: m8 }' a7 }
5 _6 c9 t/ O% o: B1 v# q* C我躺在床上骂道:"你怎么喜欢这样啊?"其实我也喜欢。张强爬上床,嘻嘻笑道:"有趣呗。"我说:"你这变态的虐待狂!"张强一把抱住我,含住我的嘴,拼命地吸气,我感觉肺里的气体全被他吸干净了,正憋得难受,他又呼的一下吹了回来,接下来我又觉得我的肺快要涨破了。这死地痞,要是比肺活量,他肯定有我的N倍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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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w, s! ], k+ ] d9 C我推开他的嘴,急促地喘息着,他问我:"喜欢吗?""不喜欢!"他把舌头伸进我的嘴里打滚,我立即回应他,他又问我:"喜欢吗?"我告诉他喜欢。他含住我的嘴,把口水送进我的嘴里,我接着吃了,他还问我:"喜欢吗?"我点了点头,脸又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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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9 |- t% g4 k我们两个在床上闹了一会儿,互相搂着,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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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张强在一起的日子是极端快乐的。张强在我的影响下,学习成绩突飞猛进,几个月后,我的作业他基本能做,期末考试,我把卷子抄了一份,监督他答完,他的成绩非常理想,简直快追上我了。5 V8 h F/ z2 I0 ~: k+ k;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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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这,他爸爸专门给他庆祝了一下,喝多酒后,他爸爸流泪了,我觉察到,他爸爸还是挺疼爱他的。他爸爸还专门去了一趟我们家,感谢我爸爸、妈妈对他儿子的再造之恩,同时,大局长的到来,也给我们家增辉不少。4 X7 u: I5 F$ @0 }7 U2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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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强告诉我,他爸爸准备过了年给他找家中学,这样他就能和我一起参加高考了。我警告他,一定要和我报同样的学校。: L0 Z2 X9 u; I!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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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我和张强的关系一直保持着那种程度,没有做出什么越轨的行为。我觉得我这个人做事还是很有分寸的,而张强绝不会做出什么违逆我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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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了寒假后,张强不是泡在我家,就是我泡在张强家,我对他的学习抓得很紧,生怕他考不上大学,我们就不能在一起了。有时见我们学习紧张,张叔就主动地下厨把饭给我们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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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强现在在学业上可不是当初的小儿科了,经常为一些问题和我争论不休,有时是我对,有时是他对,这对我的学习成绩帮助也不小。0 z$ Q3 k0 ^#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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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叔看儿子的脸色也有了变化,再不是当初的横眉立目,取而代之的是父辈的慈祥,有时还会伸过大手摸摸儿子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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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腊八,家家都在置办年货,妈妈说,今年过年要把张叔一家请过来,两家一起过,我首先举双手赞成,这样我就可以和张强睡在一起了。其实即便不这样,我也每天和张强睡在一起,我觉得我的生活中已经离不开张强了,不知张强是不是也这样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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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e: y3 i$ K* Y4 G# U这天上午,我正陪张强看书,张强接到一个电话,是二歪打来的。我听张强在电话里说:"我不是说过了吗,以后你们的事我不参与!"我在做我的数学题,没听他们后面说什么。