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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 《假是真是真亦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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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5-9-10 19:49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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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相识
“我被前任起诉了,呜呜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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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这句话从亮的口中轻轻吐出时,我正晃着酒杯,看着杯中琥珀色的液体。我整个人瞬间定住,一脸惊愕地望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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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正坐在天津海河边一家极安静的酒吧里,今晚人不多,空气中流淌着轻柔的爵士乐。角落的阴影恰好将我们包裹,仿佛为这场突如其来的坦白提供了一个绝佳的庇护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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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着头,肩膀微微颤抖,像一只淋了雨的猫。我内心的惊涛骇浪,在这一刻彻底颠覆了之前对他所有的看法。那个看似无忧无虑、甚至有些轻浮的男孩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弱小、无助的灵魂。我忽然觉得,我看到的,是曾经的自己——在某个黑暗的时刻里,也曾那般无助,也曾奢望过一双能够将自己拉出泥潭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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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我对面的这个男孩叫亮。我们相识于“翻咔”,初次看到他的照片,给我的第一印象,是一个极有灵性的孩子,像一只纯黑的小猫咪。照片里的他,大大的鼻子,架着一副圆形眼镜,眼睛明亮有神,眼白纯净得不含一丝杂质,配上厚厚的嘴唇和厚实的下巴,有种独特的倔强和天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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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加上了微信,那时我在北京,他在广州,隔着一千多公里的距离,简单寒暄两句后,聊天框便沉寂了下去。后来我辞了职,四处游荡,生活像断了线的风筝,我们自然再无交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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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我从新疆回来,刷朋友圈看到他定位在天津上学,恰好我也想到这座城市走走,便顺理成章地约了见面。因为打算小住几天,我提前订好了酒店,我们就约在酒店附近碰头。那天他出现时,长发梳着小分头,身上套着一件松垮的“老头背心”,配一条小短裤,将他丰满的臀部线条勾勒得一清二楚。我当时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这不就是一只活脱脱的骚鸡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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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刻的感觉很微妙,谈不上喜欢,只是觉得“来都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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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一切都如预料中那般,我们顺理成章地回了酒店,轻松地do了。过程还不错,但仅此而已,我从未想过要将这段萍水相逢的关系推向更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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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单洗漱后,我们准备出门觅食。刚穿过走廊准备去坐电梯,一个穿红衣的小女孩,忽然从走廊尽头悄无声息地爬了过去。我俩的脚步瞬间僵在原地,大白天的,这撞鬼也太离谱了。我脑子飞速转动,瞬间冷静下来,应该是个熊孩子在恶作剧。我忍不住笑了笑,拉了一把身边已经一脸惊恐的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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亮:“啊!救命!真的吓鼠了!”
我:“没事,一个熊孩子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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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阵小小的惊吓,反倒成了我们之间气氛的破冰船。之后我们去逛吃,打卡了海河五大道、古文化街。一路上,他像个熟练的本地导游,滔滔不绝地介绍着天津的景点古迹和特色小吃,能明显感觉到他对这座城市发自内心的熟悉与热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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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足饭饱,我们走进了开头那家酒吧。一杯酒下肚,气氛正好。他慢慢向我靠近,脸颊泛红,眼神却异常严肃地说:“我有件事,想告诉你。”
“什么事?”
“你必须保证,不能和别人说。”
“我保证,你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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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承诺像一把钥匙,打开了他压抑许久的闸门。他眼眶瞬间红了,声音哽咽着,开始讲述他与前任的过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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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他曾被前任包养过一段时间。在那段关系里,对方的控制欲强到令人窒息,从他的发型到着装,一切都要按照对方的意志来。前任在他身上挥金如土,几万块的西装,数不清的大餐,用金钱为他打造了一个华丽的牢笼。他感觉自己就是一只笼中鸟,失去了所有的自由和自我。他不喜欢这种感觉,于是提出了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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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手后,前任的朋友因为不甘心那些花出去的钱,便怂恿前任将钱要回来。他们联系了他的学校老师,甚至找到了他的家人,联合起来向他施压,最后直接发了律师函。为了还钱,他卖掉了家里给他买的所有数码设备,吃了几个月的泡面,才勉强凑齐。前任本已同意分期,后来却突然变卦,逼他必须立刻还清,那段时间,他活得狼狈不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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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着他的诉说,我心中某种柔软的东西被彻底击中了。所谓的保护欲,在那一刻疯狂滋生,其实不过是在他身上看到了曾经那个无助的自己,并渴望能亲手将那份脆弱好好安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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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吧里的空气变得有些压抑,我们默契地离开了那里。出门后,我自然地牵起了他的手,一起慢慢走向海河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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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晚的风很温柔,整个世界仿佛只剩下我们两个人。我们没有再说什么,但交握的手,却成了两个孤独灵魂的连接器。我能感觉到,我们的灵魂正通过这小小的接触,相互连接、碰撞、旋转着,仿佛在浩瀚而冰冷的宇宙中,终于找到了彼此的归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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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刻,我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温暖与力量。透过他,我仿佛也救赎了,曾经那个孤单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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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我也有个大秘密& W* w( c2 I4 Q'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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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并肩坐在海河边的台阶上,晚风带着水的凉意。身旁高楼大厦的五彩灯光,碎成一片片流动的光斑,倒映在漆黑的河水里。河面波光粼粼,仿佛承载着这座城市所有人的梦与哀愁,随着这梦幻般的河流,沉默而坚定地缓缓向前。; |5 o3 m0 L+ Q* n+ k,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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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感觉,和我独自一人在新疆看赛里木湖时,完全不同。那天的湖水静得不像话,像一块巨大而完美的蓝宝石,静静地倒映着雪山,美得不像是人间该有的景色。它不属于任何人,也不接纳任何故事,只是纯粹、孤绝地存在着。我站在那片静止的蓝色面前,眼泪就不自觉地流了下来,不是因为悲伤,而是一种被世界彻底隔绝开的、深刻的孤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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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刻,身旁的海河,正拥抱着人间的烟火。% E  ?3 \, i- K# a) G! X& o* Y

