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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一个小城市生活。这里虽然不及首都省会那样繁华，但也有它美丽的一面。 zs*'!lH]n'
0 p( Q0 `, |7 {+ ~ 我喜欢水流动的形态。也喜欢那如同雨淋的感觉。其实，我最喜欢被人抚摸的感觉。由其是非同志，用有温度的手在我身上游走时，我的心情是愉悦的。那时，我在享受着。必竟这不是件简单就能办到的事。但有种方式，可以轻易满足。那就是搓澡。 fT% :)>
6 q) Y$ X* j0 G6 i3 I: n 我经常步行去一家规模不大的浴池洗澡。那里不含色情服务。使我觉得安全。有位聋哑师傅在那里工作，他搓澡时，我会觉得很开心。那种快乐不是性或其他能给予的。 CZz h ( 2 y; a' _* q. C. [
每次我进浴室时，他都会对我点头，露出憨憨的笑容。我也会对他微笑。我们有种无声的默契。他的手是那麼令人感动。时而猛烈，时而轻柔。由其是搓遍全身后，他总会为我做免费的敲背。不管后面排着多少人，他都会认真的细致的进行。由其是他将浴花上泡沫涂遍我全身的时候，他用胳膊和手在我身上磨擦时，我会感觉那也是一种幸福。结束时，他会拍拍我的屁股。我每次都会对他说谢谢，他都会点点头。时而微笑。 PQ <U) K 0 x7 X. I: C2 |1 Y' {6 f* O
久之，这成为习惯。如果我去其他城市，在陌生的环境洗澡时，搓澡师傅的手，总让我觉得恐惧。没有那种熟悉的温度。我们总是较着劲，他也累，我也辛苦。 gy |k:0$, - l$ r0 Y7 Y$ } h6 O6 c0 z
那时，我会很想他。很想他。想马上见到他。看他对我的微笑。如同恋爱中的人。 #(FPP"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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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搓澡工。而且，我还是个聋哑人。我在一个不大的浴池里搓澡。我不觉得我的工作卑微。我以我的努力，使浴池的效益变好。期间，有很多大老板邀请我过去工作。但都被我回绝了。因为，这里有一个客人，很特别的客人。他每次来，我都会觉得非常高兴。说不清为什麼，也许是种感动。 R.$4" ue , a. ~6 H" f3 J( H F
他每周五的晚上才会来。那天成了我最值得期待的夜晚。他每次来，都会对我打招呼，对我微笑。我每次为他搓澡时，都会很小心。当然，有时，我会故意使坏。我不为其他顾客敲背。但我会为他敲背，有时我会使坏用力几下。他紧皱眉头的样子，看起来如同孩子。我用手掌接触他皮肤时，我心跳很强烈。有种很强烈的罪恶感。这是怎麼了？我已经成家。孩子已经不小。但我居然………… 我控制不了我的想像。由其是我将泡沫涂遍他全身时，用我的手在他身上抚摸着，轻划着。我的手，开始颤斗。 [~`9Wf;0; 8 N; M" \6 u2 J
他每次从床上下来时，都会对我说谢谢。虽然我听不到，但我知道他在说什麼。他是个有礼貌的人。也是唯一一个对我谢谢的顾客。我小心着自己的想法。可是那罪恶感如同汹涌的海水，一次次将我的折磨的精疲力尽。他离开的时候，我分明感到，我的不舍。我的无奈。 AM6FgG 5q 4 ?! ]6 m2 |3 A! y1 N9 T
有时，他会几周不来。我的情绪就会很低落。因为我知道，他又出门了。他是个喜欢出走的孩子。当我看到他脸晒的黑黑的回来，再次对我笑的时候，我知道，我爱上了他。一个男孩。 )*~%ihb 3 r" d% q+ m( G) ^(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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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北京呆了近一个月。下火车，将包包扔在床上，就去了浴池。因为，这次我买到一个很漂亮的项链，想送给他。 ?;u! 6(( & ~2 J& M- E+ Y, `) K. P9 V4 r
我看到他时，他正在给客人搓澡。我对他摆手，他看看我，又将头转了过去。我有点失落。但想想，他也许是累了。我去洗洗泡泡蒸蒸，他过来给我搓澡。我看着他那张可爱的脸，我心里好舒服。也许在火车上没睡好，我眼睛有些刺痛。我闭上眼睛。享受着他别样的爱抚。也许是室内蒸气太大，我感觉到有水滴落下。我没太在意。只是，这次他搓的时间好长。我好像都睡着了。离开时，我将项链拿给他看。他不好意思的笑了。我放在他手上，他直摆手。我转身的走了。心里一片温暖。 +hPQ{I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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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V+ [6 ?& U2 Z p 他终于回来了。他离开了29天。四个星期五没有来。他来时，对我摆手，我想对他笑，但是我笑不出来。因为………… 我决定，要离开这里。如果我在继续看到他，我怕我会真的离不开他。我为他搓澡时，他笑的好可爱，像个小朋友一样。我一看他这样，我的心里更难受。我的眼睛不争气的流了出来，不小心打在他的脸上。我很庆幸他没有察觉。我已经很多年没哭过了。当时还好很早，只有他一个人洗澡。他好像没有睡好，打起了呼。虽然声音很微弱，但我还是能感觉到他昨晚没睡好。我看四周没有人，鼓起勇气，吻了他的额头。 <L\<1pz1
