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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8 E+ V3 }; j7 |$ A, r卷一 种植爱人
* a( p0 b9 u' v- o第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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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近半夜两点钟,弛恩终于从环球赌场里出来,最近的手气一直不好,接连的输,现在他身上,只剩下了一件破背心和一条条纹短裤。4 V: Z4 m5 y4 B* |
红灯区的过路人行色匆匆,他们对这样的场景已经见怪不怪,即使弛恩缺了一只手,也不会有人上来问一句。) f9 r/ |7 m7 |1 N
弛恩摸摸裤袋,想翻出点钱来喝杯咖啡,挖了半天却只掏出张皱巴巴的十元星球币,只够买一杯水,他叹了口气,勒紧裤腰带回公寓去,这么晚了,房东估计已经睡着了,房租又能拖一天。
. Y+ j' D; d8 S3 [9 b$ l- w 他的赌瘾是在过去事业如日中天的时候染上的,后来事业垮了,瘾却越发厉害。
9 B/ S7 ^2 m' d3 r8 q$ [* a4 x 「这次赌完就戒掉。」
$ g0 d I% k3 R. Q+ i4 o0 G3 c 这句话不知说了多少次,可是别说别人了,连他自己也不信。% y' a. g- T& k* E+ `* [& B3 W
明天再去问几个死党借点钱,然后一定翻本!" a3 I! O* r+ b6 K+ x
他豪迈的飞起一脚,一颗小石头被踢的半天高,同时响起一阵隆隆的噪声,不远处一架私人飞船缓缓驶过,这几个星期附近的飞船莫名其妙的多了起来,这在这个边境小行星上过去是从来没有的。
% k v# P* s1 Z H) Y- ^6 w 要是弛恩还像年轻时候那样,精力旺盛、目光敏锐,一定会从中看出个端倪来,可惜他年纪大了,现在唯一关心的,就是怎么弄出钱来回赌场翻本。
: E7 g$ r x5 ?( p$ u% C 而事后证明,这些来路不明的飞船,目的只有一个,而那个目的,能带来令人馋涎的利益。
# v* N" ~* O( R/ _8 `7 b 消息是三天后的下午传遍全城的,那时弛恩又为了躲避房东追债,而窝在廉价酒吧,无意中听见一群人的聊天。
6 ?( x% k. [( L; t+ V0 O 政府为了刺激日渐疲软的种受业,决定举办一场跨星际的小受种植大赛。
7 N3 N" h8 k4 H" F5 S0 t 参赛者可以获得各种福利,最终的获奖者将得到两亿星际币,以及其它物质奖励,用于发展传统种受业。
% S. ^( T2 k9 ~$ R9 M 种受比赛不仅奖励丰厚,对持有传统种受师执照的参赛者,还免收一切比赛费用。: S3 |% N M5 N2 B/ I
弛恩乐的不行,光速跑回公寓,把那张积满灰尘,还折了一边角的种受师执照翻出来,照片上年轻的他和现在胡子拉茬的他怎么看都不像。) ?- N) o7 {! e& W7 J1 A2 ^
弛恩找不着刮胡刀,只能随便弄了把水果刀,把胡渣刮干净,又自己把头发剪了几刀,尽量折腾出一个干净的形象来。
. ?. a: m. i0 k! d1 e 梳妆完毕,弛恩穿上最后一件能称做外套的破衣服往外冲,迎面撞上房东大婶。
" ^/ m6 a( F$ t7 d* F$ b1 L 「房租!」8 A2 q# @. h) ]7 _1 |
大婶愤怒的吼着将他一把揪过来,弛恩敏捷的躲开,从她胳膊底下窜过去。
5 l1 C" R# w9 L, @" |- s* |# o; v0 v 「大婶!我参加星际种受比赛去了!等我赢回大奖,把妳这公寓都给买下来!」
# N3 |% i+ t* l% |- @3 S 「你做梦去吧!给房租!」
$ `) z4 z1 W- M9 @# r6 J" r6 P 大婶在后面挥动拳头,弛恩回头做了个鬼脸就拐出公寓,一路钻小巷,不一会就跑远了。
- p; l A N; u7 Q 他对自己信心十足,要比种受技能,他称第二,没人敢坐第一!4 U% y3 J* m4 s$ \" k- p) h
生命体种植业,是周边星系的特色产业,许多家族都是靠它发财的,可惜到了现在,机器量产型小受逐渐流行起来。) N0 G- C! q0 I0 V: c- k3 m, Y
高科技的种植机能根据客人的要求,生产出质地优良,经久耐用的机器小受,于是花费时间长,又无法预测成品性格的传统种受产业,就逐渐被淘汰了。7 {; m2 F# m$ s# L
大部分种受师顺应时代潮流,转向机器产业发展,只有很少一些如弛恩这样的人,抱着传统种受技能不肯放手,于是逐渐失业,生活越来越贫困,不得不寻求其它出路。
# s3 C: |! q u' u* k' [, _ 现在可好了,居然有这样一个造福种受师的比赛!; ?/ A+ V% @" z% G( [/ N9 r" W
不过,明明是机器量产化种受业,能更快更好的创造经济效益,为什么政府会出巨资来办这样一个比赛呢?
* ]$ ^ ]$ W3 k 弛恩疑惑了一下,不过也只有这么一下。/ C! C7 a+ E O) B( M
只要有钱挣,管他什么原因呢!5 m8 X7 ?. d, i8 N
报名去!
5 Q0 S/ b% v/ W8 j7 @" P 因为找证件、忙打扮的原因,赶到报名处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报名处的小姐确认了很久,才相信弛恩和种受师证书上照片里的是同一个人。* z; m% e: T+ [/ G" i
按照普通的报名程序填完一大堆表格,接待员拿出一个袋子,弛恩一眼就看出那是装受种的专用袋,他已经好多年没见过这种袋子了,顿时感慨万分。+ Z; L/ Q& I V Y4 v* c
「这里的每个种子属性都不一样,每个参赛者只能凭运气摸一个,然后靠经验选择适合的种植方式。」接待员解释。
; Q3 ]$ w1 L$ Y0 P9 e; J 弛恩点点头,把手伸进袋子里摸了一颗种子,拿出来一看,种子大概只有小拇指的直径,通体黑亮。
# q( |9 W/ A2 W' u( l O 这种颜色很奇怪,他把头探过去,想看看其它种子是什么样,接待员却已经把袋子收走。4 l% E$ V6 G: ]5 `
比赛期间选手必须住在规定地方,由政府专门提供。对弛恩来说倒是一个好消息,这样他就不用天天想办法躲着房东。7 h8 z, ?8 @ L
按照报名处提供的地址,乘上专车,一路出了城,眼前越来越荒凉,过了很久,弛恩的肚子,饿的差不多没感觉的时候,车子终于停下来。
# [5 D' i4 T5 m. M. Y 眼前是一望无际的平原,黑夜里依稀能辨别出耕作过的大片田地,不远处选手专用的宿舍灯火通明,看起来比公寓华丽不少。1 c8 ^- \6 E* H
宿舍楼的后面有一大块空地,此时那里停满了各具特色的飞船,不断有衣着光鲜的外星球人从里面走出来。
' Y) }! R, G: K$ y3 [ 这说明两点,一是这次比赛确实规模庞大,二是种受业现在已经变成了贵族用来消遣的游戏。6 T0 J" k8 |6 _. w3 a
对于后者弛恩感到非常遗憾,同时也有了相当的斗志。& ^% y- }7 Q7 I) x6 a
将这个行业当作游戏的小孩子,怎么可能比得过他代代相传的种受技能?
, l/ ~) {/ H% v7 w( _/ R 现在他要做的只是吃个饱,然后好好休息,迎接明天的比赛。
! F* T, e9 N; ^ 他的选手号码是七十四号,一个不太靠前,也不算靠后的数字,看起来相当的吉利,为七十四号选手准备的房间,也面对着种受专用地,从窗口看出去一览无遗。& g" y$ [8 @% U$ K
弛恩吃过了晚饭,用夜视望远镜观察了专用地的地形,可惜地里没有标记,无法确认七十四号在什么位置。* L' O- D, v; b& ^6 Q
已经有零星几块地里撒了种子,还有几个性子急的外星青年贵族冒着夜色忙了起来,有的松土,有的浇水。; o. e- Z- i7 ^
弛恩冷笑一声,收起望远镜,准备睡觉。* n. i: M! U! @% C: s
他十分明白早下种并不等于多一分胜算,受种和人不一样,人在睡觉的时候身体还会成长,它们却需要阳光的滋润,在黑夜里浇灌毫无用处。
: Y c# B" D; M# o4 T+ Z* b% _ 连这都不懂,还参加什么比赛?: }6 ~* G2 {! U- k# S' ?$ V
弛恩轻松的换了睡衣上床休息,他取出刚才摸来的受种,放在台灯下观察,受种的质量是决定成品性质的重要因素,他不确定自己的运气是否够好。1 ^) f+ j% t+ w/ y d
所幸没有死种的迹象,除了颜色是从未见过的黑色之外,没有任何异样,透明的光泽证明它的质量至少在中上水平。弛恩放下心,把受种放到贴身口袋里,以防被手脚不干净的参赛者偷走。
) f2 j3 g3 X, b; |. O9 s/ y8 g! f 选手须知特别提醒了这一点,在比赛过程中,任何偷窃、毁坏他人受种的行为都是允许的。
8 f4 K @( W6 T 弛恩知道这次的比赛将会相当激烈,但是他有信心。; L9 c8 u$ W/ M ?
而小受的名字也想好了,既然受种是黑色的,就取名小黑。 ?9 y/ L$ Q: s$ e# n" g: A
第二天种受比赛正式开始。5 b. c7 K4 ]# E/ w# }$ w
既没有裁判也没有发令枪,一切自动有红外线摄影机记录,参赛者选择自己认为合适的时间,挑选合适的工具前往耕种。
) B- L5 m' e- ]2 \ 弛恩起的很早,为的是吃的多些积蓄精力,种受是一门严肃的、耗费体力的工作,他是抱着得奖拿钱的心态而来,可不想象那些贵族子弟一般,把比赛当作一场游戏。
" P4 y! q1 d7 {$ \8 |; ]- a 餐间见识了一些选手,看起来都是来旅游似的。
?6 G( X5 |' N2 m. T9 K1 I( { 最可笑的是有半大的少年选手还带着仆人喂饭的,让弛恩在庆幸对手实力之弱的同时,觉得和他们同场竞技的自己有点掉价。" E$ ? i M% k" F/ {! c0 v" u
尽管人穷,过去富裕时候积攒下的骄傲还是在的。
. @. b+ o2 C& A7 ^) F# D( T 他吃饱了早餐,带着受种去视察田地,在彻底了解土地的性质以后,才能选择合适的耕作方法,以此种出更有质量的小受。
2 e4 E/ u8 L* Y- L4 D 为比赛提供的场地没什么特别的,方圆几平方公里的农用地,被分割成若干正方形,每一块地上都插了数字牌,供选手对号入座。. x9 n) e S' {* x4 P( F
弛恩的七十四号,在靠后偏左的地方,土已经被大致松过,浇了些水,正等着他播种。
* X: R" e2 p! o7 d3 u. t7 w+ J+ W 他按照自己的习惯,用手刨出一个五公分左右深的小洞,放入受种,再把土盖好。受种埋的太深会影响小受发芽,埋的太浅又会被风刮走。
. F; M* h0 S1 F: }: d# E, k1 { 埋上土后,他刻意用脚把土踩实,又刨乱,这也算一个小动作。" C& R! a( u0 D5 G+ M( N" \( y8 c
比赛规定选手可以任意破坏他人的种植成果,对此他选择的对抗方式,就是在小受发芽之前,让其它人无法辨别受种究竟被放在哪里。
5 ~5 w) S* e. s- x* N: m! c2 a 这至少可以制造一种假象,让人误以为七十四号选手还没有播下种子。+ t# P2 { ` Q% z
同时他会用材料,将自己的土全部围起来,让人无法接近。这是过去他技艺还生疏的时候,小规模种植小受时,所想出的抵抗乌鸦啄食的方法。
5 h/ ^2 _8 ] t3 I/ w 现在却要来对付人。; Y- d) j3 @5 ]
他埋下受种后,确认周围没有人注意到自己的举动,放下了心,随意去周围转转。+ Y" R) W1 b {6 W$ A1 g# X8 f* ^
左边七十三号还没有动静,大概参赛者还在大睡吧?; E5 R, k9 ?2 i( a7 G% S
右边的七十五号虽然播了种,但是明显是草草了事,半颗受种都露在了外面,弛恩冷笑一声,跑过去用脚尖轻轻一挑,把受种挑出地,摔到一边。
7 _0 ]$ F5 \) x) j! Y 受种已经浇过水,离开土壤后很快会干瘪,就算重新种上了,也再结不出小受来。( ]( M8 _/ t: N- C( \# V+ l
竞争对手少了一个,不是自己阴险,而是他实在太弱,连最起码的养护知识都不懂。
% \ u0 E- U4 ^" g6 H 这样的人即使种出小受来,也不知道好好珍惜,不如让受种趁早废了好。* R; J5 m9 `8 Y/ F* L8 s; Z2 d
弛恩心情很不错,又检查了一遍自己的土地,确认连自己都找不到刚才种受的地点,才吹着口哨回宿舍,去领自己需要的工具。+ ~6 Z+ S( Q$ t; H9 m3 I' T
这次的比赛,政府全权提供选手所需要的一切东西,弛恩打算除了基本的铁铲、浇壶之外,再弄一些有机玻璃,为他将要发芽的小受盖一间屋子。
; E5 U8 o# c. |' S% }1 X2 E4 E3 ] 当然,房间是要带锁的,他不能保证种出来的小受一定乖巧听话,叫干什么就干什么。" v8 t) _' p8 @; }1 c
随着太阳越升越高,地里渐渐热闹起来,几台空中红外线摄影机也开始运作,记录下选手的一举一动。7 f& R& y* p6 W& @0 H3 t% V Y; j5 u
弛恩不太喜欢摄影机飞行时发出的嗡嗡声,好像苍蝇在叫,想快些离开田地,决定从田间绕过,却无意中发现,远处有某种可疑的建筑物。5 P$ `( ?' g- j* J6 T! S
他怀疑的走上前去,难以置信的确认了,那的确是一间盖在田地上的小花房。
0 i/ p7 Z) n) v+ S) E# x 居然有人和他一样,想到了为受种盖房,而且还领先他一步?6 S% o5 k" G1 I, u0 O# \. f; A
这时花房的门开了,因为建筑的简陋,门发出不坚固的声音。weiranxiaotan" A# n% D4 J1 h7 u# C) @% g6 i
花房的主人低着头,看不清容貌,弛恩只看见他仔细的把门锁上,又向打招呼般的对着花房里摆了摆手,随后转身离开。) k, a, a4 Y! S) V: C3 H
他披着一件过于宽大的白袍子,与大部分参赛的贵族相比实在相当寒酸,以至于和他擦身而过的高傲少年,都向他投去鄙夷的的眼神。
0 `) c$ A- ?& i7 m- A" _, H 在他躲开那些少年的时候,弛恩突然有一种很熟悉的感觉,好像在哪里见过这样的姿态,很顺从,而绝不是卑微。 I- [* f" W4 S
但他的背影很年轻,弛恩确认自己没有这样年纪的朋友。
& `* l( O1 I+ I 比赛突然有了一丝紧张感,无论那个人是谁,弛恩都知道他绝不是来游戏的。
( I% Z3 v @) p1 _ 他是一个需要认真对付的对手。9 d% W- l- X$ e+ Y
陌生人转眼消失不见了,弛恩匆匆记下他的参赛号码,跑回住宿区领取建花房的工具。2 {0 u0 `: U9 U
二十号,一个很漂亮的数字,他会记住的。
( _- m* O8 F8 Q( y 为还没发芽的受种盖房子是一件很费力的事,传统的种受业完全依靠手工和原始机械进行劳动,不使用自动机器人,种受者需要花费很大的精力。
" M; C7 h+ p) S0 I: [ 弛恩选择了有机玻璃作为花房的建筑材料,这种材料既轻便,又容易透光,同时也能挡风,近乎完美。
4 V8 P) F& {1 n2 i" ^. h# D 为了造出比以往都要坚固的花房,这一整天他都泡在田地里,在工作的同时观察其它选手。
- E6 y* b5 H9 q5 ?$ W$ \ 大部分人都像玩似的,在早晨来田地巡视了一下,没有下种的人下种,下完种的人就松松土,下午理所当然的回去午睡,一睡下自然就不愿意再来田里了。
' ]# z) Q Q$ K3 o N5 O4 L 弛恩默默记住几个比较勤奋的,记下他们的号码,暗暗留意。2 E" K7 i7 Z: L1 F$ ?. G
至于其它人,这样懒散的种法,小受连出不出芽都是个问题,即使出芽了,也未必能成型。9 d" T% v0 Y& z
需要留意的不多,而且其中没有他在做种受师时认识的人。
, }2 O# p- d9 c' p0 f5 A. L 感觉有点凄凉。) _) W# N% p" p" ?" @$ Z
房子直到天快黑的时候才完全盖好,弛恩松了口气,最后装上窗帘,往地上撒了些水,锁好花房门,回去吃饭。
9 y; r* v5 y1 b" i' ` ~: P 能在床上睡觉的时间不多了,小受出芽之后,随时都会有人来破坏,他必须搬到这里来,时刻看守着。1 ?7 G6 G; ~( w
接下来的几天都过的平静而顺利,弛恩忙着做小受出芽前的准备工作,暂时把那个穿白衣的二十号抛在了脑后,只知道他工作的十分勤恳,并且领先自己,已经搬进了花房去住。
) o4 g: V( D6 f: f8 o9 F& u 所幸自己这边进行的也很顺利。
$ Q. e. ~: j( W! P4 b; U7 D 就在二十号搬进花房之后的第三天,弛恩早上来到自己的地里时,惊喜的发现原本一片漆黑的土壤上,出现了别的东西。
9 a6 Y. G3 f( B& Y$ r# K/ f1 i 精心耕作的田地正中,露出了一点小小的粉红色。7 z+ `: C0 x9 S: {& y! \1 S2 K, K
尽管早已不是第一次看见发芽的受种,弛恩还是觉得这一时刻是最幸福的,他高兴的蹲下去,用手指小心翼翼的,碰了碰受芽娇嫩的顶端。; F, ?4 j6 k$ }! F: Q
柔软的嫩芽受到手指的压迫,软软弯下,和一般发芽植物不一样的是,它带着一点点生命的温度,好像初生婴孩小小的手脚一般,摸起来十分舒适。5 \- Z% P- I# j+ U/ d
弛恩突然起了坏心,加大手里的力气,把小芽掐的微微发红,受芽被掐出了几个印子,在阳光的照耀下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好像在预示着自己未来柔弱的属性。
3 @) d+ w1 g& [" _ 捉弄完自己种出的小芽,弛恩的心情非常好,离开七十四号地之后,兴致勃勃的去参观竞争对手们的成果。
% i" r% t) c& t! {$ Z 尽管比赛开始还不到一周,那些抱着游戏态度的小孩子已经受不了了,至少有五分之一的选手已经弃权,留了不少没能种出小受的空地。
9 ]6 n2 D( d" O0 y: D' }) ^3 {3 u 剩下的人也不怎么样,有的受种还没发芽,有的浇水太多,受种明显已经烂在地里了;有的没计算好撒种的深度,受种被风吹的从地里翻了出来。
2 [6 M* Y5 z& a 需要注意的人仍然没有变化。
, S1 B! v! ^2 h1 {* U* [& h1 } 弛恩叹了口气,如果现在不是在比赛,他真想把这些受种挽救回来,即使做不了小受,长成人形也好。9 y2 m8 j1 L, H- T
可惜现在他没有时间。; O$ B2 F' k o
发芽的小受最脆弱,谁都可以置它于死地。* |1 j% f' U7 t! ^$ S6 ^. Q" Z! u
他去宿舍拿了必要的生活用品,回到花房里给自己搭一个简易小床。
4 O3 z) u1 C. i3 ~6 _ V( s1 L 他的田地地理位置相当好,躺在床上,阳光恰好从头顶打过来,让受种沐浴在美丽的金色之下。3 n# w* Z) g7 t' t
弛恩幻想着某天早上醒来的时候,有个白嫩乖巧的小受在对着他微笑。$ r8 w% j8 q; y! l7 x/ b: A
晚上在宿舍区吃饭的时候,他看了一眼积分表,计算机会根据个人的表现,自动加分扣分,目前他排在第二位,而第一位就是那个神秘的二十号。0 H& u( V$ V: @: j/ z
他的名字叫做馨,对这个平淡无奇的名字,弛恩完全没有印象。
% _: |1 R* s, v 这时馨正好走进餐厅,弛恩瞄了他一眼,发现他的脸上有一些疲倦的神色。! a5 u9 L# a+ X) E, \
只犹豫了一秒钟,弛恩就完全明白是怎么回事了,忍不住偷偷的笑起来。* Z+ H5 }1 [# d g1 E
馨看起来那么瘦弱,一定是灌溉自己的受种时候精力不够,累着了。% x( \7 ]0 q( o0 f8 V4 L% A/ |
刚在猜测着,馨果然买了几个高蛋白的水煮鸡蛋,剥出蛋黄来吃。
; C2 V# p! U; d2 U1 L) } 注意身体啊,小孩。4 [: O' A/ k- ]3 `: t5 c
弛恩偷笑着离开餐厅,回去照顾自己的小黑。
; b+ z! W; _9 T" l0 ~. p6 w 路过二十号地的时候,他特地往花房里看了一眼,花房的帘子没有拉紧,从缝隙中能看见一棵细长笔直,却又透出惹人喜爱的粉色嫩芽,顶端湿润,反射出月色的光泽。. v4 G( o% } e& s- _) |. Q& r' o& O
果然是被刚刚喂饱。
5 e. s$ Z5 p% k 看来灌溉对馨来说是一个考验,自己或许能在这个阶段追过他。
/ Q, [' _) N$ A' v: | 弛恩一边想,一边回到自己的地里,小黑的芽好像又长高了一些,正无精打采的耷拉着。
: U3 V$ g- p6 @+ w( c+ h: \* M 「小宝贝,想我没?饿吗?现在就来喂饱你。」
9 ?, S6 n! F( I1 B' x 弛恩呵呵的笑着,吃饱了精力正好,他摇摇晃晃的走过去,一边走,一边娴熟的、毫不遮掩的掏出自己的男性器官。
+ ~: O- n# k W% ?2 `& {: ^! d% {* F# _6 e 男性的精华是小受能否健康成长的关键,这就是没有女性种受师的原因。shenmishui- E% w1 J4 j9 v. x
弛恩蹲到地上,一手握着自己的性器,对着粉色的小芽用力揉搓起来。9 ?" L7 k$ {: y9 R
一阵颤栗之后,柔嫩的小芽被洒上浓稠的白色液体,顺着顶端的小口一点点渗进去,看着液体渐渐消失,弛恩似乎能感觉到小受芽正在满意的打着饱嗝,发出生长的声音。
& w: k& r& F9 \& V2 T6 q 确认自己撒下的营养都被嫩芽吸收以后,弛恩站了起来,站起的动作使得脑部血液急速缺失,他不稳的摇晃了一下,险些摔倒在地上。
( U; Z1 f. W$ y! ]) P 弛恩彻底失业的时候已经三十出头,又在赌博和酗酒中度过了好几年,现在是一个轻度酒精中毒、健康欠佳的中年男人,灌溉这种行为对他来说,并不是随手可做的事。 G8 J& t& m4 f/ N6 {$ }& Z
难道自己已经不适合从事这个行业了吗?9 r0 B# `1 S% c
他疲倦的叹了一口气,爬上床去休息。
X% G% k# A' N% J 这时,借着窗外的月光,他突然发现外面似乎有一个人影,正在隔壁的七十五号地里弯腰忙着什么。
8 u" W+ I+ I! V1 J$ @ 是七十五号选手?1 U; P3 T; \ Z- D/ [
他的受种不是已经枯死了吗?, }8 |0 ]% V: g& ?' F) _8 G
这么晚了还在做什么?
5 ?7 _7 ?- S& x1 @& q4 d 出于对竞争对手的警惕,弛恩走到花房门口,躲在窗帘后悄悄的往外看。
9 u6 K; X! |% A2 p- Y 他没有见过七十五号选手,因此也不能确定,他究竟是不是真正的七十五号,只知道他背对着自己,手里拿着什么工具,正一下下的刨着地上的土,偶尔拿起什么东西,放进自己的口袋里。
, L" ~4 H" M; } 大约过了十分钟,他站起来离开七十五号地,路过弛恩所在的七十四号地,停在七十三号田地旁边。* S) e: O* P6 |' _9 R
弛恩意识到,他也许不是真正的七十五号,而是深夜来破坏别人成果的选手,但是他并没有阻止的意图,这不关他的事。+ F! G# J' t$ m) F0 {' v- F
但最令他奇怪的是,如果他真是为了破坏而来,又为什么要破坏事实上已经弃权的七十五号地?/ C# K# v* b- m& @7 b* S" \3 h
神秘的人再次蹲下,对着七十三号地的受种鼓捣了一会儿,站起来,这次他没有再继续走去七十二号地,而是直接离开种植场地,回宿舍区去了。' v9 {5 C( Y$ u) c. o5 A
弛恩犹豫了一下,还是打算不出去,反正地里有二十四小时运作的摄影机,万一那个人做了违反规定的事,一定会被取消资格的。3 y2 V! W0 O" f# h
不过,他到底是谁呢?
% A# P, B& ?- B- H7 M 是被自己视做竞争对手中的一个吗?
- V. W6 n- C, a6 q6 D1 J3 O 灌溉后带来的疲惫比他想象中要强烈的多,还没有理出一个清晰的思路,他就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 N( k" I( n- i J9 V. f 也许种受对他来说,实在是太熟悉了,这天晚上他居然梦见过去年轻时候的事。8 i, G# u4 D/ |5 E7 n" `
对种受业一无所知的幼稚的自己,带着单纯的热情拜师学习,严厉的教师,艰苦的学习过程......* q- c% }5 w: ]
领到种受师执照的那天,他以为弛恩这个人会辉煌的过一辈子,却没想到辉煌只持续短短的几年......1 ~" D/ h& ~8 ^0 F,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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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 u1 C+ b& F- v4 }
* |% B" y% J; }3 l; | 出芽之后,小受就长得快多了,粉红色的小芽在弛恩的精心照料下,每天都在成长,两侧及腰的地方,也开始长出相同颜色的小叶片。
9 @/ i8 m6 z' D2 i+ C1 Z+ E 嫩芽顶端的小口更是像一张怎么也喂不饱的小嘴,灌溉次数从一天一次,急速增加到一天三次,弛恩不得不为自己增加营养,否则小受还没长出来,自己倒是先撑不住了。
2 y* N0 c* q, H/ @/ ~* z 同时他也开始准备着手拆除花房,受芽最脆弱的时期已经过去了,如果再被花房保护着,不但起不到作用,还会使得小受如同温室里的花朵一般,没有任何抵抗能力。5 v4 t1 j' s9 \+ }
弛恩自认不是瞎宠小受的三流种受师。8 C9 E5 |, z% ^9 \
比赛继续进行,随着小受们渐渐成型,有越来越多的人体会到了失败的痛苦,几乎每天都能听到田地里选手喊叫或者大哭的声音,很多没有为小受种建花房的人,都被竞争对手袭击,受种完全被毁坏。
; J) J0 E- m0 ~& C 弛恩十分满意自己的先见,多花的力气果然是值得的。
8 X; t6 B# R! t 而同时也发生了一些奇怪的事,因为受种被破坏而丧失比赛资格的选手,打算将种子带回去留做纪念,却发现种子莫名其妙的不见了。0 R2 ~5 g s) s; m! P7 E& K" p
主办方自然不会干涉这些事,当然也不会有任何补偿。3 [ h3 j8 g3 e9 {
这些是弛恩是从选手们的闲聊中听来的,他的第一感觉就是,这一定和他那天晚上看见的神秘人有关。- I* k5 `- n" O$ Y: X
那个人,偷走了选手的受种,是有什么其它的用处吗?+ g) Z0 O$ t. q3 ?4 [
至于究竟是用来做什么,弛恩也想不明白,的确是有一种可能,那是相当残忍的行为,他不认为那个人会做出这种事。
- D9 L# R# X* f( Y 但是事后证明,他其实并没有猜错。4 k& ^% w; W& f9 _& y6 Q) {+ E; F7 T
尽管体力大不如前,弛恩还是每天努力把他的小受喂饱。 h9 E5 t4 m4 `, y' _4 r
吸取了充足营养的小受芽,以惊人的速度成长,原本顶端小小的口也渐渐张开,就像一张饥饿的小嘴,小口里也渐渐露出一小截白色,并且一天天的往外冒,如同急着钻出被窝的小脑袋。
% T( G; j$ J5 C: ^* T5 g) x: i 这个白色的东西就是受果,未来的小黑正在果实中沉睡。
; z/ p# p% A2 g% X. j! R% v 白色的果实渐渐长大,从一开始的手指大小,慢慢长到了成年人的拳头大小,纤细的受芽承受不住果实的重量,软软的垂下,每天弛恩醒来,都能看见那颗雪白娇嫩的果实,垂挂在粉色的受芽上。+ k) W! Z$ H% X; a/ d+ X% y
弛恩非常高兴,因为直到现在为止,他的进程是最快的。
+ s7 t) _7 M& [; y. P+ w. N2 K 二十号的馨因为体力略逊,在这个步骤上终于落后,受芽尚未结果,弛恩终于凭自己的努力,攀升到排行榜的第一位。
& y# Q |/ V) Q, l$ U 而受果的结出,也为他赢得了进入下一轮比赛的机会,只有前十名种出受果来的选手才有晋级的资格。& R/ y, U8 D; K6 f
除了获得资格之外,每位选手还能获得二万星球币的晋级奖励,这是弛恩从小黑身上,获得的第一份确实利益,他一下成了小富翁--和过去相比。/ Z0 G. d0 o! N1 I
「小黑,你真棒,我把房租全部都还清了!」1 Z/ w- Y9 K/ }
心情大好的弛恩一边用力挤出自己的精华,一边夸奖他的小受,除了必不可少的早晚两次浇灌,他又特地加了一顿下午点心。
% x8 u0 V9 D" y$ F7 \, b+ J$ M 浓稠的液体顺着受果的外壳流到底部,一滴白色无声的落到地上,受果也随之轻轻颤动。! m4 C2 b9 O* d- a1 B0 S+ P
这个再普通不过的物理现象,此时却被弛恩当作小黑生命的反应,就像在妈妈肚子里踢腿的孩子。- ^4 @3 w: a6 V$ p$ u
「你一定会成为最棒的小受。」未染小坛搬3 x! j: i; [" J
弛恩伸出手指拨了拨受果,看着它一下下的动,满意的笑了起来。
- Q' d6 f; Z W9 a- K5 S0 H* a 两天之后,按照赛程的安排,已种出受果的总共七名选手,获得了晋级的资格,所有受种被安排,全部转移到新的室内比赛场地。& u& H( s% Z5 r4 B. k3 y. ^
新场地是一字排开的七间玻璃房,随时供有兴趣的人参观,选手之间不能再互相影响,但是任何人都能在任何时间,看见玻璃花房中的状况。
( A- V4 V4 S; o 弛恩本想起个大早,亲自把受果搬进新的花房去,却因为前一天晚上被朋友逮着喝酒,深夜才躺下,等到一觉醒来的时候,天早已大亮。; |2 w+ \" b) n6 V% K! p7 F
他连早饭也顾不得吃,就往新场地冲去。
4 R: W1 S. x# b# R 选手如果没有及时搬走受果,这项工作就会由比赛专用机器人来完成,他可不愿那些冰冷的机器,把他的宝贝弄出什么问题!5 F2 @2 C$ c0 {; e$ j
幸好到达地里的时候,机器人刚把他的受果从土壤中连根拔起,两人一组,准备离开,弛恩大吼一声,冲上去赶开机器人,抢过小受果,捧在手里仔细端详。
: @; J& X; H. x4 {, ^ 小小的果实好像感觉到搬动自己的人变了,在弛恩的手里滚了半圈。$ c d: @9 O. R0 |2 x
「对不起,我睡过头了。」
9 }3 a$ w0 z: [* ` 弛恩把小果子放在嘴边亲了亲,捧在怀里。) r. J& e0 E( H0 o. L/ M
多日的精心种植,这颗果实已经从一颗种子长成了半人高的小树样子,原本短短的受芽变得修长,长成了粉色的受枝,白嫩的受果挂在枝头,弛恩一手握着受枝,一手捧着受果,认真检查它们有没有受伤。$ a7 S; S i& H5 [& g2 b7 g
程序化的机器人也没有争夺的意思,只记录下七十四号选手,亲自搬动了自己的参赛作品。 ~$ u& J- Q) Q7 H
小受果一路上都在弛恩手里高兴似的滚动,像个出去郊游的孩子。- ?$ T" u# T5 e9 h1 k
弛恩虽然看起来虎背熊腰,一脸叔相,对自己的果实却十分细心,一边慢慢的走,一边自言自语和小受果说话。
8 o4 K! h/ w$ n, N, |! @, ` 等到了新花房的时候,大多其它选手的受果,早就被机器人搬了过去,机器人正在一板一眼的,把小受树重新种进土壤中去。2 w! }: U: O( n
弛恩嗤笑一声,进入自己的花房,开始做和机器人一样的事情。
* D' G7 |9 o. h 移植的工作,居然放心交给这些东西去做,别的选手也是疯了吧。& e# Y" m6 X, \( ]7 F+ n
他一边想,一边娴熟的将小黑周围的土踩实,偶尔一抬头,发现隔壁的七十三号选手正在做和自己一样的事。
0 ^" o/ N7 c" ]0 P: V( C 对方似乎也发现了,对弛恩微微一笑,露出一口白牙。他的眼睛很漂亮,肤色略黑,也许是长期在阳光下劳作的结果,一身普通的园丁装过于宽大,使他看起来比一般男性要瘦些。1 w. V& H4 A6 W' h* H
弛恩在种受事业上总有无限的洁癖,看见一个与自己一样亲自移植受树的人,心情大好,也对着他嘿嘿的笑了起来。
$ i" M8 e% P% \% T+ u+ l 这时受果突然像被风吹起一样,剧烈的摇晃起来,一下下的打到弛恩的腿。* U* a q* Z4 s y1 s
「你怎么了?」弛恩连忙弯下腰,以为小黑哪里不舒服。
7 S0 s* s% J% n* o/ F 尚未成型的小黑自然不会说话,只是继续一下下的撞上弛恩。
+ B1 V2 P- R# D; h 「我对七十三号的选手笑,你生气了?」弛恩想了一会儿,狐疑的猜测。
Y& {1 \! X% O* Z" @7 O 小黑撞的更用力了。
* _! v% q* m& x% c 「原来你还是个醋坛子。」弛恩伸出大手轻轻捏了捏受果,「那我以后不会再这样了,行吗?你别生气了。」
. k5 h/ q. g; A) ]; C0 Z 小受果听了弛恩的话,果然撞的越来越慢,最后停了下来。
1 {, s1 W1 ~ O, Q: U. x 「这就对了,别生气啊,生气就长不成漂亮的小受了,我现在吃早饭去,你待在这里乖乖的,等我回来就来喂你哦。」
* a4 x! z& ^9 \) r: z" ~ 弛恩一步三回头的嘱咐小受果,最后随着肚子咕咕直叫的声音,关上花房门,去饱餐一顿。
# V" t% |. M6 t7 F8 Y8 A0 E 一直低头处理自己受树的七十三号,看见弛恩离开了,不动声色的瞥向静静伫立着的小黑,一边宠溺抚摩着自己的小受果。
" {7 d# G/ J/ l7 M4 @% Y 那颗果子的尺寸虽然和小黑相当,外观却完全不一样,本该白嫩的外壳呈现出坚硬的暗褐色,上面蜿蜒着无数筋络,看起来就像一个拳头尺寸的核桃,模样相当可怕。2 ?: ~+ [0 F& Y- y! f+ E( \* P
「隔壁的那个,它看起来很美味是不是?别急,很快,很快就喂给你吃。」
: q: v0 H- w* e 七十三号低声的喃喃自语,手中的受果听见主人的话,激动似的剧烈颤抖起来,全身渐渐发黑。" L. l: o1 }0 T5 k m3 M* j- l
弛恩匆匆吃完早饭,便回来喂他的小黑,关心这种比赛的人并不太多,又是早上,尽管是全透明的玻璃房,却没有任何人有参观的兴趣。" T5 s$ R, j5 @. v2 @/ S
应该挂个窗帘。弛恩一边蹲着喂他的小受果,一边在心里想。% J/ ]$ W3 ?3 g$ m: L2 B6 h1 s
隔着几间房,依稀看见有两个选手正紧靠在一起,弛恩记得进入这轮比赛的选手里,有一对情侣。
. `- ]" N. Q9 W) J2 v 他觉得很有趣,灌溉完小黑,提上裤子就跑出花房,装做饶有兴趣参观比赛的人,慢吞吞的向那对情侣走去。% J) o; N# B6 N# j/ T4 R- \
那两个人的号码也是连在一起,二十一号和二十二号,也许是征求了主办方的同意,两间并靠着的花房中间被打通,改造成一个两倍大的房间。' a5 A. k$ L. Z3 H+ z" \* R
这两名选手看起来相当普通,一副年轻上班族的样子,正亲昵的靠在一起说话,一边为两棵小树松土,看见弛恩站在外面,两人也没在意,瞥了他一眼就继续自顾自讲话。
" M' S& O; M5 g2 p1 c4 S0 T$ j 弛恩的兴趣同样也不在人上,吸引他注意的是两棵受树,本该笔直的树枝,居然像藤蔓似紧紧纠缠在一起,盘成螺旋状,顶端弯弯垂挂下两颗晶莹透明的受果,一左一右,酷似双胞胎。
2 p7 x" Y5 s) r4 y- ^, i4 a' c 弛恩种了这么多年的小受,也从来没看见这样生长的受树,按理说扭曲的树枝,会影响受果吸收地里的营养,可是这两颗果实,却没有任何营养不良的迹象,非常健康。
& i' z& _) s( @& i0 z 情侣中较矮的那个看见一脸惊异的弛恩,骄傲似的望了他一眼,好像在炫耀自己的成果。
s9 q/ ~' e# Q" v6 K$ [ 弛恩连忙走开,暗暗记下他们。在生长时就这样特别的受果,不知长大后会变成什么样子。
& ^2 H% K6 l" ~* }6 d* R6 @ 再隔壁就是他一直注意着的二十号,馨还没有回来,花房里只有一棵受树,和他的主人一样,枝秆细细高高,优雅却又有些弱不禁风,颜色也显得更加苍白,比正常尺寸要小一些的受果形状优美,静静的垂着,好像要把枝秆给压断。
+ L7 V. r: z1 W5 T' |/ |# |2 [ 弛恩差点忍不住跑进花房去给受果和受树加固。: F; x7 I: Z5 S+ v3 ~. p
这样的树要是长在野外,一阵大风就能把它吹跑。
/ j- p" w0 \' m 弛恩不由自主的想起受树的主人,那个白皙瘦削,永远一副瘦弱样子的馨。
3 G& v# G, }0 q% e1 S) Z1 D" d' h" t3 K 他是灌溉的能力不够,小受没吃饱,才长成这样的吧?0 }) ~* i# o; ~, q
弛恩捂着嘴偷笑起来。5 B* K- w# s. o" l. }' A
「你在这里做什么?」耳边突然传来不高兴的声音,是花房的主人回来了。
. L* W; E( l7 v" B; |) W! C, k 馨这种体格,弛恩一拳就能把他打昏,他一点也不在乎,用力拍了拍馨削瘦的肩膀。
0 l6 e! X- w$ G# b 「好好喂你的果实啊,看它一副病恹恹的样子,小心长大以后甩了你!」' i- O: m8 `" k9 t! N$ b4 d2 l
馨当然明白弛恩话里的意思,脸刷的红了起来,狠狠瞪了他一眼就跑进自己的花房里,锁上门。
( g9 m' b0 l7 s4 j+ t( K/ z4 G 一下就闹别扭了,真是小受的脾气,弛恩苦笑着摇了摇头,继续参观别的花房。
7 x% M. @- M. ]6 a9 n2 N, Z3 H+ i' K# q 不过接下来他一无所获,剩下的四十号和五十二号选手都在小受上盖了布,只能从外观上辨别出受种已经成长为小受树,结出受果。
0 s }) y' L4 ^. _6 [* h) ] 有什么了不起的,还护得这么紧,这个时期的小受不都长得一样吗?弛恩不乐意了,抽完一根烟,回到自己的房间里。7 h2 j# @! X+ U
因为转移了场地,每间花房都配上了特制锁,参赛者又只剩下了七人,选手们不用再担心小受们会被别人破坏,因此今天的比赛气氛显得格外轻松,忙完了必要工作,大家就去休息区做自己的事。未染小7坛搬$ w8 M1 F" M6 m% {- X+ Q' x6 Y& J$ N*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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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8 o$ C7 }) N: Q5 J! t 偌大的比赛场地,只稀稀疏疏分布着几个选手和工作人员。弛恩既没有亲人也没什么朋友,也懒得和别人套近乎,一个人钻进花房里,陪着小受果。% J% Y/ D! ?9 N7 }4 ^5 M# z
新场地提供足够的人工阳光,在明亮的环境中,弛恩发现受果原本圆润光洁,没有一丝瑕疵的表面上,出现了一些异样的东西,他连忙凑近了看,用手指小心翼翼的抚摩着果实表皮。2 S3 M' J k5 f8 {( T7 `. ?