现在我在学习上比以前更努力,我知道,稍有松懈就会被张强超过去,在他面前,这可是我唯一可以骄傲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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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7 h" |& s4 O. {( q一会儿,张强接完电话进屋,对我说:"今天是我生日,我操,我给忘了,他们想给我庆祝一下。"他怕我不让他去,对我补充道:"你也一起去,咱们吃完饭就回来。"说实在的,我这人生来胆子小,见了地痞就发抖,如今有张强在身边,我谁也不怕,反而觉得很刺激,所以二话没说就同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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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k; o2 w. K4 Q. f2 j& ?* D, a- R9 b静坐在岸边,等上钩的鱼5 l- G# j5 K' B+ y" S2 s7 ]
, x4 B* A/ v0 s( c L$ v" j没事别点,烦! * p. P% |) H3 v' }3 L" q9 q9 i0 K$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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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 P; t4 ^% ]+ p5 t1 l 发表: 2007-06-10 20:09:06 第7楼 9 t5 k# f, i5 y* R# J
+ H {8 \& ?: s5 R
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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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强见到他的那些狐朋狗友,显得异常兴奋,这让我有些妒意。张强给我介绍:"这个叫二歪,这个叫老甩,这个叫绿毛龟,这个叫烤白薯……"他们的名字五花八门,开始几个还记得住,后面的就记不清了,只记着最后一个人的名字很特别,叫"狗鸡巴".我很想知道张强有没有外号,但和这些人不熟,所以没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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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 z8 S. }+ E8 ~& {介绍完他们,张强又介绍我,"他叫小少爷。"好家伙,这又成了我的江湖匪号。二歪对张强说:"老大,你可被他比下去了,他比你俊呢。"张强笑道:"那你还不巴结他,他帮你去骗女朋友保准比我强。"二歪摸着他那夜壶模样的脑袋,对张强说:"你就别提那档子事了,想起来就憋气。"那个脑袋尖尖外号叫狗鸡巴的冲二歪说:"别鸡巴光站着,快都坐下啊。"张强拉着我,坐到里面,我紧挨着张强,二歪坐在张强的另一边,其余的人依此坐下。- U! [ {, E" Z# t-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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菜已经点好了,他们张罗着倒酒。这些地痞整得档次还蛮高的,酒是五十度的浏阳河,我在同学家喝过,一瓶三百多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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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D% J+ [9 ?- j他们说的事情我多半听不懂,也插不上话。张强进了这个环境简直是如鱼得水,吃肉喝酒,猜拳行令,玩得不亦乐乎,而我则冷在一旁,心中感到委屈。这和我的家庭环境有关,在家里,什么时候都是以我为中心,这在我心中早已成了自然,因而容不得别人忽视我。3 i6 z7 K0 q$ ?;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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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且我看出来,张强对二歪比较器重,常小声和二歪嘀咕一些事情,这让我妒火中烧。二歪的夜壶脑袋我越看越不顺眼。( I; D7 s) S7 S6 o5 G#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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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歪见我一个人坐着闷闷不乐,举杯对我说:"来,小少爷,咱们喝一杯。"我白了他一眼,嘴里哼道:"喝一杯算屁本事,有本事和我单挑!"二歪闻出我话中的火药味,"咦"了一声道:"我还怕个小白脸?单挑就单挑。"其他地痞纷纷叫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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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6 C: C' A7 u7 i" d- t; x& G张强推一把二歪:"你别他妈的自讨苦吃,连我都喝不过他,你那点小酒量,快别丢人了。"二歪闻听,胆子有点虚,可我听了张强这话,妒火更盛,站起身来冲二歪道:"有人护着你也不成,干呀,别装熊!"其他人跟着起哄。我一仰脖,一杯酒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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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5 E: y1 _' c- J7 R二歪没办法,也喝了。我喝道:"再倒上!"二歪说:"不跟你一般见识。"说完坐下。看他的眼神,我知道他恨上我了。, O; a7 m. M- T, i5 @! L1 b) D) _, M0 j
