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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刘和小马都有些慌,站在操场的路上等着我跑来。而丽居然还顾得上在和撞伤若甫的一个隔壁班的男生对吵。若甫全身都是汗,头上豆大的汗珠不停地渗出,蜷缩在地上,抱着右腿,不停地抽搐着身子。* f$ n! \: k9 L5 z- G%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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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我看到那个情形的时候,我所有其他的想法都没了,只剩下心疼。% p! r- C) D) J# X/ }
我走过去,蹲下来,“若甫,还好吗?”, k8 M0 {& \; |7 ?3 { T5 k2 V) P( e
他摇了摇头。
4 O5 @$ f( a2 y1 s! M “疼吗?”我轻轻地抚摸了一下他的右腿。
* B1 ~- D4 F$ A “嗯”他艰难地挤出一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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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叫了学校的车了,还没来。”大刘在一旁说。
6 E8 H3 v5 C* D+ l* x “别等了!他很疼,赶紧的,小马,你去门口打车。”我冲着小马指挥到。& S# k O2 R' L# s9 `
“大刘,你回宿舍拿他的衣服,别忘了拿毛巾”我估摸着到了医院也不可能立即就能回来,若甫又很爱干净,从来不用别人的毛巾。
, \) e) ]2 {/ \ “莹,拿瓶水来”我让身边的莹拿了一瓶水,拧开,示意让若甫喝一口。他就微微的张开嘴,我慢慢地往他嘴里倒。他的双手依然抱着他的右腿。- F" L1 B+ U) u# }9 j* b! E
“丽,你别吵了!回头再找他算账!”我大声地冲丽喊到,她还在一旁和那个男生争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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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租车比校车早到,大家七手八脚的准备抬若甫上车。那情形也不比我一个人背他好多少。我虽然比若甫要瘦一点,但是力量还是有点的,背他从操场走到路上应该没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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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 N* T' T& b; L 他很听话的伏到我的背上。我左边是丽,右边是莹,一人拎着他的包,一人拎着他的鞋。那一刻,我脑子里更多的是担心,担心他是不是伤的重。也偶尔闪过一丝幸福,身边他的女友,在这样的时刻也就是能帮他骂骂人。背着他的,依然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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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2 q9 h9 _; } 我们把若甫送到了鼓楼医院,预交费用3000块是我让大刘从我的银行卡里取出来的。那天我才知道若甫的银行卡里只剩300块不到,他把他近半年的生活费几乎都花在了为我买手机上。而我的3000块,也是我那半年的生活费。9 `0 n0 |& x$ e ~-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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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达成一个共识,只要问题不是非常严重,绝不通知父母。于是接下来的医药费共7000多块,丽出了600,莹出了300,大刘1000,小马1500,那个肇事者同学拿来了2000.,其他几个同学杂七杂八就凑齐了钱。
# i+ P5 u+ ~; a 那时候在走廊里,大家都打电话让人送钱,虽然送来的不多,但我都一笔笔地记下了。一群好几个同学在医院的走廊里大呼小叫的,一会医生就把我们给训了一顿 。4 F; F) G) `! I3 v. L
6 N0 `; z: {# h* }# ?+ C% `3 A$ h 最后,留下了我,大刘还有丽三个人。莹我让她先回学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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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 O9 l. X4 r/ U) ^, z 若甫是小腿骨折,在医院住了20多天,后来坚持回到了宿舍。石膏固定大概用了一个多月,然后又用布悬挂在床上有20多天。到他最后下地挪动慢慢走路,大概用了近两个月。那两个月的时间里,发生了一些事情。! x. t% ^$ [. P' @1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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丽开始尽到了一个女朋友的情谊,偷偷的在宿舍里面用小电饭煲熬骨头汤,然后送来我们宿舍,会经常买水果送过来,后来次数渐渐变少。" o7 X1 h Z.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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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甫的生活起居我开始全心照顾,在医院里,我也开始逃课就在那陪他。因为丽毕竟是女孩子,有诸多不便,她也就隔两三天来一次,会无辜地坐在床边呆上一两个小时然后回学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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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1 x0 K- F9 G4 h: Q 那时候,我们开始慢慢恢复以往的交流。( X7 T, n6 e4 N8 u4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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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的,你吓死我了,还怕你从此瘸了!”我逗他。0 r$ H( _: z' j