果然,受果表皮的触感,发生了一些不明显的变化,最外层出现了几条难以察觉的裂缝,裂缝间有微微下陷的感觉,这证明小受即将破壳而出。
, h: `$ X9 y) A5 h' v' Q 这破壳而出的过程,听起来似乎和小鸡的诞生没什么差别,却更加困难,破壳的小受,成型的只有头部,然后是臀部,在此期间是没有行动能力的,要再培育一段时间,手脚和躯干才会最终完成,结出一个外表十岁左右的孩子来。* }) T- J% T* |5 ^
这段时期的小受,会说话,有感情,智慧相当于儿童,是最可爱的时期。+ {. c q* o- X) C* K* [ T
从受果表面龟裂,到小受最后破壳,其中经过的时间可能是几小时,也可能是几天,弛恩不敢大意,连忙搬了起居用品,住到新花房,昼夜不分的陪伴着小受果。5 H# s7 j, t' }- X# f
如果破壳的过程不顺利,小受很可能死在果壳里,或者出现身体和心理上的缺陷,这对努力了这么久的种受师来说,是最痛苦的事。
* Q" S9 ~- z5 |- R+ w 所幸,小黑的各项指标都很优秀,果壳也没有过厚或者过薄的迹象,弛恩守了两天一夜,一刻也不敢休息。
" ~7 t% z8 r& M) [ 到了第二天的晚上,他正迷迷糊糊的打着盹,突然听见受果方向传来微弱的声音。1 o$ \. Y2 W, C4 F% z3 I
像是小孩在喃喃自语,又好像什么小动物受了伤在轻轻哭泣,不断的呜咽着,声音时大时小。; M" W5 h9 X; g! s0 i e
弛恩知道他的小受快要破壳了,用最快的速度打来一盆热水,准备好干毛巾。小受果一阵阵的颤动,是里面的小黑在挣扎着想出来,呜咽的声音越来越大,被全部封在装置了隔音设备的花房里。
( n! D/ b4 q: h i) A 尽管空气流通装置在一刻不停的运作,弛恩却还是紧张的浑身冒汗,不断用力深呼吸。
! {: s* j- O( N* T4 A0 ] @ 这时受果的顶部发出微弱的破裂声,弛恩连忙回到小黑的身边,一边抚摩着受果,一边低声安慰它,受果颤动的频率越来越快,外壳的顶部的裂缝也越来越宽,几乎延伸到腰部的位置。' o( V1 X9 j7 l9 F7 Z/ z
几番挣扎之后,内部的小黑用力向上一顶,外壳终于裂出一个小口。
2 l3 U8 \6 T+ u, k& k' P 安静的比赛区域里,选手和受果们都在做着美梦,谁也不知道七十四号花房里发生的事。
& Q; N% R& S, U6 R! J 天色渐渐蒙蒙亮,微弱的光线从窗口照射进来。
) H* A! l1 [8 Y+ A6 u# ` 疲惫不堪的弛恩感觉到光的刺激,慢慢睁开眼睛。昨天忙了一夜,他也记不得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了。2 {8 G- Y% O: ~2 J
他把视线投向小黑的方向,原本自由下垂的受果被凳子垫高,上面铺满了棉絮,还加了两个软枕,受果正舒适的埋在软枕里,顶端隐约露出一个黑色的东西,在寂静的房间里,能依稀听见黑色的东西,发出轻不可闻的呼吸声。, G5 W+ C) ^) n- ]
弛恩放心的笑起来,随手在脸上抹了几把,向他的小宝贝走过去。( Z; U+ t: R, l: A9 P" x" j
黑色的东西似乎被弛恩的脚步声吵醒,对着枕头蹭了几下,露出被一头黑发遮住的小脸。) f) J3 o3 [# Y
新生的小受,能暴露在外壳之外的只有一个脑袋,身体的其余部分还蜷曲在受果里,黑发的脑袋露在白色受果外。
+ o( s1 b' t- C& L 一个白球上冒出一个小黑球,看起来相当滑稽。$ r1 X+ h) x' z0 I/ h- K. I2 I
弛恩忍着笑,戴上手套,轻轻抚摩着小黑娇嫩的脸颊,他知道自己的手过于粗糙,可能会把小黑弄伤。9 x; o) N- H) `1 r9 Q) P
睡梦中的小黑被人打搅,不高兴的嘟起嘴,晃了晃脑袋想把手赶走,弛恩还不罢休,伸出食指,轻轻的戳小黑的脸颊。
" N; C! \, w/ p# o9 G 从外观看,小黑相当于人类三岁左右的孩子,也拥有相当的语言能力,但是智商却和初生的婴儿没什么两样。2 l+ z, Y! D1 ^. r. [/ A- v
在未来的半个月里,他将会长成十岁孩子的大小,并彻底脱离受果外壳,而弛恩就必须把他培养成拥有相当智慧的合格小受。& y( y1 e3 `" i: n8 }
不过,他对此充满信心,因为小黑看起来就是漂亮又聪明的样子。$ v9 S" x' H/ t3 G- L: y; D
唯一弄不明白的是,为什么小黑是颗黑色的种子,除了头发的颜色,弛恩找不出任何原因。
5 g: O& H: N* Q) P& p% b 难道小黑还蕴藏着什么自己不知道的秘密吗?" d1 X, B; O- j q- ~
弛恩一向对神秘事物有无限的兴趣,越发期待着和小黑的互动。* ~# c# Y+ w/ r; u7 K8 h
「小宝贝,起床啰。」他捏了捏小黑的脸,过于娇嫩的皮肤,让他都控制不好手里的力气。
9 j; E7 }. E; U: W9 I+ \ 小黑紧闭着眼,脑袋晃来晃去的就是不理睬,感觉到脸被捏疼,他微微皱起眉,鼻梁上方皱出细细的纹路。' M9 ^, _7 j3 J; H. \2 T; W
「别皱眉。」弛恩揉揉小黑的眉心,「皱了会变老。」
/ C4 e9 n! }2 V6 B7 |& H) f$ D 也许是实在受不了耳边喋喋不休的声音,初生的小受终于慢慢的、很不情愿的张开眼睛,迷茫的眨了几下。
4 ` s; e3 m- \- F- Z# n" O 「早。」弛恩温和的和他打招呼。3 Z% l. R0 X. n8 v- y% X0 k, v, F
小黑歪了歪脑袋,笨拙的学着弛恩的话:「找......」
$ O7 w! T( O* b, z/ d 他当然不明白「早」是什么意思,只是机械化的模仿。& r2 z0 ~' G1 U
「不是『找』,是『早』。」( S5 j/ s7 t# Q+ a- }9 A0 b
「找。」4 ? A8 w4 t7 T: l" m
「早。」( }( F5 C( W# j/ r# B2 S$ U- ]. L
「找。」
2 t6 d& N+ B0 b 「......」弛恩头疼的按住额角,「算了,以后再慢慢教你。」, L; f6 L& E: F: a! S, H
这句话太长,小黑模仿不出来,只能呆呆的盯着弛恩看。 N, C n1 L5 t& q! x: L
弛恩对他笑了笑,把受果扶正,拿走底下垫着的棉絮和枕头,失去支撑的受果向下一沉,小黑惊恐的叫起来。
1 r7 z4 O0 V! T9 Q. P% i 「不怕不怕,没事的。」弛恩连忙托住小果子,让它不至于晃动的太剧烈。) i. F. Z* G; Z: n
小黑歪过脑袋,低头向地上看了一眼,立刻害怕似的缩回来,闭上眼睛。5 B/ V0 n6 D+ s7 s8 f2 k! A
「怕......怕......」7 N0 E8 t% `8 m6 J
「真聪明。」6 H) m* C& a& ~
看见小黑这么快就学会了新词语,弛恩高兴的亲了他一口,粗糙的胡渣冷不防扎在小黑的嫩脸上,小东西吃疼的叫起来。& d" U( U+ L$ A2 r( }' R( J7 z
「啊......对不起对不起,我马上去刮胡子。」也许是太久没种出活生生的小受来,弛恩发现自己竟然有些紧张。
! y {( f8 P" T, d, j U$ Y9 v 小黑嘟起嘴,发出呜呜的鼻音,一双乌黑的大眼睛委屈的望着面前的大叔。
! C9 [" z3 V1 [+ D9 X 弛恩不敢移开视线,生怕这样的话,小黑会不信任自己,两双眼睛直直的对视着,过了一会儿,小黑眨了眨眼,像试探似的开口叫。$ g9 ?) ~ D. t3 j! L+ Y+ r
「妈妈......」) l% x% ^+ ~$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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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1 U j- z g1 Q9 d 「......」
* T' S) L3 i, r5 W0 }9 A% t& e 「妈妈......」. M! j: |, i L0 j: l
「我是男的,不是妈妈。」弛恩耐心解释。) j e& P" ], A! ?/ K
「男?」9 Z. x3 t( @% M$ N P
「弛恩。」弛恩指了指自己,「我叫弛恩。」0 ^& Q& q( `) ]! |# E0 ^
「吃......吃......」小黑口齿不清的模仿。2 X: \1 G( c( g- e
「弛--恩--」
2 \" h/ I& H, @ 「吃......恩......撑......」
# R) f9 C% A3 ?* u/ L 「不要连起来念!」弛恩气愤的吼。
+ U% |9 P1 t+ K) W 小黑被吓着了,脑袋连同受果猛的一震,漂亮的大眼睛立刻泛出盈盈的水光。
/ a( X4 |8 B( f' C# l# U: d 弛恩连忙又放低声音:「念不好就算了,咱们换一个。」
. w' w% T, N! Y( v _ 他指了指小黑,「小--黑--」; k6 F2 w, \: y$ D6 S* L
「小......小--黑--」这个词语没什么难度,小黑一下就学会了。/ K4 Y: ~. ^; ^, x/ Z4 x
「小--黑--」弛恩继续指着他。
z: Q X" U) B( }, y 「小--黑--」8 V! V6 N9 m* F u
「真聪明。」弛恩摸了摸小黑的头。
% ^6 o7 s9 d3 {! f/ d% L 「聪明聪明,小黑聪明。」小东西感觉到弛恩愉悦的语气,瞇着眼笑起来,用小脑袋不停的蹭着弛恩的大手。& i! k, u% X, S6 n) b6 g
要不是小黑还缩在受果里没长出手脚,弛恩早就把他一把按在怀里了,表面上看不出来,他可是非常喜欢娇嫩柔软的小东西。$ v2 m) f/ [; ?8 S9 g
其实,要是能种一个像小黑这样的小受做孩子也不错。
) k4 \: t+ ]5 V2 v- \ 「你是小黑。」弛恩增加了句子的难度。
" Y1 s: \1 l7 O 「你是小黑。」小黑理所当然的照搬。
7 V1 c3 U- C0 Y; [4 a' V% ^ 「不是我,是你。」
( g3 t; w) \$ ^( g+ W- O% v 「你是小黑。」
1 q; o& U0 ~7 f3 @ Y+ ^. q7 ?5 g 「......」0 ~9 `' @ p R% M9 {) H7 F3 M
「咕噜噜......」" m5 D5 D9 F9 u. D; {7 c1 u
还没明白眼前的大叔为什么又变了脸色,从受果里就传出了一连串的声音,小黑不明白的侧过耳朵,仔细听着自己肚子的叫声。% u8 X7 R! G3 _. G$ }
「先不学了,吃饭吧,你饿了。」弛恩暂时放弃教学,先灌溉。" p& K' R$ P G: l+ d% ?* A% S
「饿。」小黑抓住了其中的关键词。- ~! ^5 P. r9 w+ n, \/ X0 g
「对,肚子叫就是饿了。」弛恩一边说,一边把自己的分身举到小黑眼前,「来,咬住这个。」
& A8 Q% k& o7 U* ? 小黑奇怪的盯着看了一会儿,伸出舌尖,小心翼翼的舔了一下,弛恩被舔的发痒,忍不住笑出声来。
g" }2 _) l3 W& u# u- }( } 「别舔,咬住就是了。」
. C/ ]6 I3 U9 Z: X: ^5 v' y2 e 他一边说,一边把小黑的脑袋揪过来,刚出生的小受还没长牙,软软的牙床磕在敏感的地方,又痒又疼。
2 s* q, p2 U* X7 \5 s9 M" t* x8 n 动物都有天生的觅食能力,只愣了几秒种,小黑就知道该怎么做,用力的吮吸起来,吸出能喂饱自己的食物,别人挠痒总是特别舒服,灌溉也一样。只用了平时一半的时间,弛恩就满足了小黑的胃。( l& w, t+ _9 v$ g; m3 n
肚子饱饱的小黑立刻脑袋一歪,咂了咂嘴,疲倦的打起哈欠来,眼睛里也渐渐透出迷蒙的神色。
* x! L& `$ A$ V5 \3 r' H, L1 p5 b 「困了?」弛恩立刻为受果垫上棉絮和枕头,「困了就睡吧。」: P9 y3 o# }# d) I
「困......睡......」小黑梦游似的重复了两个字,就闭上眼睛,不一会儿轻轻的打起鼾来。
4 u6 a3 _# Y% t 弛恩确认床已经铺的够好,小黑不会摔下来以后,才依依不舍的离开花房去吃午饭。
" [5 f3 g9 K0 s3 n 养育的过程虽然辛苦,不过能种出这么可爱的小受来,也值得了。
Z" p3 S: k/ b' C 1 A a. ^( s) r' p5 i e/ ]" h
第三章0 k! k: I! Y2 G/ v* A& X! \8 l$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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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无聊,比赛就比赛了,还考什么试!」一脸不悦的男人快步跑出宿舍区,匆忙看了一眼时钟。今天灌溉小黑的时间已经过了半小时,本来他打算的很好,休息,吃饭,陪伴小黑,临行前却突然接到主办方的考试通知。
9 D+ s3 [! d' P9 F; [ 而考试的内容,只不过是和几个评委交流,问了些无关紧要的问题,诸如对种受业有什么看法之类的,白白浪费了他许多时间。" M( R" e1 E6 D4 B5 q& S
搞什么东西啊?自己在办公室里回答无聊的问题,花房里的小黑可要饿的哭了!
# t) }+ i) A+ `* y- \ 弛恩一边思忖着怎么和小黑道歉,一边冲进比赛区。+ Y$ a" R; k8 D. k4 m' P
打开花房门,只见树枝上的受果正一上一下的颠着玩,小黑正在做弛恩布置的作业,认真照着挂在墙上的识字卡片,一字一句的念着,听见门口传来响动,他一边继续颠,一边转过头来。8 N6 X6 v7 l4 k3 V& ?
「撑。」他高兴的叫起来。# T8 T& b6 ^# f9 b9 t5 W
「你再撑,以后我再也不给你吃东西了。」弛恩朝他走过去,捏捏他的小脸,精心喂养了几天以后,现在小黑的皮肤已经和少年没什么区别了。
3 F9 z1 W! u* o, _ 「小黑肚子饿。」小黑立刻可怜巴巴的抬起脸来,望着自己的饲养者。4 r9 Z3 _; }/ e! H3 `
「叫我什么?」弛恩故意严肃的问。7 j& m9 j [+ s
「弛--恩--」小黑说话依然还不太流利,费劲的念出名字。% z: r l4 }: w9 r" m2 |; ]
「这才乖。」弛恩摸摸他柔软的头发,「肚子饿了吗?」: J$ A8 E8 C p
「饿的咕咕叫。」小黑用上了刚学会的词。, p- x6 S I, {% Z
「我们现在就吃饭。」弛恩笑起来,「喂你喝牛奶。」& c5 [" c( U7 r/ f& @
小黑却不高兴的扭过头去,不看弛恩掏出来塞到他嘴边的东西。
2 h/ F0 E2 B' i6 f9 o1 b l; S+ E* ]4 H 「我才不要吃这个,又苦又涩,难吃死了。」lovehuahua! I+ R) u3 y+ h& e) d( S
「你在说什么?不许不听话!种出来的小受只能喝牛奶才能长得漂漂亮亮的!」
% y2 C6 _4 }1 T! a1 l4 S 「你还骗我!这个才不是牛奶!牛奶是牛的奶,你又不是牛!」小黑大声辩解。- |) P* x- H6 m% e. F) a4 h U
弛恩语塞,他低估了小黑的学习能力,上次随便翻了几页百科全书给他看,小东西居然全记住了。, F' H& O/ d! A) j) T; Y7 i
「好吧......我是没说实话,骗你说是牛奶,其实这是专门为你提供的饲料,」他尴尬的找借口,「不过牛奶这个词语你比较容易记住嘛,想要的时候就能马上告诉我。」) y, {* I0 D# [0 E% q
「这个叫做饲料?」小黑还不懂谎言和猜疑,努努嘴,认真的盯着弛恩用来灌溉的器官。
7 O# ]# e) M% ~ 「对,小受只能喝这个,所以乖乖的,喝吧。」
3 Y: _, W2 g$ [# D 「......我想尝尝真正的牛奶味道......」小黑可怜巴巴的说。# W% t4 r0 l& @$ y
「只要你乖乖听话,等你长大一些,就给你喝。」+ h9 w6 y5 Z- O) Y. P5 I
「真的?」
: _! F& S" H! \2 u 「真的,我不骗你。」
8 [9 W& w& ^% v 「真的?」
' s; q. G. z5 X. ~) Y- l 「真的。」
/ U+ y- y& _2 r5 Z5 W |1 E5 [ 小黑还想说话,肚子却饿的叫起来,他不情愿的皱了皱眉,咬住眼前的东西用力吮吸起来,因为感觉到苦涩的味道,而露出忍耐的表情。
" t; \, e. p$ ?4 P- ^# M; x: J; ` 经过了对小黑来说很痛苦的几分钟以后,肚子终于饱了,他如释重负的喘了口气,伸出小舌把嘴边的液体舔掉。* Y5 R) w0 k: J) f. u* {" S0 t" N
「苦。」他不高兴的咂了咂嘴。% r, ^2 M: L( F# Y# k) L
「习惯就好。」弛恩说着捏住他的嘴,「张开。」
$ T8 J8 _% N( z& M* g0 n 「啊--」小黑乖乖的张开嘴,嘴里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长出了一排小牙齿,白白的,像玉石一般。7 b: o, C r( X2 t: S" u
难怪被他咬住的时候有点疼。弛恩若有所思的点点头。7 s3 s% P' B" e$ D' D5 G
「小黑,你长牙了,不知道吗?」) _3 a z& O3 i5 ?
