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半夏流光，此城无爱。雾迷百安三部曲《雾迷百安：等待》初夏等爱归来

妖魔之海 · 发表于 2015-5-31 22: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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雾迷百安Ⅲ：等待

① 对不起，我不想你我的爱情存在于曾经的阴影里
酒吧渐渐变淡的霓虹，照着大家不时突出的烟圈，我在幔布拉上的同时缓缓鞠躬。被人们来回舞动的荧光棒开始散发出点点亮光，如同夜空中的星星闪烁。我微笑着抬头，恍如身处浩瀚星海。
突然，一束强烈的追光打在我的身上，刺得我睁不开眼，那感觉，就好像直视正午的太阳。那束惨烈的白光，仿佛打破了我所有美好的幻想。然后，在大家异口同声的惊呼中，我看着抱着玫瑰花束的陆玉安缓缓走上舞台，走向我身边，接着，单膝下跪，对着我说：“尹天星，如果可以，我愿意，陪你一直走下去。”
我环顾四周，看着人们脸上羡慕又期待的表情，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今晚是情人节，是我的情人劫。
“对不起，陆玉安，我不想你我的爱情存在于曾经的阴影里。”整个酒吧的人都在还没有来得及切换的麦中听到了这个让所有人都震惊与错愕的答案。同样，我看到了陆玉安一贯的笑脸突然间便没了表情，而我，抬头看着那束刺眼的白光，想让眼泪在眼眶里止住，然后冷若冰霜的从陆玉安身边走过。
“为什么？”我在陆玉安的怒吼中突然怔住。
“因为今晚是情人节，是我跟他的情人劫。”泪水，还是没有止住，在我说出这句话的瞬间，汹涌而下。
“那又怎样，过去的早就已经过去。”陆玉安开始咆哮，就好像我做了什么对不起他的事情。“尹天星，为什么你一直忘不了过去，为什么你一直要活在过去的阴影里，为什么你要去纠结那些早就已经不存在的感情？”
“哼，过得去吗？就算时间可以抹去一切我与他存在的证据，记忆也不允许，你永远也不懂，你又如何了解，我一直所承受的心理折磨，是多么的不甘心，是多么的无依无靠。”我开始歇斯底里，以至于忘了，舞台下面，人们还没有散去。他们就好像在看一场前所未有的节目，没有彩排，只有争执，只有否定的结局。
嗡……嗡……嗡……
刺耳的麦冲声突然打断了我跟陆玉安的争吵，然后我就听见酒吧DJ对着麦礼貌性的说：“对不起大家了，今天的表演已经结束了，请大家回去吧。”然后对着身边的人小声的说：“赶快去吧他们拉开，还不嫌丢人啊。”
突然，陆玉安愤怒的把那一大束玫瑰扔在舞台上，瞬间，红色的花瓣散落一地，如同当年散落一地的栀子，刚刚经历了一场暴风雨。
可这次表白，真的是一场暴风雨，淋湿了所有的回忆。
“你又何必呢，为什么要自欺欺人，为什么要咎由自取？”
“我不知道你在生气什么，你又不是没有得到过我，你为什么会在意我一直喜欢陆百安，甚至是江桥？”我一把甩开前来劝架的人。
“他哪里有那么好，他哪里值得你爱，他哪里值得你为他念念不忘寝食难安，以至于独自去忍受心理上的创伤？”陆玉安一句一个他，好像在吃我跟他的醋一样，好像他跟他曾经很熟悉一样。
灯光师打开了白炽灯，我透过散离的人群看着陆玉安的眼神，却如何也看不透。里面，是一个巨大的迷，当我们逐步把谜底揭开时，我的世界瞬间昏暗，开始土崩瓦解。