1 m( \- o3 q$ U9 g J) {0 W5 e张强拉了拉我的手,让我坐下,我一把甩开,自己坐下。张强的脸腾地红了,我估计他在手下面前没丢过这种面子。张强解嘲地笑道:"这小子又耍小性子了。"二歪坏笑着说:"我说老大不管我们了,原来是养小白脸了,老大还好这一口,真看不出。"说完摇了摇夜壶脑袋,他是故意损我。我一拍桌子骂道:"你算什么东西,闭上你的狗嘴!"二歪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对张强说:"老大,这小子太狂了,让我修理修理他。"张强瞪着二歪一字一顿地道:"他让你闭上狗嘴,你没听到?"张强的目光象两把刀,他的眼神好可怕,无怪那么多人怕他。若是以前他以这种眼神对我,我不吓尿裤子才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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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歪乖乖地闭上嘴巴,张强伸过手想安抚我,我一巴掌打开,怒喝道:"滚开!不用你管!"张强感觉没有面子,慌不择言地说了一句:"别吃醋!"他这一句等于告诉别人我就是他的小白脸。我的眼泪下来了,对张强骂道:"闭上你的狗嘴!"众人脸上的表情都凝固了,他们可能从来没见过别人和张强这样说话。( K" ~1 F( @& g$ i. k( s3 U
- I0 R4 Z9 n O( ]张强实在下不来台,不由自主地把拳头举了起来,我"哇"的就哭了,"你要打我,你打啊!"这时桌上谁也不敢发话,怕张强把火发到他身上。张强把拳头举了半晌,最后慢慢地放下,对我说:"你怎么这么不听话!"我边哭边说:"我凭什么要听你的话,你凭什么要打我!呜呜……"张强气极了,"早知道你这样,就不带你出来了,你给我滚!"我没想到张强会说出这么绝情的话,腾地站起身来,狠捶张强几拳,转身向外就走,边走边喊:"死地痞,臭地痞,我再也不理你了!"二歪问张强:"他没事吧?"他看出张强和我关系不一般。张强说:"不管他。"嘴虽这样说,眼睛却不由自主地向外张望。众人看见张强的表情,心知肚明张强和我是什么关系。4 F' s' _' ]2 ?. ^6 d- t, @- m(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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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路哭着往家跑,不管街上有多少人看着我。半路上遇见几个"野鸡"对我打情骂俏:"小弟弟哭什么?""让姐姐抱抱。"我生平第一次骂了脏话:"***!"也不知走了多久,我回到家里,妈妈见了我的样子,不放心地问我:"是不是张强打你了?"我大声嚷道:"不要你管!"我还继续发着少爷脾气。"张强呢?"妈妈继续问。"他死了!"说完这句,我有些后悔,强哥死了我会难过死的。: Z7 C7 q7 e& L* F }
; n. D e/ n7 e. a+ a! \我钻进自己的房间,妈妈和爸爸都跟了进来。爸爸问我:"和张强闹别扭了?"我哭道:"他骂我。呜呜……!"妈妈说:"小哥俩吵几句有什么大不了的?快别哭了。"爸爸说:"你是不是跟张强乱发脾气了?"爸爸知道张强很宠我。我哭得更响:"他凭什么对别人好不理我?"爸爸的脸色凝重起来,他给妈妈使了个眼色,妈妈转身出去,爸爸郑重其事地问我:"小强,你跟爸爸说,你对张强是什么样的感觉?""我恨死他了。"我想也没想就回答爸爸。爸爸说:"跟爸爸说实话,你是不是很喜欢张强?"我抽抽嗒嗒地点了点头。爸爸继续问道:"你是不是觉得离不开他?"我注意到了爸爸凝重的神色,赶忙辩解道:"我为什么要离不开他?"爸爸的神情很逶靡,他叹了口气,转身出去,嘴里咕噜道:"我是搞医的,怎么就没注意到呢,嗨——!"我不明白爸爸这话是什么意思,但我感觉爸爸肯定是发觉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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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y5 b4 i) r6 |一会儿,妈妈又进来了,我索性用毛巾被蒙住头。妈妈坐在床边,安慰我说:"张强骂你几句就骂几句,他当哥哥的骂几句有什么了不起的?"看来爸爸没跟妈妈说什么。妈妈继续说:"等张强来了,妈妈打他,你快起来,别生气了。"不管妈妈说什么我就是不吭声。妈妈站起身来,推了我一把:"这孩子,倔劲又上来了。"说完出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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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O l) W( T! F9 ]* k" u3 F2 [0 K一下午,我就这么躺着,回想跟张强在一起的一幕一幕,每到伤心处就泪水长流。这时我开始检讨自己,觉得今天确实没给张强面子。 H% ]; w1 @( c" R# |&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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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晚上,妈妈几次喊我吃晚饭,我都不吱声。一会儿工夫,全家人都进来了。妈妈说:"你这孩子是怎么了?快起来吃饭。"以往,我不吃饭,是我们全家的大事,也是我治爸爸、妈妈最管用的一招。