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偶然在豆瓣上看到的,还没仔细看,看了几段觉得不错,拿来分享,说明一下,豆瓣上也是转载,作者不详,原名是《张小白和他的鸡巴们》,就这些!0 r9 F6 o" Z'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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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我在想起张小白的时候,就感觉到自己置身在一个黑色的房间里,他穿着白色的短裤给我跳艳舞。我抽着烟,对着他笑,我喊他张小白,他一回头,阳光落在我的脸上,我如梦初醒,我知道,我又在想张小白了。我从来都不跟人承认,我会想起我的生命里,会有张小白这样的一号人。也有时候,我喝醉了,坐在沙发上,跟人侃大山的时候,特惋惜的说一声,张小白这个骚货啊……3 d6 Q! q+ ^+ g$ z' C!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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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b' n& [6 w7 B8 a1 \认识张小白这个骚货的原因很简单,我也不是个好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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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天,我去公园遛弯,然后就看到了张小白。环城公园的竹林特别茂密,如果现在有人把青蛇里的歌儿一放,这地儿绝对妖气冲天。对,我看到张小白跟人口交,把那男人口的上了天。我当时也不知道怎么了,说实在的,很多年之后,我都能想起当时的张小白默然抬起头,对我盈盈一笑时的孟浪场面,要多香艳就多香艳,而最奇妙的是,这香艳里居然还带着几分纯情。于是,1997年6月13日,我对准张小白的屁股,狠狠的踹了一脚,其结果就是,张小白狠狠地咬住了那个男人的鸡巴,男人这才抬起头看到了我,提着裤子就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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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小白擦了擦嘴,我看着他使劲的揉着他的大嘴,像一朵奇异的花儿。我居然有点想和他接吻,当我附上去时,他灵巧的舍在我的嘴里探寻,我猛地一把推开他,说,滚!他呵呵笑,损我,怎么,嫌弃我这刚跟人舔鸡巴的嘴了?我这才想起来刚才那一幕,对着张小白举起两根手指说,孙子,你丫真骚!9 l/ W( l1 K% |3 J; a'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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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那天,张小白跟着我,住在了我的房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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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5 U$ G) C) d6 p* f我赶都赶不走,其实,当我要赶他走的时候,他已经像个八爪鱼一样缠在了我的身体上,对着我的耳根吹气儿,我一阵痒痒,猛地抓住他的鸡巴说,你除了发骚,还能干点啥正经事儿吗?他看了看我,滚到一边儿去,拽着自己的内裤说,我还会发浪,犯贱,你想要哪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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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c7 l. f, `我看着他一脸贱样,顿时乐了,我说,还是发骚吧。我把他压在我的身子地下,狠狠地咬着他的乳头,就跟吃的是珍珠奶茶里头的珍珠一样,他不觉得疼,反而叫的更欢了。6 E( l" |- ?8 X( W6 k+ v6 d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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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L. E0 D" ^& g; l$ p那时候,我没钱,一穷二白,即便很多年之后,我还记得张小白说我的话,他说,得了吧陈佳林,你要能有钱,我他妈能给你生个大胖孙子!我掐他,我说丫怎么说话呢,要生也生儿子啊!他揉我屁股,哥,你给我个逼……我揉着他头发,孙子,这个哥真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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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v; L+ N2 t1 L) ?张小白就坐在沙发上笑,通常都裸着身体。他说我有病,露阴癖。我喜欢揪着他头发往我怀里按,我说,凡是诗人都有这个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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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7年,我在北京。托人民的福,写了一点破诗,在文艺圈儿混的潦倒到丢人现眼。