② 我可不可以，再听你唱一次那首情歌
凌晨，度过情人节的情侣手挽着手，向着他们的爱巢走去。而我跟陆玉安，就这样一前一后走着，不说一句话。我记得，从前，他也曾这样，跟在我身后，一言不语地看着我，漫无目的的走下去。
步行街口的地下通道里，周家还在弹唱。我坐在旁边的阶梯上，听着他唱完一曲又一曲。直到人群散尽，他才慢慢收拾好吉他。然后走过来，却看我一脸不高兴，“怎么了这是，又是谁惹了你。”
“今天，他向我表白了。”我回头，看了看站在身后的陆玉安。
这时，周家突然就笑了起来，“这是好事啊，看你们天天厮混在一起，有情人终成眷属了吧。”
“可是，我拒绝他了。”
周家突然就止住了笑容，“别呀，好不容有人喜欢你，你干嘛要拒绝他啊？”
“我累了。我已经玩不起，那奢侈的爱情。”
“其实，爱情不是奢侈品，之所以你觉得累，是因为你一直活在过去的阴影里，你知道吗，天星，过去已然过去，而未来才是未来。既然有人许你一个未来，你干嘛不好好珍惜呢……”
“别说了。”我突然打断了周家的长篇大论。“反正都已经拒绝了，还是当着酒吧那么多人的面。”
如此，周家也不再说什么。
“我可不可以，再听你唱一次那首情歌？”我抬头，看着周家满是遗憾的表情。
“好！”周家开始拿出已经收拾好的吉他，调好音响，对着空无一人的通道口唱了起来。而我就坐在那里，静静地看着，直到再也忍不住泪水。

街上，仅有三三两两的行人，我跟陆玉安，依旧一前一后的走着，一言不语。
“你喜欢他对不对？”突然，他打破了宁静。
“谁？你是说周家吗？陆玉安，你想多了。”我回头，对着他冷眼一笑。“我只是羡慕他，羡慕他的自由，无拘无束，四处流浪，从不为情所困。也许，这就是流浪歌手的特质。而我，如论如何也做不到。他对我说过，只有忘了过去，才有不一样的未来。尽管，我不知道在他身上，到底发生过什么事。”
“那你干嘛还要听他唱那首情歌，我说你小性子闹够了没有，一心情不好就跑来听周家为你唱那首情歌，那首歌真的有那么重要吗？说白了，你还是无法直视现在的你。曾经，真的有那么重要吗，如果你真的忘不了，那我可以告诉你，我不在乎你曾经喜欢过江桥，我也不介意你曾经喜欢过陆百安，以后，就只有我跟你好不好。”
这一次，我没有回答，因为，我已经不知道怎么去回答那个早已经被拒绝的问题。

③ 我真的希望，彼年青春，尽染流光
第二天，我依旧坐在阶梯上，静静地看着周家站在地下通道中央，一曲又一曲地唱着。手机铃声不时地想起，我看着来电提示上面的三个字，却怎么也没有勇气接他的电话。显然，陆玉安在满世界的找我。我最喜欢的咖啡店，最喜欢的书屋，或许都留下了陆玉安慌乱的身影和焦急的表情。直到看见我在这里，那疲惫的身体终于放松了下来。然后坐在我身边，喘着粗气说：“干嘛不去上班？”
“我辞职了”说这句话时，我显得那么的自然，就好像，我终于可以鼓起勇气准备把过去放下。而一旁的陆玉安，却是一副惊讶的表情。
“你神经啊。”显然，陆玉安对此并不理解，也不赞同。
“我说过，我不可能向周家那样，活的那么洒脱，那么无忧无虑。”说完，我们不约而同的看着依旧在匆匆行人面前弹唱的周家。“曾经，已然成为一场心结，牵绊着我，向未来蹒跚而去。”
这时，周家已经唱完，笑着脸走过来，问我：“怎么，还想听那首情歌。”
“不用了，谢谢你，这次我是过来说再见的，因为……我要回百安了。”
“什么？”听到这个消息，恍若晴天霹雳，让陆玉安不知所措。
而周家却显得那么的平静，“那好，希望你一路安好。”
我起身，便准备离开。身后，突然想起了熟悉的曲调。我在人群中，听着周家唱起了那首情歌，目送我离去。直到声音越来越模糊，直到再也听不见。

“天星，等一下我。”才过检票口的我突然被叫住，接着我就看着陆玉安急匆匆的跑到我跟前，然后在我面前晃了晃那张跟我同一目的地的车票。
“怎么，还死心不改了你。”对于他的行为我有点难以理解。
“别忘了，事实上，死心不改的是你自己。”他摊了摊手。
也许是吧，在爱情面前，我确实不曾悔改，尽管已经心如死灰，可还是固执地坚持最初的想法，就好像曾经错过的某一个人，会再次回到我身边一样。可事实上，都没有，无论是江桥还是百安。原来，说过的再见是真的再也不见。有时候我甚至在想，那天拒绝了陆玉安是否是一个错误。
“你干嘛非要跟我回百安？”
“因为我怕你走失在百安倾城的迷雾里。”
“谢谢你的关心，不过我想你是多虑了。因为，我已经深陷其中，不能自拔。”
“这正是我担心的，我不怕你走丢，而是怕你迷失。你应该明白，身处漫天迷雾里是什么感觉。你也应该懂得，那种生离死别的痛苦。尽管我在这座城市长大，可是我曾经对你说过，我可是在百安出生的。”
“我知道，不过，这跟你陪我去百安好像没多大关系。”