「鸭?我怎么会长鸭?」4 W R: l* C6 q! `9 i2 p
「不是鸭,是牙。」
/ ]5 S D+ p" R1 Q( V: r 「鸭--牙--牙是什么?」& M9 [9 _+ i3 m V0 I
「就是你嘴里那排硬的东西。」4 m* S$ D+ ?! t
「哦......」小黑点点头,又说,「它们把我的舌头弄破了,牙是坏东西。」
5 m& f# E5 R( L9 l 「不,牙是每个人都会长的,用来吃固体食物。」弛恩龇开嘴,「你看,我也有。」
8 _" F! n0 @, H# @. b+ ^: x8 j 「弛恩的牙和弛恩的小鸟一样大。」小黑看了一会儿,认真道。9 p$ ~- H2 v; r9 o* Z+ U9 V* @
弛恩哭笑不得,在小黑眼里,他觉得大的东西都是一样大的,没有尺寸之分。
9 P) r. M% X) M9 S% J1 x$ M 「你困吗?困了就睡吧。」他摸摸小黑的头,另一只手则探到受果的底部,发现原本浑圆的形状,有了微微的凹凸,摸起来像个大桃子。; s( T+ A7 [, @. v' J6 h/ L
小黑的小屁股开始成型了。
' E1 _# r s3 V$ `7 ^, R; Z7 T3 a 被摸到屁股的小黑不舒服的动了动,又开始一上一下的颠起来,「不困,小黑力气大着呢。」
. M" c1 l1 f. y: F1 c4 Y 「别颠,」弛恩捏住受树的树枝,「树枝会断的。」" Y, J7 C1 K: o/ r- \
「断了会怎么样?」0 `2 W* b( e) J% b" |/ L% V
「断了你就会掉到地上,摔的很疼。」vipguiqiqi/ m' J4 \3 b8 Y) b, y) C
小黑被弛恩捏疼过脸,知道疼是什么感觉,赶紧不动了。" B5 F+ K* T+ J) S R P' [; {
「这才乖。」弛恩亲了亲小黑的脸,转身环视房间,看看有什么需要整理的。
, P C7 b2 y6 Y9 K3 v 这时他的视线突然扫到右边的一个东西,吓了一大跳。 ~- F$ h. V: o; v, E8 O, _
原来是隔壁七十三号的小受,正往他这边看,已经不知看了多久。3 c F' B7 D; v3 u( {
他是昨天才出生的,生长速度却极快,大小几乎和小黑已经没什么两样,此时,七十三号花房只有他一个人,选手并不在。1 a+ R* M+ }3 y
弛恩虽然对竞争对手十分警惕,却很喜欢每一个种出来的小受,他走过去,敲了敲玻璃墙。
& q0 n4 X2 {: H( M9 X& y% K 「你的主人呢?」
8 m3 v3 @) x: c/ w5 k/ j4 C 七十三号小受静静的望着他,他的外表和主人有几分相似,微黑的皮肤,纤细的脸部线条,只是眼神略略有些锐利,不如小黑那样天真。
" D3 A6 C; E; W 尽管和小黑一样蜷缩在圆圆的受果里,他的模样却完全和滑稽联系不起来。
* y8 T4 u6 A% }; H a' g: h0 L 「你、饿、了、吗?」弛恩想起这是隔音玻璃,对面的小受听不见他的声音,便放慢了速度,希望对方能辨别出口型。2 w( P8 j5 {0 B# J1 H
小受沉默了一会儿,微微点点头,像是不信任陌生人一般,脸上毫无笑意。
7 i# }4 |4 }$ D, R+ Z 身后突然传来一声脆响,弛恩连忙回过头去。
5 a+ C% G( g. G8 O# L4 o 眼前的景象令他大吃一惊,小黑趁他说话的时候用力向下一沉,脆弱的树枝裂开了一条缝。而他正用怨恨一般的神色望着弛恩,牙关咬的紧紧。8 k' B: M" N- f# R
「你在干什么?」弛恩冲过去一把捏住受果不让他再动,「我不是刚跟你说过不要动,树枝会断的!你还没成型,现在断了会没办法吸取土壤里的养分,你会死掉的!」+ d x; P9 [# K" b) }% L
小黑忿忿的望着弛恩,渐渐的,居然红了眼圈。# B' k) b% [$ ] ^- U* P
「不要和他说话。」他呜咽着说。# l+ W$ G8 x( U# ?; c8 g) \* o
「他?」弛恩愣了一下,立刻明白小黑指的是七十三号小受。
( k1 I3 N2 E# m* H* d1 X 又在吃醋吗?弛恩有些无奈,他不晓得小黑是从什么时候起,变得这么小心眼。
5 L. }4 S5 I; B, D 「我只是随便打个招呼,你不要这么介意。」他宽慰道。* x X" H! S, i9 g
「连招呼也不要打!」小黑依旧不依不饶。% W- q1 \5 s+ I; P
「......好吧......我知道了......」弛恩宽容的敷衍他,他没有多想,只把小黑的行为当作对自己过分的依赖,不愿意自己和别人亲密。
6 Q& S5 k% \) O+ M/ I0 {0 x 也许过一阵子,等他再长大一些就没事了。' I f$ S% a+ Q. ]/ D2 i0 i
他取来特制绷带,一边继续安慰小黑,叫他不要生气,一边用绷带把裂了缝的树枝包扎好,这种绷带能促进植物生长,使断了的树枝愈合,重新连接在一起。
3 r( ?1 [3 ]# c 包扎的过程中,树枝裂开的感觉渐渐通过神经,传到小黑的大脑里作出反应,小黑感觉到疼痛,发出低低的呜咽声。+ y* ~, A: L6 }* U
「谁叫你乱动的?」弛恩温和的训斥,「以后要听话,明白了没?」
2 X# h% t& |9 c0 g 「嗯......」; i- D" j2 j+ d1 T; b( Y
小黑低头应着,眼睛却没有在看受伤的地方,反而偷偷向隔壁七十三号小受所在的方向瞥去,对方正冷冷的看着他,突然露出一丝微笑。+ Q0 a3 k9 x7 \' _9 r
小黑顿时瞪大眼睛,浑身一颤,剧烈的动作牵动了伤口,他疼的失声叫起来。2 E! g/ @3 C% L! K9 K' i8 x
「啊?我弄疼你了是不是?」小黑激动的情绪把埋头认真干活的弛恩吓了一大跳,他连忙停下动作,小心翼翼的检查小黑的伤口。
( u' M* F: |* T/ Y. s 「没......」
9 P9 g' ~, W6 b7 Y0 O+ Y 小黑慌忙摇头,眼睛继续瞥向隔壁,这时七十三号的选手回来了,向他的小受打招呼,刚才还在对小黑冷笑的小受立刻转过脸去,再也不理睬他。& G, @0 \ [0 N7 ^2 J
「我帮你包扎好了,要是哪里不舒服,马上告诉我,以后可别再乱动,否则我就不养你了。」毫不知情的弛恩抹了把汗,拍拍小果子。
- g. X1 X6 b- J t' |2 S4 m. `6 W 小黑茫然的点点头,却根本没听见弛恩在说什么。此时他的眼里,只有看起来很亲热的七十三号选手和他的受果。/ R; I- f6 i" `0 K
而弛恩对小黑的反常行为并没往心里去,之后也没有注意到,小黑注视七十三号选手和他的小受时的那种敌意。. Q2 q7 y' b. m; h" ^$ W5 T
那时他并不知道,他的忽视,几乎改变了自己一生的命运。# d9 A+ T. l* s5 t) d( Y
在小黑冒出脑袋之后,其它选手的小受也在几天之内纷纷成型,而不知用了什么灌溉方式,成长最快的七十三号小受,在所有受果都长出脑袋之后不久,第一个生出手脚,脱离了受树,正式成长为完整的人形,进入了下一个养殖步骤。* _! t& O% r: C$ v# _' e0 X& Z7 g
于是,无论白天黑夜,七十三号选手都经常带着他的小受,在花房外学走路,接受其它还呈球状挂在树上的小受,以及他们的养育者,羡慕而妒忌的眼神。
1 s+ W9 q9 e% a0 O4 _4 B" O 弛恩也加入了他们的行列,一边看着年纪尚小,却已显露出俊美气质的七十三号小受,跌跌撞撞的走来走去,一边叹着气轻轻摸着小黑的小屁股。自从小黑的树枝断过一次之后,他的成长速度慢了很多,渐渐失去领先的优势。
3 g0 O, ^0 c: B# N7 ^6 v# M8 D1 t 「你干吗老摸我那儿,痒死了。」小黑晃动受果抱怨,他好像完全不在意七十三号小受,反而还故意忽视他,一看见他就扭过头去。5 h% S3 M8 }2 k0 E a$ p
「我在看它有没有长得更圆些。」弛恩有些闹别扭的语气,虽然嘴上不说,他心里依然对上次小黑晃裂树枝的事满心抱怨,如果不是小黑淘气,现在在花房外走的,一定不是七十三号小受,而是他的小黑。
. [$ i5 n( i4 N I! k ] 「我渴了。」小黑开口道。
J+ }- [8 C: ]( h. c 弛恩连忙收起自己的胡思乱想,拿过浇壶,沿着树边的土壤撒了一圈水,看着水渐渐渗下去。
5 p. l) e4 Y* U! F1 Q6 t 即使再怎么生气,他也必须满足小黑的要求。7 i2 J; D% @! Y. a0 c) A
「咕噜......咕噜......」
" g- X; R; ^1 |4 ]- |) f. Y 小黑模仿着喝水的声音,嘴里自言自语,树根吸收了水分,沿着树枝向上,滋润着干渴的小受果,弛恩看着小黑天真可爱的样子,慢慢的心情又好了起来。
; W/ a5 }% Y, i! W& O 「你想要什么就告诉我,快点长大,像七十三号一样长出手脚来,到时候我带你到外面去玩。」他摸着小黑的脑袋。9 I4 b) p! V/ c8 a9 J$ O& s3 o4 S
没想到小黑立刻不屑的哼了一声:「我才不稀罕他的手脚。」
: e3 K' s6 v+ o+ w- o8 z 「你在说什么?」
# y5 u1 N/ x( E2 T 「他的手脚又不是靠自己长出来的,是......」
; b( [0 T' r1 f! E 小黑刚说到一半,突然有人敲起了花房的门。+ ^" g$ w- ]$ d* O9 X) X
弛恩回头一看,原来是刚散完步的七十三号选手,还带着他的小受。小东西趴在玻璃墙面上,整张脸都被玻璃压平,似乎很有兴趣的望着花房正中的小黑。; W8 H8 `+ ?% R( c5 V2 n" y
小黑皱起鼻子,龇着牙,发出动物般威胁的声音。8 F% E( {9 j% \- s# S' `4 w
「你在做什么?」弛恩拍了一下小黑的脑袋,随即往门口走去。
' e3 G4 N! ?& \1 a 「一起吃晚饭吗?」
" k: [" J2 h0 s( b8 f1 p0 d 七十三号在外面用口型和手势比画,弛恩一向不拒绝别人的邀请,点了点头。# C4 \0 y; d9 @& z
「弛恩!」小黑叫起来,叫声里透出一丝惊慌。
6 _' t0 k% Y' o I& t3 a 「我吃完饭会回来看你的,乖。」除了天性随意,弛恩心里也有自己的计划,他的脑筋转的很快,立刻就想到了,藉吃饭的机会,可以向七十三号选手讨教种受技巧,看看他用了什么特殊方法。+ f4 S! o5 j C
他随便敷衍了小黑,就锁上花房门,离开了。
# z+ c9 [0 C) d5 L& j$ E8 a 这顿晚饭的开场非常愉快,在和七十三号前往宿舍区的途中,他们又遇上了同样非常热情的情侣选手二十一和二十二号,一行四人边说边笑,一起去了餐厅,而已经能稳稳走路的七十三号小受,则默默的跟在后面。! [( t9 |# f3 x# i/ N; \
弛恩留有一些私心,大家在一起的时候,他只拣着无关紧要的话题,直到天色渐晚,那对情侣首先起身离开,他才开始将话题引向自己希望的方向。
+ h h8 C( q0 s, Q3 |8 N8 N 「还一直没机会说,」他斟酌着开口,「你种的小受,长得真不错。」" W7 R9 l' _" ^) M/ G3 x
七十三号微微一笑,接受他的夸奖,而一边的漂亮小受依然毫无表情,好像弛恩说的不是他。3 G! T* Q }' l: K w
「种受这种技能......也已经流传了很多年了......」没有遭到拒绝,弛恩的胆子大了起来,「不知道,你是不是创造出了什么新技术......」他一边说,一边举起食物往嘴里送,无意中误食了一条辣椒。
" y3 a: t: j' g4 U6 O 「不管流传多少年,种受的原理是不会变的,不过,我倒是一直在做一个特别的研究。」七十三号边说,边递上一杯酒,辣得嘴里喷火的弛恩连忙抢过杯子,一饮而尽。+ f& i9 \: k1 B0 f5 @7 K( C4 G
「是什么方向的研究?」他开口问。' }; O: ^& W/ c( M1 h
七十三号没有立刻回答,拇指和食指拈起酒杯轻轻晃动,弛恩也不好意思催促,低下头,无意识望着杯中的深色液体,渐渐的,美酒的晃动居然带着周边的摆设一起,慢慢的旋转了起来。
l/ L, C! W6 r8 a5 |. b& _ 弛恩用力甩了甩头,眨眨眼睛,晕眩的感觉却完全没有消失,反而更加强烈了,连周围的人都开始旋转。
1 U$ T) j5 R# a 「我的研究......是关于女性如何成为种受师的研究。」七十三号慢慢道,然后奇怪的望着弛恩,「你......看起来好像不太舒服?」他关切的问。
! P( |4 ?& z; X, H 弛恩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摇晃着站起来,却一头栽到桌子上。qiqi
) d1 A* ] } u 七十三号笑起来,「你是喝醉了吧?早点回去休息吧。」4 q% P, D4 I2 \$ o/ l
「我......没醉......」* M1 @/ V3 h" t: g3 I4 w
弛恩口齿不清的分辩,这点酒根本打不倒他,可脑袋越来越迷糊却是事实,他用力眨眼睛,想让自己清醒些,眼前的事物却旋转的越来越快,耳朵里只听见七十三号招呼侍者的声音。, t- b* J8 p: i A2 n* e$ _0 c
然后,脑中便一片空白。
: q6 c1 x0 d) F, T8 o9 I 侍者走了过来,七十三号解释了几句,便和他一起扶起醉倒的男人,送回房间。, Z( `& M& b3 H$ |+ p
而把一切从头到尾看在眼里的七十三号小受,却没有跟着主人一起走,而是一个人默默的离开餐厅,走出宿舍区。8 B5 X! j" j+ y/ k- ~( z: s, Z
深夜的比赛区静悄悄的,陪伴着小受果的选手,都已经在自己的花房里,和自己的宝贝一起睡着了,而没有主人陪伴的果子,也已经做起美梦来。
0 g e, j; V4 d! ] 黑暗中,只有小黑一个人还清醒着,孤零零的望着墙上的夜明灯。
! c# a; Y P) Q- T% m3 m& I 以往的每个晚上,弛恩吃过晚饭都会过来睡在这里,今天却一直没有来,让他觉得很不习惯,心里孤单极了。: p' {# p- d3 W! c) _) i
「弛恩真讨厌......」他咬住嘴唇,轻轻的自言自语。8 |& ] ^. K% L3 ^3 t- o- D3 S+ ]
一定是和七十三号玩的太高兴,把自己给忘记了。
5 A0 C) x) y8 G1 G7 D 他伤心的抽了抽鼻子,却突然听见花房门口传来细微的响动。* O& q$ Y3 C3 g# t3 R1 T
「弛恩!」他高兴的叫起来,以为主人回来了,却很奇怪的没有听见往常大叔热烈回应的喊声,细微的响动还在继续,他过去从来没有听见过这种声音。
8 n( X, j) Y- ^0 C 「弛恩?」他怀疑的又喊了一次。
- t* F/ Z/ D* n 「喀哒。」门锁发出清脆的声音,玻璃门慢慢的打开了。. Q) Y/ W4 }1 `8 _! d* e
小黑歪过头,诧异的向门口望去,沉重的透明物体缓缓移动,顺着夜明灯昏暗的灯光,慢慢的变换着阴影,当停在某一个角度时,小黑低低的「啊」了一声。* z$ D8 i+ P( k& C4 S1 E+ b
「晚上好。」俊美的七十三号完成品正站在门口,灯光从他背后打来,投下颀长的身影,他似乎每一秒都在生长,已经脱离儿童的外表,渐渐现出少年的轮廓,看见孤单一人的小黑,他勾起嘴角,露出一个冷淡的笑容。
2 L5 A: O$ ~1 E# W7 Y5 P" |: @" Q 「你......撬了门,偷潜进来的......」小黑紧紧盯着他,一边费力的找出合适的词语,「你是小偷。」3 C: F- L! L w m
「自动摄影机半夜的工作效率很差,靠录像根本无法辨别出我到底是谁,所以,谁是小偷也就永远不会有人知道了。」七十三号小受一边说,一边向前走了几步,站在小黑面前。
; b& ]1 s5 A# m+ w4 B, g 小黑晃了一下,却因为挂在树枝上,没有办法躲避。
. e3 m1 I8 E& V5 j' B 「你......」* j' l1 X: _6 h9 v" n: Z; ]0 `
他刚开口说话,对方突然一把捏住他的下颌,吻了上来,舌头扫过口腔,又迅速的离开。7 \: ^* G; F8 W- w+ K9 g" o
「小白。」七十三号松开他,抹了抹自己的嘴唇,瞇起眼,露出嘲讽的笑容。9 S2 d$ V4 a; n1 r4 h
「你为什么咬我?还有我,我不叫小白,我是小黑!」1 \5 N" q: O* F- \$ v. p
小黑出声抱怨,对方反而哈哈大笑起来。2 B- f- I1 d9 X) I- u5 Z1 B
「你笑什么?吃同类的寄生虫!」! |1 R: p+ [# a
「你真的看见了?」听见小黑的话,七十三号小受收起笑容,弯下腰,捏捏他的小脸。' M2 ^& a+ @$ d+ @# z, u8 r) B9 R
「我全都看见了!你的主人把其它枯萎的种子全收集起来,碾碎了捣烂了喂给你!你是靠我们同类的尸体才长得这么快!」
; L( L# y/ k/ l$ S/ X* m 一直待在地里的小黑,无数次看见七十三号选手,在夜晚偷偷收集死亡的受种,将它们碾碎后加水融化,当作最高级的肥料,灌溉给自己的小受,是同类的营养,才让七十三号这么快就成型。
) Y7 {* F! g4 ^* c) F 七十三号微微愣了一下,冷冷的问:「你没告诉你的那个老头主人吧?」2 o% X6 u+ P2 k5 j; k; v# b% i. o
「弛恩不是老头!」小黑全然没有意识到自己危险的处境,只一味说出自己的心里话。
5 m9 V4 _5 M4 c 「好,好,不是老头。」七十三号说着把手伸向受果的底部,顺着那里的形状,摸到一个小小的凹口。
* A9 ~6 C; f% ^, s. v2 T& r( t- v 「已经长出来了吗?比我想象中的要快。」
' }: [5 |/ y4 y3 c* F; h* M 敏感的地方被碰触到,小黑条件反射的瑟缩了一下,心里隐隐感觉到一丝不对劲。
$ f" G) Q- x$ w- ^+ i( W( `- U 「不要......碰我那里......」他不高兴的皱起眉,受果微微的摇动起来。, U/ Z! u, v+ b2 P
「原来这里还是有感觉的,不像你的小嘴一样迟钝。」) U# d1 ]# X3 D) c6 a
「你再乱说话我要叫弛恩来揍你!」1 d: B5 p" D5 a* Z
「他不会来了......至少今天晚上,他不会来了......」
& O6 F% E) x# `* s+ @4 B2 }/ L* ` 七十三号把手从小口上移开,轻轻抚摩着受果的表面,突然五指弯曲,抠住表皮,小黑吃疼的叫出声来。) d! a" @9 |+ Q6 N X
「你在干什么!好痛!」
0 ?! o+ u4 E1 K/ c* c" b 七十三号又露出那种冷淡的笑容,「我肚子饿了,想吃了你。」
& t/ G+ B' }: n2 T( r7 C# W( d 「吃?」小黑露出害怕的眼神。4 l5 x& Q7 X! l* e: O$ _- J) c. ?) x
「不过我已经成型了,不像小时候那样毫无知觉,所以......未免有些挑食。」% T% B" j# b+ F+ M |9 G# o8 \" y% E( l
小黑被七十三号平静却令人恐惧的话,吓的什么也说不出来,只是微微的发抖,一双大眼睛紧紧的盯着他。1 H% Z4 @9 y2 c; |" t+ T
七十三号丝毫没有被他可怜的模样打动,双手慢慢移到小黑的脖子处。
; J9 L& D7 R) J% L+ C) r; G+ \ 「你的皮太脏,又太硬了,我不喜欢吃,所以,只好委屈你一下了。」
0 _, G {* H/ P. a/ H. B' R 他说着,突然双手用力,将受果表皮猛的向两边扯去,小黑疼的尖叫起来,声音却被花房的玻璃阻挡住,完全传不出去。
2 F6 g7 w+ F5 c" d! r- V A9 G; t 随着脆弱的撕裂声,柔软的表皮瞬间被扯开,稀薄的血液飞溅而出。
. b E' O8 f& Q 受果里尚未完全成型的手脚,软绵绵的垂下来,小黑倒在七十三号的怀里。
8 k& |1 w: n1 I" b4 v 「我早就想尝尝你的味道了......我的邻居......」七十三号在小黑耳边低低的说,将浑身是血的小黑抱紧,不顾自己身上也沾满了鲜血,轻轻的舔着他的耳朵。
' O* d% g9 Z5 h; V* b 全身灭顶的剧痛,让小黑连呼喊的力气都没有,就疼的昏厥过去。他失去了一切抵抗能力,柔软的身体却依然一阵阵抽搐着,传达着他此时的痛苦。
2 A% W. _1 T# u& y: W. z 看见小黑柔嫩的身体,七十三号小受的眼睛慢慢亮起来,他小心翼翼的舔了一下小黑的脖子,又贪婪的嗅遍他的全身,享受着获得美食的乐趣。
' p% ]6 Y. h& \ 破碎的受果软软的耷拉在树枝上,鲜血不断往下淌,渐渐形成大片的血泊,一切都被隔绝在玻璃花房狭小的空间中,夜晚安静的比赛区里,只有淡淡的血腥味,渐渐弥漫出来......( c; K, } B4 a" {# W6 v) ~' K: b( s! A
5 k0 k7 P7 N- f6 `% `0 b3 {% Q Q, u 第四章7 f5 N. }3 M5 N$ V( u' o( n
$ M5 w4 X: a9 B$ l9 B+ A 被敲门声吵醒的时候,弛恩头痛欲裂,花了好几分钟,他才意识到自己在什么地方,在从床上爬起来到开门的这段时间里,他费力的思考着自己在床上睡着之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以及头为什么会这么疼。
! m$ F+ G) p3 ]! x4 t8 D9 aqiqi25
& R% a) r, I+ j4 W+ S0 i7 a! l1 W 门外站着的是他完全意想不到的人,二十号的馨,鉴于他对弛恩不友好的态度,以及他似乎不爱和人交流的个性,现在会出现在这里,完全是一件弛恩无法理解的事。# L! M/ [0 E& `& I1 q" Q5 u% L
看见睡眼惺忪,一身邋遢的男人,馨毫不掩饰的露出嫌恶的神情,皱了皱眉。" r. ?# J* t, Y( s
「你现在居然还能睡觉?」
0 P; A& ]4 y4 J! V. z$ e( p 弛恩不明白他这种教训的口气是什么意思,不客气的反驳回去:「现在是凌晨四点钟,为什么不能睡觉?」" o6 f# I7 Y, ~- l) F5 q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潜意识里他突然觉得,自己忘记了做一件什么事情,但是尚未从酒精中清醒过来的大脑,无法顺利的运作。1 m n& S6 {2 e4 c* M O: e
馨冷冷的笑起来,「的确,的确,对一个连自己什么时候该干什么的种受师来说,凌晨四点的确是睡觉的时间。」7 [+ C# R* z0 ^) X2 ] O
他故意将重音落在种受师上,弛恩顿时警觉起来,「你到底什么意思?」3 J% L" @2 V, D: K
脑中卡住的某个齿轮,在馨的讽刺下突然恢复了运转,他终于明白自己,到底忘记了什么事。: h+ P2 I& j" g
想起平时的夜晚,他都是和小黑待在一起的,而今天却......
! O/ x- f+ U8 n/ M 「你的小受被人摘了。」馨无视弛恩脸上紧张而瞬息万变的表情,说出他此时最不愿听到的话。
5 M8 l& Y: X& {. X 「摘」是种受业中的一个专有名词,具有特殊的意义,是指小受在没有自然成熟的情况下,接受外力作用,强制与受树分离的情况。从人类的角度上来说,相当于早产,而从植物的角度来说,就是被剪掉了根。8 Y/ e- ?& t+ O/ z% P5 e) x
小受被摘的后果是多样的,像小黑这样只长出头部的小受,很可能会因此而肌肉无力,终生瘫痪,甚至因为无法吸收到土壤里的营养,而就此死在受果里。, @0 }# }) _4 l- f2 W& X
一路上弛恩都在快速的思考,馨的消息来的太突然,他根本无法消化,既不明白小黑怎么会被摘走,也不知道是谁干了这样的事。
4 C0 k$ n, |1 R* } 是有选手故意偷袭?- v' P( l& O6 ^& [: @) i& H2 c/ ~
可是长出头部,会说话的小受已经有了生命,并不是过去毫无知觉的种子,即使不是专业种受师,只要是有良心的人,都不会做出这种相当于杀人的行为,法律上也有明文规定,这种行为属于故意伤害罪。5 |6 j4 Z/ h8 a; l
如果真的是有选手伤害小黑,弛恩打定了主意,绝对要向组委会投诉,并且诉之于法律。
8 @ ^3 i5 H$ w6 Q" S' f- r: j 小黑被运送到了比赛专用医院的特护病房里,从走廊距离还很远的地方,弛恩就往窗子里看,但是并没有看见脑海中球型的物体,他加快脚步走过去,突然像被什么东西撞到似的,一下停了下来。% Y0 T0 j/ x3 Q+ m
「能把小受种成这样,也算你本事。」馨冷冷的哼了一声,独自靠到墙边。 M( u' E) `+ D. m% e; ^
弛恩看也不看他一眼,像冰冻之后又突然炸开似的,整个人猛扑到病房的窗子上,组委会特备的护卫机器人,立刻从两边牢牢扯住他的胳膊,阻止他几乎要撞破玻璃的剧烈动作。
1 N5 u2 Y; w# P3 g5 | 「滚开!」4 n& p" Z" Y. Y8 c2 O; U/ U) q, y
他愤怒的大吼,寂静的走廊立刻回荡起沉闷的声音。9 Q1 L1 c3 Y! p8 {2 K) Q
受重伤的小黑正奄奄一息的躺在病床上,他并不是弛恩想象中的那种球形,而是像普通孩子似的,有了完整的身体,但是这种模样对小受来说,却是更加可怕的。; {. @7 J7 }3 I3 k7 D3 B9 X3 t4 p8 B
躯干尚未完全成型的小受,四肢都蜷缩在受果里,受果与躯干之间连接着黏膜,上面布满敏感的神经和毛细血管,通过黏膜,小受与整棵受树还有受果连成一体,拥有普通人所有的一切感觉。
" g4 V3 t% X4 U% o' x) J 在四肢和躯干完全成熟之前,受树就是小受身体的一部分,而受果就像一层厚厚的皮肤一般,保护着小受过于娇嫩的身体。
% m# o* t1 {$ a) r. ?$ b3 U5 S 直到小受的全身有力量撑破受果,才算真正的落地成型。
' t) z' J5 {& `& ?3 K 弛恩知道现在的小黑,绝对没有足够的力量自己撑破受果,一定是有人撕开了受果的表皮。
/ i5 j3 u& L3 v# p9 U 在表皮与小受感觉相通的情况下,这种行为......就相当于活生生剥下人的皮......2 W: R9 v8 e) j) z2 a
一想到这里,弛恩忍不住哆嗦了一下。9 c1 p+ Z8 R& c. n( q( @: B
是谁做出这么残忍的事?
4 Y* a4 G% d" y 病房里的医生正对医用机器人下达指令,用特殊绷带包住小黑的全身,黏膜与身体脱离造成的伤口还没有缝合好,鲜红的血迹不断从绷带间渗透出来,把雪白的绷带都染红了。小黑依然在昏迷中,小脸苍白如纸。
& K3 ]0 ^8 ?6 h 无论种出的小受是什么模样,漂亮否聪明否,弛恩总是对他们投入全部的爱意,就像对待自己的孩子一般。
+ h' N, N ]0 A( A$ M; R 现在他的孩子却因为自己的疏忽而变成这样,令他后悔又心痛。7 I* W, f q# Z( A% C" e
「谁干的?」
' v% a5 J9 C7 P 他一边试图挣脱机器人的束缚,一边沉声问馨。
3 \# u6 s! {9 r5 n9 g. v9 z( s0 x 馨耸了耸肩,「我又不是上帝,我怎么知道。」! f5 }3 N# y, D% r$ R: o: x H
他的语气和平时冷淡的样子完全不一样,但是弛恩此时心里乱成一团,根本无暇关心。' H+ _! i; b% I2 `5 j a
「组委会现在正在调查,如果抓到凶手,你准备怎么办?」馨低低的问。7 W$ N; z4 Z1 y0 y9 `, W7 Q1 c5 a
「那还用说?我他妈的要扒了他的皮!」弛恩握紧拳头,狠狠一拳捶在墙壁上。$ a, D# q9 C" d; r; K% U" C
天亮之后,组委会召开了正式的调查会议,对小黑的诊断结果也出来了,全身大面积挫伤,以及严重的咬伤。; N5 I J U+ ^( ^, h! p
凶手的目的似乎并不是要杀死小黑,在撕开了他的表皮之后,咬伤了他的脖子和腿,接下来应该还有什么企图,但是在中途有人经过,才放弃了念头,仓皇逃走。. e/ M+ s& `8 \3 [
当晚摄影机显示,有两、三个工作人员和选手经过,但只有到了凌晨的时候,起床离开宿舍,来到比赛区的馨才发现了受伤的小黑。8 t: R2 w6 b: e5 A9 e# }7 f7 l7 |; n
单独隔离开的花房里,选手只顾照顾自己的小受,没人想到会发生这种事,而如果不是馨的细心,小黑就会天亮之后才被人发现,现在可能已经死了。3 _7 J2 @% ]% `( W5 L2 w# d. }9 B! E
弛恩没兴趣听组委冗长的调查报告和道歉,眼睛紧紧盯着电视,观看昨天晚上的录像,他知道这里的摄影机和别处的一样,都只是摆样子吓唬人的,分辨率极差,画面模糊又经常跳线,但是之前他根本不关心这种事。! }9 k7 D& p1 u5 r
因为连他也料想不到,小黑会在这个时候遭遇不测。% a9 q. L) w! C8 m- \- a
快进的画面右下角,快速跳动着昨天晚上的时间,午夜的时候,确实有人潜进了七十四号花房,但是对方巧妙的躲在灯光造成的阴影里,从摄影机上只能看见他的影子。他先是在花房里站了一会儿,然后影子动了起来,并且大幅度的不断变化。
+ S G8 K* H0 O7 Y: F+ d 整个过程大约持续了十分钟,直到有人经过花房,影子突然停了下来,等人走了之后,凶手悄悄的潜出花房,离开比赛区。- {' [% x/ ?$ x
观看的过程中,弛恩一直抑制不住的微微颤抖,寂静的深夜里,他的小黑正在被不知名的罪犯伤害,而自己却在晚饭后呼呼大睡。" B6 w, D. d" z1 O
一个人的小黑,那时是多么的害怕?) B6 B1 o7 F2 s, g
而从摄影机里,他和别人一样,根本辨不出凶手的容貌,只依稀看出对方的身材比较矮小。+ g) v$ _9 r6 S. O% X ]6 ^9 g
凶手是孩子?, Z) u$ V, F7 ?( d8 n+ i
弛恩的脑中刚闪过这个疑惑,录像就结束了,会议室亮起灯来,弛恩坐到长长的会议桌边,和组委会一起商量这起意外事件。* Q4 P/ @" T; U5 J8 e! F
「弛恩先生,对于这次的意外事件,我们感到很抱歉......」2 y9 k' `/ R2 { s5 W: t. i
弛恩摆了摆手,「客套话就不用说了。」
# A) g5 D) x- V 他心里十分清楚,这件事自己也有很大的责任,并不全是组委会的疏忽。
; \5 k$ u" B" I& |/ e! x 围绕着会议桌的几个人对看了一眼,其中一人开口道。& l9 }3 P# F" K4 C/ {3 o& P( A% r6 r. O
「弛恩先生,我们向您保证,一定会全力抓住凶手,但是现在,我们想知道,您对今后有什么打算。」
N" `& ?: w" o' E U. } 「打算?」
- V: r7 I& ~1 d' S. E 「您的参赛作品受了重伤,光靠医疗的力量恐怕无法再参加比赛,而且连是否能存活下来也是个问题。比赛章程对于这种情况,一般来说是给予选手一定的补偿,并且给予相关比赛的优先权,而现在,我们想知道,您打算怎么处理您的参赛作品?」1 S! `8 d; ~8 m7 U$ e
弛恩微微愣了一下,他知道对方相当宽容,想征求自己的意见,来决定是否要拯救小黑。- V* `0 j" T6 R+ b
「我当然希望他能活下去......」
5 U* }$ x/ J: S2 d2 e% i$ } 弛恩吞吞吐吐的说出自己的想法,「老实说......我参加比赛是为了奖金,如果有足够的补偿金,参加不参加比赛......当然也就无所谓了......」
1 w- v7 ]& k& @) @) Y- e 「我们也预料到,向您这样的专业种受师,应该不会眼睁睁的看着作品死去,医院会尽力提供最好的医生和医疗设备。* \: m; e( j: @0 a% j; t. T
「而我们现在想知道的是,如果医疗设备不足以拯救他,而需要您的帮助时,您的打算是什么?」
5 g) q$ ^# E' ], S2 F# P' x1 h 「帮助......」弛恩不明白的皱起眉,下一秒钟就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x; g* W' e* J4 a3 `9 O3 Z
当小受的伤连医学也束手无策的时候,只有这一个办法能拯救他。
- @, w% h; b& m a 这个方法绝对不会失败,就如还魂丹一般。" P9 E7 K( G$ C' s
而自己还完全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在见到小黑之前,他并没有预料到小黑的伤,会严重到危急生命的地步。
4 u9 ]5 W8 T5 H 「您不用急着回答,现在七十四号还在抢救中,或许能脱离危险,如果那样就最好不过,您还可以继续比赛的。」组委会的委员站在弛恩面前,拍了拍他的肩,送他离开会议室。3 f3 X) p, A; O" ]% T) A
回宿舍的路上,弛恩又经过了特护病房,抢救还没有结束,小黑依然处于昏迷中,他的全身都被绑上了厚厚的绷带,就像一个坏掉的娃娃,特制的人造血液顺着插管,不断流进他的身体里,补充他失去的血液。
8 B2 R) _! L9 H i ~# e 「都是我的错......」( j u$ F& f% h& r
弛恩把脸贴在窗子上,张开手掌,隔着玻璃抚摩着小黑的脸,还有他被强迫长出的,连弛恩自己都没有摸过的小手小脚。
8 L! h. S% A9 N" @9 g9 z/ Y 他曾无数次在睡前,幻想着它们长出来的样子,幻想着小黑笨拙的从受果里挣开,缓慢爬出来的可爱样子,被自己牵着学走路的样子,慢慢的会走,会跑的样子......
; i' G: S8 W9 X7 {( J- [3 b 而现在这一切却成了泡影,他从事种受行业这么多年来,从来没有遭受过如此惨败,让自己的小受还没有成型的时候,就被人这样伤害。+ _* ^: w: {0 Z+ N
是不是自己真的老了?
$ s$ g: z' t5 w. Y. U: }; B; ] S 真的不适合种受这个行业了?9 c0 p O5 c3 I$ N
一直都以专业与熟练自居,高傲自信的弛恩,第一次怀疑起自己的能力来。
) i. i& ?* @$ Y9 t) d 在弛恩心里乱成一片的时候,比赛的赛程也做出了重大改变,组委会在没有查出凶手的情况下,特令停赛三天,将选手的受果暂时移植到花盆里,转移到宿舍。工作人员彻底检查花房的安全,并重新设置摄影机和照明设备。. G7 A. C# V% d2 U" j7 Z" a/ N- |& E
至于比赛何时重开,也尚无定论。( G" U' V4 N; ], A* T. o4 b* p
选手虽然有些许的混乱和不满,但还是被安慰下来,服从了安排。
) _7 k' g+ W* @ 没有比赛的日子,宿舍区热闹起来。
8 J/ k' v9 Y4 @& ?& \ 初赛被淘汰但是留下来凑热闹的选手,进入决赛的选手,选手的亲友,闲下来的工作人员,早晚都聚集在一起,讨论着这个可怕的意外。6 v) ?7 H- E: F, c4 n
选手害怕自己的小受也会遭到不测,而普通人甚至在猜测,这个像疯狗一样会咬人的凶手,会不会是变态杀人犯。+ }. b. Q7 ]' R/ a* D
当一切闹的沸沸扬扬的时候,当事者却毫无紧张感,平安无事的在自己的宿舍休息。
3 T# N1 c7 A, x z1 J1 x5 y: U 七十三号完成品一个人在浴室里,将水温和水量调到最舒适的位置,站在莲蓬头下。
9 R- a' [1 y5 d! e$ @0 j 温暖的水倾泻而出,顺着身体美妙的肌理,在微黑的肌肤上留下一道道水痕。
' |# |4 x n9 {* G! N7 t( r: K 他十分享受洗澡的过程,这让他想起自己还是受果时,树根从土壤中吸收水分的那种滋润感。' K( E& }) Z4 J4 P
这种舒适的感觉有助于他集中精力,思考所要解决的问题。: b; P' u9 x/ [4 B& F
虽然袭击小黑的行动失败了,但他确信自己已经是一个完整的生命体,而不再需要主人的养育。* s+ N( y2 ~% @( H: t
何况,他的主人并不能依靠自身为他提供养料,过去也是,现在也是。
\" u9 `5 V6 b5 |* G 小黑辱骂他是吸取同类营养的寄生虫,但这不是他自愿的,能够自己觅食之前,他为了生存下去,只能听从主人的安排。
: z1 h$ l# S: c T) {) j 而现在,他已经长大了,该是做个了断的时候了。0 T8 w- z$ h- p* f/ B
关上莲蓬头,他也没有擦干身体的习惯,只在腰间围了一块浴巾,就满身水珠的走了出去。$ q" e% Z' M. @: p
安静宽敞的客厅里,他的主人正斜倚在沙发上看杂志,与自己的小受独处的时候,七十三号选手游琴是完全放松的。* Z8 d" C% @( j8 a$ g
他脱下了在外行动时,厚重不透气的宽大长袍,换上简单的衬衫长裤,放心的显露出他不能被外人发现的秘密。
4 L) _+ P9 t) e& J; q. {; @% T; U 合体的服装勾勒出男性绝对不会有的曼妙曲线,在科技如此发达,星际间通行无阻的今天,要伪造一张假身分证实在太容易了,谁都不会想到,会有人为了一场普通的种受比赛,而隐藏自己的性别。
- z8 p2 k7 A8 A/ w1 n! x3 r 进入决赛,第一个培养出完整小受的七十三号选手游琴,其实是一个女人。, W- K+ @, j% ~7 T- i7 i
是她,而不是他。
( _6 R" ^$ F9 }+ i+ L, \. h 她种植出的完成品甩了甩头发,像大猫一般的在沙发前的地毯上坐下,慵懒的蜷缩成一团,把脑袋靠在她的手臂上。游琴摸着他湿漉漉的脑袋,内心充满了满足感。' G B+ x' h2 T9 T `
「别难过,游霖。」她出声安慰,「下次还有机会。」
4 ` y" V# c. v4 @4 X 被称作游霖的少年点了点头,闭上眼睛,享受着主人的爱抚,需要伪装的时候,他永远是乖巧的。. [' [8 u4 _; ? K z
他昨天的行动,除了弄的满身鲜血,可以说是完全失败。
$ w! W0 b; Q: H) D; a5 | 小黑是他成型之后的第一个猎物,在猎食方面,他还没有任何经验,以至于十分紧张,在发现有人接近的情况下,下意识的立刻逃走。* l! Y9 }. I2 R0 r4 d
「下次我不会再这么失败的。」他懒洋洋的说。
2 Y @' U' t, Q a/ o, q 「下次还是要吃那个七十四号吗?」
, N) t; f0 b% L5 \' E7 U 「如果他还活着的话......」
( G4 O1 S% _3 j' A! Z! J 说完这句话,胃里涌起了饥饿感,游霖不快的摸了摸肚子,他已经好几天只靠喝水度日了,因为同类尸体而快速成长的他,身体的许多机能还没有成熟,游琴不允许他吃人类的食物,却又因为自己是女人,而无法提供足够的肥料给他。* ~. a2 ^/ T; r( j! d8 `
而小黑事件造成的警备力量加强,让他没有办法再去袭击其它小受。4 ]) B) I5 l+ w; ^
「肚子很饿。」游霖抱怨。! _# W8 `) Y+ d" g3 _
「再忍一下,等过几天,你就能吃人类的食物了。」, U4 p4 a0 V' O& `
游琴心不在焉的安慰。
$ R5 y" N5 C( P+ M! _ 「过几天过几天,都过了一个星期了,妳想饿死我?」原本就因为饥饿而心情很差的少年被主人惹恼了,从地上跳起来。- N- o5 l& o' Y' W4 L: ?& [! y
游琴抬起头,严厉的瞪了他一眼,「听话。」
: z8 W, \' Q" G" T# b# K6 } 她知道游霖很饿,但并不打算满足他,这样可能会使他生病。$ P3 P# O; K5 W( B
游琴既不是种受师,也对种受没兴趣,她参加比赛的目的,只是要用自己的力量种出小受来,然后带到需要的地方,给需要的人。+ c! p& D' j) X( |1 q! ~
她的任务是保证小受的健康完好,至于他的情绪,不在照看的范围内。. d. k4 q' @5 r8 i
「我休息一下,你饿了就喝些水。」7 E6 i& P' v+ c6 ?4 N1 P- ^6 @
丢下一句话,游琴翻了个身,闭上眼睛午睡。
2 T5 t4 G& i9 u6 Z' ~0 b 游霖恶狠狠的盯着她,心里的怨气越来越重。
9 v, W4 h! A& C, t9 C& Q- Z' l 他非常讨厌自己的主人,冷漠、卑鄙而虚伪,完全不像其它的选手一般温柔慈祥,当其它选手精心照顾小受种、小受果时,自己的主人却只惦记着谁的小受会枯死,怎么把它们偷来,让他觉得恶心。
, |! A4 L% R9 V) q7 d 所以当他饿着肚子等食,而隔壁的七十四号却喝着主人的养料,有说有笑的时候,他既羡慕又嫉妒。- g, Y/ l p& _' P
一样都是从受种长来,命运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不同?