张小白不嫌弃,他说他就爱我身上的文艺范儿,很多年之前,我都把这理解为是张小白真贱,后来很多年之后,我再想起,我和张小白,那叫爱情。" Z% h8 K1 \. k' d: M( R9 H: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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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Z/ c3 @8 V R: p! l$ s张小白爱过几个人,我不知道,但他的艳情史可以写出厚厚一本子,三天三夜都看不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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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2 F8 O" J9 @# s: S张小白不许我说往事,他最不愿意提的就是往事,每次我说起来,他就跟我叫板,他说,往事个鸡巴,往事就是我咽下去的精液,想吐出来,没门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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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错儿,和张小白有关的往事,都跟鸡巴有关。我没少损张小白,我说张小白,等到时候你死了,我就给你写本书,名儿就叫《张小白和他的鸡巴们》,张小白脸特别红,像个处男似得,他指着我说,那你知道吗,陈佳林,我最喜欢的那根鸡巴是哪根?我摇摇头。我是真的不知道,他哈哈大笑,说,嗐,陈佳林,你也真够傻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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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确不知道,张小白爱的是哪根鸡巴。4 Q. K. ]) a/ i
3 A. G* g. n1 T- S/ Y4 Q, Y张小白15岁的时候,学会口交。那之前,他很纯,他说他以为,男人和男人之间就是拉拉手,亲亲嘴,晚上睡觉抱在一起,没想到这么多,这么乱啊。% x# [; |" c6 u7 M3 C+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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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W) j3 M [( {8 W我们先看看15岁的张小白做了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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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年,张小白和邻城的男生见面,俩人在护城河边上溜达。张小白表达能力很强,以至于我都感觉,当时我亲临现场似得。那边有一堆高高芦苇荡,当时他们就坐在护城河边上看风景,男生给他买了棒棒糖,他舔着,男生一会儿拉拉他的手,张小白那时候很害羞,男生给他指着芦苇荡那边——于是张小白说,从此我陷入了万劫不复的色情轮回当中,做梦都是漫天的鸡巴在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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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场面就是,高高的芦苇荡下面,一对狗男女,在自行车上。一阵儿风吹来,撩起了女人的裙子,男人的手在女人的裙子里摸着。张小白说起这些就哈哈大笑,他说,你不知道,那男生当时帐篷支的老高,于是15岁的张小白,把男人的拉链拉开,品尝了他人生的第一根鸡巴。3 o5 f0 K1 u8 _( i.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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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小白说,这感觉就跟吸大麻一样,上瘾。我笑他没文化,他这是绝对的性上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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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K4 c. k! R% W再后来,张小白就堕落了,什么离家出走啊,找工作啊,烂泥糊不上墙啊,于是就稀里糊涂的当起了MB,由于受不了气,他最后野卖。也就是说,我碰见张小白那天,他正在给他的客人服务,他说,我把他的财神爷给弄走了,我得管他吃住。谁也没想到,我和张小白的淫荡生涯,就是这么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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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张小白跟了我,不见得多幸福,经常有一顿没一顿的。不过张小白不在乎,他常常翘着他的兰花指说,陈佳林不是我说你,我可真没图你什么,我要是真在乎钱,我他妈在那儿卖的时候,那绝对的头牌,你们文人就是傻逼,老鸡巴爱想,想什么呢我说,孙子,有这伤感情时间还不如好好爱我呢!我斜他,我呸,张小白,谁他妈爱你了!他就挂着我的脖子,哥哥,你要真不爱我,就好好操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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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张小白……他怎么就这么……骚呢……我操!丫比春药猛多了,不用润滑根本,进去时跟进了水帘洞似得,他叫的我也跟着上了天。我趴在他的身上,闭着眼睛,看到一张张苍白而陌生的脸,我看到了我的青春像一堆茂密的竹林,竹林上洋洋洒洒的飘着杨柳絮儿,谁都不知道,我看到了10年后的我的脸。而张小白呢,就紧紧的抱着我,说着梦话,他说,你别走……我搂了搂他说,我在呢,傻逼,我把嘴放在他的嘴上亲了亲。我操,你猜怎么着,我亲到了一根毛,没得说了,绝对是我的鸡巴毛,我对准张小白,啪一巴掌打了下去。张小白一个机灵爬了起来,说怎么了怎么了孙子,我睡的正香呢。