2 y5 v- [! Q4 M1 m2 R9 ~5 Y他的坦白,像一块石头,在我那片冰封的湖心砸开了一道裂缝。要告诉他吗?关于我心底最深处的那个秘密。6 `  |1 b. m;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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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理性在疯狂地尖叫:别傻了!你知道后果是什么吗?那是你绝对不能触碰的底线!但我的感性,却像一个被囚禁了太久的疯子,正拿着一把冰镐,疯狂地开凿着那座将我与世界隔绝开的冰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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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性在嘶吼,感性在狂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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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对温暖的渴望,战胜了对坠落的恐惧。感性赢了。我告诉了他,将那个连在梦里都不敢大声说出的秘密,笨拙地、毫无保留地摊开在他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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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脸上的表情,先是惊愕,然后是茫然。空气仿佛凝固了几分钟,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就在我以为那座冰川即将以更彻底的方式将我永远封存时,他动了。他没有说话,只是伸出双臂,给了我一个用尽全力的、深深的拥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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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 \$ @) Q: r, N: @那个拥抱,成了我记忆里的一个锚点。它深深地烙印在我的脑海里,以至于在很久以后,当风暴来临时,我之所以还会选择原谅,不是因为软弱,而是因为我始终怀念的,是此刻的他——这个在听完我所有的秘密后,毫不犹豫,选择紧紧抱住我的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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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_' ~( I7 f# w  A$ U7 o5 D& [那一晚,我们聊了很多。他也向我剖开了他的伤疤,那个在他生命中几乎消失的父亲,那个在他高中时期因为诈骗而分崩离析的家庭,还有那个经常出去玩乐却从不带上他的母亲。两个破碎的灵魂,在那个夜晚的海河边,找到了片刻的依偎。8 t. }0 R, x% L7 K3 V0 c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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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在回北京的路上,我在电话里和他达成了某种心照不宣的初步意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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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有人骚扰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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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晚的海河边,像是一场秘密的交换仪式,在我们之间建立了一种脆弱又深刻的连结。我们之间的交流变得更加频繁而日常,他开始像一只试探着伸出爪子的小猫,与我分享他生活里细碎的日常。. H/ {1 Q4 {+ N5 j

: q* M( E4 g! }6 J3 h- v; U他会兴高采烈地告诉我,朋友带他去了北京动物园,亲眼看到了呆萌的卡皮巴拉;也会分享他在天津海河边露营的照片。看到照片里不止他一个人,我心里还是会像被针扎了一下,忍不住有点小吃醋,旁敲侧击地问他几个人去的。当他回复“就我自己”的时候,那份小小的紧张瞬间化为安心,但紧接着又变成了心疼——这傻瓜,一个人跑去露营,果然没照顾好自己,把自己弄感冒了。  h  V' p5 M5 X( D. E" B, m