车上，我静静地靠着陆玉安。窗外，阳光正暖。
“陆玉安，你说，如果时光一直停留在此时此刻，那该有多好。”我合上书，对着昏昏欲睡的陆玉安说，“尽管我们不会在一起，可我想要的就是这种岁月静好的感觉，有一个人一直陪着我，没有过去，也不会有未来。我们就这样一直静静地坐着，等待黑夜殆尽，白昼初现。”
陆玉安突然抢过我看的书， “以后别再看这种初中生才看的言情小说了，会变脑残的。”
当客车停靠在服务区时，我从车上走下来，透过车窗看着还在昏昏欲睡的陆玉安。此时，傍晚最后一缕阳光打在他的脸上，那么安静，那么像陆百安。远方，落日一点点的失去温暖，直至完全没入云层。“陆玉安，如果可以，我真的希望，彼年青春，尽染流光。”隔着车窗，我悄悄对他说。可是他却怎么也听不见。

④ 没有你，就没有未来
等到了百安，街上已经是华灯辉煌。坐上公交，去了陆玉安在百安的家。因为长时间没有人住，屋子里满是灰尘。等收拾完房间，已经是很晚了，不知不觉，夜雨已经下了起来。我就这样站在落地窗前，隔着江岸，看着江对面灯火辉煌的百安旧城，直到浓雾渐起，直到这座城市模糊不见。
“累了，就休息吧。”陆玉安从后面缓缓把我抱住，在我耳边轻轻的对着我说。
“可是只有一张床，怎么睡？”
“怎么，你怕我对你那样，放心吧，如果你不愿意，我是不会强求的。”
“边上不是还有一间屋子吗？”
“那是我哥的房间，不过他出国了，但是我没有钥匙，所以，你必须跟我睡。”
“你跟你哥不是从小就被分开了吗，那这房子是你的还是你哥的。”
“是我跟我哥的，当初我父母离婚时留给我们的。后来，我跟我爸离开了百安，而我哥跟我母亲留在了这里。我清晰地记得，我们被分开的那一天，下着很大的雨，我趴在汽车后座上，看着我哥呼喊着追赶着我，却再也追不上。他就这样，消失在雨中的车流里。因为我常年不在百安，而我哥跟我母亲又不住在这里，所以我几乎都很难见到我哥一次，包括我母亲。我最后一次见到我哥，是一年前，他出国前夕。所以，我才说，其实，我也害怕百安倾城的迷雾，因为我们谁也看不见谁，谁也找不到谁，如同生离死别。终日，只有孤独与自己相伴。”
“对不起，”我回头，突然就看见了陆玉安眼角的泪花，“以前，都没有听你提起过。”
“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我真的希望以后有你陪着我。”说完，他便要低下头来吻我，而我却一闪而过，只留下他，呆若木鸡般站在落地窗前，看着窗外，迷雾一般的城。