可他们不知道今天我确实是一点胃口也没有。- o: [! R L$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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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大声训道:"一个大小伙子,瞧你那点出息,快起来吃饭!"我才不怕他训我。妈妈推了爸爸一下说:"你就不能好好说?"然后又细声对我说:"小强,听妈妈话,起来吃饭,明天我让张强给你陪不是。"见我没动静,妈妈埋怨道:"张强这坏蛋,怎么把小强气成这样。"我揭开脸上的毛巾被嚷道:"你胡说,你才是坏蛋!"说完又呜呜地哭了起来。2 \8 ? Y& Z* Z' t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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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赶紧说:"好,好,张强不坏,张强是好人,你快起来吃饭。"我又把毛巾被盖在脸上,不理睬他们。爸爸说:"别管他,让他躺一会儿。"接下来,我听他们都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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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过了多久,姐姐开门进来,她一进门就说我:"小强,你怎么这么不懂事,爸爸、妈妈都没吃饭。"我冲姐姐嚷道:"我不用你管!"姐姐赶紧说:"好好,小霸王,我惹不起你。"说完出去关上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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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是哭得累了,我迷迷糊糊地睡着了。睡梦中,我见到的仍然是张强,听他说笑话,听他骂人,还有他的那些下流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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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起来,妈妈说我瘦了一圈。后来的几天,我总觉得精神有些恍惚,对什么也提不起兴趣。妈妈对爸爸说:"你快把张强找来,小强这几天都瘦了。张强也真是的,跟小孩子叫什么真,这几天也不来了。"爸爸说:"他们的事你就别搀和了,过阵子他就没事了。"也许爸爸希望我就此跟张强断了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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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天傍晚,二歪来找我,他说他们几个要请我吃饭。本来我哪里也不想去,可一想张强可能和他们在一起,所以就跟他去了。我告诉妈妈说是同学找我。妈妈说,去散散心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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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那家餐馆,还是那个包间。进了屋,张强果然在里面。我见了他,一肚子委屈想跟他说,可他牙根儿就没理我。我强忍着泪水,没流出来。4 i' Q3 e. I3 E9 P) b/ V& U( e
1 d$ o k/ u+ i, Z0 W' \二歪把我让到张强身边坐下,张强仿佛我不存在般的,和别人猜拳行令。除了张强,别人对我还算友好,我把怨气全撒在酒上,谁和我碰杯我都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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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q3 Z+ ]- `# N. n3 }% [0 {也不知闹腾了多长时间,张强说要唱歌,一帮狐朋狗友呼啦啦全拥到麦克风前,只剩我一个人在那里坐着。张强先唱了一首,他的歌声实在不敢恭维。接下来是别人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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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x8 h9 u3 }/ L) I这时我心里开始咒骂张强,死地痞,你不知道我是为了你才来的吗?你说过对我好,你都忘了吗?我想给你认错,你怎么就不给我机会?我的眼泪在眼圈里打转。0 b, N7 v4 l4 ]
/ A% @2 C4 t& Y3 ?0 s8 x忽然,我发觉有人在轻轻拍打我的脊背,我心中一阵狂喜,"死地痞,你终于肯理我了。"几天的委屈一下子暴发出来,我转过身一把搂住他的腰,大声哭道:"张强,你这小气鬼!"猛然间,我觉得气味不对,这绝对不是张强的气味。我抬头一看,顿时僵在那里,我搂住的是二歪。9 J" N8 \8 v4 z: K# h; b7 m0 q8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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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张强一直在冷眼看着我,他示意把音乐关了,过来拉起我,将我推到墙边,他很凶狠地逼视着我:"你还耍不耍少爷脾气了?"我摇了摇头,"用嘴说!"他命令我。我说:"不了。""你说,那天你做得对不对?"他还逼我。我说:"哥,我错了,我再不敢了。"说完委屈得呜呜直哭。我从小到大没跟人认过错,要是爸爸、妈妈看到了肯定会心疼死。可张强完全不可怜我,他命令道:"不许哭!"我闭上嘴巴,任泪水长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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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歪等人纷纷说老大管教有方,我感觉自己屈辱到了极点,可张强还是不依不饶。"你说你那天是不是吃醋了?"我点点头说"是",我想他无非是想要回面子,为了他的面子,别人把我当成他的小白脸,此时我也无法顾及了。$ S. K- \9 e6 T3 p/ y4 d* j! Y8 l* p