* D, p3 R( d9 e2 A2 l. W就在这种日益升温的平淡中,忽然有一天,他发来一条微信,带着显而易见的苦恼和无助:“有人在骚扰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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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u: u8 q3 m! F; W/ x! o. D那一瞬间,我感觉体内的某根弦“噌”地一下就绷断了,一股怒火直冲头顶。欺负我可以,但欺负我的人,不行!我几乎是立刻回复道:“把他电话给我,我来解决!”/ j/ F; e( E, Q. j# ^7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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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似乎有些犹豫,不停地追问我要怎么说。我能怎么说?那个答案是如此的理所当然,不假思索地就从我指尖流出:“还能怎么说,就说我是你对象。”% c4 K) i# n" X

# x  U2 f( K  z  F8 |  E8 u# a$ a& F% F打出这行字时,我才意识到,在我心里,早已把他当成了我的人。在我的追问下,他才坦白,那个骚扰他的人,就是带他去看动物园的“朋友”。! |8 B6 i+ W' j6 H6 p; ^

  d" c1 a! o% t* Z/ k& D过了没多久,又出现一个天津本地的,也被我三言两语地挡了回去。我在为他筑起一道防火墙,扮演着一个保护者的角色,并为此感到满足。0 H" ]/ @' W" J/ h

9 g$ m4 h5 C: o0 `& g  N! _! C% i只是当时的我从未想过,有一天,我自己也会成为那个需要被“解决”掉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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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我们在一起吧/ }5 N% m9 y. _, }9 Y$ z$ R' 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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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就是我们每天聊天以及每个周末去陪他的普通生活。直到他快放暑假,我们一起去水魔方玩的那天,这段关系才终于有了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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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6 p* a1 ]7 Z. l' N2 `) s那是个天气绝佳的周末,不冷不热。上午,我先带他去迪卡侬买装备,他像个小孩子一样,在那些儿童自行车上滑来滑去,脸上是发自内心的、不掺任何杂质的笑。那一刻,我感觉自己冰封许久的生活,正被这笑容一点点地点亮。我给他挑了一条亮黄色的沙滩裤,希望他能像阳光一样耀眼。结账时,他自己付了钱,我没有坚持,因为我想给他绝对的自由——我爱他,所以他可以做任何事,包括离开我,我同样也是。我们的关系,必须是两个独立灵魂的自然选择,而非任何因素的捆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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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g# K9 A. T  I; s, z1 L9 U下午,我们去了水魔方。巧的是,正好碰到我几个健身的朋友,他们个个颜值身材出众,亮和他们站在一起,确实稍显逊色。我能感觉到他悄悄往后缩了缩,眼里的光也黯淡了几分,那份自卑,是他当时没说出口的语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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玩得很尽兴,当晚和朋友聚餐后,我俩回了酒店。在汗水与喘息交织的亲密中,他忽然捧着我的脸,认真地凝视着我,轻声说:“我们在一起吧!”我毫不犹豫地吻了上去,作为我的对象,当然要更好地疼爱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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激情褪去,相拥而卧时,我和他聊起之前朋友约我去新疆玩七天的事。他听完,抱着我的手臂紧了一下,语气里有点不易察觉的委屈:“我们才刚在一起,你就要跑出去玩啊?”! n/ z$ [" S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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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不开心我能理解。毕竟我刚离职,以后这样的长假机会不多,但对他而言,我在外游玩的那几天,恰好是他实习期间难得的假期,他只能一个人待在天津的出租屋里。我心里一软,向他解释这是早就定好的行程。他沉默了一会儿,最终还是理解了,在我额头上亲了一下说:“好吧,那你去吧,要每天想我。”; S: w; k, i3 e: S' u;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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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之后,我其实问过一起去的朋友对他的看法。他们说,从面相上看,他有点尖嘴猴腮的,让我多注意点。当时的我根本没放在心上,觉得他们可能只是不了解他,毕竟只见了一次面而已。朋友的提醒,就像投入湖中的一颗石子,连涟漪都未曾激起,就被我当时的热情彻底吞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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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冷静地帮他收拾好屋子8 E- ?# G' p6 _! h; Z: F&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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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疆的旅程后半段,我又去了一次赛里木湖。和上次的景象完全不同,远处的雪山已经融化,去的时候狂风暴雨,甚至夹杂着冰雹,仿佛要把天地间的一切都洗刷干净。我在湖边住了一晚,第二天雨停后,湖面竟变成了一种剔透的、宝石般的翠蓝色。我当时还傻傻地想,这是不是意味着,这段感情在经历风雨过后,会变得更好?" ?3 T4 n- Q8 D! `6 k" A/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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旅途结束时,朋友看我依旧心事重重,便提议顺道去贵阳散散心。我欣然接受,几乎是刻意地,完全不顾那个还在天津等我的亮。我只是简单地通知了他一声,用几句不走心的话哄了一下,便心安理得地踏上了新的旅程。% d" U% h5 _%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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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回到天津,我去他实习的公司接他。说实话,见到他的那一刻,看着他向我跑来的笑脸,我心里是开心的。他的病也已经处理好了,我们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拥抱、接吻。5 y( y9 K. t! b/ d& P$ V, E