2 Q3 C% D* Q' E# _7 M 他很希望有一个好主人,因此更加的嫉恨小黑。
' u: |' |$ p& M1 U% w+ t 游琴很快睡着了,又孤独又饥饿的游霖默默的注视着她,抬起自己的双手,他的手很漂亮,手指修长有力,拥有足够的力量,做他想做的事。9 m6 T7 P, N' c. U! d
如果什么也不做,他知道自己在比赛结束以后,将会被带到不知名的地方,交给不知名的人,他不愿意,游琴不是好人,她的朋友一定也不会是。
5 a5 J0 ^$ o0 H' Y5 v m& f) y 而仅仅是逃跑的话,又只能获得自由,而不能发泄他对游琴的怨恨。
1 u5 b+ ^4 H ~# A9 C8 G 他知道游琴的身分证明是伪造的,现在比赛情况又这么混乱,即使她消失,也不会立刻有人发现,等到发现的时候,自己早已把一切收拾妥当,跑的无影无踪了。' m1 V/ B0 l! c5 t- p
即使再怎样早熟,游霖毕竟只是一个未成年的孩子,没有明确的是非观念,只想着怎样才能发泄自己对主人的怨恨,以及获得自由,并且保全自己。$ @. m' l+ l# D
杀死她,然后逃走,是最好不过的办法了,他思考了很久,没有更好的选择。% I* U9 n/ G2 _8 U* c
而现在,是一个绝佳的时机。未染baidu小坛搬7 ~2 L$ n! M$ R! U. e, k0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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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 G. A' d: ~% C& f 第五章 Y5 K8 z/ O3 V4 F7 k2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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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轻轻的吐了一口气,将双手按上游琴的脖子,然后渐渐收紧,沉睡的女人感觉到窒息,条件反射的挣扎起来,反握住游霖的手腕。- ^( _4 v+ b' O# z ^, |
事已至此,游霖不可能再退缩,他加大了手里的力气。: E5 r0 S4 i( K6 F8 r- x
整个过程持续了两分钟,也许是五分钟,等到游琴终于无力再挣扎,软软的垂下双手时,游霖已经满头冷汗,饥饿和紧张耗去了他很大的力气。
; D8 s; V2 I! a 他松开手,后退了几步,倒在地毯上,房间里一片寂静,走廊也是,没有任何人知道这里发生的事情。
, p# E" u" {. l e; j 深吸了几口气调整呼吸,游霖勾起嘴角,满足的轻轻笑起来,一直压抑的情绪得到了释放,他现在非常高兴。 v! X, ^8 F) \8 ]/ M
唯一的问题是,他的肚子仍然很饿,饿的根本没办法把游琴的尸体藏好,再从容的逃走。
7 T# i0 T3 g" h# d$ \; ^6 L# E: C 他注视着近在咫尺的游琴,看了好一会儿,突然有了一个绝妙的想法,既能填饱肚子,又能把她藏起来。; B; I# n4 x" b$ }
趁尸体还没有完全僵硬,他一口咬住游琴脖子上的血管,把它咬破,贪婪的吮吸起来。他从来没有像别的小受一样,享受过灌溉的幸福,只能现在吸食主人的血液,来喂饱自己,并获得精神上的满足。5 U9 d- g) n/ W) j8 w, a% ~1 b
尚未凝固的血液带着舒适的温度,腥腻中又带着一些女性特有的甜美味道,游霖从有自我意识开始,就从来没有吃的这么饱过。
" k3 n% B) _4 y) j" E 吸尽了女人的血,他满足的站起来,用舌头把嘴角舔干净,有些意犹未尽的感觉。4 m: c8 L& i3 Q* F$ T
他突然觉得,单单把眼前这具尸体毁掉,似乎有些太可惜了,应该有更好的处理方法,来体现它的价值。$ m" l3 S1 j4 }2 M9 [/ U8 v( m
比如说,吃掉。
: a, X" P* y- Q, i 他的手里有一把激光刀,是游琴之前送给他防身用的,锋利无比,可以瞬间切开金刚石,切割尸体,自然也不在话下。
0 Y# v0 a* g+ f 弛恩觉得自己烦躁的快要发疯了,小黑迟迟没有从昏迷中清醒过来,依然躺在医院的特护病房里,组委会一天天的调查,却完全没有进展,连个嫌疑犯都没有。4 `6 g" r2 w4 J5 u
而自己,就只能待在病房外看着可怜的小黑,什么也做不了。: {! ~, @+ a# Z
和工作人员开完会之后,他就回忆着那天晚上发生的事,立刻怀疑起七十三号选手给自己的那杯酒里是否下了药,冲到他的房间好几次,却只见到七十三号的小受一个人在房间里。+ Y R4 d! S0 x! r. v
游霖的解释是,自己的主人趁比赛暂停的时间,出去办了私事,行踪不明。
7 g) r* ^( e* e3 t' h/ y 天生对小受的好感让弛恩没有怀疑,他根本不知道,在游霖说这句话的时候,游琴被分割的尸体就在冰箱里,离弛恩不过几公尺远。
' H1 h j9 n I! F# I6 _$ G3 c 不止是他,任何人都没有认真的怀疑到七十三号和他的小受,只是例行公事般的向游霖问了些话,种受业的传统观念告诉他们,种植成型的小受都是乖巧温顺的,绝不会有伤害同类的举动。
8 C# o% A2 V, L0 }; L& W) A 而他们不知道的是,这样的脾气,必须是在种受师无微不至爱着小受的前提下。/ h: k) f" @7 U$ q
弛恩的体内也检测不出什么药物的成分,如今要弄一些不留痕迹的安眠药,简直太容易了,没有客观证明,也找不到七十三号,他顿时没了方向,连想调查都不知从哪儿下手。 w2 L$ p e. u9 P7 j( L. S3 `0 G
而馨在这件事之后,似乎加重了对弛恩的敌意,一见面就冷嘲热讽。( m) r9 Z) M9 ~! R* Z
心情极度郁闷的情况下,弛恩只能上街逛了一圈,回来的时候,不知不觉的就走到了比赛区。
, u0 o& \" L% ]. b. c+ a 偌大的空间空荡荡的,并排着几间玻璃花房,以往热闹的场面全都不见了,选手和小受全都搬离了比赛场地,只有零落的几个工作人员在维持清洁,修理器械。5 j; A9 B- O9 [+ J
花房没有上锁,弛恩找到标着七十四号的房间,走了进去。
* g( p; s) ?/ { Z, [ 房间里的东西已经被搬空了,正中间专供小受扎根的土壤,也已经被重新整理过,细腻平坦,弛恩看着这片土,眼前渐渐的就浮现出,那棵自己之前每天都要看上无数遍的受树,以及挂在上面,喜欢摇晃的可爱小黑。5 ^- I' T0 _1 ~6 J! X
他想伸出手去抚摩这个小东西,眼前的景物又突然变了,小黑不见了,树上只留下被扯坏的受果,像枯萎的植物般无力的耷拉着,破裂的地方因为氧化,而呈现出失去生命力的褐色。 i' q! _% D. a) ~; b2 _) s
树上,地上满是斑斑血迹,凝结成块,怎么也抹不掉。! f6 s3 `5 @' o5 `$ G8 W
耳边也似乎响起,被残忍凶手凌虐的小黑,绝望呼唤着自己名字的细嫩声音。5 p6 O$ X! l* G
弛恩皱紧眉,甩了甩头,睁开眼睛,一切幻觉都不见了,可是那个叫着自己名字的声音,还是没有消失。
! K7 Q$ n: \2 K1 q* Q% K8 [ 他回过头去,远处正有一个穿着工作服的人匆匆跑来。
/ L* x& @. I' O. k( @" I$ x 「您去哪里了?我们到处找您!小黑他......」; M0 V! w8 Y$ O
弛恩愣了一下,随即冲出比赛区。0 z! P7 J& v- p2 @9 R0 r
特护病房的走廊里响起一阵凌乱的脚步声,正围在窗前的几个人循声望去,看见弛恩一路跑来,立刻让出空隙。
- V5 z1 u# u7 U5 t 隔着窗子,可以看见病床上的小黑,微微睁开了眼睛,怔怔的望着天花板,他的身上还缠着厚厚的绷带,而那些维持生命的器械,却都已经被移走了。$ V, D+ k v/ s" G
「弛恩先生,您必须尽快做出决定。」+ B' z6 K8 ~" P
在背后工作人员低沉的提醒中,弛恩推开门,慢慢的走进病房里。- C/ t* {0 H# p
听见门口传来的响动,小黑费力的转了转头,看见是弛恩来了,他高兴的咧开嘴笑起来。" ^$ g% j) `9 u0 {/ x" r7 @* x
「弛恩......」$ q" W, r* E, n, n4 ]- }' x
「别动。」
' @, W5 n. p$ f3 o' L" Y4 X2 W, Q5 @$ i 弛恩走上前去,握住他的手,小黑的手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小,柔软的手指和手掌,被绷带牢牢的缠住,好像一不小心就会在自己手里碎裂似的。
+ N4 G9 V$ e/ x 「弛恩......」小黑抬起脸,露出向他乞食时那种可怜而又撒娇般的表情,「小黑很疼......」
7 E2 M2 T8 T9 n9 C" q! b$ \+ S8 y 弛恩的心里好像被什么东西狠狠的一拧,柔软的地方全都纠结起来。
5 H4 q. ?$ P. d* G. F 小黑还不明白自己身上发生了什么事,只知道用最简单的语言,表达出自己的感受。
# z, d5 V. M' S6 ?8 B 弛恩想知道,小黑所说的「很疼」,究竟疼到什么程度,却发现自己无法体会,小黑就像一个孩子一样,根本不懂怎样向大人描述。3 O* }0 Y' L |' E! O9 F
他连替小黑分担痛苦,都做不到。' V' e2 q- H; K% A8 Z
「弛恩,」小黑伸出手,反握住弛恩粗糙的手指,「你昨天到哪儿去了,我一个人好孤单。」" t: ~7 V' F: z/ @! F5 _5 L+ I
他不知道自己已经昏迷了好几天,还以为一切都是昨天的事。3 R4 }3 T: B6 J2 Q5 q
弛恩没有办法说出,自己那时正在宿舍呼呼大睡,只能低下头,喃喃自语:「......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 u, S# W; a
小黑眨了眨眼睛,满脸疑惑,而只过了几秒钟,他眼中的光彩就急速消逝下去,像非常疲惫似的,慢慢的闭上眼睛。
i0 t# @7 X o2 s 「困了......」
- d$ J) @2 t$ T& L7 E 他嘟着嘴,动了几下,弛恩连忙用力拍他的脸。. x4 `: M! \+ Z! K
「不准睡!快睁开眼睛!」) y# h* O* y3 Z8 @& z+ q8 c2 v. B
他知道,小黑这样一睡,也许就再也醒不过来了。+ m7 M2 R1 m) \& ^+ E
而他也知道,病房外正有人拿着文书,等待着自己做出最后的决定。
5 j2 B c5 c8 A! C5 } 决定是否要以一生的代价,来拯救小黑的生命。. s9 c! p% B4 @' ]+ r" [+ b
「你打我干什么......」小黑不高兴的瞥了弛恩一眼,又闭上了眼睛,忽然迷蒙的甜甜一笑,像临睡前和妈妈道别的孩子。
* f1 K+ V) I; s( D# ]: b 「弛恩,你先......别走......我......我想......」
( C: g! A( @2 M5 K3 R' R! T' N( o" d 「我不会走的!不管你想什么,先睁开眼睛!」弛恩一边用力的摇他,一边伸手在身边胡乱摸索,想找到自己需要的东西。: r2 X, X; F/ f5 H
小黑却像什么都感觉不到似的,一动不动,依然带着可爱的笑容,轻声说话。1 @* W: S# ~; ~3 p( B
「弛恩......我......想......想要......」
$ h3 }9 j) k& G: `% J 「想要什么?」+ v/ K0 P( k7 H+ j* a$ C0 u$ p
小黑的声音越来越轻,弛恩低下头去,凑到他的小脸边。
! u9 P0 F% Z+ O: `/ ~7 ] 「我想......喝......牛奶......我......渴......渴......」4 }; ]* ?5 k' J4 f0 p
声音渐渐的听不见了,小黑的脸慢慢向一边侧过去,一直抓着弛恩的手指,也一点点的松开。
+ M0 J- S% u4 C9 L* M 「小黑!」
$ u% Q( `" t& t6 U$ c 弛恩扑到旁边的器械台上,抄起一把手术刀,向自己的手腕扎去,混乱间扎破了动脉,鲜血立刻无声的四下飞溅,弛恩按住伤口,小心翼翼的凑到小黑嘴边。9 ~: a- m- h g4 d! z
「小黑......快把它喝了......喝了就没事了......」
5 S% v# \! ?6 E1 M( n5 e _, W# z 红色液体一滴一滴的落进小黑的嘴里,又顺着嘴角流下来,染红了雪白的床单,小黑却一动不动。8 p7 S1 |7 I% [/ e, v# C
来不及了吗......( R. g& k. l" X( Q
「小黑......」, R( D3 j5 o+ W0 [! G
弛恩恐惧的连声音都变了。
* ]# Q" ^8 n! I) F: v 等待的几秒钟里,是他一生中最痛苦的时刻。3 [+ J" N1 H/ K6 W6 k3 f9 a7 o3 W
终于,手边苍白的嘴唇动了一下,血一点点的流进了小黑的嘴里,进入身体,弛恩把手再凑上去一点,小黑像在梦里似的,咬住他的伤口,慢慢的吮吸起来。9 H- S2 A9 G/ f
病房的门一直开着,弛恩似乎能听见站在外面的人,惊讶的连连吸气的声音。
3 F# g! p. y) Y& R1 f/ y 如果自己也是一个旁观者,现在,应该和他们是一样的反应吧?
S5 `3 }6 D8 E6 k5 Z 小黑吮吸的力量越来越大,甚至伸出手来,抓住弛恩的手臂,像饿了几天似的,贪婪的又吸又咬。- @. ?' ]* B+ |6 |
血液的急速缺失,让弛恩觉得眼睛有些发花,他用力的眨眼,身体却还是止不住的往地上滑,渐渐的,连小黑啃咬带来的疼痛,都感觉不到了。
* m* u A! l5 }2 K g7 f; f" M: x5 h 失去意识之前,他感觉到被人稳稳的扶住了。
1 x- z* a% T. \" E2 l 接下来的事,都被组委会安排妥当,在昏迷的时候,弛恩被强迫在法律文件上按上手印,确认自己自愿与小黑共度一生,绝不分离,并且随时提供自己的血液,直到死亡。
% ^; z" B% }$ m1 l4 W 其实也算不上强迫,就算弛恩清醒过来,这份文件也必须得签。人类的血液是小受的灵丹妙药,即使绝症也可救愈。
. U$ E" o# e$ p0 x 只是,喝过一次血,小受就再也离不开这个人,之后一生的疾病,都必须用这个人的血液才能救治。8 y5 P& e- `5 ?+ x) s
而一旦愿意提供血液拯救小受,就相当于,愿意一辈子爱他。未qiqi染小坛搬. x+ r8 B4 m- ^1 U8 s$ D5 `
这份文件,是法律上规定的,小受可享受人权的一部分,如果小受遭受虐待,更有相关的措施,惩罚人类。. r. g( b. M# b& |
这等于被硬安插上一个一辈子的情人,如果不是真的很爱小受,一般人不愿意签署这份文件,也不会贡献出自己的血液拯救小受。 _0 w) k/ ~ e9 u4 Q
而现在,弛恩一辈子都必须和小黑在一起了。
5 f* m' V( g" e( N 半梦半醒的躺到下午,弛恩才终于有力气睁开眼睛。0 \$ T2 [6 E) z" h( l3 Z! }
头顶上是雪白的天花板,身上盖着干净的医用被,整个房间都明晃晃的一片白色,弥漫着消毒药水的气味。
) @( d$ D! g" y9 q5 r3 b: u: I 是病房吧?
0 |6 ?$ g; v! F5 X9 q 他试着动弹了一下,右手臂上传来一丝疼痛,低头一看,有根粗粗的针头正扎在血管里,拖出一条长长的塑料皮管,自己的血液正源源不断的从身体里流出来,顺着管子流进一台奇怪的机器里。, d( {9 l9 X! H1 Y, g
机器的另一头又延伸出另一条细管,和其它许多线纠缠在一起,弛恩顺着细管的方向,寻找自己血液流动的目的地,视线落在右手边的玻璃幕墙上。: N9 j! P4 e; J% h
与自己一墙之隔的另一边,小黑正安静的沉睡着,身上也盖着相同的被子,一只已经拆了绷带的小手,正从被子里露出来。. G1 U3 L G% c4 x. Q. s8 E9 M4 }
弛恩的血液,正顺着红色的细管,源源不断的流进他的体内。 o# k/ {, k, w- p- l2 U; W$ O6 G/ F, i
弛恩的身体很健康,连医院都很少去,这辈子还是第一次看见这么多自己的血,致命体液急速流失带来的错觉,让他顿时眼前一黑,倒在枕头上。2 u% }/ u8 ]- U6 p" D2 p1 j
小黑已经喝了这么多血,现在还在输血,到底一共要给他多少?
# E* L: M" ~2 H4 v; M 一OOOCC?( r) U: W6 Q6 {
二OOOCC?
" Y3 } K3 V. p) y; w: u8 B2 t' b 不会抽干一半吧?3 q e: z" C: G+ G9 o; S$ m7 i
一想到刚才喂血给小黑,就等于已经签署了和小黑共度一生的文件,死了也得不到赔偿,弛恩紧张起来。& x; x) `! p5 z/ } F8 l4 f5 b
他虽然种过无数小受,但是对小受落地后的事情一无所知,在小受保护法上基本是一个法盲,他从来没有想到自己有一天,会和这种事情扯上关系。
/ }( @4 l, r+ ^4 ?: ~4 L 如果小黑流了多少血,就得补给他多少的话......% ]6 Y. S9 n% a8 j" o7 [
自己会不会被抽成干尸?
* p- u* U7 c7 B4 P W 弛恩越想越慌,连小黑补充过人造血液的事情都忘记了。. A; w' ]( P# c9 L3 ^& y
但是......即使再选择一遍......结果也不会有什么变化,他总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小黑死去。0 ~: f+ e" r+ T1 {; l
只能说,是自己的运气不好了....../ ]/ r K$ P! M. ]6 P/ s' i
在已经非常穷的情况下,梦想靠种受比赛捞一票,结果票没捞到,反而黏上一个要养育一辈子的小家伙。
2 V* |" j3 {5 e& p. V. a; d& |! X* _ 弛恩把左手盖在眼睛上,抵挡来自天花板的光线,无声的苦笑起来。. {- ~) N9 x9 l2 X" A- t8 a4 W
小黑本来可以找到一个更好的主人,现在却要跟着自己过贫穷日子了。
5 K' P8 {9 x) T: l6 ~ 急需思考的问题已经不再是抓住凶手,而是怎样把小黑抚养长大。 x: f* r5 B7 @' U
弛恩闭着眼睛思考着将来的问题,没有注意到隔壁的小黑,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睁开了双眸,慢慢的在被子里蠕动着。
j- ^1 U: e! f( d) a6 P 他把脑袋转了一圈,将陌生房间里的一切,观察了一遍之后,目光停留在一墙之隔的弛恩身上,用充满疑惑的眼神望着他。) ?( Z% b7 _# B, p" r
「......弛......弛恩?」小黑犹豫了一下,轻轻的开口叫,弛恩理所当然的没有听见。
4 u3 y. n7 g. s8 I/ e5 c 小黑狐疑的「嗯?」了一声,左右挪动着想爬起来,从未使用过的手脚还不太听使唤,一个不小心,他从床上掉了下来,摔倒在地上。, ]# {- p% Y3 S, H6 D/ s r# O
弛恩眼角瞥到隔壁有动静,顺势扫了一眼,发现小黑摔倒了,立刻扑到玻璃窗前。7 f) {$ `+ m: J1 z# p. [
「小黑!小黑!」
6 B' o! e9 p, u 他一边敲着玻璃一边喊,「你有没有事?」
, o3 L: C+ x5 \/ h 小黑看见弛恩发现了自己,连忙高兴的爬起来,迈着歪歪扭扭的脚步朝他扑过来,脑袋「咚」的一下撞上了玻璃,他的个子小,体重也轻,顿时被撞的向后一倒,摔的四脚朝天。- e3 R v9 `: ? C
「小黑!」. P' _2 o+ c9 a8 I4 w
弛恩急的恨不得一头穿过墙去,刚想喊人,小黑的病房里就冲进好几个医生,把他抱回床上,迅速把各种仪器重新连接到他身上,检查数据。
5 X4 @- @5 J' c* ]3 @ 弛恩松了口气,看那些医生检查之后,好像没有慌张的神情,便对跑进自己病房的护士摆了摆手,表示不需要帮助,慢慢爬上床去,继续给他的小黑输血。6 M& @8 P7 Q" E$ I( w
他把脑袋放到合适的位置,侧过头看着医生在小黑身边忙碌,而小黑却是一副什么都不明白的样子,转过头来望着自己,眼中流露出茫然和求助的眼神。
2 T7 C! x3 y# g 一看见他的眼神,弛恩就又忍不住想一头穿过墙去。/ d p' o$ c3 ^% \4 \
小黑身上的绷带都已经拆掉了,因为检查的需要,被子也被掀到一边,尽管被医生围着,弛恩还是能看见他娇嫩的身体上,大片淡红色的痕迹,如同被大面积烫伤一般,那是强迫与受果分离,黏膜破损所留下的痕迹。) J, [- @, _/ {' s9 i
这些痕迹会随着小黑的成长而渐渐消失,但是凶手对小黑的伤害,弛恩却永远不会忘记。
) b9 ]* V1 I: _. x! A; y 只要他留在这个城市一天,即使所有人都忘记了这件事,他也不放弃寻找凶手。
. k; m& R% [$ `2 ? 住院的日子很寂寞,弛恩每天都要给小黑输上一点血,然后补充各种造血的营养,小黑的身体一天天康复起来,疤痕的颜色也越来越淡,但是他的身体依旧很虚弱,大部分时间都在睡觉。
, x' M C# Q; b6 g* U: k 睡觉的时候,他喜欢把脑袋蒙在被子里,即使弛恩想好好看看他的睡脸也没有办法。# D( Q4 Q, K7 b3 Q
而且,似乎是听了医生的解释,小黑知道了这段时间,自己和弛恩之间,隔着玻璃做的墙,见不到面,也就不会再呆呆的去撞墙了。
% F) t0 T. G6 V9 l: i 弛恩对此放下了心,又有一丝遗憾。
8 b, z( r+ k q5 c0 u 一开始的时候,馨偶尔会来探望弛恩,和他讲一些种受比赛的事,追查凶手毫无进展之后,比赛又重新开始了,但是经过这件事,大家已经没什么竞争的兴致,只是象征性的带着自己的小受去一下比赛区。
! [0 ]1 @7 S1 Y 渐渐的,馨也不太来了,听说是他的小受身体虚弱,需要照顾,于是病房里又只剩下弛恩一个人,每天望着近在咫尺,却碰触不到的小黑。
8 }; T6 B3 a! g1 h( j4 t: R: X+ q 出院的那天刚好是最终评比日,凑热闹的人都聚到一起,周围反而空荡荡的。
* w( ~4 I h& I+ n 为了表示歉意和抚慰,组委会给弛恩发放了特别奖金,虽然比不上首奖,不过也是一笔不小的数目。
4 W/ v6 _ ?6 E* }9 n4 M 弛恩爱面子,不好意思让人知道,他住在贫民区的廉价公寓里,只让组委会的车子开出比赛区,停在家附近,就带着小黑下了车。
1 M* H* M5 X. V: N 坐在后排的小黑,经过一路的奔波已经睡着了,摇醒了也是迷迷糊糊的,弛恩不舍得让他走路,把他一把抱了起来,带回家去。
' \; B6 q2 r/ Q, S0 Q* V* z 小黑年纪还小,只及弛恩腰的高度,身上披着他的大外套,抱在手里轻轻的,就像只小动物。
) j5 ]( y" z9 F( ?6 P 弛恩还是第一次碰触到他的全身,有一种陌生而熟悉的奇妙感觉。未染小gui坛搬2 c6 z7 g$ k8 O9 s$ O
医生说,因为受伤的关系,小黑已经不记得伤害他的凶手,甚至连自己被伤害的事情都忘记了--至少表面看起来是这样。
6 f3 x; K. m' X2 s1 t9 U2 K 住院的事,大家骗他说这是每个小受都要经历的一步,哄住他,也许等他长大了,就不会记得这段事情。
/ p3 `6 Y* {/ ^* F1 P# u 忘记也好。6 ?5 t" e' @) ^
弛恩站在街角,确认车子渐渐驶远,最后消失,才叹了口气,转身走进小巷子里。他走路时有规律的颠簸,让小黑舒服的好像在摇篮里一般,撒娇搬的把脑袋搁在他的肩膀上。' M/ C. K0 a% e2 b- z, N
「弛恩......我们现在要去哪里啊?」小黑闭着眼睛问。
8 t7 L% f" T. K3 W# l/ e 「......」弛恩犹豫了一下,开口道,「我们......回家去......」$ n5 b7 `$ W1 A: O& ? l2 o
「家是什么?」
; `* N: Q4 @0 U: t+ r- }; J. g" D 「就是你要住一辈子的地方。」
{" `4 l9 P) A# I# G( r 「一辈子......」' h3 W' p; Q2 }! _$ o6 E2 @! D
小黑迷惑的重复,渐渐清醒过来,两只小手无意识的,搂住持恩的脖子,往他怀里钻的更深一些。( m" W: v3 s" f
弛恩低头亲了亲他的小脸,加快脚步,向他阔别已久的公寓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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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K( _8 A5 P3 r; b% r# K6 C 第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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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6 Q9 W' o) Z 离开家去比赛场地的时候走的急,弛恩连房间都来不及收拾,隔了这么久回来,还是这么凌乱。
- [' p8 h/ ` ^- j 他庆幸没有扔下什么脏衣服,否则在密闭空间里,一定会有某些东西发酵,然后生成某些奇怪的气味......他可不想小黑第一次来到家里,就留下坏印象。
& j6 M& h- w# N: q1 u6 @% s. [ 小黑倒是不在乎家简陋与否,只是对陌生的环境,表现出好奇和警惕,刚才还趴在弛恩肩膀上的小脑袋竖了起来,乌黑的大眼睛慢慢扫过房间的每一个角落。) [5 a, l6 ], g; q
这是一间标准的单人公寓,由于年代久远,墙壁和天花板都已经泛黄,家具也显出陈旧的颜色,让整个房间看起来灰蒙蒙的。( g+ s7 p K4 W. y( |
正对着门的是一扇上推式木窗,再旁边就是床。床头固定在靠左的墙上,大小能容下两个标准身材的成年人,因为尺寸足够,弛恩一直可以无视左下角一块断裂的床板。" N8 U/ H& J# b" z5 ?' H( I
床头是柜子和台灯,靠门这边的墙是一人多高的大衣橱,床对面则是电视机柜和电视机。
* p+ k" F& ^0 l" p6 r& p- i 托了科技发达的福,弛恩不至于穷的只能收八个电台,而和其它人一样,每天都可以看到全民普及的卫星电视。" c1 U+ V. }) g. _
而门背后则分别是洗手间和厨房的入口。
( s* S& j* a% a* y' [" X0 F- Q( [# c 弛恩认为自己的公寓虽然破了些、旧了些,但还是足够两个人住,唯一遗憾的是,窗子外面是一幢高楼,挡去了大部分阳光。. U6 R& `* D% D1 q
虽然小黑有人类的外形,却毕竟是从地里长出来的植物,弛恩担心缺少阳光会对他的成长不利。
: N K3 p2 S/ E" @( r 所幸小黑并没有对阳光提出什么看法,脑袋转了一圈之后,就在弛恩怀里挣扎着想下地。+ T7 g/ b, b, `3 {1 e, G7 q# o
「当心别摔了。」弛恩一边提醒他,一边小心翼翼的把他放到地板上。& k1 X+ s) l0 i
小黑颤巍巍的离开了弛恩的怀抱,张着手臂,在原地站了一会儿,笨拙的迈开腿,向前跨了一步。
/ J s' z e$ L8 r: U 这次没有摔倒。8 o0 B) |" L% b! I
他好奇的往脚下看了一眼,又跨出一步,摇晃几下,随即加快了速度,蹬蹬的又走了几步,扑到电视机柜上。 I# ^# x R+ c0 ?9 O J
弛恩松了一口气,直起腰,转身把门关上,边整理房间,边看着小黑在柜子上趴着休息了一会儿以后,继续跌跌撞撞的到处走。7 p# x/ y( Y. N5 `. W' Y- z0 i
小黑没有在家里感觉到危险,渐渐放松下来,一会摸摸电视机,一会还想往窗外看,可惜他的个子还太小,看不见楼下的景色。
; N" u, F$ i5 d4 R 弛恩发觉到他的意图,连忙走过去,双手穿过他的胳膊下,把他抱起来。) O( a ] T6 ~3 p) {
小黑只往外面看了一眼,就迅速捂住眼睛,发出低低的鼻音。他第一次从这么高的地方往下看,觉得很害怕。" t# e0 {# X! O9 g3 Z! x- V
弛恩呵呵一笑,又把他放下来,刚一落地,小黑就又伸出手想往窗户那边跑,这样的高度虽然很可怕,却带给他从未有过的新鲜感。% ]' I5 D- n. @ X& I w
弛恩打定了主意,第一个需要改造的地方就是这扇窗,得装上栅栏。
; m1 Z; i$ E* M7 \ 「弛恩,这是什么东西?」明白不能再往窗子那里靠,小黑又找了其它感兴趣的东西,反正满屋子的东西他都没见过。
+ Z' {2 r$ P5 g$ F7 H; d) b1 v 「这是电视机。」
0 e4 a) Y- R' g$ X. j 弛恩拿起遥控器,按下开关,黑色的屏幕上,立刻出现了活动的彩色图案,小黑轻轻的叫了一声,弯下腰凑上前去,盯着里面的人。
# O! q8 d+ K8 U0 q! _+ ` 「你好,我是小黑。」他招了招手。- h. w6 M1 Y% a& ~
「他们看不见你,也听不见你。」
6 h6 n5 o# \- ?+ Z, k% F' g7 W$ s 弛恩忍不住笑起来,随手又转了一个台。
, e* E; c% L2 d- ?$ D7 J 小黑眨了眨眼睛,弛恩说的话他听不明白,又说不清是哪里不明白,只能盯着电视机发呆。
4 i( R9 e2 `+ }* j# P G 「你坐着看电视,」弛恩指了角落里的沙发,「我把房间收拾一下。」3 k6 c% `4 s5 {
小黑却站着不动,只是直直的盯着弛恩看,身子不情愿般的摇来摇去。
- z% @5 d3 q2 K2 \. D0 I 「你怎么了?」弛恩奇怪的问。+ p4 {% F) |& {/ i& B2 b* J
「身上难受......」小黑噘起嘴,「我不要这个......」& E; [8 v, o9 e6 _2 i
他说着拉起自己衣服的下摆,那是弛恩的大外套。
; y; a: h2 C9 O# Z3 M4 s( ]2 ~ 弛恩的脊背抽搐了一下,愣了两秒钟,才明白小黑的意思。1 w' P4 Z' i6 S- ~ ^$ p4 {
他是强迫与受果分离,身体的适应条件,还保持蜷缩在表皮里的时候,行走穿衣时间久了,就会觉得不舒服。# W9 l0 n$ x3 W1 \* z! h7 e3 c
还没等他有反应,小黑就自己抓住衣服,东拉西扯的从身上扒下来,脱的光溜溜,然后步伐不稳的跑上沙发,把自己蜷成一团,恢复成在受果里的样子。
4 {- d& R, c9 _) E 他还没学过解扣子,单纯靠着力气把衣服给扯坏了,弛恩看着心疼不已。
* y1 D8 g. L" q. B3 f- Z 「小心着凉。」他无奈的叹了口气,拿起被单,抖掉上面的灰尘,把小黑整个裹住。% U5 O. N' J; [4 s
这下就完全变成了类似受果状态,小黑满意的瞇起眼笑,把被单裹的更紧些,继续思考电视机里的人,为什么看不见也听不见自己。 X) Y, R( o& y, e/ c
弛恩则是一边忙着整理,一边思考小黑的教育计划,以前他只以为小受的主人都是享乐分子,现在自己有了小黑,才感觉到压力。
7 l3 Z" s2 U" f: L f 以前他就好像一个果农,只需要种出好吃的苹果,现在却得把苹果做成美味的苹果酱或者苹果派......7 M1 h3 |8 B: O! p% S2 |/ r
养受对他来说可比种受困难多了。% {( B7 n; U; J) P
尽管天气不热,等到把房间这么久积下的灰尘全部清理干净,弛恩也已经满头大汗了,而小黑看着电视里无聊的新闻节目,不知不觉已经闭上了眼睛。! N4 i) e/ [, L* V) s& E
「小黑。」0 p* y- w2 W4 D% w
弛恩把小东西推醒,「晚上再睡,现在我们去洗个澡。」
; x4 _$ `, g1 q/ `1 r# ~ x 仔细算一下,弛恩自己从住院到出院,都没好好洗过澡,小黑更是一出受果就上了病床,两个人都脏的快臭了。
" C" L! h7 j% p* A. u# h; c 小黑揉了揉眼睛,洗澡对他来说,又是一个全新的词语。
' [% D+ G2 T- H 不过弛恩肯定他会喜欢,没有一个小受是不喜欢洗澡的,因为那和从土壤里获得水分时的舒适感很像。
2 b) K9 w" ?5 Z 事实果然如此,小黑看见满浴缸的水,只是刚开始的时候畏缩了一下,那是对陌生事物的自然反应,等钻进了暖暖的水里以后,畏缩就一扫而光。
1 K6 L6 P7 h4 c& E9 u0 E* A 「舒服吗?」弛恩倒了洗发水在小黑的脑袋上,一边问。
! Q! M+ {+ }- L8 ^ 「舒服......咕噜......」
& B0 {9 b5 X$ t) s& U 小黑说着就把脑袋往水里钻,喝下一大口水,弛恩在里面放了水果味的浴盐,让他产生了水很美味的错觉。- ~/ g. W! W. a2 K) S
「别喝!」5 U2 [& ^' A. b* z* i' Z- M
弛恩连忙抓住他的头发向上一拽,小黑「哇」的一声叫了出来,把水全吐了。
; X0 M2 C: P( {) z" { 「洗澡水不能喝!」弛恩把他的脸转过来面对着自己。9 D1 G" T* C+ h. R# H# _$ J8 |; e! P
「香......」小黑怯怯的望着他,一边又缩起下巴想往水里钻。
1 r/ ?/ n) x6 p, a5 ^1 d 「你肚子很饿?」弛恩问。 z3 k8 C- W/ f. W) ]: q; J
听到他的话,小黑的脑海中,自然浮现起过去灌溉的那一套程序,往水下弛恩的腿间看了一眼。
4 l2 F* [7 j' J9 ~0 t. \8 B- Q! ]& u 「不饿。」他咬牙。- c5 o, e# I+ o7 G7 I
弛恩这才想起,吃东西这个重要的问题,还没有人和小黑解释过。
- U4 g2 U9 r# r3 [, B- `! S 「你以后不用吃这个了,我吃什么你就吃什么。」
' _; P* r! W3 [1 W# u$ S 无论在什么条件下,脱离受果的小受,就是完全成型的小受了,身体机能和普通人一般相同,吃的食物当然也一样。& Z3 q; E2 ]2 E d* u3 n0 u8 m/ T
听见弛恩的话,小黑的眼睛顿时发亮。- y( X4 k% @2 D: {- c
「你吃什么我就吃什么?我要喝牛奶!」' i2 |! t8 F! }; [* B8 d
「......喝什么都行......」弛恩汗颜他的小黑对牛奶一直念念不忘,或许他潜意识里,感觉到牛奶能让自己成长的更快?1 K" Z1 {% s; X# [$ V% A
即将喝到牛奶的喜悦让小黑期待不已,嘴里一直喃喃的叫着,弛恩在他的背上抹了沐浴露,慢慢的揉,听着小黑的声音,他似乎也能感觉到那种喜悦。3 f9 \7 u- R$ [) C2 Q
可是当他看见小黑背上大片淡红色的疤痕,刚才的好心情又立刻一扫而光,瞬间落到谷底。% a! M# T, h3 U; ~5 @
疤痕颜色比起小黑出院的时候,又淡了一些,在这么近的距离却依然依稀可见。
4 n0 w* R9 A. Z z7 u1 U 弛恩轻轻抚摩着淡红的颜色,从背后把小黑抱在怀里。
% e7 {7 |) q' d/ o+ U1 A q8 d- l 「疼不疼?」他低声问。1 @5 ^8 l) Q7 h$ o- H+ X' m. h
小黑转过头来,动了一下。0 u4 o' t% ^- \) j, W7 Y: J& w- b
「痒痒......」他眨眨眼睛。
# ?2 G+ `3 w2 F+ [ 弛恩还想说些什么,舌头却像打结了一般。
: F1 ^. S1 F& [. y2 z l; s 在小黑眼里,这些痕迹平淡无奇,而在自己看来,却触目惊心,时时提醒着自己所犯下的错误。
: U2 q3 m; }, \: P7 n9 Y6 {$ _0 r 小黑感觉到弛恩的变化,转过身来,好奇的望着他。0 o/ u5 `4 F1 x. _
弛恩连忙挤出一个笑容,在小黑的脸上亲了亲。
3 a8 p# d2 U9 E( B 「赶快洗完,我们出去吃饭。」
4 b, a8 N6 [' S) Q5 Z 两个人干干净净的离开公寓上街去。弛恩家里没有童装,只能再次让小黑穿自己的大衣服,又匆忙改了一条尺寸比较小的内裤给他穿上。8 `9 a$ J& R- B; P
穿衣服的时候小黑又是一脸的不情愿,但是再怎么样,弛恩也不能让小黑光着身子出门去。" H; o- y: @& q0 {( b" W
教育他穿衣的重要性,看来也是一件大事。# E& V: J7 c7 K3 f2 W# d, V: g
离开公寓的时候,弛恩的眼角瞥到隔壁有人一闪而过。未ying染小坛搬
1 a b+ i) M% K 他知道肯定是那些喜欢偷窥的房客。) u" I* D3 W+ w
某个邻居失踪数月,然后领回来一个漂亮孩子,无论怎么幻想,都是一个极有探讨性的话题,在这里,种受并不是一个普及的知识,而更接近于一种专为贵族而设置的游戏。; ~" f6 R1 R0 A6 B' A
不过弛恩明白越抹越黑的道理,完全没有向任何人解释的打算,即使连房东太太也一样。( G2 n+ h+ k \0 \' Q
以往在外吃饭这种奢侈的事情,弛恩肯定是要考虑半天的,只有在赌博手气好的时候才会奖励自己。: }# D3 c6 R9 m" e0 R* z
不过现在有了组委会给的奖金,手头宽裕起来,沾着小黑的光,改善一下生活也就不是难事了。" Q9 u2 M! S T) E
露天餐厅的对面,就是弛恩过去最常去的赌场,他条件反射般的,坐到面向那座建筑的位置,精神不知不觉就兴奋起来,连手也痒了。0 P. R' A9 f5 N- f# n# H8 Q7 [
他已经好久没去好好赌一把,某些虫子都快爬出来了。/ f3 N2 _4 J" f* C
组委会给的奖金也不少,如果运气好能翻个本的话............