夜里，怎么辗转都难以入睡。或许，这座城市留给我的只有五味杂陈的心情，说不清道不明，剪不断理还乱。而陆玉安却迷迷糊糊的对着我说：“尹天星，等夏天的第一场雨来临时，我们就去海边好不好。”
我很想回答，却突然想起，陆玉安应该是说梦话了。床灯映着他略带微笑的脸，我轻轻的吻上去，说：“好。”
曾经，在教学楼的天台上，江桥也这样对我说：“天星，等我高考结束，就带你去海边玩好不好。”我使劲的点了点头。可是在那一年后，我却只身一人，站在海边，任风吹浪打。后来，在陆百安的宿舍，陆百安说：“要不等放假了，我们三个人去看海，算是对元旦节没有叫你一起出去玩的补偿。”说完，便搭上了江桥的肩，希望得到一个肯定的答复。而江桥，依旧面无表情，冷酷如冰，似乎不领情，显然，陆百安显得有点费力不讨好的样子。
“我不去……我去过了，独自一人，”我打破了僵局。
“啊？？？”陆百安突然回头，一脸惊愕。“好吧！”
“我先回寝室了，等会儿还有课。”说话间，我已经起身准备离开。
“我送你吧。”
我勉强地笑了笑：“不用了，百安，我知道路。”然后，便瞥见江桥的脸，依旧冰冷。
没过几天，我便接到了他们持械斗殴的电话，而后的一切，皆如电影情节一般，一幕幕狗血般上演。
我真的希望，这不是梦。可是，我明明在梦里。入夜前的最后一缕阳光，照着在海边奔跑的少年，人影被拉得好长好长，我跟陆百安就这样一前一后沿着沙滩边缘奔跑。海浪一卷一卷，冲散了才被踩上的脚印。我回头，对了几米之外的陆百安大声呼喊：“陆百安！”
“哎！”
“陆百安！”
“哎……”
声音被拉得很长，就好像他怕海浪声太大以至于我听不到他的回答一样。
“天星，我是陆玉安啊，你听到了吗，我是陆玉安啊！”
我是陆玉安啊
海浪一层层打来，模糊了我们的声音，可我却明明听得一清二楚，站在我对面的人，他说他叫陆玉安。
“怎么可能，陆百安，你在哪儿，陆百安，你到底在哪儿？”
陆百安……
“陆百安……”暮然，我被惊醒。同样被惊醒的陆玉安看着已经惊恐的我，一把搂住了我：“没关系，别怕，这只是噩梦而已，有我在呢。”
“陆玉安，”我喘了口气，说，“你哥哥叫什么名字？”
“高玉龙，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我抹了抹额头细小的汗珠。
“没有就好，睡吧，有我陪着你呢。”
原来，这真的只是一场梦。仿佛，在梦里才有连贯的故事发生，等我一醒来，你留在我脑海中的只有一些支离破碎的记忆。于是，我宁愿不曾醒来。可当梦境真的结束的时候，再也没有了然后。

第二天，等我们醒来，窗外，早就已经是白茫茫一片。简单的吃过饭，我跟陆玉安爬上了百安城后面的山顶。春天还没有到来，满山的桃花尚未绽开。雨还在下，我撑着伞，看着迷雾下的城市，一如当年的样子，不曾改变。
“看见了吧，这就是你魂牵梦绕的百安，笼罩在雾气之下，你永远也猜不透，在这座城市里，未来会发生什么。而这座城市，留给你的，只有永恒的伤。”
“那你干嘛还要陪我回到百安？”
“因为，没有你，就没有未来。”

⑤ 因为，这里是百安
周末，有影楼在做促销活动，还举办了走秀表演，围观的人群挤满了半个步行街，前去咨询的人络绎不绝。站在海报面前，看着诱人的的价格，陆玉安看穿了我的心思，于是拉着我也去询问。门市顾问说，再过一个星期，他们摄影基地的樱花就会开放，于是，陆玉安二话不说，就给我定了一套。
到了拍照那天，我跟陆玉安早早的到了影楼。因为没有任何准备，在考虑拍摄风格时犯了难。商量了好久，陆玉安一句话让造型师豁然开朗。等整个造型做好，陆玉安笑着拍了拍手，对着我说：“真像，像极了我第一次在舞台下看见你时你的模样。”因为影楼的室内影棚是不允许外人进去的，陆玉安只好在大厅等待。等拍好了出来，陆玉安递给我一瓶水，对我说：“今天的你，真美。”
然后变换了造型，驱车前往外景基地。其实所谓的外景基地就是乡村，只是漫山遍野都种满了樱桃树。对于常年被浓雾笼罩的百安城来说，今天是个难得的晴天。阳光透过花的缝隙散落在地上，恍若珍珠在水中摇曳般璀璨斑斓。
“天星，你等一下我。”说着，便利索的爬上一颗樱花树，使劲地抖动着树枝。瞬间，樱花如雨般坠落下来。我抬着头，看着樱花飘落，落在我的脸上，肩上。摄影师突然就按下了快门，时间就这样定格，一张一张。恍惚间，青春不变，花落情海。