1 Y8 g8 N9 q$ x( A5 Y5 C我们相约去宜家,为他的出租屋添置些东西。但逛的时候,总有人不停地给他打电话,他看一眼就挂断,再打来,再挂断。晚上,我们躺在床上,像以前一样聊着各自的日常琐事和我的旅行见闻,一直聊到深夜。而他的手机,就一直面朝下地放在床头柜上,屏幕在静音模式下,一次又一次地无声亮起,未接来电+1,+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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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他照常去上班,我一个人留在他家休息。他临走前,把iPad的密码告诉了我,让我无聊时可以玩。# k) g4 B- @; J; p9 \; v3 A

- l3 |  E4 E% U( ^我用iPad看视频时,屏幕顶端忽然弹出两条微信通知。) [( W9 ]* T0 P8 }, h$ r'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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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条是视频文件。3 l, l. z& Y) m2 q1 ?* _! Z- k

7 M) t' C2 X2 p$ l1 T% e- o另一条紧随其后:“老婆你好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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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g0 H" ]; _5 K9 ^- U( d我的血液瞬间就冷了。我毫不犹豫地点开微信,找到那个对话框,点开了那段视频。, b  j9 A: j- a

+ B( m2 A  b# _9 J/ d% d视频里,他撅着屁股,一个大肚子的男人正在他身后奋力地发泄。耳机里,清晰地传来他浪叫的声音。  c4 I& V4 S3 a" Q4 `; |4 g; J  |

- @. W  A) B" O我冷静地关掉视频,退回到微信主界面,开始搜索。8 E0 c8 e; `/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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搜索关键词“老公”,跳出来几十个“O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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换成“老婆”,又是几十个“O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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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b8 v  g# G/ j4 N# V- Q2 v我打开小红书,看他和朋友的聊天记录,里面赫然写着:“等他回来,如果不把我伺候好哼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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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6 r' U& n& d) y9 |# N微信里,还有他邀请学长来家里洗澡的聊天记录,时间就在我们刚认识不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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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在去北戴河的那几天,他也没闲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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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r) {1 P3 y7 f$ D我站起身,打好自己的行李。环顾四周,看到他家里很乱,于是我开始整理床铺,把被子叠好;整理桌子,把杂物归位;扫地,然后擦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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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 `2 n1 z! w9 S% [他下班后,兴致冲冲地回到家,给我发消息:“你在哪啊!”
4 t; W4 }% J. k. h0 S$ i8 _
. R- B; d4 N: z* T3 x- ?0 k# o% B我把视频的截图发了过去,然后平静地打字:“我已经买票回家了,88。”% [* S! @/ h) Q5 W, |2 s-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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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防止他来车站堵我,我特意买了一张去往偏远车站的票,而且是直接回老家的。他开始疯狂地给我打电话,发消息,道歉,问我在哪里,劝我别走,留下来谈谈,说这都是误会。" L% T; L3 G. {# L

/ y6 L$ ~+ ]& L/ Q" V我说:“我已经走了,你不用来了。”/ R& ~, Z; ]% J9 `0 U

1 C7 Z2 x7 h' y) [他说:“我现在就买票去找你!你让我们见一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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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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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5 f( F7 {* X* |' `/ M& m我在候车室的时候,他又发来消息,说自己已经坐上了去北京的车。我劝他回去,告诉他我绝不会见他。他甚至找了我的朋友来一起劝我,我依然不为所动,让他赶紧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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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M# C6 R7 @: o4 w( V他到家后,发来最后一条消息:“看着你收拾得干干净净的家,我心里空落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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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这时候,我的车终于来了。我拖着行李箱,踏上了回家的列车,将那座城市,和那个被我收拾得干干净净的“家”,永远地抛在了身后。
 楼主| 发表于 2025-9-10 19:51 | 显示全部楼层
7. 我被人抹黑了,呜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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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后,我试图让生活重回正轨。之前一直想学车,便联系了一个朋友,日子就在练车和发呆中一天天过去。我和亮之间,还维持着一种有一搭没一搭的联系,像是拔河比赛后松垮在地上的绳子,谁也没力气再去拉一把,但也没人主动去解开那个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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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8 J) m' P6 S直到某天,他突然发来一条带着哭腔的消息:“有人在网上造谣我,黑我的人越来越多了……”5 o# e* }! G- T- x8 B4 `