7 k* M/ e' |, i5 }% i: B+ S他继续凶巴巴地问我:"你以后还吃不吃醋了?"他和别人好不让我吃醋我可受不了。我说:"还吃。"张强扬起拳头道:"你还敢顶嘴!"我不理会他凶狠的目光,一头扑进了他的怀里。他一把抱住我,搂得紧紧的,他流泪了。二歪说:"老大有眼光,这小家伙挺可爱。"我不知道二歪是拍马屁还是真心话。$ n' V8 q8 A3 @* j
% [3 Q# Z5 q8 g, [! P; G+ r' F张强不理会屋里有没有人,吻着我的泪说:"是哥不好,哥不该对你凶,谁叫你逼得哥没办法。"他越说我的泪水越多。二歪等人知趣地退了出去,张强警告他们说:"出去别他妈的瞎咧咧!"人都出去了,我把脸贴紧张强的胸哭道:"死地痞,我恨死你了,为了你的面子,让我在他们面前出丑。"张强死死地搂着我,"小少爷,我的小少爷,你知不知道哥这两天多想你,你知不知道哥这两天受了多少折磨!"我抬头看看张强,他的脸明显瘦了,我说:"哥,是我错了,我再不敢了,你瘦了,呜呜……"张强无限爱怜地摸着我的脸:"傻瓜,你也瘦了。""哥,以后惹你生气,你可以打我,别不理我,我受不了的。""傻瓜,哥怎么舍得打你。哥刚才不是有意要你出丑,你的脸太嫩,这样不行。哥是想让你知道我们之间究竟是一种什么感情,这些你迟早都是要知道的。" "我们不是好朋友吗?"我问。"不是!"张强答道:"我们这是爱情,你懂吗?"我张大了嘴巴,"那不是同性恋吗?"张强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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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我们绝对不是这样的。"张强问我:"如果我和别人结婚了,你会怎样?"天哪,我直接的感觉就是那样我会死的,我已经离不开张强了。可我不愿意承认这事实。"我不会那么变态!"我高声叫道。5 n$ ~+ C8 J- ?* x# _"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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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强平静地问我:"如果我和别人结婚了,你就再也不能和我在一起了,你不难过吗?"我差一点对张强说:"求求你别问了。"我的心难受极了。以前在学校,同学间骂人时最恶毒的莫过于"变态"和"同性恋"了,难道我是同性恋吗?我说什么也难以接受这现实,我对张强说:"你结婚我为什么要难过?我拿你当好朋友,你为什么要说得这么难听?"张强的脸色变得苍白,他摸了摸我的脸,"小少爷,这一次是我张强走眼了,你保重,以后别来找我,我也不会再找你了,我张强是他妈的一个傻逼!"张强转身走了,远远的我听到了张强的歌声:"人在江湖漂啊,哪能不挨刀啊……"他唱的比哭还难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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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2 o, {- O3 I* t8 a2 G: f* ?以前他只唱这支似歌非歌的歌,我也跟着唱,现在只剩下他一个人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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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F$ ], W( @+ J4 g& `我回到家里,已经是午夜十二点多了,爸爸和妈妈正在焦急地等待。妈妈见我回来,起身迎了上去,她问我:"小强,你去哪里了,啊?"我似笑非笑地看着妈妈,妈妈吓坏了,她喊道:"小强,你怎么了?"我眼向上一翻,栽倒在妈妈的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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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住院了,多日时昏时醒。每当我醒来,就会问妈妈:"强哥呢?"妈妈总告诉我:"你强哥刚走,他刚才看你了。"我总觉得妈妈回答我问题时的眼神漂移不定。昏迷中,我总是在呼唤张强的名字,妈妈现在也觉察到我和张强的关系不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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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5 \! b, l! ?. C1 h十多天后,我出院了,此时的我已经瘦得不成样子了。我说要去找张强,妈妈说他这几天忙,过几天他来看我,可从妈妈的眼神里,我觉得她在说谎。( b; S' ?8 D4 ` \$ ~& o" d7 m%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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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我要出去走走,妈妈说她陪着我,我哭道:"你们为什么老跟着我!"