7 U! \) [; ^7 d. W 弛恩开始胡思乱想,恨不得马上冲进赌场去,这时耳边传来小黑嫩嫩的声音。
]# F* a8 a1 V+ |, ] 「我要大杯的牛奶。」
/ Z5 u9 m$ h1 g) R 弛恩侧过脸,只见小黑正模仿着别的客人的样子,向侍者点菜。, q; H, X; p( j% u9 g9 L) Z( ?; \. x* ?
他一瞬间突然清醒过来,意识到自己现在是处在什么样的地位。
( v: J0 Z' _4 v- f" K# x' X. D 他是小黑的养育者,小家伙唯一的依靠,他听他的话,他会模仿他的行动。
# c% M& M8 x3 _5 e3 `* O 他是小黑的榜样,有教育他的责任,再也不是过去孤身一人了。( c; o) M1 c: m/ [
在这种情况下,居然还想着赌博这种不健康的行为,自己简直是罪大恶极。7 y: J& f, G* L' G- m
弛恩慌忙拉了小黑,跑去另一个位置,离罪恶的建筑远远的。0 c3 w6 z! X0 {
小黑被弄的莫名其妙,一边被拉着跑,一边还不忘记提醒侍者:「要真正的牛奶,别用假的来骗我啊!」4 @: ]: H( k3 M" M
「他们不会骗你的啦。」弛恩示意小黑在桌子边坐下,又和他解释。
. D l+ s1 a" ` 小黑在椅子上坐稳,又思考了一会儿,认真道:「我知道了,只有你才会骗我。」
2 v8 B1 d9 ~* S7 `$ Z/ q/ z, g- w0 a 「......」9 s& s7 y5 ?$ M
弛恩无言以对,刚才还在肆虐的赌虫,也被小黑无心却扎人的话,不知赶到哪里去了。' N! v4 J5 G# X. P% ]
尴尬了一会儿后,弛恩终于振作起来,继续点菜。他担心小黑的肠胃娇嫩,给他点了水果泥,又给自己点了鱼和咖啡,经过小黑这样一闹,他现在反倒没兴趣想赌博的事了,只顾着思考怎样才能在小黑心目中,重新树立起自己光辉的形象。
* S; y f. T3 D% Q+ h 总不能让他的定位,永远停在「弛恩喜欢骗小黑」上。0 Y: T" l' |2 w/ |& ?
而解决这个问题的方法就是,给小黑足够多的疼爱,让他真正喜欢上自己。% @9 a Y9 {6 F1 p( W- L8 `
有了新目标,弛恩突然感觉到生活充实起来。
% l0 y8 w8 i; `, \& P 很快,疼爱小黑的第一个机会就来了,小黑刚才点的牛奶上了桌,装在很平常的高脚玻璃杯里。
: q. O* Z, w" u+ i 而这个再平常不过的容器,在小黑眼里却是从未见过的怪物,之前他只接受过弛恩的灌溉,完全不知道面对杯子这种容器,该怎样下嘴。0 a& n% R/ N5 t# K
弛恩当然也明白小黑的困惑,把他拉过来,抱到自己腿上,又拿过杯子。) O3 }% t, q; j* |: n
「我来教你,两只手,捧着。」他握住小黑细细的手腕,让他把手掌贴到杯子的两侧。
# Y- o, u# d! w! j3 H7 J6 a) x 「凉凉的。」小黑认真道。
- R8 ^* }5 J% d# C! d8 A: W 「这是冰过的牛奶。就这样,把杯子举起来,放到嘴边。」
. J# Y9 V3 J* L% j" I$ Y 小黑伸出舌尖,像小猫似的,蜻蜓点水般的沾了一点乳白色的液体,然后咂咂嘴。
# D( |4 `* X2 \0 k7 e 「好香。」
) X# f# X/ m0 |- X. F1 k 「你喜欢就好。」听到小黑满意的声音,弛恩心里很高兴。7 U% @1 Y( v( c8 o
「空着肚子喝牛奶不好,吃点东西。」他说着用叉子叉起水果泥,送到小黑嘴边。
+ n- l2 H9 J% v2 r 聪明的小黑立刻把脑袋凑过去,咬住食物,一口吞下,又举起牛奶杯,咕嘟咕嘟的喝了好几口。
( q5 u$ q0 L7 b5 q6 g 「小心呛着。」弛恩拍拍他的背。
9 m5 |, B0 n2 l I' }# F; I 小黑点点头,视线又被旁边的鱼吸引住。
J* ]- \1 L; H5 ~% p/ g 「这个你不能吃。」弛恩连忙把鱼推开,小黑的牙刚刚长齐,基本还是个摆设,吃不了太硬的食物。
/ D2 K0 C0 Y: u3 O 「香。」小黑用力嗅了嗅,却没有耍脾气吵闹。) {2 X% q" n/ E/ O% Q2 F- l
弛恩满心欣慰,如果小黑揪着他刚才说过的「我吃什么你也吃什么」这句话,他还真不知怎么反驳。
" ?- O+ I) x5 w4 P* s2 Y, `% M 为了表示对小黑乖巧的喜爱,他又多叫了一杯牛奶。
- h% W5 h$ A+ f) \2 u 小黑的状况与一般孩子没什么区别,吃过饭,回家的路上就昏昏欲睡,让弛恩一路把他抱回去,回到家里却又精神起来,窝在沙发里玩弄着遥控器,研究电视机。
% z: ?" C4 `4 o 「不许玩了,睡觉的时间到了。」弛恩走过去摸摸他的头。
% F# L! W8 G7 }6 g9 {3 y# a; s 「睡觉?」小黑四下望去,露出迷惑的眼神,「去哪里睡?」
. T/ u3 Z3 k+ f7 E3 x3 c4 E 「床上,我睡沙发。」弛恩指了指床的方向,他希望小黑尽可能睡的舒服些。- M8 g3 ?2 m( Y9 U4 J3 U6 b
小黑歪过头,好像不明白床和睡觉之间有什么联系。
3 c, r" E' j" m( q1 M; g4 X 「床不是圆的。」他说。4 a' D( ]9 r* {: M7 }
「当然不是了。」弛恩笑起来。; ^( L* Z+ s; h3 I6 y' |
小黑转过头来眨眨眼,「不圆不能睡觉啊。」
, v$ D# `1 R8 P, N: I 弛恩迷茫的瞪大了眼睛,听不懂小黑在说什么。" o& N) t: l. b+ o2 U% |& p5 W
觉察到弛恩的迷惑,小黑有点着急,胡乱的比画起来。8 {- G$ U# V4 \. S
「那个......那个哪里去了?」他伸出胳膊抱出一个环,「圆的......会摇晃的......很暖和......」" p7 r' T/ o5 ^& A' j+ C. R
弛恩还是不明白,小黑急的快哭了,跳到地上扯住他的衣角,「你把它弄到哪里去了?那个圆的!可以缩在里面的!」
! w2 t4 m; U, d6 @3 K5 H 「你在说受果?」弛恩恍然大悟。
% q* O% X; @7 m3 b6 l2 h 小黑拼命点头。
4 S# M/ s" P4 P 受果......早就没有了......# D: s- L8 ]. \9 {, k3 k
早就被人毁掉了。
6 K* D8 x- J) }6 Z1 W& J& _ I 弛恩无法把真相说出口,只能摸摸小黑的头。
6 f; q4 e# G$ U, N. r 「受果没有了。」$ z% G% _3 e* g$ B, M8 j
小黑抬起脸,不相信般的望着弛恩,看他并不像开玩笑的样子,渐渐红了眼圈。
6 v6 Y* l! |$ h( M6 G2 M 「为什么没有了?」他轻轻的问。
( @! D- m- N- U, t. V5 z: B 弛恩把他抱起来,「没有了就是没有了,别再想它了,晚上我抱着你睡好不好?」+ v6 _$ p/ J1 b5 d4 s0 ]. `+ n
小黑动了动身子,没有挣扎,静静把头靠在弛恩的肩膀上,过了一会儿,弛恩耳边传来细细的抽泣声。. A. E1 A2 V! `* _+ u6 D# o9 ^% T9 Z) B* X
「不哭了,」他低头亲亲小黑的脸,「乖。」
+ j; i7 N0 m: e: t 小黑伸手搂住弛恩的脖子,低声呜咽起来,却没有说出任何责怪或者怨恨的话。% \! ]( x1 e( n+ D% t
弛恩抱着他上了床,关上电灯,慢慢的抚摩着小黑的背,小黑感觉到怀抱里的温度和被抚摩的舒适,渐渐停止了抽泣。( U! U- m9 C4 y" e* g
直到小黑睡着很久以后,弛恩都没有倦意,反复思考,怎样才能让小黑重新高兴起来。他虽然什么都没有抱怨,但是心里一定很难过。% B. C9 o3 c1 Y- S0 G' O8 d
要找一样东西替代他的受果,能让他蜷缩在里面睡觉。' _+ u/ y. X0 Q8 p. @ Q
还要能悬挂,最好还能一上一下的颠。- a& V! }' ~' F; `. S
弛恩叹了口气,转头看着窗外凌乱的光影,脑海中突然灵光一闪。
: R6 H4 ~1 z, b5 S. @. N 这样的东西,是存在的。
% b/ l& j9 m8 M3 \$ r 比如说,睡袋。
, P9 ?* D4 A& b5 H d+ z. X 于是这天晚上,一向很少做梦的弛恩,梦见了小黑钻在悬挂的睡袋里,一左一右的摇晃着。
0 }3 u# a) |+ u5 ~- X7 K4 @, c- w 第二天,弛恩特地起了个大早,借公用厨房自己做了早饭。像过去一样,随便煮些面条打发自然是不行了,现在他不是一个人住,小黑需要营养。+ f7 a6 E$ o& e9 D+ d2 z
端着吃的回房间的途中,遇见了房东太太,两人过去的对话内容,一般是停留在房租的问题上,但是这次弛恩一回家,就把过去欠下的钱全都付清了,看见她时再也不会心虚紧张了。; N0 @6 ^7 I/ B
他对着大婶咧嘴一笑,快步走进自己房间。
, p9 r% f- B. x7 E8 N9 k' ~ 床上没有人,洗手间里正传来哗哗的水声,小黑已经起床了,弛恩过去看了他一眼,确认聪明的小黑已经学会洗脸和刷牙的方法,没有弄的一团糟之后,把早饭摆上餐桌,又打开电视机,然后翻开早报读了起来。
6 l3 m: R1 x) P5 N5 X 除了早饭丰盛一些,吃饭的地点从床上转移到了桌子上之外,一切和过去其实没有什么不同......弛恩在心里想。; m# U, o. b$ F: e+ |/ w: k3 {
今天的头版头条,全是关于刚刚结束的种受比赛,看了报导才知道,原来这次的比赛,得到许多名门贵族的赞助,属于一场形式上相当隆重的比赛,能够凭自己的实力闯进决赛,实在是相当的幸运。未染小bai坛搬 Q) H. K2 _" _; ?7 C& x" y
虽然对手太弱也是一个原因。
3 F; h0 {6 z& h8 \ 弛恩喝了一口咖啡,把报纸翻过一页,上面是关于优胜者的介绍,理所当然的,没有自己。 获得最终胜利的是阿尔冯肖维尔公爵,弛恩对这个名字有很深的印象,他属于一个名叫谢莱斯的星系中,名声显赫的古老家族,掌握着那个星系大部分的经济与科学技术。
0 Z2 R) w, |9 ?2 G( F+ { 不过弛恩一向对这种火车一般长的名字没什么兴趣,有些人喜欢用姓名的长度,来标榜自己的身分和地位,而在他自己看来,姓名不过是用来称呼的一种工具,必须简单好记。
; d5 }# F! S0 Y, D2 X 为了达到简单好记的目的,他甚至一离开家,就把自己的姓氏给抛弃掉了。! `6 c( I( V+ j& I6 N! g
这时电视新闻也开始报导种受比赛了,此时正是优胜者肖维尔公爵的演讲,弛恩从报纸里抬起头来,想看看他到底有什么厉害之处。# j( y8 M3 c: W4 K
但是公爵令他很失望,弛恩确信自己绝对没有,在进入决赛的其余六人中看到过他,这也就是说,肖维尔公爵很可能并没有自己出赛,而是像很多贵族子弟一样,只是报上了自己的名字,而让其它人代替自己进行劳动。7 s4 Z; P3 I, N4 z' n5 n, P
给了不少钱吧?搞不好这比赛的资金,都是他提供的。
' M1 s5 @4 _6 M+ ?3 c 弛恩冷笑了一下,富裕的贵族就是喜欢用金钱,来购买他们得不到的东西。
# E; z' h# X' [# g& Z! m N/ r 肖维尔公爵依然在兴致勃勃的演讲,他看起来并不年轻,似乎是已经度过青年时期,正要迈入中年的年纪。
( Y7 N8 j+ m4 J& a/ b) ]7 Z ^8 F 不过他脸上那种贵族典型的容貌,依然很明显:银发,脸颊瘦削,脸色略显苍白,表情里带着一些冷漠傲慢的神色,即使再怎样微笑也掩饰不掉。* \4 R6 s7 H& Q, K* s0 ]
弛恩过去就相当讨厌这种虚伪的容貌,连带的一起讨厌贵族,现在也一样。7 B8 w* W7 W C. [7 F
「要使传统种受业重新恢复活力,我认为增加受种的种类,改变一些已有的特性相当重要,毕竟人们都喜欢养育更与众不同的小受,这也就是这次比赛的主要目的。」
" s7 |; q, \% V9 u 肖维尔公爵说话的声音,在弛恩耳中也充满了贵族的气味,温和,平静,却很疏远,带着一点神经质般的紧绷感。) V6 D. K x7 M% V
不过,他现在也终于明白了这场比赛的目的。
& L4 J6 u' M! X3 `/ y0 F. Q 拥有万贯家产,钟情于种受游戏的公爵,制造出一批新型的受种,将这次比赛当作现场实验,既满足了自己的虚荣心,又让无聊的贵族青年们,有了打发时间的好方法,还收集到了具体的实验资料,是个相当不错的主意。
' w7 V n; L, T8 K 而拥有职业病的弛恩,对这次实验是否有效毫无兴趣,他想知道的,只有这些种子的特别之处。0 g5 u. _0 Q/ U5 G4 R' X: g5 U
受种的颜色总共有七种,黑色也是其中之一,参赛者以随机的方式,抽取受种予以种植,评委在每种颜色中,挑选最优秀的一人进入复赛,最后决定优胜者。
% E4 ~5 R3 C8 h2 Y- ^2 K" P9 y/ L 弛恩竖起耳朵,等待着公爵解释不同颜色受种的特质,没想到他只以一句「我相信这些新型的受种投放市场后,一定会受到大家的喜爱」,就结束了演讲。
: m' m+ C9 J* x6 A, V/ {1 Z0 V2 T 接着,报导就转向了社会新闻。
, |1 b5 C( C6 {, y 「切,还卖什么关子。」弛恩气愤的转了台,低头看起报纸来,想从文字中寻找蛛丝马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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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2 a! P$ f8 ~, r; ~' t/ J 第七章, O5 C! e# L; h* _9 I8 a9 q) l' q: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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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小黑跑了过来,站在弛恩旁边,对方的注意力正集中在报纸上,没有看见他。
0 T$ v% i2 p' q' w* K$ M 没有得到弛恩的响应,小黑不高兴的噘起嘴,弯下腰,小脑袋从报纸的底下钻进去,硬是爬到弛恩的腿上,窝进他怀里。
3 `+ B Q1 f) Q0 s5 T; k3 M4 x 「你在干什么?」小黑开口问。 ~8 v+ H5 s4 D( g2 `! H7 o
「我在看报纸。」弛恩心不在焉的一手搂住小黑,把他往上提了提,让他坐的更舒服些。/ I! a& t _" b
「我饿了,想喝牛奶。」小黑勾住弛恩的脖子,传达出「要喂」的信息。$ p- A' Y9 h# [6 C) t% o
弛恩无奈的把报纸折迭起来放在桌上,捏了捏小黑的脸,「你不会自己喝吗?」
6 i. C2 r; d8 |5 |1 W* s 小黑又噘起嘴,可爱的样子让弛恩忍不住想逗他。2 t- k& l& {" M+ r/ G/ i$ o% G
「要我喂也行,你亲我一下。」
8 G* m, D8 O+ D! x( [5 j" S' I2 u 听到弛恩的话,小黑的眼里闪出犹豫的眼神。9 }9 E# w' f) ]* }; }
「不亲就自己喝。」弛恩装做把他放到地上的样子。
# j$ k6 y# v4 c6 q* e) e 「别......」小黑连忙手脚并用的勾在弛恩身上,一边把小脸贴上去,吻住他的嘴。$ N- P) }2 G" {7 k( z" b
弛恩愣了一下,他的本意只不过让小黑亲亲自己的脸。
; k$ N) A. W% S9 Q2 W 闪电般的亲完了以后,小黑迅速离开,不好意思般的望着弛恩,小脸微微发红,满是委屈的神色。0 m+ F* C0 y+ t$ j
明明是他误解了自己的意思,弛恩却顿时羞愧的觉得自己才是罪魁祸首。
1 `6 [: E9 N# I. Q0 r# _ 「我......亲的不好吗......」见弛恩一直不说话,小黑有点紧张,轻轻的问。
+ P: ^' P d' b+ C 弛恩连忙把他抱紧,「没这回事,我是和你闹着玩的。」6 t; X0 t( b$ E& O J
小黑还想说什么,肚子却咕噜咕噜的叫起来,弛恩连忙把温暖的麦片粥,喂进他嘴里,又撕了一块面包,在牛奶里泡软了,让他吃下。
4 E+ @1 J" Q" `) B 「等吃完早饭以后,我们到街上去。」本来是想过一会,才和小黑说出今天的打算,急于表示歉意的弛恩却慌忙现在就开了口。# y8 P3 } H: f0 }8 N9 X5 W; q
「现在不是已经在吃饭了吗?」小黑以为上街就是去吃饭的,奇怪的问。' k7 J5 q! ~! e ]" \1 `
「今天我们不是去吃饭的,是去买东西。」
; S, ~8 z( ]' F) J4 X+ z( M& y* X 「买东西?」
; ?- Y* K- Q9 ] _( U% i2 U 「你去了就知道。」弛恩想看见小黑进商店时惊喜的样子,没有把计划全告诉他,只是叫他快些吃饭。2 [# L& O% Q5 R
小黑听话的加快了速度,把弛恩递过来的东西迅速吃掉,还恋恋不舍的咬住他的手指,吮吸着上面残留着的牛奶香味。7 V* M. H: ?2 H, O6 ?3 T& t2 A
弛恩被他无意识的动作弄的后背阵阵发痒,他作恶的低下头去咬住小黑的耳朵,怕痒的小东西摇晃着脑袋把脸转开,伸长手臂去勾自己喜欢吃的食物,把刚才吵着要人喂的事情都给忘记了。 ?/ W) W5 o K- b; E
肚子饿的时候,吃东西永远是他唯一关心的事。
$ i: E# ^" {+ S J& q4 O4 Z- @ 没有得到理想的响应,弛恩觉得有些泄气,他空出一只手翻起报纸来,继续阅读种受比赛的报导。
$ ?, O# v8 m+ _( e8 m 入选复赛的总人数是七个,最后获奖者是五人,除了自己落选之外,没有得奖的还有七十三号选手游琴和他的作品,游霖。! o b6 i4 r0 `. g: \1 M6 T
对此弛恩觉得有些奇怪,按照他的了解,那个叫做游霖的孩子,从各方面来说都是非常优秀的。
) ~$ c0 y7 m. m) _7 Y% I1 n 但他不知道游琴失踪的消息,而杀死主人的游霖寻找到合适的机会,在弛恩住院期间逃走了,选手和小受接连失踪这样重大的消息,组委会当然不可能公布出来,连小黑的遭遇都没有任何的报导。
1 T: N2 n1 `8 O% I% ` 也许是七十三号用了违规的手段,被调查出来了,弛恩暗自猜测。9 \9 U$ T' ~! b. v# J
馨得到了第三名,他的名字底下所写的奖金数目,还比不上弛恩所获得的抚慰金,弛恩心里隐隐开心,觉得自己在实际上胜过了馨。
/ I# H0 R5 ?' G" Q; n( S8 w5 J 从某些角度来说,他因为小黑而获得了可观的实际利益,而与小黑的羁绊,也没有让单身的他感觉到任何困惑,这样说来的话,小黑都可以算是他的幸运星了。$ w5 ]2 ]5 l9 N! R
想到这里,弛恩又低下头,在小黑的脸颊上轻轻碰了一下,刚刚吃饱,正舒展身体消化着的小黑,被他突然的动作吓到了,奇怪的转过头来望着他。# a2 h6 s. |6 V7 X i, p/ m
「吃完了吗?吃完我们就上街去了。」弛恩慌忙用语言掩饰自己的怪异行为,
$ F& x6 W; M [' a7 e 小黑点点头,轻巧的跳下地,颠颠的往门口跑去。) _6 x8 ~+ x! {9 P, m
今天上街的任务相当艰巨,虽然小黑只住了一个晚上,弛恩的购物单项目却不断的增加。$ P" G4 y; j& t( n9 }/ e' ^
一开始只是准备给他买些童装,后来又增加到睡袋,而做早饭的时候又突然想起,小黑昨天在房间里学走路的时候摔了一跤,虽然没有受伤,却把弛恩吓得不轻,他横下心,打算把整个房间都铺上地毯,让小黑摔的躺在地上也没关系。
3 C6 U3 h7 m: B8 h ?' H6 K- M 除此之外,小东西应该也会需要一些玩具,没有一个孩子不喜欢毛茸茸的玩具动物,小黑应该也不例外。
& h/ q' z5 D& G& h/ K( J& w 其实弛恩非常想带着小黑,搬到更好的地方去住,可惜抚慰金不是摇钱树,在自己没有找到稳定工作的情况下,还是省着点用好。5 n: b0 u( p( L! \
步行商业街全部由地砖铺成,踩在上面发出的清脆声音让小黑十分好奇,硬是挣脱了弛恩的手,一个人在路上摇摇晃晃的又跑又跳,直到被弛恩拉扯着,走进寝具用品商店。9 k( D: X" B2 R' V3 c9 t% w
弛恩的预想没有错,刚才还惦记着地砖的小黑,一看见商店里琳琅满目的睡袋,立刻连眼睛都不会转了,直直的盯着那些外型和受果类似的商品,露出要流口水的表情。
0 [+ y/ A. \! V- D2 {2 f 「小黑,你的受果虽然没有了,不过这里有很多睡袋可以替代,你挑一个吧。」弛恩说着把他抱高,让他看的更清楚些。$ R4 h$ I, S4 D Q1 X" m
「我挑?」小黑抬起头,盯着漂亮的广告图片,小脑袋转来转去,最后停留在一只淡粉色的袋子上。9 k4 m3 O: ?2 ^3 O( V
他依旧还是以受果的模样,作为挑选的标准。
( s. ?9 T+ q$ } 在尺寸上弛恩犹豫了一会儿,按照以往的经验,小受在发育期应该像小动物一样,比普通人类长的快,在成年之后才会减慢生长速度,所以袋子应该买大一些的;但是小黑受过这么严重的伤,会不会和普通小受不一样呢?