6 A# A3 s; K( b$ K电话打过去,听着他语无伦次的哭诉,我迅速地了解了局面。挂了电话,我几乎是毫不犹豫地,就买了再去天津的票。/ P. T7 Y: R. n' i8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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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之所以如此干脆,或许是因为,我的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那个夜晚,在天津海河边,那个向我坦陈一切后,显得无比脆弱无助的他。那一刻的保护欲,超越了后来所有的背叛与伤害。当然,还有一个原因:我骨子里就是个能在混乱无序中,快速抓住问题重点,并从中感到兴奋的人。6 C" G) N7 b9 @' r

* b: v. x, k; y& l$ ^8 G; J再次抵达天津,我和他简单吃了个饭,然后带他去理发,顺便帮他拍了一条清爽的理发视频。也就是从这条视频开始,他的流量,坐上了起飞的火箭。" M  c% \  T' U( o2 m1 N" c2 k.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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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桌上,我才彻底搞清楚了事情的始末。原来,我从贵阳回来的那天,在宜家不停给他打电话的,就是现在在网上抹黑他的这位。他用一套惯常的说辞解释着:“因为你没回来照顾我,所以我才找了别人来照顾我。”他还说,是那个人强迫他在抖音发官宣照片,逼他在一起,他其实内心是拒绝的。9 X. F& F) s- S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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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这番说辞,我内心存疑,但没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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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H9 I" n2 g* N+ a; V0 ~那个男人也是个小有名气的网红,有好几个几百人的粉丝群。他在陪亮去医院时,偷偷拍下了那张化验单。此刻,他正拿着这张化验单,在大群里添油加醋,将整件事捅了出去。事情已经发酵了好几天,亮的评论区彻底沦陷,到处都有人在疯狂@他,局面正逐渐失控。( ?7 m8 l; J) O4 L2 t. S7 {4 k

0 l7 q& b' l% k( J; D0 D7 c% J更恶心的是,那个男人还在假惺惺地私信亮,装作好心地问他“其它项目的检查结果怎么样”。6 |0 z- E0 y! h1 z.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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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这句话,让我瞬间看到了一条清晰的、关于人性的抛物线。我知道他想要什么了。既然他想要,那就给他吧。但这个决定并不轻松,我犹豫了很久,因为我很清楚,这么做就等于将亮彻底推上我的棋盘,让他身处风暴的中心。这并不是我想看到的,但似乎,已是唯一的解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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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让亮不要明说,只需在回复中,暗示自己的情况可能不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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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啊?”他一时没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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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直接打电话过去,跟他解释了我的打法。他是个聪明的孩子,瞬间就get到了我的意图,并且在此后的每一步,都执行得非常完美。那一刻,我甚至产生了一种错觉,觉得我们俩在“作恶”这件事上,配合得天衣无缝。2 {+ i9 P" a7 U8 U+ q

" o# m2 N; E* v1 a果然,那个男人一拿到他想要的“料”,立刻开始到处宣扬。网络上,更极端的评论开始出现,各种相关话题下都是@他的内容。粉丝在快速流失,他很着急,情绪也很低落。我安慰他:“没事,这都在我们的计划之内。等着看,我们怎么绝地翻盘。”0 v1 V- y. u* b% b0 ]( I1 g"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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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只能自嘲:“没事,反正黑红也是红。”5 h8 U0 S9 r* X" g. l+ a* k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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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盆脏水,我们让它泼了几天。当舆论发酵到顶点,我觉得火候差不多了,便带他去了医院,重新做了全套检测,并把整个流程都拍成了视频。特别是抽血的时候,我特意给了特写,把他脸上那种因为疼痛和委屈而交织出的脆弱感,完完整整地拍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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视频一发,舆论瞬间反转。前一天还在对他口诛笔伐的网友,一夜之间全都调转枪口,涌向了那个造谣的男人。亮的流量坐上了腾飞的火箭,粉丝数暴涨。而那个男人,则在一片讨伐声中,彻底“大破防”,流量停滞,据说还因此留下了很深的心理阴影。3 P' ^+ b6 |. a2 n%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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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过头来看,我这招确实有点绝,甚至可以说是“有违天和”。一场精心策划的局,一个被牺牲掉的“恶人”,一群被当成棋子玩弄了情绪的大众。而我和亮,就是这场游戏的,最终赢家。
 楼主| 发表于 2025-9-10 19:51 | 显示全部楼层
8. 你是第一个和我说分手的4 ~% D2 a. t9 B" q/ T" z/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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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由我们联手掀起的网络风暴,最终以我们的完胜而告终。但当流量的狂欢退潮,当手机不再疯狂震动,当我们关上房门,只剩下彼此时,那片被我们刻意忽略的、布满裂痕的废墟,便清晰地暴露在眼前。' q9 o+ ]1 I6 Q! K% j& ]& x& i