' |0 T. N3 b. s& h0 O5 @ 他醒了，一脸的愧疚。他对我打手势，告诉我昨晚睡火车没睡好。我点头。他微笑。 Nfo/^1
. a( j* _: u: ]/ _; h1 O/ ?# I: ` 他穿好衣服时，我的心里很难过。因为，我知道，这是我最后一次见他了。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条项链。很精致。没想到，他要送给我。我坚持不要。他放在我手里，转身离开了。他没有看到，在他转身时，我流泪了。 h`d}@Lnj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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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e, l/ V4 m, `$ _$ s$ \& h 我又去了那家浴池。但是他已经不在了。另一个搓澡师傅交给我一个新的浴筐，里面有一套新的我从未改变使用的浴品。我接过来时，觉得好重。他去哪了？他为什麼就这麼走了？那位师傅说，他离开了这个城市。去了另一个城市生活。因为，他要为他的孩子挣更多的钱。 /"|KY$O$ % o0 Q. p: \# Y) y; z6 B( ]
我看到那张床。不知道多少次，我躺在上面感受他手掌的温度。如今，他走了。我有些茫然。当另一个搓澡师傅将手搭在我身上时，我坐了起来，收拾物品。匆匆的离开。我在也不想来到这里洗澡，永远不来，永远不！！！ CmRj={L( % ~1 i' G2 H5 b5 [6 s&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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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x4 \" V7 {9 `/ @: ^! ] 他离开的后的一个小时。我走出了那家工作了四年的浴池。我将一份新的浴品交给了另一个搓澡工。让他替我转交给他。那些东西是他一直不曾改变的浴品。我想他会喜欢的。 33XO*U-L,k
+ c% i. J: g/ S- S$ r7 y 我仿佛看到他笑的样子。我交待新的搓澡师傅，给他搓澡时，记得多搓搓耳朵后面，他洗脸不洗耳背。搓锁骨时要轻点，他对那儿很敏感。给他敲背时，要记得多揉少敲，因为他怕痛。还有，打泡沫时，要记得多打一些，因为他不愿意自己擦，还有………… }HZj[Y5DH? ' r" H: Z; O% B' F
临走前，我又看看那张床。我为他搓过104次。他对我说过104次谢谢。他在2002年2月下旬，8月初，2003年2月初，6月中旬，11月初，2004年2月初，5月末，8月初离开过。他换过12条毛巾。8块香皂。9瓶洗发水。7瓶浴液。我又想到他每次回来时，对我笑的样子。可是，我在也看不到…………… :NmTv~a&9 6 @3 o1 p. B. ?
我带着他送我的项链，去了城市另一边的浴池工作。那里离他的家应该很远，而且还提供色情服务。他不会来。我们不会再见。不会。 JH y | * c! {2 U5 l: x4 b.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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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换了很多家浴池，始终找不到有人如同他那样给我温暖的感觉。他应该去哪个城市呢？说不定，下次我出门还能遇见他。但我知道，他一定不会去带小姐的地方工作。因为，他最看不惯洗澡的人是为了找女人。我想，他会坚持的。我也相信，他会生活的好起来。一定会的。 UTxA 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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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7-7-9 16:5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