“瘸了赖上你”他又开始乱说话。
. S% @1 F6 Q- x2 r, A5 g, h5 M “你赖我干嘛,又不是我踢的你。”我本想说,赖我最好了。* V2 C5 d: F0 u+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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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鸟人力气真大”他想起了踢他的那个隔壁班的男生。
% z/ a. r* R" R0 U9 F4 |# h7 i “你以为你练过武就天下无敌啊,你以为你是武林盟主啊?”我取笑他。
% r" m$ C* A, g, z) R “去死,等我好了,你和我踢。”又拿我开刀。
; ~* i( T' ^* A! F. O w “好了再说吧,现在你是手无拿鸡之力,脚无踢我之力”我递给他一个削好的苹果。) j; f9 \; k8 V) R& S" B X" Q b
“去死,别乱说”他不好意思了,起初的几天他下不了地,用尿壶,因为躺着不方便,都是我给他递的尿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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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那几天,我每天都可以摸他几下。再到后来回到宿舍,他弄了一个拐棍,但是还是需要我搀扶他去卫生间,我就不能再摸他了,但是可以看。每次他都骂我变态,让我别看。我当然不会听他的。38,, j" B8 |7 c' A# Q! w' K$ R) b0 }: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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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腿好了以后也快到暑假了,他忽然提议说要留在学校找兼职做。4 x# Z; ?( }; H6 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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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明白他的意思,他这次受伤住院,前前后后欠了不少人钱。他硬要说不怪隔壁班的那个男生,他们是合理冲撞,不能让人家再掏钱,我也不好说什么。若甫就是这样一个简单而善良的人。3 n! ]. W' E6 C" f% C' w%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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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暑假都是回家的,但大三的那个暑假,我留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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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x0 O2 F: w; z7 J1 z 兼职,我熟悉的就只有家教。那时候南京到处都是家教中心,就是所谓的中介。我们在南大附近的上海路上找了一个家教中心,联系了几个家长,他们对我们俩都很满意。我们很快就分别找了3份家教,我们把上课的时间都调到了一起,这样我们就可以一起进城,一起回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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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_- D+ ^; y" D- F 每周我们周一到周4还有周日都要去市里给孩子上课,这5天我们就每天一起坐70路,从亚东新城区到丹凤街,然后在丹凤街分手,各自再转公交车去各自的目的地。我周二和周日的家教其实可以直接从四牌楼下车,因为那有3路公交车可以直接坐。每次他都非在前几站就提醒我,你到四牌楼就下啊,而我每次都偏要陪他一起坐到底。一个暑假,他乐此不疲地让我提前下车,我没一次听他的。) b; q5 W5 a8 ~3 s) _
) r9 A0 X' j& W5 G4 O& v& z Q 有时候,到丹凤街下车,他要走到珠江路上转公交车,我非要陪他走过去,他不肯。我就借口说要看看电脑,或者借口要去南京图书馆借个书什么的而陪他。4 c: y* a8 `( F6 \7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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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我们做完家教,会发短信询问对方是否立刻回学校。有时候我们就跑到新街口去闲逛,也有时候会路过曾经我和莹逛过的很多地方,他说他和丽也逛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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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天周日,我们傻傻的在山西路广场看水幕电影,结果得知只有周六才有。他说他很想看,我说我看过的没意思,又不是真的电影。但是,我心里记下了,默默地想着一定要带他来一次。39,, @4 C# P' f; |1 R! U+ z* \) r. s
: Q3 B$ d8 ?& ~) q. V* X 那个暑假里,我们天天在一起,宿舍就我和他两个人,大刘回家了,小马家是南京的平日里都很少在,暑假就彻底消失了。2 @) ~5 M2 \4 M"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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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晚上有时候从市区很晚才回来。暑假的70路不再那么拥挤了,不需要抢座位,不担心小偷,最重要的是我可以和他坐一起。/ Z+ }' Z7 j) e$ z9 {+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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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了一天课,外加逛了好久,两人都会觉得很累。有时候我故意把头靠向他的肩膀,他会偶尔把我推开。我就会说“干嘛?这么小气”,他也就不再推我;有时候我会把手放他腿上,他会用手把我手挪开,我会说,“干嘛?下面都被我摸过,这么小气!”。他会说,“流氓!别恶心!”,偶尔,他也会作罢,让我放着。3 T( z7 C& c3 w- U