3 S2 h0 s& _$ H. v2 b$ e' ]“我们聊聊吧。”是他先开的口。& U0 z& c4 `# d. F/ z, U

0 Z) z, O" p* I, Q( `: L2 ^& I2 }+ O那天晚上,我们背对背地坐在床上,像两个互不信任、却又被迫签下停战协议的对手。这是一个仪式,一个他提议的、旨在“一笔勾销”的仪式——只要沟通完,过去那些事,就不许再提。- O! G! s3 [$ o- f/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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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同意了。6 _+ t( ?# l/ G" e7 s,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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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我听着他逐条解释:那个视频是“之前”的;邀请来家里洗澡的学长“什么都没做”;去秦皇岛约的人“只是闲聊”;那么多的“老公老婆”,也都是“过去式”;至于这次的事件,完全是“对方逼他”,他当时只是“太孤单了,想找个人陪”。1 G1 k$ b4 ]# w8 r+ |  q

, V: r+ w2 F2 Q/ G* i% h, r他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背诵一份准备好的结案陈词。我没有打断,也没有质问。因为我知道,真相是什么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我还想不想要相信。1 Q# j* S/ Z) p- V$ k*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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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刻的我,是将信将疑的。我在心里默默地画下了一条边界,一个清晰的、不可逾越的楚河汉界。我甚至像个冷静的分析师,为这段关系设置了时间节点、考核指标,以及必须看到的“向好趋势”。8 j5 Q2 A6 H. r) @

' o; [3 I6 h( _3 e: e" |这段感情可以继续,但必须在我划定的有限时间和资源范围内,展现出足够的价值和诚意。否则,只能当机立断,及时止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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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感性,叫嚣着想和他在一起,想回到最初在海河边那个纯粹的拥抱。但我的理性,却在脑海里拉响了最高级别的警报,每一个细胞都在警告我危险。+ p$ R! L7 Q! c# x3 `0 A,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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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办法。我对自己说,就当他是我的桃花劫吧。既然躲不过,那就好好感受,看看这场劫数,究竟会把我带向何方。- {* _/ V; l2 _- E2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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熄了灯,我们在黑暗中躺下,我们牢牢的抱在一起。就在我快要睡着时,他忽然在背后轻轻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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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第一个,敢和我提分手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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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Y; C) n* E/ q9 L; `; ^他的声音很轻,听不出情绪,却像一把钥匙,在我心里,打开了一扇通往更深、更危险的黑暗的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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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要不我们弄个安全词吧& t. {$ {+ B6 P1 W* m

- N# m, q. n. n" J嘴上说着“一笔勾销”,但信任这东西,一旦碎了,就再也拼不回原样。那些被他轻描淡写为“过去”的画面和对话,像一根根淬了毒的针,在深夜里,总会不受控制地冒出来,扎得我生疼。; G, l7 `1 w  n+ N( x5 o$ o/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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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是那句,他对朋友说的,“等我男朋友回来,他如果不把我伺候好哼哼”。2 T% K$ u7 s; ^, l- F( \9 |; W5 Y) I

7 y+ k) B  y) o6 I* _, ], Y“伺候好”这三个字,成了我的心魔。' j8 v) u4 I8 v

/ D0 A# |% F% s7 a所以,在床上,我们的关系发生了诡异的倒转。我知道他喜欢被强制,而我,恰好需要一个宣泄口。稍一撩拨,我就能轻易上头,只是那欲望的背后,不再是纯粹的爱恋,而是掺杂了太多愤怒、不甘和报复的快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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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疯狂地输出,仔细地感受着他身体的每一寸温度,更仔细地观察着他脸上的每一丝表情。看着他那痛苦又销魂的神情,我心里总会响起一个冰冷的声音:小骚货,怎么样,这样伺候你,够不够好?4 m1 Y  V6 |" {5 \