妈妈怕我发脾气,只好在大门口远远地望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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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门不久,我碰上了二歪,他劈头给了我一耳光,"你这没良心的,张哥给你害惨了。"我顾不得自己脸上火辣辣的,问二歪道:"强哥怎么了?"二歪说:"你还有脸问,他进去了!"我的眼泪又下来了,我问:"二歪哥,强哥是怎么进去的?"二歪白了我一眼说:"谁知那天晚上你和他说什么了,他简直发了疯似的,见人就打,把人打坏了,指头砍断一根,小腿骨折,听说马上要判了,至少要判一年。"我的脑袋嗡的一下,我拉着二歪的胳臂问道:"二歪哥,快告诉我,怎么才能见到他。"二歪见我可怜,口气缓和了一点,"现在谁也没有办法,我们几个都很着急,可没法见到他。"我哭着问:"他在里面会不会受苦?"二歪安慰我说:"那倒不会,好歹他爸爸是局长。"我如行尸走肉般地回到家里,妈妈见了我的神态,又紧张起来,她问我:"小强,你怎么了啊?"我喃喃道:"你们都骗我,强哥进去了。""小强,你别胡思乱想,你强哥很快就会出来,你千万别着急。"晚上,爸爸、妈妈都陪在我的屋里,爸爸问我:"小强,你跟我说实话,你是不是真的离不开张强?"我哭道:"爸爸,我离不开强哥了,我早就离不开强哥了。"爸爸叹气道:"那天晚上是怎么回事?"我告诉爸爸:"强哥问我爱不爱他,我说不爱,他就出去跟人打架了。"爸爸说:"你不爱他?"我哭道:"我是骗他的,没有强哥我会死的。"妈妈边抹眼泪边说:"冤孽呀,怎么就让咱家摊上了。"我问妈妈:"我爱强哥,你们就不喜欢我了,是不是?"妈妈说:"傻孩子,无论你怎样,爸爸、妈妈都喜欢你。"应该说,我生在一个大学教授的家庭是幸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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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问爸爸:"我要看强哥,爸爸,帮我想想办法,只有我能救他,爸爸,我就跟他说一句话。你一定有办法。"爸爸摇了摇头说:"现在谁也没办法。"接下来的几天,我故意折磨自己,爸爸、妈妈叫我吃饭,我只一句话:"帮我想想办法,我要见强哥。"爸爸实在没辙了,给我指了一条路:"你去求张强他爸爸。"我一听,眼前一亮,起身就要往张强家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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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说:"你不吃了饭,不许你走。"我勉强吃了点东西,出门打了辆车,奔张强家去了。2 n/ X% `6 O& \; @4 S7 r& T" t" u
! C! S0 ]# p% z) Z! m; f我敲了半天门,不见动静,我知道张叔不在家,我就蹲在门外等。我不知道张叔什么时候会回来,可这些都不重要,我会一直等到他回来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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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F- ]- `8 o; G楼道里很冷,我蜷缩在张强家的门前,一会儿工夫,虚弱的我迷迷糊糊睡着了。每当有脚步声经过,我都会半睁着眼看看,可没人注意我这瘦弱的孩子,直到我沉沉地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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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什么时候,我觉得有人推我,我睁开眼睛,发现天早已黑了,楼道里亮着灯。张叔正站在我面前。我高兴地站起来,鼻子酸酸地说:"张叔,你终于回来了。"张叔把我让进屋,问我:"你什么时候来的?"我说:"我早上就来了。"张叔吃惊道:"你在这里等了一天?"我点了点头。张叔问:"找叔有事?"我哭了,我说:"我要去看看强哥。"张叔恨恨地道:"他死了,你看他干什么?"我说:"他是你儿子,你怎么就不疼他?""我没有这么个儿子。"我嚷道:"连自己的儿子都不管,你当的那个破官有什么用!"张叔暴怒起来,我终于见识到了他的坏脾气,"你给我闭嘴!你出去!"我哭着嚷道:"我不怕你!有本事你打我,反正你就知道打强哥,你连我也打呀!"他扬起了手,最终叹了口气又放下了。6 ?0 a; c8 l& C8 H0 Q0 f1 k3 T0 E
) u* i0 j& `, M7 v- G! E我止住哭声,平静地说:"强哥自小就没有妈妈了,他很可怜的,我要是没了妈妈,我会死的,可强哥活过来了,他比我好一千倍。你不疼他,就知道打他,你知道他有多难受。我妈妈说他还是个孩子,我妈妈都心疼得哭了,要是阿姨还活着,会心疼死的,你对不起阿姨,你就知道你自己!"说到后面我又连哭带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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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明显感觉到张叔的身体有些颤抖,他的眼圈红了,再不是刚才那凶巴巴的样子。我稳定了一下情绪继续说:"我也常犯错误,可爸爸、妈妈总能原谅我,爸爸、妈妈都说,自己的孩子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希望,他们都不会放弃。强哥最听我的话,你是知道的,你让我去看看他,我能说服他,否则他会死的。"张叔哭了,他一把抱住我,"孩子,你别说了,我这个当爸爸的,还不如你一个孩子,叔心里有愧呀。