, M) X# R: ~% y& u% P 不过为了让小黑在睡袋里能舒服些,他还是选择了最适合他身材的,让小黑的身子刚好舒适的蜷缩在里面,试过尺寸之后,小黑赖着不想出来了,吵着要弛恩拎着睡袋在街上走。
4 f; W+ ~/ _- Y, _/ K" [2 x 「你要是再不出来,我可把你扔在这里了。」弛恩吓唬他,把袋子折迭好。/ N( S; }( T: @
袋子摸起来有些薄,看来需要再垫些东西,弛恩打算再买些海绵什么的,只是不知道自己这么费心,小黑是不是能体会到。
+ o, D* J N: T+ G% F) J 睡袋在家里没有合适的地方放,又不能让小黑挂在墙上睡觉,弛恩思考了一下,去买了一只小睡篮,里面垫上软物,就是张好床。
8 i5 f$ m: d/ G7 I 小黑望着睡袋和睡篮,用力吞了一下口水。# I1 v; L& o. u
接下来的时间,他的视线全都集中在自己的床上,连弛恩买的玩具小熊和橡皮鸭子都没怎么在意,弛恩知道他迫不及待,匆匆在地毯店约定好铺地毯的时间,带着小黑回家去。
5 {) Q* q) {" v: r2 c8 K 他把睡篮放在桌子上,放上几只旧枕头,拍的软软的,又剪开睡袋,垫进海绵,做惯了种受的手艺活,加工睡袋对他来说简直易如反掌。0 @6 w4 l( J: I0 g9 _* z/ M+ h4 W
小黑像等待主人铺床的小狗一般,抱着大大的玩具小熊,站在旁边认真的望着。
3 M! m" q2 w: d9 P { 「小黑。」+ h) I# n& v# F) w; A
「嗯?」
M8 g1 V, n0 I; M7 r 「等睡袋做好了,你可不要整天都待在里面,要经常走动知道吗?」弛恩担心小黑有了睡袋,会变得不想运动,让刚刚长出来的手脚萎缩下去。/ p7 | U0 L) y
小黑犹豫了几秒钟,不情愿的点点头。
" {+ t& E8 i0 u5 F 「要是你不听话,」弛恩指了指窗口,「我就把你扎进睡袋里,吊在窗框上。」& ~1 z& o0 S. @" }4 n
小黑惧怕窗子的高度,发出害怕的声音,凑上来抓住弛恩的衣角。$ M- {6 z, M. n! n
「我一定听话......别把我吊上去......」$ y( @( J+ |# m n9 j$ C7 i
「你乖就不会吊。」弛恩剪掉线头,把袋口撑开,「来,进来试试。」
% m+ ?4 G3 @+ E5 Y1 m8 x 小黑连忙把小熊放到一边,钻进袋子里,自觉的拉上拉炼。
, A/ m/ w+ E' q, b 弛恩把他小心的侧放在睡篮里,一碰到柔软的枕头,小黑就露出舒适的表情,动了一下身子。
+ |8 v' @ \! L# p 弛恩退后几步,欣赏这个蜷缩在睡篮里,玩具似的小东西。未染小坛gui搬3 y' T* [7 u* i F/ n s
「怎么样?有哪里不满意吗?」4 q" Q F9 ?! h# y" |% L+ t+ i7 j
小黑四下张望了一下,「不能晃了。」2 z {, E, K9 Q- S- @/ Z
摇晃也是他喜欢做的事,弛恩点点头,「下次给你找个能挂着的地方,现在出来吧,睡袋还得洗一下。」
' I T% z5 r3 c" p- g9 n& b 小黑还想多赖一会,但是记起弛恩要把他吊在窗框上的威胁,连忙乖乖的钻出来。
6 W+ X# ~9 ]: U2 W2 B 忙了一上午,弛恩觉得有些累了,他看了看手表,坐到沙发上,准备等地毯店的人过来干完活以后,就和小黑一起出去吃午饭。$ {+ j3 O1 u0 ?- ~1 r& W3 H/ f2 j1 H
钻出睡袋的小黑,习惯性的跟着弛恩一起爬上沙发,蜷缩进他的怀里。1 `& X3 b- j# l* _; {# Z4 M; Y
弛恩也已经习惯抱着柔软娇嫩的小黑,把头靠在沙发沿上,懒洋洋的抚摩着他的头发。3 f. O5 t$ s8 E: ~3 A* M0 Z- U/ W
「弛恩,你对我真好。」沉默了一会儿,小黑突然开口。
- G* Y6 w* _$ ?5 Y 弛恩被他突如其来的话吓到了,连忙捧起小黑的脸看看他有哪里不对劲,却只看见小黑迷茫又羞涩的表情。 R) b5 f7 y6 x! a; s4 C
「我可不好,会用假牛奶骗你。」他脱口而出。9 U) `! D. A% c. b! }5 t& Q1 C5 b. `9 K/ U
小黑的感激来的太快,让弛恩一下子不能接受,他还准备着两、三个月甚至两、三年的长期作战。, G4 g/ n O a- Q" F
听到弛恩的话,小黑困惑的抓了抓头发,不知怎么回应才好。+ ]' y( A* _: R7 `: {2 h
「那你倒是说说看,我什么地方对你好了?」弛恩直起身子,让小黑坐在自己腿上,故作严肃的问。* x) e5 K8 h! I$ g6 j2 @9 s( J* T* d$ M
「你喂我吃的,带我出去玩,给我准备睡觉的地方,还会亲亲我......」说到最后一句,小黑微微的红了脸,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去。# }' J+ j$ R& t8 w0 I
「亲亲也是对你好?」弛恩笑着捏住他的小下巴,把他的脸抬起来。
* T; x0 P1 b: l: l% i: b, P 小黑红着脸不说话。; L ^+ a6 @* Y8 q8 [
「那我对你这么好,你怎么回报我呢?」弛恩用手指戳戳他的脸颊。, ]% C8 Y. U- r O% ]
「我也亲亲你......」小黑说着伸手勾住弛恩的脖子,声音细若蚊蝇。
- p6 v3 I: Z, {! J 「怎么亲呢?」弛恩低下头去,小黑温暖的身上传来孩童淡淡的香味,随着他不安的动作若有若无的飘过来。0 @, F1 a- \8 u5 y( n
「还是我来亲你吧......」弛恩轻笑了一声,慢慢凑过去,小黑却没了早上的勇敢,不住的躲闪,又不敢逃开,扭捏着被吻住。
! D5 i' M0 K9 M- |& D3 t: R6 B9 w 弛恩顺势一把抱住他,温暖的手掌顺着衣摆探进去,抚摸上小黑的后背,小东西感觉到痒,微微的张开口,柔嫩的舌尖又被迅速夺走。* I, f. p- @# j) R0 J
早上的亲吻让弛恩一直有种意犹未尽的感觉,好像身体的什么部分没有吃饱,他小心翼翼的吮吸着小嘴里柔软的舌尖,感觉到小黑的脊背在轻轻颤抖。4 d! {0 ^2 ~! q: `/ t+ V# Z
手指慢慢下移到脊椎的凹陷处,摩擦着敏感的地方,迅速扩散到整个腰部的细痒,让小黑难受的挺直了腰,发出甜美的鼻音,在弛恩怀里无意识的扭动着身子。3 C; v0 v5 p4 [# S# R! k
弛恩还想更深的吻下去,却突然感觉到小黑的声音不正常的越来越急促,他连忙放开,发热的小身体立刻瘫软下来,小东西倒在他的肩膀上,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D8 s1 S: o1 y+ A% [
「你可以用鼻子喘气啊......憋坏了吗?」: ?* n$ V6 l- l5 F! n3 E
他又急又想笑,捧起小黑的脸,涨红的脸色好像再多吻一秒钟就会发紫似的,小黑露出苦闷的表情,一脸哀怨的望着他,被吻的红肿的唇边,渗出一丝湿润的液体,弛恩伸出手去,用拇指轻轻的抹掉。
- N* l) f/ a8 x6 P7 q" f7 ?3 v. s 这时门铃响了,他揉揉小黑的头发,站起身去迎接地毯店的工作人员。" m+ N9 F$ o1 h8 r& v" A/ a G
小黑望着弛恩的背影,迅速跳下沙发去,紧跟在他的身边。
- q$ u0 Y3 M: N1 Z4 |$ v 一转眼就过了两个月,两个人生活的很愉快,铺上地毯的房间,好像整个变得温暖起来,成了小黑的游乐场。+ i3 q& e" x6 h
弛恩在窗子上装了铁框,让小黑随时都能趴在窗子上看风景,又在床头的天花板上装了长钩子,吊上一截绳子,把睡袋吊在上面,底下垫上睡篮,放在床上。
; h& f* M" ]6 r9 q- y* j* P 这样一来,小黑就能在自己的身边入睡,而只要抽掉睡篮,睡袋又能自由的晃动,满足小黑喜欢摇晃的要求。5 A5 p/ \! d# x8 X/ Z
偶尔小黑也会同意和弛恩一起睡,那也只有天气比较冷的时候,小黑身体虚弱,非常怕冷,每当天气寒冷的时候,弛恩就会像过节一样高兴。
8 U6 B: j. }/ `' r) T0 }! D) b 不过高兴也维持不了太久,早上醒来时,小黑总是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离他远远的,抱着自己的绒毛小熊呼呼大睡,让弛恩觉得很郁闷。
# Y$ m) W% O9 n 而小黑的身体,也没有明显的成长迹象,只是长高了一点点,这是在普通小受身上根本不可能的事,当初离开医院的时候,医生已经提醒过,小黑受的伤太重,可能会留下后遗症。
7 K5 U }' B9 H8 A, b" [& k 他一直都这么小,弛恩倒是不在意,只是担心,这么小的小黑,会不会还有别的缺陷。如果有的话......那又是他的错。9 g+ i; B) C' l: }2 A8 v
「弛恩,你在干吗?」小黑伸过来的小手,把弛恩从烦恼中拉了出来。# v1 I* X) D) K# p5 e q$ N6 j; f
「我在想晚饭吃什么。」弛恩笑了笑,捏住他的小手。
+ j+ c1 m1 F5 j3 q% u6 R 他的小黑这么有精神,一定不会有什么缺陷的,他一定是多虑了。6 N$ D/ p3 A, R( H' ?' M. I0 y8 Q
两个人正舒服的泡在热水里,小黑特别喜欢洗澡,暖和又舒服,而且每次洗的时候都要拉着弛恩一起,他的体质和人类不一样,在水里泡的久,皮肤就越是柔嫩细滑,而弛恩可苦了,在水里泡久了,手指上的皮都皱了起来。
% ^5 [* j. n( q0 ~& d& o 「我先出去了,你自己再洗一会。」他亲了亲小黑的额头。
: N3 g# L8 w; r4 M+ T- C; g8 H8 ? p 「你不和我一起洗了?」小黑露出失望的表情。+ V' ^; j/ {1 S. t
「我晚上有点事,要先去准备晚饭,你和鸭子玩吧。」
% z6 \9 j; G( Y 弛恩说着站起来跨出浴缸,小黑不高兴的噘起嘴,玩弄着手里的橡皮鸭子。
- N$ d/ {7 c! T( V' w/ M5 K 被热水熏的快晕过去的男人冲出浴室,吸了几口新鲜空气,开始在衣橱里翻找衣服,他今天有一个推托不掉的约会。
# F( P3 t+ k* m0 O |0 ~ 自从小黑住到了这里以后,好奇的人就没有缺过。" M$ t0 L, r4 d5 R/ V) A
一开始大家以为,小黑是弛恩和女人生的孩子,在他费力的向每个人解释了无数遍之后,谣言渐渐传成了「弛恩有自交〈注〉的能力,自己生了个孩子」,又解释了无数遍之后,大家的看法才终于演变成「原来弛恩喜欢男人」。
: i8 [, {* i8 P) {) Z" g 事实上他对伴侣的性别没有要求,却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 }& J& }: j( E0 O) W
接下来再没有人相信他和小黑的故事了,谁都不相信这样一个穷家伙,会是类似于贵族园丁的种受师。弛恩也懒得继续解释,反正连种受产业都发展了这么多年,同性恋情也早被大家见怪不怪了,误解就误解吧。
, {* n" b' c! o* a ^ 而今天的约会就是误解之下的产物。
/ F% v' _2 j( C, Q 事情的起因,出自于最近一个星期的小道新闻。
. |& w/ ~5 ^* j4 F! r( E; r 贫民区的东面,是整个城市最著名的红灯区,每当那里出现新的漂亮女孩或是男孩,总免不了在贫民区迅速传开,被品评一番,而这次评论的主角,大家却似乎投入了前所未有的兴致。/ d0 J: E7 e* \ w0 P
那个少年的身分和来历没有人知道,如同从天而降一般,好事者只知道关于他的很多传言,比如说,他只接顺眼的客人,而不计较给出的价钱;又比如说,会有对同性毫无兴趣的男人,见到他之后就抛妻弃子,再无音讯。
% V& ~! ], |6 P4 U4 z' Q6 C! k 贫民区没有多少出得起钱去玩的人,因此谣言被传的越来越玄,那少年似乎是一个妖怪。 `$ b" |0 S( i5 A
弛恩本身并不在意这些新闻,照顾小黑就足够他忙的了,即使新闻主动钻进耳朵里,他也无动于衷。可最后,还是被扯了进来。6 Y! p- x4 E8 M; K0 {
这个周末是他的生日,过去曾经一起赌过钱,却很久没有联络的几个人,突然冒了出来,吵着要为他庆祝,去红灯区快活一番,看看那个传说中的少年。
6 b% y+ @# ~1 Z4 C n 他心里很清楚,这么大的年纪,哪里还有庆祝的兴趣,他们只是想让自己分担一份酒水钱。6 d- M, f7 T: p. \% r) A
但是他也没有拒绝,自从有了小黑,他几乎整天都没有出去玩过,有些地方快要生锈了。而小黑现在也已经有了自理的能力,留他一个人在家里一晚上,也不会有什么问题,毕竟弛恩不可能永远形影不离的和他在一起。9 R: \" L8 X* N9 b3 j
匆匆吃过了晚饭,弛恩穿上外套和小黑告别,听话的小东西早被告知自己不能跟着一起去,伤心的站在门口扯着弛恩的衣角。
1 K$ [+ h" T' G- n, m H! d$ L; }- s 「早点回来啊。」
: R: ^: r) Q0 a+ l7 K& y4 | 「知道了。」
- v5 s& V) T$ {& R2 k# k. ~ 弛恩弯下腰轻轻的吻了他一下,小黑踮起脚,勾住他的脖子。
, l7 e3 u" K/ E$ f4 v6 h 弛恩皱了皱眉,小黑的身上有点烫,这种情况已经持续了好几天,起先以为他是发烧了,可是他的精神却没有任何问题,胃口也很好,看不出生病的迹象。3 @ D8 l9 o, M# F# k4 {6 |" C
「小黑,你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他担心的问。6 E1 O$ L+ _0 q/ x) }! t0 O
小东西摇摇头,「没有啊,就是好像什么地方有点痒。」( g2 B3 _7 C8 f3 Y
「什么地方痒?」
8 P$ ?- F% Q0 d- y. h 「......说不清......」小黑想了一会儿,又摇摇头。* u M4 ^% P5 y9 V: v# e
眼看聚会要迟到了,弛恩把小黑推进房间,又嘱咐房东太太照看好他,一个人离开了公寓。, s: A3 }( u5 U& ^0 z! A) Q1 W
等找一个休息天,带他去医院做个检查吧。
+ Z6 C% q' n! [' T 注:是指类似与花朵的「自花授粉」的能力,借指弛恩可以自我交配,产下后代。+ i* R7 I- P% f+ G
" p' Q, }- X/ [3 O$ U3 L 第八章
9 M9 O$ {3 K$ f0 T! s ( }" I" {; b* Z8 x' W
临近秋冬交际,日夜的温差越来越大,走出公寓的时候,迎面吹来一股冷风,弛恩瑟缩了一下,把领子竖高,耸起肩膀走上大街。
, W9 R6 h2 \* H) L- f9 l" d 他已经很久没有过上以前的生活,对于今天的聚会有一些期待未染小77坛搬,毕竟这种生活是他过去的全部构成。
! b% ^; D2 Z& P0 S; e2 U5 Q 当然对于从未去过的红灯区,他也十分有兴趣,那个颠倒众生的少年究竟是个什么样,他今天要去见识一下了。
F/ S$ i( {4 o 周末的每一处娱乐场所都挤满了人,等到达那家店的时候,早就没有空位了,弛恩东张西望的找了一会儿,才在一个角落的位置上,看见了那几张熟脸,正在向他招手。
F# P! j2 B9 c6 _( e; m 过去因为相同喜好而联系在一起的朋友,还是和以前一样,分散的时候谁都想不到联络感情,可一旦聚集起来了依然很亲热。0 E% J9 z& D/ ~. E
刚一落座,为首的温尼就无限惋惜的在他耳边大吼:「你来的真不巧!佑佑刚跳完舞!」+ }2 U4 _" \- s& B$ N" q$ I
佑佑就是那个少年的名字。温尼是同性恋者,这早已是朋友圈里公开的秘密,舞场里震耳欲聋的噪音,吵的弛恩脑袋发胀,他点了点头表示自己听见了,一边灌下一杯酒,又往嘴里塞了几个冰块。6 M6 d, Z; ~! k
这时喧闹的舞曲声渐渐小了下来,取而代之的是舒缓的蓝调,幽暗而浑浊的空间里,各处座位上,突然响起了此起彼伏的口哨声,一束柔和的聚光从舞厅正中垂下来,然后缓慢的移动,最后停在舞台的边缘,那里正站着一个身材高挑少年。
4 I/ O' b/ q( u2 B 「佑佑要挑选今天晚上他看中的客人了。」温尼老道的解释,「看中以后他们会去玩一个小时,然后再挑选下一个。」* y1 d6 n% l6 n
看来为了今天,温尼做了不少功课。弛恩向后靠上椅背,远远的看着。
. O% w9 l- W; u 佑佑一身黑色的皮装,领子斜斜开到胸口,在灯光的照耀下,毫不掩饰的露出细嫩的肌肤,皮装的腰间,手臂上和腿上都如被剪坏一般的开满了口子,随时都在诱惑那些猥亵的手指。5 D+ ^: @3 c6 v2 y4 F" q
佑佑每经过一张桌子,周围的人就会争先恐后的吹口哨,做出各种下流的手势。
# B! |( ~# ?* p4 h; t 因为距离太远,弛恩看不见他的容貌,但只要看那些人的反应,就能想象出这个少年是多么的美丽。6 h- C( s4 {1 D) b
而奇怪的是,他对那个少年,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他走路的姿势,模糊的身影,都好像在哪里见过。7 ?+ U5 R6 n! x
佑佑越走越近,他还没有挑中今天晚上的第一个客人。他偶尔会停在某张桌子前,伸出手去,又在对方抓住之前快速收回来,却没有掉入任何人的怀抱里。- Z2 a0 k8 f" A- V a8 U- k. ?
温尼感觉到自己有了机会,有些激动,他来回晃动着胳膊,好像喝了兴奋剂一般,美人是他最喜欢的类型,而据说,佑佑也喜欢挑选像温尼这样高大健壮的男人。 a, H8 M+ o( H4 @5 d2 }
弛恩突然很想阻止温尼,却找不到合适的理由,他还没有来得及开口,佑佑已经走到了他们的桌前。+ a e& A4 ]. A" s
他看起来大约二十岁,有着一头柔顺的金发,雪白的灯光打在他的身上,让他性感的小麦色皮肤泛出柔和的光泽。0 i; i- c+ ~7 ? C" R5 b
弛恩退回椅子里,在角落里默默的观察他,使劲回想到底在哪里见过他。- n1 R9 a- A( y0 Z; D \6 z6 ?
佑佑这次并没有立刻伸出手,而是在众人的口哨和起哄中,缓缓扫过周围的每一个人,最后终于把视线,停留在期待已久的温尼身上。
. h# W( k+ a; h: P% V 还没等他伸出手,温尼就如饿久的野兽扑上去抱住他,少年象征性的挣扎了一下,随即陷入与今天第一位客人的热吻中。
+ U' ?& R7 K/ E& w 两人如情侣般旁若无人的拥吻爱抚,周围的口哨和欢呼声越来越响,之后,温尼搂住了佑佑的腰,和他一起穿过舞池,消失在舞台边的小门里。# k9 ^, `4 {% [. B: s: C% `
「这小子运气还真好!」同行的乔啐了一口,无比羡慕的说。2 P0 m6 R) g4 l, _( `% A* F
弛恩依然想不起是在哪里见过这张脸,这里嘈杂的气氛和酒精的麻痹,让他的脑袋有点僵硬,唯一庆幸的是,自己隐藏在阴暗的地方,那个少年肯定没有看见自己。
% e) F+ K1 R' g 他站起身,想去外面吹一会儿风,乔他们只以为他因为没有被选中而泄气,随便打了招呼就自顾自的继续玩。
& p. `$ D9 z% r8 \! a) E 一个人在外面清醒了一下,弛恩觉得很无聊,他本以为重温过去的生活,会让自己很兴奋,却一点也没有开心的感觉,只觉得这样的地方很嘈杂,让他头疼。就连过去少不了的烈酒,现在尝来都有一种呛人的味道。 _, M7 [ q2 w9 Q/ q/ l) i
在自己也不知道的时候,他已经不能适应过去的生活模式了。
( S( ]" o& L- k" P# [2 H 再待下去也没有什么意思,他借口有点喝醉,上了个洗手间就准备回家去。
. Y! ?1 k; z# o$ H- @6 o6 K 他有点想念一个人孤独在家的小黑了。% L* F% @/ B3 K3 ?8 W" c& e
洗手间里暗暗的,几个隔间里传出压抑的呻吟声,分不清是男是女,弛恩在池边洗了把脸,让自己回家的时候能精神一些。
4 o3 F2 F7 f, L) `" \% B/ J* e, O 抬起头来的时候,原本光洁的镜子里突然出现了一个人,弛恩惊的浑身一颤,差点叫出声来,他脚底打滑的扶住洗脸台,歪斜的转过身去。
' c; R3 o8 a( z* i9 ^ 借着莹白的灯光,来客的面容被清楚定格,弛恩瞬间僵硬的不能动弹。+ U" W) B6 h0 J
那是一个他完全意想不到的,绝对不相信会在这里出现的人。
, K9 ~+ {) m& N, Y' N. A H 「馨?」他犹豫着,难以置信的喊出对方的名字。3 z4 r$ K: x* m; c3 @
看见弛恩认出了自己,馨露出那种熟悉的冷淡笑容,他看起来依旧是那种不健康的苍白脸色,却穿了一件花俏的衬衫,与他的气质格格不入,说不出的别扭。. O+ @# u7 S/ B8 Y3 y8 ]: }0 u
「自己种的小受不能满足你,要跑到这种地方来寻求安慰吗?」他走近两步,嘲讽般的问。
4 i4 M: Z. p; s. q2 h& w 弛恩顿时涌上一肚子气,张了两下嘴却无言反驳,他一看见馨就会脑袋抽筋。4 J/ A. U4 Y* {2 f) S
「那你怎么也会到这里来?」没有办法反驳,他只能反问。
9 ` Z/ `( A9 p2 P, G- U/ u 馨收敛起笑容,没有立刻回答,这时洗手间的门开了,他立刻抓住弛恩的胳膊,把他拉进阴暗的角落,使两人不至于太显眼而显得奇怪。7 D! ~) e0 U/ X+ C w
「我有些事情想跟你说。」他凑近弛恩,脸上是认真到近乎严肃的神色。
, J0 R! }( J& t& Q 「什么事情?」弛恩被他突如其来的变化搞得莫名其妙。
5 q# G! c, X' Y5 B" P. \" B 「这里说不太方便,能不能另外找个地方?」
/ s4 O9 ]. F) e& u3 B 「不行,我现在要回去了。」& P4 B. m7 \9 s3 P- n0 l! R
「那明天行吗?我到你家去。」$ n# H0 N+ S, v) t0 j# f; }3 e% _
弛恩想拒绝,又被馨的严肃吓到了,他觉得馨不像是在开玩笑,或者有不良企图的样子,只能把自己家的地址写给了他,虽然不喜欢他的脾气,弛恩却从来没有怀疑过馨的品行。) c$ P7 U7 p6 n8 y; a- F: v$ k
「到底是什么事?」他忍不住追问。
4 u, A5 ^1 K- t7 @* J4 a. l( `( l" \ 「很复杂的事,可能......会需要你的帮助。」馨把字条小心的收进口袋里,对弛恩点头告别,然后又像出现时一样,迅速的离开了洗手间。
' P+ r; K" _3 D 等弛恩回过神来追出去时,他早已不见了踪影。
2 H, h( p6 E0 {6 H2 I) ? 不管怎么想,他都没办法解释馨的任何一个行为,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2 D9 G* V6 `7 \
百般思考毫无头绪的情况之下,弛恩只能把馨的事情暂时抛在脑后,等明天一切就会真相大白了,他确信自己没有做过任何坏事,不怕有人找上门。
# P3 Q o+ G0 y& B A, Q. t; l0 c8 c 他推开门走出去,把俱乐部疯狂的音乐声隔在里面。2 {" u2 N* c+ J$ L) x" ~
走出红灯区的街道,拐上回公寓的小路,喧闹声和旖旎的灯光一下子全都消失了,好似进入了另一个世界。2 V% R3 l: J# Q% b- J
弛恩加快脚步往家的方向走去,时间已经很晚了,除了小巷子里偶尔有几个歪倒的醉汉,几乎见不到行人,淡淡的夜雾在小路上弥散开,让整个贫民区看起来雾蒙蒙的。) o8 x" c- s2 Z% J& A
还没有走到楼下,远远就看见自家的窗口有个黑影在晃动,小黑正伸出脑袋来,在窗框后四处张望,看见弛恩,他高兴的挥起手。
) \2 a. O, x( B' E2 z 弛恩把食指竖在唇边,示意他不要吵到邻居,又挥了挥手,小黑立刻明白的缩回脑袋,关上窗户。" d6 {6 q- V0 _0 T! F" O
弛恩加快脚步,上楼,转弯,开门,还没跨进房间,小黑就飞也似的扑过来,他顺着惯性把小黑搂进怀里,一边不住的亲吻,一边关上房门。& s3 B: X! J$ X( [+ Z7 `( z9 u
随着门被关上时轻微的喀哒声,弛恩突然感觉到一阵轻松。
8 ^! x! P' _8 N. [4 V 这样才对劲。- X# s! S3 f& m+ F5 b9 h8 ^
桌子上丢着空的牛奶盒,沙发上摊着本书,旁边还放着玩具小熊,一下就能明白小黑今天晚上都在干什么。
' g# O! a8 F* E) N# s+ Z+ F 「你怎么不睡觉?」弛恩把小东西放到沙发上,又把桌子收拾干净。
1 i$ I4 d6 j5 \+ Y' L! @) m' b' D) s 「你不在我睡不着。」小黑咕哝着回答,他已经有些困了,说话的时候,眼皮都在不停的打架。' K3 M) p9 c0 l& B, |
「去刷个牙,然后快点睡觉吧。」弛恩拍了拍他的背,又感觉到那种不正常的热度。 I( N# E* m/ }2 p
他收回手,疑惑的低头看着。
8 x6 T. Z) x [ 小黑没有注意到他的动作,打了个哈欠便乖乖的往浴室走去,走到门口的时候,突然回过头来。
1 _' b; x- m" |7 M1 V' ~: W 「弛恩......今天晚上我想和你一起睡......」0 f* \2 g) Z1 }8 a( ?
「为什么?」弛恩正在准备睡袋和睡篮,听到小黑的话,觉得很奇怪。; Z) ?6 z( i9 w) C. c" n
「不行吗?」小黑费力的睁大眼睛。
2 Z. @2 a1 ^# P& S0 @1 v; f4 Y 「当然行了。」抱着温暖的小东西睡觉,弛恩求之不得,他赶紧把睡篮放到一边,在床上多垫一条毯子,把床弄的软绵绵的。! N) X/ T3 i( P( I) J
过了一会儿,几乎已经闭着眼睛的小黑穿着睡衣,带着牙膏的薄荷香味,摇摇晃晃的走过来,爬上床去,习惯性的蜷缩成小小一团。
9 Y6 o3 x) y; r+ E 「你先睡,我马上就来。」弛恩低头亲了亲他的脸,拉过被子,关上灯,转身去了浴室。
' }! S$ L& l2 p& x9 S! [) q% b: N 他觉得自己今天晚上喝的酒好像多了点,浑身都不舒服,想赶快躺下休息。
4 [4 R& j2 {2 |* ^; N% @; { Z0 Y 等他回来的时候,房间里已经静悄悄的了,他以为小黑睡着了,便借着窗外的灯光,蹑手蹑脚的躺到他的身边。
# y; W; h2 e7 Z% h4 ?! X& A) [8 q 刚拉上被子,一直闭着眼睛的小黑却突然动了,像撒娇一般往弛恩身上靠过来,那种超过正常温度的、热呼呼的气息又立刻传了过来。" ^+ c6 H" Y/ P2 n4 J- v
弛恩翻过身去,像平时一样把他抱进怀里,温柔的抚摸着他的背,小黑却不像往常一样安静,而是开始不安的动来动去,小脸不停的磨蹭着弛恩的胸口。
- }6 |2 u1 N( K 「你怎么还没睡着?」弛恩奇怪的问。
+ D6 v1 M$ x* q# s6 h4 N 「热......」小黑发出梦呓般的声音。1 d3 I; `: f0 V7 H- \- L9 v; D
房间里的温度很低,怎样也说不上热。
7 H- [0 ^# g! [7 n" T 弛恩又把小东西抱的更紧些,无意间感觉到,小腹上顶到一个硬硬的东西。% d+ } Q3 y+ f# C) a) N
他愣了一下,以为自己弄错了,连忙把手伸到小黑的腿间,却证明了自己的感觉没有错。9 Z2 \# S& R ~, H8 v
他捏住小黑的下巴,把他的脸抬起来,小东西半闭着眼,一双黑色的眼睛湿漉漉的,正迷离的望着他。1 L# a3 r) R) A! h0 ~( B/ w
弛恩试着在另一只手里加大了力气,小黑立刻弓起背,窝进他的怀里轻轻喘息。
: `+ I/ e% b* E9 q$ |( Z 弛恩终于明白小黑体温不正常的原因了。
0 g! Y$ S0 c* v2 ~: k3 q- V 他在发情。0 a3 n( O x3 z* \: u
从受果里诞生的小受们,有很多生理特征类似于小动物,发情也是其中之一,成熟之后的小受,每个月都会发一次情,那时无论平时多么害羞的孩子,都会变成魅惑人类的小妖精。" s! |" J% P+ q# P U2 C; ~
弛恩之前只是对这部分知识,停留在了解的层面上,还是第一次看见真正发情的小受,平时天真纯洁的小黑,这时好像变了一个人一样,微红着脸,无力的轻轻蹭他,好像在渴求主人的疼爱。
. N2 G- `# r: [3 t+ f3 H 意识涣散的动作,充满了诱惑的意味,连弛恩都好像被他的气息同化,浑身渐渐发起热来。
5 o Q* c1 y7 B. `+ v 「小黑......你是不是这里痒?」
0 z5 e3 I4 F2 x+ f 他把手探进小黑的睡裤,握住手里半抬头的小芽,小心的揉了几下,小黑立刻发出啜泣般的声音,身体却热切的迎上来。
5 |5 E9 R6 Q: Z 「真可爱......」弛恩忍不住笑起来,小心搂住小黑细细的腰,向后平放在床上,然后自己也缓慢的压上去。7 \* h2 W. j$ D% K
小东西立刻紧紧的贴上来,两条小腿淘气似的缠住大叔的腰,嘴里发出撒娇的声音,弛恩轻声哄着他,然后低下头去,吻住他的小嘴。5 j+ `6 _6 o8 L: e/ u
房间里传出湿润的声音,微冷的空气渐渐的,渐渐的变得温暖起来......3 a4 h% Y! t% h% K8 B8 |9 i- [
发泄过后的两人都瘫软在床上,小黑没有说话,没过多久,就轻轻的打起了鼾。6 J1 m1 P: o& V/ x1 P
没有预料中的撒娇或者羞怯,弛恩准备好的安慰话语全都派不上用场了,他苦笑一声,不好意思打搅他的睡眠,只能仔细的替他掖好被子。
+ |- h) c% W8 ^: i+ [* I 离天亮还有好一段时间,很久没有的激烈性爱,和迟迟不退的醉意让弛恩十分疲倦,但是他不敢睡着,生怕小黑会突然醒来,有什么需要或是哪里不舒服。) ?, s1 c8 g% u
身子累的不想动,他就这么迷迷糊糊的等着天亮,眼皮却越来越重,不知过了多久,身边突然传来轻轻的响动,他连忙睁开眼睛,刚好看见小黑从床上跳下,光着身子往浴室跑去。
' ^3 } ~3 ?4 i 「穿件衣服......别着凉了......」他用手撑起身子,脑袋却传来一阵钝痛,整个人一下子跌回床里,除了疲惫的原因,还和昨晚喝了太多的酒有关。
; l' n. r, u. y5 n. Q 他甩了甩头,觉得似乎还有什么事情要做,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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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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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已经大亮了,床上乱的一团糟,空气里还残留着暧昧的气味,弛恩看了看钟,已经快八点了,幸好今天是周日,不用去百货商店打零工。
& z p9 V- R" s' ]5 Z- H' c 他仰面躺在床上,耳边传来浴室里哗哗的水声。7 D, S# d' b7 p; U& G$ R
小黑在干什么?是不是受了伤不肯说出来?弛恩突然觉得自己昨天借着酒力,有点太得意忘形了,虽然小黑是个天生的小受,又处于发情期,但是他那么小,适合这样做吗?