# f- _! p$ F9 ?& Z, B0 B在他快要不行了,哭着喊着求饶的时候,我会在他耳边轻柔地说:“宝贝,知道怎么做吧?受不了就射给我,这是你唯一可以射的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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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t4 A7 w$ t- l$ c: t1 m# N就这样,一次又一次的搞了6-7次,直到他彻底虚脱,累得连手指都动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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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我们一起出门逛街。他走路的姿势有些别扭,脸上却一本正经地对我说:“有件事,我得和你商量一下。”; Q3 C7 g- r& \4 K9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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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9 ], Z; g& v3 ^# t, ^0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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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我是00后,”他清了清嗓子,表情严肃得有点滑稽,“但是你也不能拿我当日本人玩啊,再年轻的身体也扛不住这么折腾。”: K, Z) X" f4 j  H4 i& x& s8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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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着他,故意说:“你不是喜欢强制吗?你说不要的时候,我以为是……”6 e( a2 _. m- b* W"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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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脸瞬间涨红了:“呃……!”8 ?% E& o  y2 A; |8 A

3 R6 i* O& v7 f1 M+ z2 t他卡了壳,小眼珠飞快地转了转,然后像想到了什么绝妙的主意,忽然说:“要不,我们弄个安全词吧!”; d2 X( G6 R* d6 \;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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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啊,”我饶有兴致地问,“那我们定什么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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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6 C2 n$ e/ K: N* j他立刻说:“就番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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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是番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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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  N& O+ t他一脸理所当然地回答:“因为床上没有。”* B& h# ~: I$ q1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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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最后一个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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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茄”这个词,像一个脆弱的补丁,试图修复我们之间早已千疮百孔的信任。但它终究没能起效。2 P9 K; r6 P9 Q( ~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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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恢复了每周见面的频率,努力维持着一种脆弱的和平。他会和我分享学校发生的趣事,我努力地听着,笑着,但心里那根警惕的弦,却始终紧绷着。生活里依旧有各种小波澜:某个对他有好感的学校老师,某个新认识的聊得投机的网友……这些在他口中云淡风轻的插曲,对我而言,却像是不断提醒着过去的警报,每一次响起,都让那些深夜里浮现的画面变得更加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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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y) L1 H$ m* ?; R我拼命想调整自己的状态,想让那些事真的“过去”,想回到最初在海河边那个纯粹的拥抱。但我做不到,我找不到解法,像被困在一个无法醒来的噩梦里。  K, O' U, h& r) ^: O+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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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机出现在一次去马尔代夫的旅行中。我和几个朋友躺在沙滩上,聊到了开放式关系的话题。他们中的很多人思想前卫,我想他们主要是想劝我不要那么投入,以免最后伤到自己。他们说:“以我们的资源,身边根本不缺各种弟弟,把自己拴在一个身上太亏了”之类的。我一边对这种玩世不恭的态度嗤之以鼻,一边却被他们的话,点亮了一个危险的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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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疯狂的想法,在我心里破土而出:当一个问题无法被解决时,可不可以找一个全新的方案,将这个问题直接覆盖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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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2 W' c/ m7 x3 J( P我最大的问题是什么?是我无法再信任他那颗躁动的心。那么,如果我直接将他的“躁动”合法化呢?如果出轨不再是出轨,背叛不再是背叛,那么我现在在意的这些问题,是不是本身也就不存在了?2 X) M1 e3 W7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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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念头,像一个致命的诱惑,让我沉迷其中。我以为自己找到了那个可以一劳永逸的“解法”。* ?8 B( q) [# }

9 D6 r3 t& R- Z; u0 J回到北京后,我向他提出了这个想法。那个晚上,我们谈了很久。我努力用最理智、最冷静的语言,向他阐述我那个自以为是的“天才方案”。, o! [, ~& p6 f$ o% Z5 v. n0 f(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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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听着,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眼神从最初的困惑,慢慢变成了震惊,最后是深深的、无法掩饰的受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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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o4 K4 Q5 S+ g他强烈地反对。那是我第一次在他脸上,看到如此决绝的愤怒和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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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他和我提了分手。# x) `; x6 u- r  Z& {7 A% R&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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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那个试图“覆盖”问题的最后一个方案,最终,覆盖掉了我们之间最后的一丝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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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狗血的复合: S2 m% p. e9 \8 r