3 r6 ?. H* K7 o- E( Q6 L) r- X 记得那时候他经常穿一条他哥哥的裤子,李宁的一款运动裤,面料非常薄,很软很软。我手放他腿上,甚至可以感觉到他的腿毛,浓密而温暖。有时候我甚至会稍微动动手,用点点力去轻轻地抓一下他。他就会说,“放着热”,然后把腿缩回。40,% H2 E& _7 S! K- t
$ Y: O: }' t2 @7 @. u3 ` 夏天的南京,酷热难耐。荒芜的仙林,一处树荫都找不到。宿舍里没有空调,我们每个人都买了个小风扇,有的是方的,有的是圆的。, W* t5 L9 c' X( E2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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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铺不太好挂蚊帐,我就一直没挂。他和大刘是下铺,都挂着蚊帐。那个暑假,我就跑到大刘的床上睡了,一来是不用点蚊香,二来是我可以更直接地看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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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s* y3 u: ?7 J7 b. _ c4 @ 一回到宿舍,他就开始脱的只剩个三角,嘟嘟地跑进卫生间,一盆冷水哗地从头淋到底。我老是提醒他小心着凉,别激坏身子。他总是说,山东爷们这点水不怕!还老取笑我总是用毛巾慢慢地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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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完有时候他会让我把窗帘拉上。我知道他又忘了带内裤。我在送条内裤给他和拉窗帘之间总是选择后者。因为拉上窗帘,我就可以看到他赤裸裸的身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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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光着屁股,嘟嘟地从卫生间跑回来,呼地串到床上,开始用风扇呼呼的吹。他浑身湿漉漉的,水珠子顺着短短的头发一滴滴地向下滴,他一手拿着毛巾擦着毛茸茸的胸口,一手还给自己用手掌扇风,样子可爱而性感。$ [ x4 |3 q' w) m& R
5 E+ }) a. O: y8 W" g% D 我不再像大一,大二时候那么羞怯,我有时候居然敢跳到他那边,大喊,“强奸啦……”。他会喊,“抗日啊……”。我在他张牙舞爪的反抗下偶尔能摸到他一下。最终每次他都会忽然冷冷地说,“变态,别闹了!”。我就撅撅嘴,“切,我早不稀罕你了”,转头不再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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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P2 s6 y6 _' A* | 这些一切的变化,我知道,都和他住院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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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院带来的影响力还不至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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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l7 J, }& }+ J 首先是关于我和莹的。莹在我照顾若甫的那两个月里,不停地发信息和我吵架,说我不关心她,不照顾她,一点不像一个男朋友对女朋友的样子。我说我要照顾若甫,她说为什么要我一个人照顾,别人呢?我说我们是宿舍最先认识的,关系最好。她说我对若甫比对她好。后来我就开始不怎么回她短信,她渐渐也不给我发短信了,最后是暑假前给我短信问我是不是一起回家。我告诉她我要留在学校做家教,她说我有病。就这样,我们若有若无的爱情就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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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x5 T6 R9 ~: |: _. X 其次是关于若甫和丽的。若甫在暑假里断断续续的告诉我,在他受伤之前他就和丽在吵架了。他说丽的性格太外向,太霸道,而且太虚荣,和他非常不适合。我就添油加醋的在一边说,是啊是啊。其实,我也没有昧着良心说假话,丽的确那时候很任性,而且小姐脾气太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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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T8 s* E" C) ~ 后来,拿到第一笔家教工资的时候,若甫执意要把丽的钱先还上。我说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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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个影响,就是我和若甫的关系近了很多。他现在可以容忍我把手放他腿上,可以容忍我抓他的手一分钟以内,可以容忍我说一些暧昧的话。他也只是用一句“去死”来搪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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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对了,还有就是住院期间我给他洗过好多次衣服,他说让我记着次数,等他好了补给我。所以,暑假里,我老吵着让他给我洗衣服,每次他都极不情愿地咬牙跺脚的把我衣服洗了。后来,我发现他偶尔也会趁我不在的时候自己把我衣服给洗了。我窃喜,他那些极不情愿和咬牙跺脚也只是做给我看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