6 L: L7 R' ?" C% w& e# p 可如果不做些什么,弛恩又不忍心,看着他被无法发泄的欲望折磨的样子。; y, ?+ U6 R' T1 T) l+ o
什么不忍心......要不是酒喝多了脑子胡涂,也不可能想不出别的解决方法......再说自己明明也爽到了......: k$ H& I' O$ X' J! _& I
弛恩叹了口气,闭上眼睛想着,等一下和小黑说些什么好,破旧的床随着他翻身的动作,发出脆弱的「吱嘎」声。2 |5 q# E/ ~) q9 [8 g
这时门铃突然响了,他皱着眉思考,现在这个时候是谁会来,浑身突然一冷。
7 U: F0 R+ L! L/ }2 e 馨!- }) v: X s0 N) @$ w, K" f- n, O
肯定是馨!+ b# x2 h0 W0 a7 y
小黑裹着一条浴巾,匆忙从浴室里跑出来,往门口跑过去。3 t% O, ]1 u0 H
「别!别开门!」弛恩狼狈的几乎从床上弹跳起来,一边对着小黑挥手。
. A* p% p# f7 [7 n, w; F% D: u9 M. R 而就在他弹跳的一瞬间,身子突然向下一沉,然后,随着轰的一声,四周渐渐漫起一团团的尘雾,从四面八方围过来。! Z! O6 J8 Q2 X% j
弛恩被突如其来的变化吓到了,仰望着突然升高的天花板,一动不动。
; K1 a3 a9 @* F. A* H 已经破了一个大洞的床,经过昨晚的剧烈运动和刚才那记弹跳,终于寿终正寝,塌了。" w* Z& W6 U/ U( U o
过了几秒钟,他才终于回过神来,一边咳嗽一边从塌了的床里爬起来,在依稀的灰尘中,他看见了此时最不想看见的人。; Q0 j# a" c1 C2 Z2 i
打扮整洁的馨正站在他面前,冷冷的看着。
" F# w3 A* T+ O0 \9 S& G 弛恩从来没有这么后悔过,自己昨天去了那个聚会。
& D- M' N5 E! Z 馨默默的扫过房间里的两个人,看了一眼小黑脖子上的吻痕,又瞥了一眼凌乱盖着被子,明显赤裸着的弛恩,立刻全明白了。
8 n% g W4 Q$ P2 w* w( |0 t2 q 「你好厉害,把床都做塌了?」他瞇起眼,冷冷一笑。# s% \" v: q0 u6 \7 v- c* P
弛恩顿时恨不得在地上挖个洞钻进去,或者立刻把馨掐死。
! H! F' d0 \$ H2 S 「是又怎么样?」他忍着快要发疯的情绪,毫不客气的冷笑着反问。, ?* Y: P2 r0 O8 e$ S6 c
小黑不知他们是怎么回事,疑惑的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 {2 C% [' t9 m4 c
馨耸了耸肩,「没怎么样,我来的太早,也有错。」说着便绕过床,一路走到窗子边,转头看着外面的风景,意思已经很明显。
& z* x% z- D- i 弛恩赶紧爬起来把衣服穿好,又冲进浴室简单的漱洗了一下,在镜子前确认自己已经没有狼狈的样子,足够可以见人之后,才走了出去。# A" R. K* b- D" H I
这时小黑正站在馨的身边,抬着头,好奇的望着这个好像认识又好像不认识的人。9 g/ r3 H' L3 B; t# {3 |# l! g
弛恩咳嗽了一下,开口问:「馨,你要不要喝点什么?」未染hh小坛搬
) f) L: d) @3 y 他当然没有给他喝什么的意思,只不过礼貌上表示一下。! W. s( D0 q+ `9 y
「不用。」馨客气而冷淡的拒绝了。
& B& U0 l9 ]2 R 「馨?」小黑重复了一遍。
# B* f! s8 l: [+ B. F6 j1 j 馨低下头对着小黑笑了笑,「馨是我的名字。」
# O- N6 z* h& l8 z 小黑哦了一声,想了想,认真的指了指自己,「馨,我是小黑。」
* m; B9 Y% f' y1 Y, a' d8 V9 q 「我知道。」馨伸出手去想摸摸小黑的头,眼角却瞥到正十分不悦、大步走过来的弛恩,立刻把手收了回去。* y# X! a+ d& C9 M+ I$ C. @* s) g' `- B
听见馨说知道自己,小黑迷惑的歪过脑袋。
& X4 X. q7 b9 { 弛恩恨不得离开馨越远越好,当然也不会喜欢小黑站在他身边,他走过去,双手穿过小黑的腋下,一把把他抄起来,放进睡篮里,又顺便摸了摸他的脸。1 d- t( O" g( L4 g% }
幸好,小黑的体温已经恢复正常了,如果他现在再胡乱发情的话,搞不好馨会以为是弛恩对他做了什么不道德的事。( ~1 s3 t* g% |4 c" B
「你先睡一会儿,我马上就来。」0 U6 k' I j5 E; h) ?- ~8 @0 o
他拍拍小黑的小脸,娴熟的把他塞进睡袋,在睡篮里放稳当,搬到窗下照得到阳光的地方。0 X2 ~. p" t I% [ G0 U' k, D; w
昨天的激烈,也确实耗去了小黑的很多精力,他现在一脸迷糊的表情,听到弛恩的话,乖乖的点了点头,闭上眼睛,翻了个身,安静的睡了。 x7 ~* U s0 e! g
馨站在一边,看着弛恩细致的照顾和担心的模样,低着头笑个不停。
* W, r1 @9 y+ m; }; Y 「你笑什么?」弛恩不高兴的转过身来。
: q; u$ t. h B: o& X$ D- R 「笑你像个爸爸。」
! G$ m7 d Y! Z3 w9 E- ^ 馨伸长了脑袋,饶有兴趣的望着在太阳底下睡觉的小黑,小东西在睡袋里蜷缩成小小一团,睡的正香。5 Z. T1 \: @. S
「看什么看!」弛恩走上两步挡住他。
" {" F& a, G9 ]1 T' R" E7 t 馨看了他一眼,轻声嘀咕:「真小气。」
' {4 ~2 E% T# c/ j% D* T 说着他一个人走到沙发边上,毫不客气的坐下。4 A, f g: @8 ]8 J; G) {
「你到底有什么事?我可告诉你,要不是我昨天喝多了脑子有点胡涂,绝对不会把家里地址写给你的。」弛恩没有兴趣和他坐在一起,自己扯了张椅子。! K! P C- m* s# K& J7 @/ m% y
「喝多了啊......」馨发出若有所思的声音,眼睛朝睡篮里的小黑望过去,指责弛恩酒后乱性的意图已经很明显。6 j+ N, ]# o2 c; k4 j( e) w
「你再不说正题......我就赶你出去了......」弛恩咬着牙。
1 o1 f7 H J' L4 `: B 馨耸了耸肩,渐渐收起嘲讽的模样。
* |( i* w7 e' b% B P3 D 「因为有一些私人的问题,我没有办法请你到我那儿去,不过贸然打听你的地址我也有错,其实昨天我应该和你约定我们都方便的见面场所,下次我会注意的。」9 J+ n; H0 n$ l2 E
「最好别有下次了。」弛恩冷笑。
0 r- g9 b6 q1 Q+ M# X6 \ 「希望不要再有,如果事情能在今天全部弄明白的话。」
8 F& w! t# |2 M* E% C4 @ 「到底是什么事情?」
% Z6 |4 g/ ] A/ }( f& i0 X 「你昨天为什么会到俱乐部去?」馨直白的问。
+ x4 B, ^# g5 J2 m 弛恩觉得很奇怪,「我去哪里关你什么事?」
3 X1 D& T/ u% r8 ~% |' ^0 f 「是去干什么呢?」馨不依不饶。
4 L1 h4 Z) }) E( Q, l7 R+ V 弛恩沉下脸,「你再这样我真的要赶你出去了。」9 U6 G- Z& n5 @0 u2 b/ H& p) e
馨摆了摆手,「你没有必要担心,也不要抱着这么不合作的态度,我想我们应该是站在同一阵在线的。」4 L! y* z9 a+ U; P$ a& n
还没等弛恩弄明白他的意思,馨就伸出手,张开手掌。" Z- z' N; ~2 ]# s4 R/ e, `
他的手掌中心有一串灰色的条形码,感觉到光线的变化,条形码开始不规则的闪烁,然后投射出一个半透明的王冠立体图形背景,上面是馨的照片,以及一长串浮动变化的文字。
7 }, v- w4 E" {2 @9 `' c 弛恩皱起眉,沉默了几秒钟,像是不相信般的开口问。
6 \5 h& i! y3 A3 l" |& P. X5 t 「你是......星系警察?」
3 G- j) T0 T1 [ 星系警察是本星球所在的星系,及其相邻多个星系的治安维持者的总称,可不是在弛恩家附近,那种维持治安的小警察。
% z/ k" d' m- \; K 这多个星系采用民主共和的体制,星系警察拥有最高执法权,地位仅次于星系的领导者。
3 Z& }& s! p7 _% `' V) g' `# `" z 因为星系内的星球数目众多,没有十分重大的事件,星系警察不可能出现,弛恩还是第一次看见活生生的星系警察。! y* U* ~8 y( b9 T, @* z) G
看见对方认出了自己的身分,馨隐隐露出傲慢的微笑,把手放下。
2 Z" S- R/ T$ Q, N7 b6 ?+ Y7 \* Z: y 「正如你所见,我是包括本星系在内,三大星系的治安维护者。」
, n* ^' S$ t o. m" J$ Y0 c i 弛恩突然明白,馨这种高傲冷漠,又略带嘲讽的气质从何而来了。所有人都知道,随着科学技术的发展,现在绝大部分警察都已经由机械人担当,星系警察中机械人的比例,更是超过百分之九十以上,馨能以人类的身分成为警察,必定是极为优秀的人才。, c) h: R2 [/ W+ u2 D- g
人才总是有点骄傲的。* C/ i- p* U3 J2 Q
「那么,警察先生,」他斟酌着开口道,「这么急的要见我,到底是什么事呢?」/ c) D& a* A3 ^* p& I+ H
「就是我刚才所说的事,与你去俱乐部的原因相同。」6 o$ W5 l1 J. `6 J& J4 l
「我去那里是和朋友聚会......」弛恩觉得脑袋转不过弯来了。
% O' s/ i2 t6 \7 A 「聚会?」馨重复了一遍,然后突然不说话了,像努力思考什么似的深深低下头。
+ b; n# q! v' }5 x% x1 L C 弛恩奇怪的看着他。
7 J3 V8 r$ { f' s( X: z+ m 「你说......你去俱乐部,只是因为一次普通的朋友聚会?」馨低声问。. K8 w5 R4 X' h5 z8 ^2 v z
「就是那样。」
8 W/ W+ P" v: h( l ? 「我知道了,我......好像弄错了一些事情。」馨说着抬起头来,脸上的表情很复杂。「我......好像高估你了......」
! s8 [ T& y Y2 a 这句话带有贬低的意味,弛恩听了当然很不愉快。+ A* F* j9 O! D1 \/ c% P# S
「你这是什么意思?」5 h7 M( {. U( h4 }
「我以为你是在和我调查一样的事情。」馨抓了抓头发。2 n% e. f4 t$ _" `% e
「什么事情?」! S1 \, l$ _- V0 O v8 w& X# [
「关于那个叫佑佑的人。」
7 F/ j, U: r* j/ o' D0 a, @ 「他怎么了?」弛恩说着联想起馨昨天晚上,那身不合时宜的打扮,难道那时他是在做暗中的调查?5 ?# H7 Y, E! e- @
「你感觉不出他怎么了?」馨反问。4 M- E, q( d7 N* o$ I) M. `$ r
「我觉得他很面熟。」弛恩说出了那种一直忘不了的感觉。
3 F. g. ^1 D, v1 v 「当然面熟,你见过他很多次。」馨露出胜利者般的微笑。
3 a% j1 ~3 x) f( k L* K. f; g 「见过很多次?」
3 E$ F, V" V; |+ z2 Q, i 「是的,很多次,在种受比赛上。」
& A9 A, c W# v3 Y: s8 K 弛恩的脑袋里,突然好像有大量的东西涌进来,两个月前那场比赛的场景,飞快的在脑海里浮现,所有见过的人一一闪过,最后定格在某个人的身上。
8 X+ U, X/ O1 H4 D& X7 O 其实他本可以更早想到那个人的,只是混沌的大脑阻止了某些部分的运作。
& @+ S7 w! Z1 S% c& m 确切的说,他并不是人,而是在所有小受当中,最先落地行走,长大成人的那个......1 D$ o+ M, K: o$ O9 F! _
「不可能,」弛恩断然推翻了自己的猜测,「小受在发育期确实成长的很未染小坛搬快,但绝不可能在两个月里,变成成年人的样子。」; P/ E* z, X' V+ p
对于种受知识的了解,也是他没有把佑佑和游霖联系起来的原因之一。
: `/ T( d* ], R1 q& w. o5 {0 _ 「如果他吃了什么东西,导致变异的话呢?」馨淡淡的问。* t; R5 v7 n- t& _
「任何食物,即使是激素都没有这样的功能。」弛恩有着多年的种受经验,对这方面的信息了如指掌。+ A9 ^7 j% K! H: o% u8 N/ r9 u
「世界上有很多可以吃的东西,我相信必定有一种,能让小受吃了以后快速成长。」馨说着叹了口气,「但这只是我的假设。」$ V, c7 ~% ?1 x! L: p2 q1 B6 c
「种受比赛中的七十三号小受游霖,到了红灯区成为红牌,你就是在调查这件事?」弛恩得出结论。
/ t1 W( E( Q8 D' A6 i! s 「大部分是这样。其实我本来根本不会调查这种事情,一来,七十三号对我来说是完全的陌生人,他做什么和我一点关系
, @5 I. F4 N( V9 p) Y0 f) k; O, W 都没有;二来,我现在正在休假,工作的话对自己没有好处。」( B" {+ ~# F4 p* u
语气里的优越感一览无遗,弛恩头疼的闭起眼。9 R; \: }; [" T8 e# w( ]# Q
「不过,」馨说着立刻转折,「我是从外界的传言,才感觉到事情有点不对劲。」7 X9 M1 W8 H: d4 }% t4 F' Y
「佑佑,或者说那个七十三号,是俱乐部最新的红牌,这有什么不对劲?」
" L7 p8 J- ]% v8 ]$ A! z 「红不红不是问题,关键是,他是怎么红起来的,传言是怎么说的?有性向正常的男人,在见过他以后就抛妻弃子,再无音讯。」& z/ m+ O3 f% ?$ f
「是的,传言我也听到过。」
- @4 c' s9 |' L1 A3 ~8 T 馨冷冷一笑,「你觉得这世界上,可能会有这么有魅力的人吗?神话里的妖精都没有这样的本事。」
, K3 {- F" J& F( F/ b1 N 「那你的意思是,那些人不是因为他而失踪的?」# c h# }! h! \; c& u! n6 F" o6 {
「的确是因为他,但是绝不可能是因为喜欢上他。」
0 m. O4 W; j d; y. \) {4 M2 n/ { 「那他们失踪到底是什么原因?」弛恩追问。
0 R! \$ u. i1 b" e9 ?+ U$ W1 H; \# ^) M 馨一摊手,「这个我也不知道了,我的猜测只是,七十三号在种受比赛之后,通过变异,已经长成了成年人的样子,并且接触过他的男人都失踪了,或许这两者之间会有联系。」
3 ]* w% d& j5 ] 「原来你在调查这件事。」. j9 W/ B" c4 `# N9 x
「是的,我本来还以为你也发现了,在和我一样做调查,结果没想到......」
( x) q7 o I" N 「你太有自信了。」弛恩讽刺道。
# J' v# X$ }: I. ~, Y; M2 _ 「不,我还是坚持,是我太高估了你。」
4 a+ J: d$ o6 |. b- } 「就算高估吧。那现在误会搞清楚了,你可以走了吧?」# A; f( s" \6 K1 e q, e: u- Z
「走?」" Y6 T$ f2 e% I9 x! o
馨皱起眉,「你是装傻还是真傻?昨天你的朋友不是被佑佑选中了吗?」& A4 Q. p, _1 j* O* A
弛恩这才想起昨天晚上,佑佑的第一个客人就是温尼。
1 O+ N6 `8 i% d; g, | 「我想......不一定每个人都会失踪吧......」除了和温尼只是酒肉朋友的原因之外,弛恩也不喜欢扯上太麻烦的事,一个小黑已经够他忙的了。
/ d6 L. ^$ Z% g& w 「你怎么可以抱着侥幸的心理?」) k7 w( v" p' u9 g. I5 T
「那你要怎样?希望我协助你一起调查?」
& J6 {1 I2 i# P) ^. A. L 听了弛恩的话,馨又立刻收起严肃的表情,垂下头去。" T4 r4 B0 \- Q1 a. z8 X
「既然明白了是个误会,我自然也不能强求你。」$ B6 X8 R' R$ }# y/ j; p
「你可以找你的同事协助啊。」
- S9 ~" O5 C3 W7 H9 T 「这不可能,这不属于我们的工作范围,也没有任何佑佑犯罪的证据,我是得不到任何正式援助的。」
/ l% C8 v5 H" k! y. t0 c 说到底,你只是出于私人兴趣吧?弛恩在心里想。
9 B8 ^9 a9 y) O1 k! |" ?* o 但是,经过这番对话,他突然担心起温尼来,他应该没事吧?6 @, K3 A) F0 }: L! L# ~5 k% ^
「我要走了,」馨说着站起来,「我留一个电话给你,如果你的朋友什么事情都没有,那当然最好,你就当我今天没有来过;但要是他真的失踪了......」
& R& X/ E" R/ [9 C8 N 「别乌鸦嘴。」 K4 F8 L5 j5 m; Y+ I+ Q7 Y
弛恩打断了他的话。
5 c- V4 i6 u1 o) \ 馨笑了笑,「希望我是乌鸦嘴了。」
8 @3 I8 B7 H% }# A, X C 两人简单的告了别,临走到门口的时候,馨又突然回过头来。
% J' F# M! {" h 「我的假期过几天就要结束了,也许我们就此永别。」
3 @3 V0 l2 Q6 t. ~1 g 「最好是这样。」弛恩朝他咧嘴一笑。
$ B8 M& l+ t1 s! z, K& ] 漫长的会面终于结束了,等终于关上门,弛恩才发现自己的肚子,已经饿的没有知觉了。: o. ]8 ^- w9 K) F# i! e/ s6 |
他连忙跑去看看小黑怎么样了,早晨起来的时候,他大概是适应不了身上黏腻的感觉,才爬起来洗澡,等把自己弄干净以后,现在已经睡的不知白天黑夜了。/ M6 j1 @& n8 ]$ f5 z
弛恩低下头亲亲他的小脸,小东西还是一动不动,弛恩不好意思打搅他,自己做了早饭,出去买了份报纸,连电视也不敢看,一个人安静的吃起东西来。
/ q" K9 @: F9 f- \& j 消灭掉火腿,鸡蛋,面包和咖啡的时候,房间里都是静悄悄的,等弛恩端起热牛奶,吹掉上面的热气时,身后却突然传来响动。$ W3 P2 N5 ]2 P
他回头一看,只见小黑正半抬起脑袋来,直直的望着他手里的牛奶。
9 |. P: r0 A) n5 o! t 「你饿吗?」
$ Z1 m/ Q o" c1 {8 `0 @ 弛恩举起杯子,小黑轻轻点点头,然后光溜溜的小身子慢慢从睡袋里爬出来。. ]- |$ E: Q! ?8 p/ k8 i
「小心着凉。」弛恩连忙站起来,帮他套上衣服,把他从睡袋里拎出来。# `1 L! S( n+ l0 ~& s
让他庆幸的是,小黑好像没有抗拒的样子,和平时一样乖乖的。
' x% T9 H/ c6 ~: N& B& u, k& m 弛恩把他抱到自己的腿上,喂他吃东西,也许是没有睡醒,小黑不像往常那样淘气的动来动去,一直安静的坐着。
6 x* s! n0 c' u3 h( ~& Q 「有没有哪里不舒服?」不知道怎样开头讨论昨天的事,弛恩想了半天,说出一句模糊的疑问句。4 a% J$ V7 }& w# r' |+ L
小黑摇摇头,不说话。1 |& l8 t! T9 W& s
气氛顿时有些尴尬,弛恩不知道怎样把对话进行下去,他不自在的动了动身子,小黑一个不稳,坐着的姿势倾斜了一下,还没等弛恩重新抱起他,他就猛的跳到地上,迅速躲到旁边的椅子后面,蹲在地上缩成一团。
/ r0 x1 E W7 a& R3 w 「你怎么了?」( X" I X; y" e+ v# t, `
弛恩奇怪的伸出手去,小黑露出害怕的眼神,不住的往后退,一直退到对面的桌角,两只小手紧紧的扒住桌沿。
7 v6 H9 ~7 u2 |: i 弛恩的脸有些发烫,他最不希望的情况还是出现了。
6 Q' v6 D1 i- P8 x; y, g% T2 A 昨天的事情把他吓坏了。
% y/ f) U% n; B" q 「那好吧,我不碰你。」他悻悻的收回手,「你自己坐着吃东西吧。」. k* O* x0 e8 M
小黑警惕的望了他一眼,飞快伸出手去,抓了面包往嘴里塞,一边吃还一边不住的盯着他,像只惊恐的小动物。! H+ c/ x5 V, _. U8 ]* ~, o
弛恩叹了口气,站起来,走出房间。3 j7 _9 K2 h7 }5 P0 N- a* z% |! T
这样的情况,还是两个人各自单独待一会儿比较好。未77染小坛搬
" ?2 m( b+ J- S& \) f& V 他一个人在走廊里慢慢的踱步,最后停在尽头的阳台上,犹豫一下,还是点了一根烟,猛吸两口。
- G# f* C5 Z3 M. Y 心情越发烦躁了,他本来还抱着一丝侥幸,小黑会把昨天的事忘记,或者耍个小别扭,撒娇或者哭一会,但是他都没有,而是留下了害怕的感觉。! x/ r1 V0 ~ o( q- z
在他眼里,自己是个坏人吧。8 z! J. U$ G& A! s4 d6 a. n
弛恩抓了抓头发,不知怎么办才好,左思右想之下,还是决定先找些事情来打发时间。( ~ M. f7 u# N" ]
先去把塌了的床修理好,之前不是穷就是懒,也终于挺不下去了。* s+ @. Z( Q' E" M* j( e! i0 q
他下楼逛了一圈才慢吞吞的回去,房间里安安静静的,桌子被收拾的很干净,盘子堆在一起,不见小黑的身影。
; t* J: p: [# q# F+ I& W 他往睡篮里看了一眼,小东西已经蜷缩在里面,他把脑袋都藏了起来,紧紧的躲在睡袋里,弛恩试探着叫两声,没有得到任何回应,也不知他是不是真的睡着。
! |8 T8 A; F3 _# L; t4 O9 X% v 也许在他心里,还是只有如同受果一般的睡袋,才是最安全的地方。
' K% E& S- ~3 R; [ 只有在那里,才没有任何人,可以伤害他。% L4 m7 d- ?7 m6 o%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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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 t+ i1 o9 C: K6 v$ O1 Q
& K L7 B4 J4 i" y% O 弛恩放弃了和小黑交流的意图,转而开始忙碌床的事情,因为材料老化,修是不可能了,只能再去买张新的。6 s5 m" |; P. P. D% m; u
他跑了一趟二手商店,挑了价钱便宜些的旧床,先拿来凑合着用一会儿,回到家以后,一边悲观的预想着以后和小黑的冷战生活,一边忙着扔掉旧床,摆上新床,等全部忙完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 o. m6 m+ g Q9 U" @
因为忙碌和情绪低落的原因,他并没有饥饿的感觉,只是觉得特别累,小黑还是缩在睡篮里一动不动,无事可做之下,他躺进沙发里,想闭上眼睛休息一会儿。
0 W X* m3 ?6 E- f. p5 K! n0 l% | 可躺下还没多久,房间里就响起急促的电话铃声,他拎起听筒,是乔。% c9 i1 B3 f, Y% c+ L
乔的声音听起来很焦急,弛恩一开始还听不明白他在说什么,重复问了一遍之后,才渐渐懂了他的意思,进而紧张起来。; ^ w# x. |1 g+ I( V- x
温尼昨天晚上果然没有回家。
5 z9 o6 G5 T C 家人一开始只以为他是借住在朋友那里,直到他中午还没有回来,才担心起来,四处询问之下,却毫无音讯。
6 B- E% p# H6 w3 v, ~, Q; v5 K 「你别担心,他大概是喝醉了睡在什么小路上,以前也不是没发生过这种事。」弛恩嘴上安慰乔,心里的阴影却渐渐扩散开来。
, g- W: K5 i& q7 { 半日的忙碌让他几乎已经忘了馨的事,现在却再度变得清晰。) Z; P6 t; `- X) I |- C2 ~0 v5 ]
尽管不愿承认,馨的话,真的变成了现实。; L/ S- K8 L, c' ]5 _- ?
乔又嘱咐了几句,提醒弛恩遇到温尼一定要及时联系,就匆匆挂断了电话,听着话筒里单调的盲音,弛恩只觉得身体越发沉重。
6 s" `; T/ a& X* r 这时肩膀上突然传来一阵钝痛,他想了一下,才记起是昨天晚上,小黑失神的时候咬的,早上一直在忙碌,都把这事给忘记了。
# X: K8 H& l0 J! \8 [$ I9 b 他站起来,走到镜子前扯开衣领,脖子旁有一圈小小的牙印,隐隐发红。
# b* P+ ]2 z# p 看着这个小牙印,他突然想起很久以前,小黑刚长出牙齿时的情景。( J7 I7 J+ Z2 D; x3 j
「小黑,你长牙了,知道吗?」
% T# R- Z ^+ x2 N* w7 M0 v+ z* O% R k 「鸭?我怎么会长鸭?」" C: K- T Z# u# g/ r h+ p/ z
「弛恩的牙和弛恩的小鸟一样大。」
( S: [% c4 H/ H; F) H6 \; M0 d ............
7 ]* t0 a0 i6 D( i 小黑现在也和那时一样的天真可爱,而弛恩却觉得自己在变化。, S: U# {4 S! @
他叹了口气,从抽屉里找出一块OK绷贴上,在包扎伤口的时间里,他已经做了决定,如果温尼明天还不回来,他就要与馨联系。即使馨的猜测不正确或是不完全正确,求助于他,也比求助于普通警察要可靠。
& R% n) \) N) |/ {) g, f+ p 有了担心的事情,精神就怎么也集中不起来,他想去街上找找,却生怕错过什么新消息,而待在家里,却更觉得不安。3 \7 h* g) F7 _' s1 y' p
天终于慢慢黑下来,电话还是没有再响,弛恩终于按捺不住,按照馨留下的电话号码和他联系,如果什么都不做的话,他今天晚上恐怕会睡不着。, H0 U/ T& u6 e8 B
馨的语气平静的有如预料之中,无所谓般的再次询问弛恩,是否愿意与自己合作。+ ?+ ?: E3 D' c, A
「如果合作的话,我要干些什么?」弛恩一边问,一边担心看了看睡篮里的小黑,思考着如果要出门的话,要不要把他叫醒。
3 n0 \0 M- V# G7 j( U3 K 「再去一次俱乐部,我们扮做有兴趣的客人。」
* o8 {( d- l& F. {+ G1 g, ~' o 「你叫我扮嫖客?」弛恩不由自主的提高了声音。4 i7 }/ e: X; j) {: ^
电话那头的声音沉默了一会儿。) J5 a0 C" Z& @9 Z: U; g
「如果佑佑对客人的身材不介意的话,我也不需要找人协助了。」
( ]8 l" ~- H$ A. X9 i" w0 x 弛恩明白馨的意思,佑佑喜欢身材高大的男人,而像馨那样瘦弱的样子,他怎么也看不上眼的。
7 f4 m/ \0 F1 s+ E: M, b 「如果你没有意见的话,晚上六点在俱乐部的门口等,我不方便说话了,先挂断。」馨说完就匆匆挂了电话,弛恩连再思考一下的时间都没有。/ U1 m; B8 ^' U. F6 b- E2 _) ]
到底要不要去呢?是不是有点多管闲事了?弛恩觉得自己对这件事好像过于热情了,只要装做不知道,就什么事情也不会有。
' O4 k# r$ N9 U! R6 ~/ h 但是他又有些好奇,想知道只在电视上见过的星系警察,会做出什么样的举动,是不是真能把佑佑的身分揭穿。
' |! u! C& F5 s 最重要的是,一想到小黑很快会醒,两人又要陷入冷战状态,他就浑身难受。' W+ h* v7 h# d6 O, C
最后,弛恩还是决定和馨见面,他准备好晚饭,给小黑留了张字条,放在桌子上,又找了件象样的衣服,打扮的神气些,希望能更快被佑佑注意到。: T; w- Y$ y8 P8 S
时间快到了,他最后环视了一眼房间,关门离开。
) H% h# j- r# }7 v; h! Y4 J; p 入夜的红灯区依旧热闹,弛恩到达俱乐部的时候,馨正站在门口街边的灯柱旁,他今天换了一身全黑的皮装,看起来还是很别扭。
4 J t3 ?+ \( i& v# A 看见弛恩,馨上下打量了他一会,转身走进俱乐部去。
, y' I; w- z6 j$ y1 q 外面的夜色被灯光照的如同白昼一般,以至于刚踏进俱乐部时,弛恩几乎不能适应其中昏暗的环境,今天晚上的表演还没有开始,偌大的空间里,只有小部分的桌边,稀稀疏疏坐了一些客人,馨挑了一张靠边门的桌子,佑佑将会从这里出现。
" x$ X8 O# @; h0 u3 `) m d 「等一下首先会有歌舞表演,然后就是那个家伙的时间了。」馨用了「那个家伙」来称呼佑佑,在他眼里,佑佑这个名字,绝对不是那个少年的真名。
5 T' u6 N1 {' c1 g u 「要是他没看中我怎么办?」弛恩担心的问。
) n, s9 Z$ U( A' C- @6 ` 「那就明天再来,要装做对他很有兴趣的样子。」馨斩钉截铁,好像百分之百的确认自己的判断是正确的。! j5 p& _- P" U) h( b& J1 Q* }
弛恩语塞,他明白不管说什么话,馨都不会回头了,如果自己不协助他,他一定会去找其它帮手。
4 i. r% @1 P4 L% W 两个人无所事事的聊了一会儿,周围的灯光渐渐暗下来,客人也几乎坐满了,远处的桌子响起几声零星的口哨,今天晚上的表演开始了。
! h: }; z0 c( ~ M3 b9 U4 N e 舞台上诱人的舞蹈,对馨丝毫没有影响力,他的眼神一直紧紧盯着那扇紧闭的边门,弛恩觉得有些奇怪,即使馨是警察,即使他拥有过于常人的正义感,会对一件完全靠猜测建立起来的案件如此认真,还是很奇怪,他的自信和动力从何而来?2 E/ X. M7 s; j2 @$ o8 I" J
但是他们又没有熟悉到可以问这种问题的地步,弛恩在心里暗暗祈祷佑佑不要出现,或者别看中他,这样他才有询问馨的证据的借口。( p3 h, [/ `- x" y' n
空气中酒精和烟草的气味越来越浓烈,弛恩觉得胸口发闷,舞蹈还没有结束,佑佑还不会出现,他想先出去透透气。
& k7 i5 \) o2 R; P 「走边门就不用穿过大厅了,快点回来。」馨随手一指。+ z- f) R/ H3 J9 I0 o$ v
「你对这里的地理结构还真清楚。」弛恩瞇起眼笑。
9 P1 _0 I) R8 r u/ G8 ?" [ 「当然了,为了弄清楚那家伙的事,我可来了不少回。」馨又露出那种骄傲的表情。; m( i* a4 ~. W. ]! q* K: z* P; d
弛恩默默的瞥了他一眼,走进了边门。# R2 _' C2 e# M# m, g3 P8 |8 \
一推开门,迎面一阵清新的冷风吹了过来,面前是一条长长的、灯光昏暗的走廊,笔直走到底就是敞开式的出口,靠近边门的地方有几条小走廊,两边有几扇关着的门,可能是化妆室之类的地方。弛恩快步走到外面,深吸了几口气。; n5 n# e$ O7 i" b" y7 y9 H
外面是一条阴暗的小巷子,尽管整理的还算干净,却依旧残留着一些垃圾的腐烂气味,弛恩走出小巷,来到大街上,才感觉好一些。) c/ U6 A; f: u) W
现在已经到了午夜前最热闹的时候,各种打扮奇异的年轻人,成群结对的在街上闲逛,弛恩点上一根烟,一边慢慢的吸,一边饶有兴趣的观察那些奇怪的装扮,估计着快到时间了,他把烟头扔下,踩灭,转身回俱乐部去。
" A* ^2 a L) j7 m& h: w 走廊的一侧是另一处洗手间,弛恩想了一会儿,还是推门进去,第一次扮演角色做警察的帮手,他有点紧张。
; {4 D( L$ U2 T. c* F; e 洗手间一共有四个隔间,最后那间里,正隐约传来压抑的喘息和呻吟声,俱乐部的洗手间都是一个样,弛恩耸了耸肩,走进第一个隔间,尽量离那声音远些。4 E. P& {7 {4 B% C7 g3 `1 s
可那声音却渐渐大了起来,估计是两个人都进了状态,中年男人粗重的喘息和另一个少年娇媚委屈的呻吟此起彼伏,让弛恩觉得在这种情况下的自己很狼狈,匆匆解决了自己的问题后,他慌忙冲出隔间。
2 L/ G/ y: {+ m: f; m! [ 这时,少年的声音突然大起来,随着一阵失神的尖叫,洗手间里恢复了宁静。几秒钟后,一个打扮英挺而表情愉悦的男人从隔间里走出来,看见弛恩,他露出一丝意外的眼神,低下头快步离开。
3 a" [0 q; ?' w( | u3 [ 弛恩却一直低着头,根本没看清对方的样子,只听见洗手间门关上的声音。 d& u) [: M" |4 S
可过了一会儿,他却感觉到有人站到了自己身边,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的,一下下碰着他。3 e1 [: X& F: i% q( n
他下意识的往旁边挪了挪,让出一点空间,对方却紧紧靠过来,开始慢慢的蹭他。- I* ~0 H+ I2 U- ^
弛恩猛的抬起头来,刚想出声骂,却在镜子里看见一张熟悉的脸。) m3 m5 u3 y6 t% \8 Z, m
一头金发的佑佑,正微笑着站在他身边。% k. W: E5 e/ u* U: w" T8 H! Y
看见弛恩语塞的样子,少年瞇着眼笑起来,用袖子随手擦了擦洗脸台,轻巧的坐了上去。他还没有仔细整理过,领口还大大的敞开着,大半截衬衫从牛仔裤里拽出来,露出里面细嫩的肌肤。
; O$ B( b; z6 h( _, ` Q 「你都听见了?」他伸出腿,顶住弛恩的膝盖。
9 O0 Z! n3 V+ Y) Y+ a3 P 「嗯......」弛恩僵硬的点点头,馨还没教过他,到底遇见佑佑时该怎么做。
9 i) o; ]8 Q& k0 U( `! ? 「原来你有这种喜好。」见面前的人笨拙的样子,佑佑伸出手,勾住他的领带,另一只手慢慢的往他的腿间探去。+ D& t1 m, F- |% K
弛恩慌忙抓住那只乱摸的手。" u& A( p u: k! R) x' J. H
「不喜欢吗?那这样呢?」佑佑眨了眨眼,慢慢张开腿,向弛恩靠过来,轻轻的缠住他的腰,又反握住他的手,引导着搂住自己的背。
8 {1 B" I( z2 c2 N$ g' G6 ?: _ 「第一次来这里玩?」他放低了声音,撒娇般的勾住弛恩的脖子。
- F/ c9 K' e0 B6 \, q 「是......」佑佑的身体抱起来非常舒服,弛恩却完全没有心思享受,脑袋里快速思考着怎么脱身。8 {- @4 i' T5 ?( M3 @+ N7 x
「多来几次就习惯了。」佑佑一边说着,在他的脸上亲了一下。
) k; B* x4 w9 y0 t5 ~4 G 就是这么一亲,弛恩突然灵光一闪,尽管说话还是结巴,他总算还是把自己的意思表达出来了。1 \- j6 ^7 C6 I% m% i
「我......我没带......钱......」
0 F+ d/ b" q, i1 |. I( } 刚才还柔若无骨的身体,突然变成了石头一般,佑佑沉默下来。
2 Y3 X1 s5 D. [$ ^& F 「所以下次再找你玩吧。」弛恩从来没有如此钦佩过自己的聪明才智,慌忙拉开佑佑的手想逃开,然后去告诉馨,自己果然不能演嫖客的角色。0 j2 i. ^$ ?# T" m: ~' ]4 @7 U1 T
对方却没有放开他的意思,飞快的跳了下来,拉住他的手,脸上已经恢复了刚才那种甜美的笑容。
- A/ ]8 \. l3 U* F 「没钱也没关系,多你一个客人我也不会发财,不如,第一次就算你优惠,如果喜欢的话,下次再来找我?」
( j1 O: s" s# X 刚刚才侥幸的情绪,转眼又跌落谷底,这下弛恩想不出借口了。0 G* f7 O! B- q
「走吧,带你去个好点的地方,这里过一会儿会有很多人。」见弛恩不拒绝,佑佑一把拉住他,离开洗手间。
5 _& v+ d+ h! n& k/ K* P 走廊里的人已经比刚才多了很多,俱乐部里没有不认识佑佑的人,看见被他选中的弛恩,纷纷露出羡慕和嫉妒的表情,却不知道他此时有多痛苦。7 y2 s- C# b1 c0 o
「......你今天不用......挑选客人了吗?」他试探着问,试图找到逃脱的机会。$ R F7 R: r* v' E7 F
佑佑轻哼了一声:「不是已经选中了你吗?」
) l U6 |# O$ w: \ 弛恩浑身又是一冷。) ^$ K' ?4 ?. v8 ~$ I$ ?4 o
「反正你也没钱,我不可能慷慨到和你过夜,等一下还会回来的。」佑佑不知是认真还是开玩笑,接着一转身,走向另一个拐角。
" }% Q, b. ~8 i% |% [; V 走廊里另有天地,几下转弯,弛恩已经不知自己身处何方,独自一人的感觉,让他略略有些不安,失身一次是无所谓,但自己是不是真会像温尼一样失踪?又会失踪到哪儿去呢?4 |% K- f2 e: e6 F+ a+ l
思考的时间里,他已经被拖进一个房间,佑佑打开灯,空间比想象中的要大。/ t2 ], K# U- M) [8 f
美丽的金色灯光下,房间里摆放着一些简易家具,而最显眼的,是房间正中的一张大床,华丽到与周围的简陋格格不入,足可躺下五个成年人。2 [: m' F( I) {2 n$ q6 h
弛恩想到自己家的旧床,突然有种想把它抢回家的冲动。7 Q [+ o) {" ]4 m7 [5 V
「你喜欢这床?」佑佑发现他奇怪的眼神,好奇的问。
5 e) B+ o g" {; c# @ 弛恩怔怔的点点头。
, A, a! V( v; n' f# W 「你的兴趣还真奇怪。」佑佑笑了一下,随即又慢慢靠过来,依偎进弛恩的怀里。
& r* e' Y* h" f' S( ?3 v 少年微热的气息,夹杂着一种熟悉的味道,弛恩想了一下,记起那和小黑发情时,身上发出的味道一模一样,像初生青草般清新的气息。% }: L% y! Z/ E- B% b7 m$ d- T
馨的猜疑,今天来到这里的目的,都随着舒适的气味涌进脑海里,让他一下子清醒起来。( F3 i6 z9 \$ c' m6 F- H: a0 `
他一把推开怀里的少年,直直的望着他。, i" Y, d" ]0 ^$ D3 H/ o6 e
「你是种植出来的?」; r+ r X/ R* |* g
他不知怎样直接问佑佑是不是游霖,只能用了这样婉转的方式。. u1 G6 T; F9 H9 X% h
佑佑的神色瞬间黯淡下来,他低下头,微微侧过身子。* L C8 b- L! G9 t4 K1 K% f c
「种植出来的,是不是很低等?」他轻轻的问。& l9 a! Z% v" F# J. C: {8 c7 N
弛恩一下觉得脸像烧起来般的烫,佑佑哀怨的语气突然让他觉得,自己才是罪恶的人,刚才的清醒立刻不见了,他的脑袋又胡涂起来。! M& J# D" ?6 v1 W" I8 w
「我......我不是......这个......这个意思......」舌头的结也比刚才更大了。
9 e# ^, Q: p5 P v 「我是怕被人看不起,才不敢主动告诉别人的,主人不要我了,不做事就会饿死,但是要是被老板知道了,我可能会干不下去......」佑佑说着把头低的更深,连语调也哽咽起来。+ s* M6 W, o3 o2 _
弛恩最害怕小受哭,过去做种受师的时候,受果一有动静,就能让他连睡觉都忘记,现在佑佑就在他面前这么伤心,让他着急的不知怎么办才好。5 r1 \: q2 v/ h- m$ i% N% j
既然提到了主人二字,佑佑就的确是种植出来的小受了,不过主人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看起来很可怜。
- y+ k7 S) f! L6 s 「别难过。」弛恩迟疑的伸出手去,抚摩着佑佑的头,「别在这里干了,你们不是被人戏弄的玩具。」
. V2 G0 O) j* f4 Q4 n7 Y4 O' K 如果不是深知自己有多穷,他可能会说出「跟我回家,我来养你」这样的话,过去还富裕的时候,他就有过把所有积蓄,投给小受保护基金的经历。未染小qiqi坛搬% X. ]; ]) u6 |2 W1 J8 p8 `# k2 E
佑佑发出轻轻的抽泣声,顺势往弛恩的怀里钻,温暖的气息一点一点的靠近他的脖子,弄的他背后一阵阵的发抖。
* u# A6 P& l3 f# w5 p( e. F9 r 「你真是个好人......」少年发出甜甜的低音,「我永远也不会忘记你的......」1 E9 p9 E6 t4 R$ w
这句话听起来有点奇怪,但是被仁慈心包围住的弛恩,已经无力思考了。
$ L: ?: W6 A" [4 O 「现在就离开这里吧,我带你走。」他企图说服佑佑,脱离这个不健康的地方。5 C" C9 b7 E2 t* h
「我会走的,我当然会走。」佑佑抬起头来,对他微微一笑,冷不防吻住他的嘴。
7 b- t9 S7 P1 h+ V 弛恩被突如其来的攻击吓呆了,连反抗都没来得及,佑佑的小舌就灵活的伸进他的口腔,嘴里立刻弥漫出一股甜甜的味道。
I3 }- ?( c9 y; a 而下一秒钟,他的眼前就一片模糊,周围的景物全都恍惚起来。
7 Y" o8 m+ W, D0 ~# l8 { 「我很早以前就想尝尝你的味道了......」
# P, n8 P/ ~" R k: @# h 耳边传来佑佑迷离的声音,弛恩张了张嘴,却什么也说不出来,整个人好似飘浮在梦境中一般。
4 i6 w" s2 G' I6 `7 D 胸口被顶上一个冰冷而坚硬的东西,他想抬起手拿开,手脚却不听使唤,好像都不是自己的了。$ |3 x& t: o" u. o1 ~
「不会痛苦,一下子就结束了。」美丽少年将手中短小的激光刀,对准猎物心脏的位置,像饥饿的动物一般舔了舔嘴唇,缓缓启动开关。8 n6 K0 ~9 {) b$ _0 Y
弛恩知道自己正面临生命危险,却毫无反抗能力,只有一阵一阵晕眩的感觉,他疲惫的闭上眼睛,几乎立刻昏睡过去。
& T- a! V% C$ ~8 j# v7 y( e 而就在失去意识的一瞬间,突然传来一声巨响,弛恩整个人猛的一晃,向后倒在房间的床上。
# U# V$ j& d( ?3 D1 q# t 眼前的一切飞快的旋转,然后渐渐变得清晰。' }2 J3 n) E7 v5 w, C0 F6 d
他用力甩了甩头,看见近在咫尺的地方,有两个人正纠缠在一起,其中一人正牢牢按住那个年轻的凶手。# c, R: r4 Y& y$ q* J5 A# c
而他的背上,正有一道纤细而耀眼的光芒,笔直的射出来。
! ~/ h# Z6 @6 h: S2 v 「......馨?」
K- i. v9 u. g 空气彷佛凝固了一般,弛恩僵硬的连声音都几乎发不出来,怔怔的站在原地。佑佑挣扎着逃脱开,恶狠狠的瞪了一眼突然出现的馨,迅速转身逃出了房间。2 ~! u2 j0 j7 L; Q$ U' V; w
弛恩想追上去,跨出一步却还是硬生生的收了回来,转身查看馨的伤势。
$ `) a/ ?, k5 J 预想中被刺伤心脏后,鲜血淋漓,立刻昏迷,甚至死亡的情景并没有出现,馨只是捂着伤口,虚弱的喘着气。" H3 |/ J' v# A" p$ z! ?