: Q% z) ?5 D' S分手后的一个多月,像是一场漫长的戒断反应。他很快就认识了不少新朋友,其中一个还是金发碧眼的老外,两人在小红书上亲密合影,老外甚至在评论区用英文问他喜不喜欢他的大香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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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0 _1 n0 i2 D- F% Q. ^3 q而我,却始终放不下。那个海河边的夜晚,那个脆弱无助的他,像一个鬼魂,在我脑海里挥之不去。最终,我还是没忍住,找了个蹩脚的借口——“要不要一起去环球影城玩?”,我们就这样又互加了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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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3 H: m& t1 T8 {在这期间,我也试图向前看,约了一个来北京旅游的男孩,暂且叫他A。他很喜欢我,但我知道,这不过是我为了麻痹自己而找的替代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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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q0 k! |3 F5 X1 M) b* |没过几天,亮在北京Touch酒吧组了个局,邀请我过去。我讨厌那种吵闹的地方,但为了见他,我还是答应了。" q( e8 M5 [- W5 `8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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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吧里灯红酒绿,音乐震耳欲聋。他叫了好几个朋友,其中混杂着几个我眼熟的、他的“姘头”。他像个花蝴蝶一样在人群中穿梭,和那些人推杯换盏,手臂和腰间的小动作不断。我坐在角落里,心在一滴滴地滴血,感觉自己像在被公开处刑,却还要强撑着装作若无其事。) w1 C  l! b) ?* W/ X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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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万没想到的是,A竟然也来了。原来他和亮之前在网上就认识,亮这次组局,本就是为了见他。看到A的那一刻,我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救命稻草,几乎是本能地,我冲过去,吻了上去。: W) a2 k! {/ `! M  j2 x

5 d, D9 s. X; ~8 IA也热烈地回应着。那一瞬间,时间仿佛都变慢了,我能清晰地感受到,一股刺骨的寒意,正从我身后慢慢袭来。# B4 w6 m2 O: k% U& G/ E  ~5 x

- p2 v) C" i: \6 i$ d' r我们分开,我举杯欢迎A的到来,动作一气呵成。我瞥了一眼亮,他的脸冷得像冰。正好,我几个相熟的朋友路过,我把他们叫了过来——个个都是身材健硕的肌肉帅哥,和亮身边那群“老干部”长相的朋友,形成了强烈的反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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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头,看到亮正在和A聊天,他甚至试图去亲A,却被A不着痕迹地推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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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会来了。我慢慢走过去,举起酒杯,对着A笑道:“Hi,好巧啊,没想到你也来了,看来真是缘分。”说完,我一饮而尽,然后当着亮的面,再次和A热吻。" J' {* b  n! _! w2 ?" }

- a+ l% q& M0 m, l( h2 _: k亮的脸色已经变成了铁青,我能感觉到他全身都在克制着怒火。角色和地位,在这一刻完全反转。但我觉得,这还不够。* Y, C  ~8 V3 j3 S) X$ ^- ~6 t* W

8 ?- h4 \6 i7 |: i6 K* a果然,他转头就和他那个长得最好看的姘头抱在了一起,两人开始接吻。好家伙,来吧,互相伤害。我拉着A,直接站到了舞台上,在所有人的注视下,第三次舌吻。% D6 C9 h! O5 k9 H

; \  u, [# w0 v! _8 i; ?他终于绷不住了,一把将A推开,一记头槌,狠狠地顶在了我的鼻梁上。我被顶翻在地,当时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完了,千万别有人管闲事报警,别给他留下案底。( p! |$ L( L) k; N

! ~8 C8 ?* [3 T4 {; f混乱中,A冷静地从口袋里拿出一张房卡,塞到我手里,低声告诉我酒店地址和房间号,让我晚点去找他。我把房卡往口袋里一揣,顾不上许多,赶紧冲出去找亮。$ Z1 `( G& ~- I+ i+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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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门口的楼梯上,正和他那个姘头聊天。0 [# h+ c5 B) s  t- W

2 V- L$ `7 s" }8 P0 a“我们聊聊?”我说。1 I& A1 e& k0 }

; r1 _( P) s9 y; L“你得保证不打我。”% K+ {) {, K) E" C9 E)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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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保证不打你,放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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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让那个姘头先走了。; B" ?8 O1 J0 B. E4 L0 t, G. u; }

# B" f  ?6 Q; \我们俩就这么离开酒吧,在三里屯空旷的马路上,边走边聊,一直聊到凌晨四点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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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A: [! ?, Z* u, D+ B0 C最终的结果,是他红着眼睛对我说,他心里还是放不下我,“要不,我们复合吧?”4 C# n) L* ~8 s! n, H8 ~" X# R

- n$ Z  t9 F4 Z2 m: s复合的条件是:我必须清理干净我身边的“诱惑”,而他,则把他的主力抖音账号登录到我手机上,让我有权查看所有聊天记录。同时,我们都要注销掉所有的圈内社交账号。; H. P$ I/ R5 R0 p) h6 J

( Q; e1 _3 W6 x0 f4 c他表现得极有诚意,但我知道,他其实留了一手。他有两个抖音号,只给了我其中一个。这一切,第二天我就通过朋友知道了。他还特意嘱咐那些姘头们:以后别在那个号上发消息了,去另一个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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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P9 ]( T; {8 `! M我看着手机里那个“干净”的抖音界面,静静地,什么也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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