叔对小强的关心还不如你这个弟弟,叔终于知道小强为什么肯听你的,要是叔能早一点关心他,他就不会成为今天这个样子。以前我总找他身上的毛病,没想到毛病出在我这个当爸爸的身上。你放心,今晚你住这里,明天我带你去见他。" "谢谢叔叔,谢谢叔叔……"我高兴得不知怎么说。张叔擦去我的泪水,对我说:"应该是叔感谢你才对。"我给家里打了个电话,爸爸、妈妈让我明天早点回去。% T9 _" y: c: q-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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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又睡在张强的那张大床上了,我还能闻到他身上特有的气味。我想着明天见到他会是个什么样子,无论如何我都要告诉他:"我爱他,我会等他一辈子。"我和张叔到了看守所已是上午九点多钟了。以往,张叔绝不会来这种地方看儿子,他嫌丢人,今天他是昂着头进去的。% X/ U7 Q, U$ \/ @6 \+ L. g
; T2 j( h, ^. O' T/ S8 Q4 s我紧张地等待着管教去带张强。过了好长一段时间,我听到了张强那熟悉的声音:"我不见,我谁也不见,你们放开我!放开我!"我见到四五个人架着剃了光头的张强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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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强仿佛一只受了伤的豹子,仇视地看着所有的人。我的心痛极了,顾不得眼前还有别人,抱住张强就哭。张强冷冷地问我:"我不是告诉你不要再来找我了吗?"我哭着道:"强哥,强哥,那天晚上我说的不是真话,我的心思你不是一猜就准吗?这次你怎么就猜错了啊?" "你是看我可怜?"张强说,"我不需要可怜!"张叔插嘴说:"你别不知好歹,你以为他那么容易见到你?他刚出院病还没好,为了堵我,在楼道整整蹲了一天!"张强这才注意到我瘦弱不堪的样子,他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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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强哥,你记得那天晚上问我的问题吗?这些天我想清楚了,你——别人——那个,我会死的。"我希望他能听懂我的话,他果然听懂了,他的眼睛顿时有了光彩。他摸着我的脸,心疼地说:"哥几天不在身边,看你把自己弄成什么样子了,以后不许糟蹋自己,听到了没有!你得把自己养得胖胖的,否则别来见我。"我使劲地点点头,"你也一样,我等你出来,一辈子我都等,你明白吗?"张强含着泪,也点了点头。我说:"强哥,我不想考大学了,这样我就能常常来看你了。"张强说:"不许你胡说,你要是考不上大学,永远也别来见我!"我告诉张强:"你出来后,就去补习,我们一定要读同一个大学。"张强说:"我答应你。"我抱住张强的脖子,贴着他的耳朵悄悄说:"我爱你,我不在乎别人怎么看我。"张强只说了三个字:"你等我。"我点了点头。) y. n, `' U9 T) G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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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叔向张强招了招手,"小强,你过来。"张强这时温顺多了,听话地走到他爸爸面前。张叔摸着张强的脸,嘴唇哆嗦地说:"爸爸对不起你,爸爸以前只知道自己苦恼,不知道你比爸爸有更多的苦处,爸爸愧对你妈妈啊!""爸——!"张强又哭了,"爸——!妈妈不在了,那时我心里有多难过,可你总拿我出气,那时我觉得不如随妈妈去了才好。爸——!那时你从来不管我想什么,就知道打我,呜呜——!爸——!"张叔老泪纵横,不住声地说:"爸爸在你跟前有罪,爸爸有罪,要不是你这位弟弟点醒,爸爸现在还以为自己是对的。你这位弟弟对你有恩哪。"张强说:"爸,你放心,我会用一生去报答他。"张强这句话,他爸爸听到的含义和我听到的含义是不一样的,我知道张强是说给我听的。3 N4 Q! z9 _5 i- q' D6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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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对张强爸爸说:"叔,我以后每周来看他行吗?"张强爸爸说:"好孩子,你什么时候来看都行。"其实我是要张强爸爸说给管教听的,有了张叔这句话,以后他们会给我开绿灯的。! F2 l, p; {3 p4 C7 f8 h%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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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过张强后,我的心情好多了,中午在家饱饱地吃了顿饭,让我爸爸、妈妈十分高兴。晚上,我下厨帮妈妈做饭,妈妈无论怎么撵我,我都不听。我要学会做饭,将来好伺侯强哥。- v# ~3 C7 _/ a9 g6 P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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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我切破了手指,妈妈心疼得直掉眼泪。我咬着牙坚持着把菜切完。一周后,我提着饭菜去见张强,我告诉他,是我自己做的。张强看着我切破的手指,他说我这样会让他很心疼的。我说:"我也是男子汉,你能受的苦,我也能受,将来我要伺侯你。"我去看张强,都是特殊的待遇,别人都是隔着玻璃墙,用一个听筒讲话,而我们可以在一个单独的小屋里会面,每次都能说会儿情话。 Y0 m7 q& {: E: v0 N6 x7 ?