我指着他,我说张小白,我操你大爷,你把我毛弄掉了……张小白哭笑不得,他说,哥哥,爷爷!你能别闹了吗,你难道几根毛你知道啊,保不定是我的呢!我说,就是我的……然后张小白就跟个神经病一样说,好,那我赔你,说完这句话,张小白从抽屉里拿出了刮胡子刀,对着他的下体,嗡嗡的推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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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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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辈子,我再也无法忘记,1997年冬天的地板,一地的鸡巴毛,和张小白大剌剌的笑。我还记得,我把他搂在怀里,我说别闹了张小白,他也贱,他说,我不闹可以,你让我操你。我猛地把他一推,我说,你能硬吗,张小白!他说我能……多年之后,我在电视里看到全球通广告的那句我能时,都能想起1997年冬天的张小白,光着膀子站在我跟前,对他的鸡巴说,给老子硬起来!很久,都没硬,然后张小白说,祖国的妇女们,我对不起你们,抢你们男人了……他很老实的趴在床上,说,哥哥来吧。我拍他屁股说干嘛呢张小白,他头都没回,懒懒的说,操我。+ s( \- X& s4 ]8 G( M4 Q"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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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到底爱不爱张小白这个问题上,他纠结甚多。往往他想烦了,索性把自己往沙发上一倒,晃着脑袋说,哎呀陈佳林烦死了,你到底爱不爱我啊……我抽了一口烟,冲他傻笑,我说,我疯了吗,我爱你?你他妈做梦!我接着说,我爱女人,奶子,最好特别大!张小白就坐在沙发一角,冷冷看着我,末了,对我呵呵一笑,说陈佳林,谁的心不都是肉长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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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这个时候,我突然感受到张小白的失落。第一次很主动的跑上去,抱着他,我叫他,儿子?他不说话,使劲咬着下嘴唇,我摸他,我说,你别这样……张小白说,我没事儿。我只是想起一些事情,关于他想起了什么,我不知道,也许是想起了他的哪一根鸡巴吧。嗐,我说人就是贱,都是自己作践自己呢,管他以前和哪根鸡巴在一起,现在的这一根就不是鸡巴了吗?(要说明的是,很多年之后,我无意间听到了苏打绿的歌时,也都会想起张小白,吴青峰唱,人说情歌还是老的好,我突然顿悟了,感情,鸡巴也是旧的好。只是,不知道张小白这个骚货,想没想过我这根鸡巴。但我陈佳林,对天发誓,这么多年过去了,我再没遇到过一个像张小白这样能叫我爱的人,如果老天能给我次机会,我会对他说上一万次,张小白,我想我是爱上了你了。可惜的是,1997年,我不给自己机会说出这句话,很久之后,就再也没有了机会,现在想来挺惋惜的,可谁不承认,我们都是被生活操的,谁能跟生活比勃起的更持久,那是天大的笑话啊。)! s, g+ o! D. u1 q' u* `9 z# _8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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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个人没什么爱好,要是非挑出来一个,那也只能用青釉的话说,嗐,其实陈佳林这人儿吧,哪儿都挺好的,就是爱贫,废话多。这个优点,后来再次被张小白给发掘了出来,他这么一说时,我愣了下来,不知怎么地,我看着张小白,嘿,他和江青釉还真有点儿像,于是我拉着他的手,摸了好久,张小白有点不知所以,他说,你怎么了这是?我没说话,把他的手,慢慢的放在了我的内裤上,我冲着他嘿嘿干笑了好几声,然后搂着他,我不想他看见我哭了。8 a- W5 s0 S7 B.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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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还没个纯情的年纪……不是我说你们啊,不要以为看着我写了这么点东西,到处充斥着香艳黄色的思想,但我真告诉你们,我的心绝对是个幼童,嗨,不说了,再说我的文艺劲儿又要出来,那可酸你们个没完没了估计。我只是,我只是想说,我跟你们这些看似纯洁其实一肚子坏事儿的美好青年一样,真的,我说出来,不怕你们笑话我,我曾经爱过一个人,我总是用情太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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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爱的这个人,就是江青釉。就连名字,都在我的回忆里带着淡淡的茶香,很符合我的文艺幻想。不像张小白……但也是后来,我才发现,原来,也在我的回忆里,张小白就像毒一般,默默的将我吞噬,我的心在我并没有察觉的情况下,已经背叛了我,满满靠近了张小白。而江青釉,就是那一床曾经温暖过我的褥子,远看挺好的,仔细一翻,爬满了蛀虫。/ v! U# w7 R9 `4 W1 @- l-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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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起青釉,我就觉得自己真他妈矫情。当然,那时候我有矫情的资本,倒是我老了一些之后,我怎么都觉得自己更他妈的矫情了,我都不想告诉你们,我的手机上有句话是,爱是一生最初苍老。怎么样,够矫情的吧?可你知道吗,矫情是因为,太纯情。; z. C! L( K$ E, Y7 N+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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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 W5 B" N! Q! [: E纯情这个字眼儿,跟我说起来,就觉得伤感。