等到街上有人挑着樱桃叫卖的时候，我也拿到了我的照片。我坐在沙发上，吃着甜甜的樱桃，看着陆玉安把我的照片一张张挂在墙上。完了坐在我旁边，看着墙上全是我的笑脸，对着我说：“天星，你知道吗，我真的很想给你一个世界，让你不可多得的笑脸，如樱花般灿烂。”我愣着看着他，嘴里还衔着樱桃。突然，陆玉安便猛扑了过来，把嘴凑了上来，衔上我嘴里的樱桃，然后又喂给我。瞬间，我的防线土崩瓦解，一切都已情不自禁。
在我跟陆玉安的心里，陆玉安一直喜欢着我，已经是不争的事实。他可以为了我来到百安，可以为了我摇动樱花，只为看到我的笑脸。他曾说，我的冷漠，曾拒人于千里之外，而我的笑脸，恍若樱花般灿烂。而当时，我的回答却是你的爱，如雾迷百安般绝美。如海市蜃楼，可望而不可及。所以，当我站在樱花树下，看着陆玉安用力摇动着樱花树时，我在想，我到底在等待什么，在犹豫什么。我眼前的这个人，明明爱我爱得如痴如醉，可我偏偏却毫不领情。当陆玉安趴在树枝上，对着我说：“天星，喜欢吗。”
“喜欢！”这一刻，我才发现，爱上他，也许真的不是错觉。

可是，这明明是错觉。他在寻觅，而我在等待。
可我等来的，却是陆玉安。如果那一张张照片真的可以把笑容定格，我真的希望，时间就停在那里，永远，永远……
“怎么了，天星？”我突然就停了下来，停止了一切爱抚的动作。
“对不起，我做不到，我忘不了。”看着这个赤身裸体的男人，我的心里突然就没了底。然后一把把他推开，飞奔进了浴室。
我打开淋浴，冰冷的水瞬间喷涌而下，淋熄了我所有的欲望，却怎么也浇不灭早已根深蒂固的记忆。那些曾经存在过的事实，早已经在心里生根发芽，慢慢生长，直至弥漫整个心间，如同夜幕下降临的浓雾，一点点吞噬者这座城市的灯火。
“天星，开门啊，你在里面干什么？”我不知道陆玉安在外面敲了多久的门，不知道他在门外面一直不停的叫了我多久。我只知道，在陆玉安准备把们踹开的时候，门突然就开了，然后我两腿一软，便倒向了陆玉安。
“陆玉安，我好冷，好冷……”
“你疯了啊，这么冷的天，还淋冷水，万一感冒了怎么办。”说着，陆玉安一手抱着我，另一只手艰难的从挂钩上取下浴袍给我披上。然后把我拖到床上，用被子裹上，再找来电吹风，把我的头发吹干。
“陆玉安，我好冷，好冷……”
见我还在发抖，陆玉安干脆脱了已经穿好的衣服，钻进被窝，紧紧抱着我，用身体给我取暖。

第二天，等我睁开眼睛，陆玉安早已经不再身边。迷糊中，我怎么也无法支撑起我的身体。一摸额头，好烫。天，真的发烧了。
这时，门突然开了，陆玉安看我准备挣扎着起来。立即放下才买回来的药，又把我扶进了被窝。“你傻啊你，明明淋不了冷水还非要淋，现在感冒了吧。给我躺好，我去烧开水。”
等我把药服下，对着陆玉安说：“陆玉安，你干嘛要对我这么好。”陆玉安捏了一下我滚烫的脸蛋，说：“因为你是尹天星，因为，这里是百安”

这里是百安，这里有很多事情让陆玉安不想提及。这里是百安，这里有很多事情让尹天星无法忘记。
“抱紧我，好吗？”
“不要，你知不知道昨晚你可烫死我了，害得我一夜都没有睡好。好不容易挨到了天亮，才出去给你买了药回来。”这时，我才发现，陆玉安的眼里，已经通红，布满了血丝。
话虽然这么说，可是他还是钻进被窝，把我死死抱住。不一会儿，我变听到了他的呼噜声。
“陆玉安，你知道吗，你经常骂我傻，其实，在我面前，在爱情面前，你比我更傻。”

我不知道在床上躺了多少天，我只知道已经连续下了好久的夜雨了。陆玉安对我说，百安的春天已经来了，他也要回来了。
“谁？”
“我哥，过几天，我哥会从国外回来。”

几天后，我们去了机场。毕竟百安是座小城市，所以上下飞机的根本就没几个人，整个机场显得格外的安静。我们等在闸道口，听着飞机降落时摩擦跑道发出的刺耳的声响。
陆玉安一脸笑容，如同还在盛开的樱花。接着，我看到同样笑脸如花的少年，衣着翩翩，款款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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