7 P9 |( q/ h5 j3 M8 y时间过得很快,一晃半年过去了。高考过后,我考上了北京的一所大学。最后一次去看他,我们两个抱头痛哭。我告诉他,再忍半年,他就可以出来了,他一定要考我去的那所大学,他含泪答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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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3 t! z! R9 ~" p大学的生活,并没给我多少新鲜感,刚开始的半年,我只是想张强。每天盼着假期,好回去看他,谁知没等我放假,张强倒来北京找我了。我问他:"怎么不在家补习考大学啊?"他嘻嘻一笑道:"想你呗!咱家就由你来读书撑门面,我在家里当老婆。"乖乖,这么野性的老婆我可驾驭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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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叔给了张强一笔钱,张强在北京开了一家五金店。他的脑筋好使,把店铺开得是模是样。+ h9 Z# @& m8 i, b$ _9 |6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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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我读大三了,他的公司已经小有资产。我们在北京买了房子,两室一厅,虽然不大,但够我俩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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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6 k; b0 s$ j/ h+ M早上我起来,张强还在睡着,我轻吻一下他那邪气的嘴,穿好衣服,走进客厅,望着窗外。回想起两年来的生活,真是有滋有味。" D1 _2 c2 p/ n1 z: y$ F
4 k( M- R) a+ ?2 r6 Q$ t他刚来时,我们两个就住在他那五金店后面的小房子里。每天我放学,他已经用煤气灶将饭做好。他真的象模象样地做起了老婆。' A! \% |6 P, A1 \)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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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得那是个星期天,他正在煮米饭,我从身后搂住了他细细的腰,对着他的耳朵吹气。他回过身,拦腰把我抱起来,扛在肩上就往后屋走。我拼命地捶打他的后背,骂道:"死地痞,快把我放下!"他把我扛进后屋,扔到床上,我拼命反抗,可他的力气不知比我大多少倍,三下两下把我的衣服剥了个精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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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i, I% o/ ~8 d就是那次,我处男的身体,让这死地痞给占有了。说实在的,我的感觉一点也不舒服,甚至可以说是巨痛,可是为了张强,我忍住了。只要他感觉好,我什么都能忍。, H* w1 b( F- O& z) A;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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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他折腾够了,外面的米饭早已烧成一锅黑炭。我拿着个笤帚疙瘩满屋追着打他,最后逼着他吃那糊饭。他铲了一块放进嘴里,苦着脸开始嚼,还呲牙冲我扮个鬼脸。我发现他的虎牙给染黑了,他那好看的虎牙是属于我的,我可不忍心给染黑了,于是我对他说:"这一次饶了你,快吐了吧。"他跳起来,捏开我的嘴巴,吐进我的嘴里。我觉得好苦,我皱眉咽了下去,那是张强嚼过的,我可舍不得吐了。9 u( X w& s f9 s: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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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那以后,这地痞做起那事,没个够。这也不能全怪他,不让他上街打架,他那一身精力到那里消耗去?只好苦了我一个人。我忽然觉得自己伟大起来,用我一个人的身体,换来市民的安宁。有时我就纳闷,诺贝尔和平奖怎么就不发给我?% g ~$ w7 I# S, J( v( F* d
2 G, b8 T% c" c A& E' ]. G并且他仍然喜欢暴力,脱我的衣服从来都是连撕带扯,我的衣服永远有钉不完的扣子。我的内裤不知被他扯破了多少条,这死变态竟下了一条命令,不许我穿内裤。做为报复,我也命令他不许穿内裤。他说那样更方便。从此我们家就节省了内裤这笔开支。$ h! p* Q( B& a4 \4 G, P- e8 I
6 ^1 J# F( D7 ~2 h* R& U! c: A$ }/ I7 c同学说我喜欢换腰带,他们哪里知道我的苦衷,一条新腰带,过不了几次就让他给扯坏了。由于这些毛病,完事后,他经常挨打,可就是屡教不改。他说我打他象挠痒,这个没良心的,他不知道我是舍不得真打呀。# T, |* \& m8 ?# ~0 c( T9 a) m
; d V" }! b+ f5 n# N8 [) A6 L) w7 Z% G我正胡思乱想着,就听他在卧室里喊我:"小丈夫,快进来!"乖乖,我的裤子又保不住了。在我愣神的工夫,他又喊我:"小少爷,又不听话了?"卧室的门开了,这死地痞一丝不挂地出来。我们两个都习惯于赤身裸体地睡觉。他两腿间的大炮正直直地上竖着。9 S6 M2 f/ T! z, S: K* E% H
% d0 A, K ~" H7 _见我在地上站着,他不由分说地把我拦腰抱起,扛在肩上(这镜头读者见得多了),我捶着他的背说:"我还是学生唉,你能不能轻点?"他才不管这些,"就你还好意思提学生,昨晚你折腾我的时候怎么就不轻点?"天地良心,我折腾他的时候都是小心翼翼的,现在我有理找谁说去?我要是告他强奸,他保准得坐千八百次牢,因为每次都是证据确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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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我扛进屋里,照例扔在床上,三下两下,衣服全剥光了。可怜的裤子,我刚才穿上一会儿。现在我也不反抗了,我知道反抗是徒劳的。他坏笑着扑向我,我爹爹、妈妈、叔叔、阿姨一通喊,现在我喊谁都没有用了,只好求佛祖:"感谢佛祖,我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