「别追了......追过去只有死路一条。」他伸手拽住弛恩的衣角。
) x# u9 Z) d- ?, B7 b 「......你......你这傻瓜......干吗突然扑过来?」弛恩突然满心憎恨,却不知道在恨谁。% W3 f3 M8 k1 n% y! Y
「要是我不过来,那可就成了真正的傻瓜了。」馨抬起头来,对着他笑了笑,「你会死掉,但我是不会的。」
, |% }1 z5 y1 ^ 「你在说什么?」
5 z4 m2 e n& T! @, v+ [5 } 「我和你不一样,」馨不分场合的又露出那种骄傲的表情,「我是机械人。」# E0 v+ T# V/ e8 I2 @
「什么?机......械?」
7 B8 t. O/ I3 b 弛恩突然又觉得脑袋僵硬了,他呆呆看着刚刚才被激光刀刺穿心脏的馨,摇晃着站起来,无力的靠到墙上,上衣胸口处细小的烧焦痕迹证明,激光刀的确刺中了他。/ D# P! f! Y0 J( j: _( v( `
「那小子好像打坏了我的重要零件,你能不能扶我一下?」馨说着斜靠在弛恩的肩膀上,「刚才的声音可能被人听见了,我们得赶快离开这里。」7 H! X& d' b3 g) B) p/ V
弛恩像木偶般的连忙照做,两个人逃出房间,转到无人的走廊上。
$ S B$ z1 q ? |1 n% g 「你怎么会知道我在这里?」弛恩突然想起这个重要问题,如果不是馨及时赶到,他现在可能已经成了刀下之鬼。/ h- [1 V! f- U7 d8 A* r. }7 Z
馨冷笑一声:「你还没有发现,自己是遭遇事故而无法解决的体质吗?我在你身上装了跟踪器,以防万一。」2 T. }# s2 Z; ?- k c
这个万一居然真的防到了,这之后过了很久,想起来的时候,弛恩还是惊恐的一身冷汗。9 m+ P* e* |"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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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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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上,弛恩都在担心佑佑会不会追上来,直拖着馨赶快走,可是馨的步伐却越来越沉重,左手渐渐开始僵硬,然后是左腿,又一点点向下延伸,等进入住宅区的时候,他的左半身几乎已经不能动了。
1 F0 V5 G' L) n! K8 l* y 「你怎么样了?」弛恩停下来,让馨靠在墙上休息。
- v4 a0 |( U; J& t% W, s 「可能是被打断了油压管,左半身没办法控制了。」馨用右手试探的按着自己的胸口,「不过,这样的伤是感觉不到疼痛的。」
& X+ x* [- S+ v) x 「你......」弛恩看着馨如此诊断自己的伤,一种诡异的感觉又冒了出来,他所居住的星球科技比较落后,对机械人的认识还停留在铁块的外型上,现在居然看见一个自称是机械人的活人,一下子自然难以理解。
& g0 I6 v& A2 n& N) r0 b0 o 「现在星系警察二级以下警官,已经全部机械化了,看起来和普通人类都没什么两样。」馨耐心的跟他解释,「你如果不相信的话,我把伤口挖开,可以看见身体里的零件。」
' E2 o5 f5 k% T" O' o" Q' V 弛恩连忙后退几步,连连摆手,生怕自己看了,晚上会做噩梦。
1 E# g8 Z- e# C6 K1 S) h' f' _# Q 因为馨没有办法走更远的路,弛恩只能先把他带到自己家里,原本以为只要行动失败两人就会分开,现在却貌似关系更密切了。
4 B( X& f j% v8 x) v2 R( k 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 v w$ t, \ I, V. Q' h
弛恩带着疑惑打开门,迎面吹来一阵冷风,他突然想起自己出门的时候忘记关窗了。
0 e4 s8 v' Q! t! l6 r 房间里没有开灯,只有窗外的霓虹灯投下多变的阴影,狭小的空间里静悄悄的。# l2 E* O! O- T! E( o& @
「小黑,你还在睡吗?」; y% C V/ r- K2 S3 W; Q9 C
他打开灯,一边出声问,一边往睡篮走去,里面却是空的。6 |6 H( N# u3 P/ ]! M. t2 u& N1 H3 ?
「小黑?」他立刻转过身四下看,却哪里也没有小黑的身影。
1 d! P* I8 e. H( f* F& Y$ \ 「可能是自己出去玩了吧。」( ?7 E% n. M: H0 V2 M3 O1 y
馨胡乱猜测。! v- H, `- X$ R
「不会的,他从来不会自己跑到外面去。」
( Y9 F' _! l3 d' Z; e 弛恩有些慌了神,在房间里四处乱转起来。; M" R( x* ~( F+ E% X
馨想站起来帮他一起找,身体却无法动弹。+ Q3 y" ~; l6 P' d0 p, |
这时床下传来一声闷响,弛恩连忙趴到地上往床底下看,正看见一只小脚在往里缩。
, r" T$ l& p8 N h 「你在这里干什么?」
& W. c5 U5 R! \$ ~! I 他费劲的探进头去,小东西正蜷缩成一团,灰蒙蒙的蹲在床底下,看见弛恩的脸,他连忙爬了出来,一头钻进他的怀里大哭起来。
9 _/ z) Y0 @# ^: o8 u 「你怎么了?」弛恩担心的问。) v/ R( T' A1 U6 i: g B8 S
「我以为你不要我了......」$ q. d z8 h1 b, ^+ c! Q
小黑发出委屈的呜咽声,两只眼睛哭得肿的像桃子一般。
7 \ G4 l6 @( x- I 「我不是留字条了吗?」 C$ m% V9 {6 J+ r
弛恩一边说,一边向桌上望去,那里却空空的什么都没有,只有敞开的窗子吹进阵阵微风,翻动着书本的书页。' R6 c, ^. G8 Y
「字条?」小黑迷茫的眨了眨眼睛,用力吸了一下鼻子。; \) J; L7 a7 x9 @5 u
「大概被风吹跑了......」弛恩抓了抓头,走的时候太急,居然会做出忘记关窗子这么重要的事。5 n+ m1 P1 l! ?% e* N
小黑不说话,往他怀里钻的更紧。
8 J7 u# W; U+ H& b1 ]$ ^/ i 离开家时还对自己那么冷漠的小黑,现在却又跑来依靠自己,弛恩不明白他到底是怎么回事,只能顺着他的动作把他抱紧,已经有些秋意的天气让房间有些寒冷,小黑的身子也是冷冰冰的,在弛恩的怀抱里轻轻的颤抖。
: ^9 V# Y; Y6 o: M: q5 M4 b 当弛恩的手抚摩到小黑的头顶时,小东西突然动了一下,发出不舒服的声音。
8 J* C! O4 h: J) ?- m2 Z. C% z 「怎么了?」
( c8 j6 l" G& m5 p' A5 { 弛恩连忙捧起他的小脸。$ E) [% s9 R$ x
小黑皱着眉,伸出两只小手摸住自己的头顶,「疼。」
& ?7 B$ |9 z4 L 弛恩在他触摸到的地方微微用力,感觉到一点突起,刚才那记闷响,一定是小黑的脑袋撞到了床板。* H, }6 Q8 ]! h ~$ j; N: F: y
「这里疼?」他轻轻的揉动伤口,一面偷偷看了一眼床,生怕刚买的床被小黑给撞坏了。
8 f; E& H+ n/ s# g& C& Y 这时沙发的方向传来一声咳嗽,弛恩突然想起回来以后忙着找小黑,居然把馨给忘了,他连忙抱起小黑,走到沙发前查看馨的伤势。
- A$ f! r( O& n0 X5 |& W2 G- ~ 因为受伤而无法动弹的馨,直挺挺的躺在沙发上,明显看起来很郁闷,如果能动的话,他一定马上离开这里,拒绝做这颗高亮度的电灯泡。2 x- H8 O$ l. H7 E4 \2 S
「你刚才不是说要叫同事过来接你?」# F7 y( I2 O. a9 o$ B# x
弛恩看了看钟,已经快近午夜了。
. L/ z8 s7 n( U7 O" x( y 「已经发过信息了,他一会儿就会来,你最好先把门打开。」馨一边说,一边来回运动自己没有受伤的右胳膊。9 w4 h2 a+ ^7 y4 A1 }; K- Q
「开门干什么?晚上很冷。」, s" R$ X% O4 R3 a8 I( D
弛恩觉得奇怪。
3 y& O' J4 \. O8 m- D+ e4 G; L2 S 话音刚落,只听见「砰」的一声巨响,房间的门给人踹了开来。
! Y) c: v2 ? g3 g3 j 「馨!你他妈的给我滚出来!」未染小坛gui搬7 r8 K* i% K( b
深夜寂静无声的走廊里,传出雷震般的陌生声音,小黑吓的惊叫一声,把脑袋缩进弛恩的臂弯里,连弛恩自己也被吓的抖了抖。
9 F' g6 T, S' y& O4 N, h- P 一个穿着皮衣,竖着一头硬邦邦白色短发的陌生男子,来势汹汹的站在门口,确认房间里有人后,他单脚把被踢歪的门勾上,把走廊里住户的谩骂声隔在外面,然后快速扫视一圈,立刻大踏步的朝沙发走过来。
: r. T* A* ~7 d( G; j, H1 }0 l 还没等弛恩出声阻止,他已经一把揪住馨的头发,把他整个拎起来,毫不犹豫的往墙上大力的撞上去。* }' _# L1 o- x9 s
弛恩不忍的闭上眼睛缩起肩膀,突然想起馨是机械人,撞了也伤不了。, \/ x/ X% F) \ n7 ]) V
陌生男子用尽全力把馨的脑袋往墙上撞了五、六下才终于放手,一声不吭的馨立刻落在沙发上,死了似的一动不动。
: ^* `6 H: R4 v4 [( }0 i: } 「装什么死?出声!」
. B, \; M( p7 ]+ w# {% d 对方还不解气,又对着他一记飞踢,馨顺着惯性,僵硬的转了半圈,整个人都贴上沙发背,又重重的掉回来。
/ ~/ O! G2 o% p2 Y: b 「你下手这么重,可能把别的零件也弄坏了。」
. Q n: k. D- t8 {, I 馨说话的语调还是和往常一样,声音却好像卡住的磁带一般刺耳,估计是被打坏了发声系统。8 i- L7 m3 G: f2 R& S* Y# i* `
「切,把你踢烂了才好!」
8 c ~; w5 |2 J! Q2 ? 皮衣人气咻咻的抹了把鼻子,转身向弛恩的方向望过来。
- _; V5 j2 f& H) n 他的眼睛是很少见的浅蓝色,几乎透明,透出一种冷冰冰的无机质感,弛恩被他看的发毛,抱紧小黑后退了半步。
" y0 P! m* [" ` 皮衣人收起了火爆的模样,盯着弛恩看了一会儿,露出疑惑的表情,摸了摸下巴,「从地里种出来的小受年纪这么大?」( U `7 L r. l$ M2 A* C6 U
弛恩语塞,被憋的差点背过气去。! x" ~& F) z2 d: _6 D" n' Z
「是他抱着的那个,你这白痴。」馨说着伸出尚能活动的右胳膊,「还不快扶我起来?三更半夜的你不让人家睡觉了?」; o8 C& d: Z0 l7 g2 \
皮衣人却像没听见似的,弯下腰向弛恩怀里凑过去。
8 j0 @. R7 G6 O. A( C( L! t( s 「看什么看?」/ _+ H% x9 \4 `% z
弛恩警惕的转过身。
& S: S9 G, o# D% }; W% b 小黑却感觉到动静,从他怀里冒出头来,看见陌生人,迷惑的眨着眼睛。
8 k8 O% y* W; b8 M; B. c. _6 e$ { 「啊--啊--啊--」刚才还一脸不爽的男子,立刻露出惊喜的表情,自说自话的伸出手去,想把小黑抱过来,「小可爱,你叫什么名字??」' `& T7 a1 s* s+ J" W6 P' D: D, n
「......我是小黑。」' j# T7 x% {* C0 s+ S% W
「小黑......来,小黑......让爸爸抱抱......」
/ v' m- U( m) c 皮衣人嬉笑着凑的更近,莫名其妙连带被降低一个辈分的弛恩更憋气了,连连后退,嘴里发出驱赶的声音。
5 M3 P( f! i8 m9 f; F3 f4 S1 P 「费尔洛斯!」, Z- X T# c1 }7 r
听见馨叫自己的名字,皮衣人立刻侧过头,一只水瓶从他耳边飞了过去,砸在墙上,发出碎裂的声音。
0 G0 J6 a% ~1 V/ B% ` 「家里唯一的盛水器皿......」弛恩喃喃自语,如果怀里没有小黑,他一定立刻抄起凶器把他们全捅死。 }7 p1 u( [4 `! A. p4 l
费尔洛斯一边依依不舍的望着小黑,一边去把馨扶起来,几乎已经全身瘫痪的馨张了张嘴,刚准备对弛恩说什么,还没来得及出声,只听见歪了的门发出脆弱的吱嘎声。5 C p9 Y* |; S
随着坏门缓缓的移开,穿着睡衣,满头发卷,一脸怒气的房东大婶,正石像一般的叉腰站在外面。
# X7 h" y4 m- C8 \ 弛恩突然明白,自己在这里的租房生涯,即将要结束了。 l" O2 E7 V) q% e. V: ]
「什么种受师?鬼才信!你要真能种受,怎么还欠我这么多房租?还整天带莫名其妙的人回来,三更半夜不知道在干什么!我忍你很久了!现在就给我滚!一分钟也不许再待!」9 f& ~' ?6 H0 _+ S
房东大婶震耳欲聋的骂声,一直在耳边回荡,以至于弛恩被赶出房子,带着小黑,跟着馨和费尔洛斯一路到了宇宙站,还愣愣的回不过神来。
' F/ ~9 U( H( H; _% K) b 本星球的宇宙站一共有两个,分别位于东经零度及西经零度,与赤道的交叉点上,由于星球时差的关系,宇宙站通宵服务,彻夜灯火通明。
/ O- U7 R& d) S2 y9 t 一行人到达的时候,天刚蒙蒙亮。
8 Y- h' K6 c& p9 _. ~ 费尔洛斯不知从哪里找来一张轮椅,把馨安置在上面,而从未出过远门的小黑,对周围的一切显得既好奇又害怕,紧紧拽着弛恩的手。
/ K; |" y0 q+ u9 T/ Z$ d9 y/ B 弛恩看了看背在肩上的大包。
% F2 J" H3 p7 v 那还是他好多年前,刚搬到这个星球时用的东西,旧包里总共只塞着自己和小黑的几件衣服,还有小黑的睡篮睡袋,新买的床不可能带着一起走,整理来整理去,没想到自己只有这么一些家当。
* k. K3 B5 ^7 T& Y/ Y 剩余的生活费当然也全带上了,不过现在是要跟两位警察去他们居住的星球,那里的货币是不通用的,而且......据说汇率很低,换不了多少钱。! z, @ v0 ^ V; ?- S
其实他也早想离开这个地方了,又破又穷,一个人生活倒是无所谓,但是多了小黑,他总希望能给这小东西,好一些的生活环境。# P& J5 M& P( N9 h, u
所幸馨和费尔洛斯的脸皮,没有厚到让好公民无家可归也不闻不问的地步,主动提出可以带他们回自己居住的星球,提供简单的生活保障。; b0 y% k. M4 \, M
反正星系警察一定都是有钱人,不,有钱机械人,多养两个人也不会怎么辛苦的。
* u$ D, z# ~6 A4 r+ }; L 而且,到了新的地方,或许可以找到一份好工作。3 R: W- Z w/ H! H- `- ]- R2 M
弛恩还在胡思乱想,小黑突然拽了拽他的手。
2 w# G0 H* R' |; B; M 「我腿酸。」
, v) l4 t6 x+ s0 } J8 X' v 小东西露出苦闷的表情。8 D- w* ]$ ^ `7 B2 A2 K1 P! c
弛恩四下张望,空位都被等候的乘客占了,小黑却突然挣脱了他的手,颠颠的跑到坐在轮椅上动弹不得的馨身边,跳上他的膝盖。
( a# D/ U/ @9 z6 k Y 馨被吓了一跳,条件反射的张开右臂。' |6 x; z, U" P) n, @( v
「我腿酸。」小黑不知道馨受了伤,高兴的坐在他的膝盖上,两条腿舒服的垂下来,轻轻的摇晃。% ^) {% ^; e. Z& Y. D
馨是机械人,坐一下也不会有事,但是弛恩担心的是另一个家伙。. A( n) }2 W6 o8 p3 t+ d/ r' u& z
站在馨身边的费尔洛斯正眼冒绿光,连口水也快滴下来。
/ |0 l% o5 r# Z* e( T B 弛恩连忙冲过去挡在他和小黑之间,不友好的瞪着这个不怀好意的家伙。( i" O1 d- _8 H6 X, y0 V$ h
被养育者拒绝的警察,失望而怨恨的瞪了他一眼,转身去查看航班。
3 H! B& s8 e: F) ` 弛恩暗自决定,要尽量缩短依靠这两个警察的时间,以免小黑遭遇不测。
# l! R6 q0 G4 V9 J' |/ l" F 一旁的小黑却起劲纠缠着馨,要和他说话,馨更想闭目养神,被小黑缠的没有办法,只能睁开眼睛。
) _4 m! g& b! [' G" J 「馨,我们要到哪里去?」4 E h' Y) D, |/ X7 L
「去外星球。」/ f5 X4 i4 @3 M* X
「球?什么球?」
% U* D3 w$ n4 Z& y2 ] 「星球。」1 C L4 \4 V6 \& w
「新......球?那旧的球呢?」
5 g9 T4 N1 P* g0 c3 j 馨被他逗笑了,伸出右手来捏捏他的小脸。 d# b+ j1 m0 y4 }/ G, b* [$ Z. v
「你去了就知道了。」
3 y' U* y+ d. F/ @$ S) w 「要在天上飞吗?」小黑抬头看看陆续起飞的飞船。
& R6 D" F; J# R$ I" @ 「对,要飞很久。」; O" P V1 ]/ R! w0 |- @' W
「飞的时候有东西吃吗?小黑会肚子饿。」* W! d9 Z E4 |5 U9 @
「当然有了。」" o& V$ x X2 ~. |% ]5 s0 l n
「有牛奶吗?」
0 d) |# h4 r$ l( r/ ]+ T7 C 「有,要多少有多少。」
. ^' j' ]' {' |9 Z# P$ h7 k 小黑听了,回头看着弛恩。4 X7 D( L9 U) o
「弛恩,馨比你大方好多。」9 u* J* f7 K2 \ I$ S- a+ y9 }& h
「总有一天我会比他更大方!」弛恩气呼呼的回答,说着把小黑从馨的怀里拎起来,「别坐他身上了!」+ {4 V. Q0 H: ~% S7 c$ H) Z
小黑转过头来对他做了个鬼脸。
|5 H/ L0 i+ w6 q; c9 _ 这时大厅里响起了提示广播,一架冰蓝色的简易飞船,正沿着特别通道缓缓驶来,费尔洛斯正在门口向他们招手。. B4 w7 S$ u/ ~; x! @; g5 f
弛恩一手牵着小黑,一手推着馨,匆忙穿过大厅,上了船。
' y8 |, s2 w: b3 V6 p0 B" ? 飞船沿着通道慢慢加速,起飞,最后冲进浩瀚的云海里,带着几位乘客,飞向未知的宇宙。
. U. Q+ h. E5 q: ^7 ^9 P+ } 与此同时,在红灯区的边界,深夜寂静无人的街道上,角落里拉出一个长长的影子。
2 I/ m+ j1 D1 i: t/ c( ^7 K% r 饥饿的少年孤独的蹲在地上,把玩着手中的激光刀,一脸不甘的表情。他原本有完全杀死猎物的把握,却被半路杀出的人打乱了全部计划。
% A* e2 D0 F% c6 r. P8 S5 t w 存粮已经吃光了,有些骨头都啃了不下好几次,下一次要等到像弛恩这么可口的食物又要多久?还要饿几天?
; ~/ W- s% p( H5 X9 f' | 在这个地方待的已经够久了,自己经手的顾客接连失踪,一定已经有人怀疑,再待下去会很危险。/ `$ J& a0 T* f" L& N& r+ ]
而且......那个人可能随时会找到这里来。
# Z M( w' u* F1 Y 一想到那个可怕的人,少年就害怕的缩起肩膀,瑟瑟发抖。
9 V; B/ [$ Y/ v5 l" g 他掏出打火机,把藏在垃圾箱里的残余的人体组织翻出来,找了些毛发,烧起火堆,驱赶寒冷和恐惧。1 z: v8 d0 U9 g8 | o( X$ c5 `: o
虽然在红灯区的俱乐部里有临时房间,但是他绝不敢把被自己杀死的人藏在那里。
( C) |2 @# p8 F9 E 而晚上的骚乱,也一定惊动了老板,他已经不能再回去了。6 P7 l4 }0 V" ^/ v
没有食物,没有可以帮助自己的人,也没有可以去的地方,口袋里虽然还有些钱,却不敢随便乱花,也害怕在人多的地方被人认出来。2 e; N" \! l F; e3 B) q
那现在该怎么办呢?( k* F' |; _6 R1 A4 m
该去哪里?再去一个新的城市,继续维持这种生活?没有这个胆量和勇气了,这样下去,只能一直不断的利用自己的魅力杀人,吃人,同时还要警惕被人发现。
( p4 _5 d p' _3 q j 这样的生活只能导致他继续的一夜一夜失眠。1 v! _3 |' ^ g( M# l. [
可是不这样做,又有别的路可走吗?肚子太饿了,只有人类的尸体才能缓解饥饿的感觉,试过吃动物的尸体,却没有用。( X& c8 |5 E+ r) [
身体又开始发痒了。
- `0 X* N7 W, P2 g0 Y 因为吃人长大的缘故,他各方面的体质都和普通小受不一样,连发情的时间都比普通的小受要久。
% m0 m D& h/ g# D; U" M" J, t# r 热痒的感觉越来越强烈,周围一个人都没有,没有能帮助他的人。
: g3 S- Z; r0 h! T! p% f 痒的受不了了,他只能坐在地上,蹭着坚硬的水泥地,想让自己舒服一点,同时把手伸到腿间,抚弄着自己的欲望。2 Y# B, N' `6 @# G! t% u
即使这样粗劣的刺激,也能微微缓解生理反应带来的痛苦。3 Y, ^2 C3 c, B3 j, j6 Z
这时,巷子外空无一人的街道上,缓缓滑过一个巨大的黑影,在路灯下突显出轿车的轮廓,车子灵活的转弯,驶上小路。1 p; W. P+ _- w L0 ?6 p' s
被快感包围的身体,连意识都涣散,丝毫没有感觉到危险正在降临,等到少年觉察的时候,全黑的车已经停在离他几公尺远的地方。5 |9 e) T q* U% ^8 _) k
迷茫的眼中瞬间流露出恐惧。5 J Z# D( @" S0 N/ F
纯净的黑色在他眼里彷佛恶魔一般,少年慌忙站起来,却因为过于快速的动作,使得脑中的血液下涌,眼前一片空白,不稳的斜靠在墙上。! L! `3 c ~& C ~; M
「你想到哪里去,游霖?」车里露出一个白色的身影,接着后座的门微微开启,好像在迎接少年进入。
9 d1 j5 y- L! A x8 m 车再次缓缓的滑动起来,无声的停在少年的面前。0 E c1 e: M/ h! h* n I7 _
「游霖?」车内的人用疑问般的语气,再次呼唤少年的名字。未染ying小坛搬
2 E9 v+ A5 g+ h- D1 t 咬了咬牙,游霖偷偷的瞥着四周,希望能找到脱身的机会,或者能依靠的路人,但是周围静的可怕,他没有任何机会。1 `7 `) U0 f* m, Q- |5 W7 G4 L
过度的恐惧令他害怕的渗出眼泪来,像只无助的小动物般紧紧靠在墙上,全无平日飞扬的神采。
: H& I2 k9 J& m y; r6 O8 ]: H0 P 车里的人却笑起来,「你在哭什么?我是来接你回家的,你应该高兴。」
- {: V( g) J8 n' C( p 游霖张了张嘴,却什么也说不出来,只是更紧的缩在墙角。
E9 @/ H; j5 H- [ 「你不想回家吗?」; D w- ?. | f2 C1 ~9 F
一只戴着雪白手套的手从车里伸出来,做出邀请的姿势。- {1 o) ]8 e/ C+ V5 [
游霖再次向四周张望,却再没得到看见什么的机会,被拽住胳膊,一把拖进车子里。
7 f: }+ G1 T; @/ _ 车门砰的一声关上,然后同出现的时候一样,迅速消失在茫茫的夜色中。$ @0 ^$ n7 A* V
车里的暖气调节到最适宜的温度,整个车厢都暖洋洋的,而游霖却依然止不住的发抖,左手紧紧的抱着肩。
, j2 f Z6 l% {; e& G 他的右手正被铁手铐牢牢的铐在车门上,动弹不得。
: a# p* q) R4 [# g2 Z% K 「下次逃跑的时候,应该记得不要选择这个你出生的地方,否则就等于告诉全世界的人,你在这里。」
) P1 ?/ A$ X2 S G9 n+ U) e- T 同座全身雪白、装扮的一尘不染的年轻男子,正用平和的语调和他说话,只要他一开口,游霖就会止不住的往门边缩。
! J2 X+ E$ G3 f! C$ r. i 「你一个月前从我这里逃走,一个月里经过了七个城市,用过五个假名,在这里用的名字是佑佑,至于这一个月里被你吃掉的人......我估计不下二十个吧?」说到最后一句,对方轻笑一声,「你的胃口越来越大了。」# R# c- K9 z5 M* f0 F# v2 O
游霖低着头不说话。: j; D. {: I3 J4 A- B$ o, e
「其实你这是何必呢?只要你听我的话,不要说二十个人,就算二百个、二千个,我也会满足你的。」
/ J! w8 `2 E2 f5 g 「我就算饿死,也不要吃你的食物。」1 M% A9 ^6 U/ g; c
游霖用颤抖的声音反驳。# j: Q0 z4 Q; V( n- h+ r
面前的这个人,和他所遇到的所有人都不一样,游霖敢利用手段和武器,杀死最强壮的男人,却不敢对他有一丝一毫的反抗。
& r D$ G/ b) `" m$ s Q" \* F' R 因为反抗这个人所带来的后果,他实在太清楚了。
G$ c' B7 h5 p, { 当初从种受比赛上逃离之后,遇见他时,还以为遇到了善良的好心人,却不知是一段噩梦的开始,拼死从他身边逃走,到最后却还是被发现了。
( ?) s1 n1 F2 L* H9 h/ ^7 T7 } 年轻男人大笑起来:「你还是那么嘴硬,如果真这么有觉悟,回去以后饿你一个星期,看你还敢不敢说大话?」( X% C3 ]2 [2 T y5 {. |' B
游霖咬了咬牙,转过头去。# P. i4 W$ J3 Z( Z' \) \3 f6 W: j
「那,我们来总结一下,离家出走一个月,私下卖身,杀人,刚才还说了冒犯我的话,你说应该怎么惩罚?」
# Z% Q5 P8 |" G# ]. i7 V 一听到惩罚,游霖惊恐的抬起头来,流露出恳求的神色。
1 Y4 Q! \1 T" Z% q0 ~, b 「波雅医生......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H6 `- b! K* c* I( r" W. n+ M 「我相信你,我当然相信你,不过,已经犯下的错误不可能消失,你必须付出代价,这也有助于加深你的印象,下次会记得不要再犯。」
7 \# X* u: ~/ p1 w: g 被称做医生的男人说着摸了一下游霖的腿间,「嗯,你果然在发情,那我们就用最简单的方法。」
D: ~+ i; `0 a* ]) A3 M; ? 「不要......」
# d7 ~/ e: v: ^2 N/ Y7 P 游霖蜷缩起身子,却被拉住左手,和右手铐在了一起,整个人躺倒在加长的座位上,双手举过头顶。
: U( g( V/ s6 a! W9 X. Y6 ?+ z) O( { 医生调高了车厢里的温度,褪下少年的外裤和内裤,裸露出的下体感觉到凉意,游霖蜷起双腿,却立刻被拉开,折带胸前,暴露出羞耻的部位。
. P# z' `7 }7 c, y9 d! j% v) \" i 刚才被自己的手抚弄过的分身,已经微微的抬起头来,顶端泛着湿润的水迹,隐藏在阴影下的穴口,也已经现出饥渴的模样,随着主人挣扎的动作一张一合。3 \! g$ c) ~/ [3 U, z! R3 [
「看来这个地方,已经变化到适合被惩罚的状态了。」医生露出冷淡的微笑,指尖轻轻抚过游霖挺立的分身。
* f% k9 P; {5 r" A! C% { 「疼痛能加深你的记忆,记得以后不要再做傻事。」他温柔低语,锐利的眼睛微微瞇起,满意的看着游霖惊恐而无助的眼神。
! C+ o# g- X& t0 \ 「你不用担心,回家的路还很长,我们有非常多的时间,可以教会你,什么是可以做的,而什么是不应该做的。」9 b; c- @) B9 m" [" _4 n
他一边说,一边伸出手,轻柔的抚摸过游霖的身体。- D' E' ~ J6 d
快速行驶的车里,传出少年啜泣的哭音。- R" ^% ?& B( W& S
不远的地方,已经依稀能辨别出宇宙站的轮廓,此时,那里正是上午阳光最明媚的时候,大厅里人头攒动,不断有飞船起飞降落。4 a- P9 Z/ m1 L: ?4 A9 h ]3 p
对那座客流庞大的交通枢纽站来说,这两个人,不过是无数乘客中极普通的两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