一来是说,我老了,再也不纯情了。二来,是我发现自从跟张小白在一起之后,我更加热衷于鸡巴、骚货,骚逼这样的说话方式,我觉得这一点都不装。我就是上帝,看着亚当和夏娃,其实不过是分裂的我自己,别看平日高高在上,其实心里满是黄色思想,于是亚当和夏娃苟合了,他们起初不想成为人类,却让上帝觉得恶心,于是上帝丢掉了这两个自己。你千万别被我搅和的迷糊了,这感觉其实就像是自己打飞机,心里嘴里觉得都是爽啊,最后又反思……真是没意思。6 g0 O- k, I7 X% a( W" l7 O%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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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S6 ~' }: S! g s7 c还是说回青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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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年我20岁,还没写诗,高考落榜之后,我爸安排我去学剪发。我就是在那个纯的打飞机都咬着牙不敢幻想的年代,遇到了我人生第一个喜欢的男的,江青釉。8 o' A5 I1 I: J.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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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时候我都不想他,一想他,我就变得很正经。到底有多正经,我猜就跟那时候我给人洗头一样,一边调好水温,一边问,冷热可以吗?我操,那伺候的简直比我爹妈待遇都高,可惜我妈死的早,要不然我也可以给她洗洗头,至于吹头发还是自食其力吧。我就在那个理发店呆了一个礼拜走人了,为什么呢?别急,后面我会详细和你们说的,倒是现在,我突然想到了一件好玩的事情。我在理发店呆了第三天的时候,那天中午,我回家吃饭,吃好了之后,我爸很正经的说,给我洗个头,再吹一下吧。我说,成。我给我爸洗了头,然后拿着吹风机,不知道怎么的,就把我爸的头发吹成了个鸟窝,把我爸气的呀,骂我个没完……后来我和青釉说起来时,他都咯咯笑起来,捂着嘴,脸红红的。这点,张小白倒是和他挺像的,捂着嘴,像个女孩子。% _3 |1 E8 U! e* r" U) I%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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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7 D! _6 C/ M' ^) L! x0 N) p( x对了,忘了告诉你们,青釉和我一样,不过他比我高级点,已经开始给人染头发了。那时候,店里没买塑料手套,都是光着手,每次他给人染完头发,就死命的洗手。我也就是那个时候,喜欢上了他。说来奇怪,我居然最初喜欢上的,竟是他的手。他的手指长而且瘦,看着像嫩嫩的小竹子,长长的,直直的戳到了我的心里。那感觉怪怪的,后来,我才敢把它称之为,爱情。$ n" V' X$ q(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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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春天来了的同时,我苦难的日子也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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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I, D! H0 X6 W7 D6 W$ i! \/ B' ?7 {' `我20岁的冬天,是我人生一个很重要的转折点。其实,也就是我爸再次喝醉了酒,把正在熟睡的我,暴打了一顿。我看着这个40多岁的老男人,在我面前掉下了眼泪。虽然我睡得迷迷糊糊,但是我记得真切。他抡着拖鞋打我,给我耳光,他妈的,后来我一个耳朵聋掉了。但……这点跟我爸的伤心事比起来,真的没什么。6 s7 `% `; ~; v$ n8 q)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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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告诉各位亲爱的朋友们的是,我爸其实,没有生育能力。这个在他婚前就早知道了,但是他一直没有告诉我的母亲。在他和我母亲结婚后的第三年,我出生了。我妈在世时,总是给我灌输不好的思想,她总是说,你爸对你不好,你长大了不用管他,让他自己死去!我不以为然,我早熟的心告诉我,成年人的思想最好还是不要趁早的灌输给孩子……可我哪知道,她就是这么活生生的给我爸扣了绿帽子。我爸真的,很爱我,一点儿没嫌我,那是真把我当儿子养大了……我要星星,他从没给过我月亮。就是那一晚,我爸把这件事抖擞出来了,也许喝醉了吧,一边哭一边骂,我也被他弄得特别难过,然后我穿着衣服,起来跑了。6 j- A7 G- y* N%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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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我也没地方去,最后跑到了店里,我把门敲的很响。青釉把门开了,我揉了揉他的头发,他说,怎么了你?我进门后,把灯关掉说,没事儿,我们家那老头儿喝醉了,跟我闹腾呢。; U5 |9 S- C c7 ?/ y( E
/ v+ y" N. ^4 ~+ M青釉睡沙发,我就在那上面和他凑合了一晚。那是我一生最美好和难忘的一晚,在我最纯情的年代。那时候我很瘦,青釉也是,就这样瘦瘦的我,贴着和我一样瘦的他,人伤心过度了,就倒头昏睡了。朦胧间,我好像感觉到他的手摸了摸我,我也有回应,我抱着了他。就是在那一晚,我做了个梦,梦到什么了呢。我梦到和青釉接吻了,那感觉特别潮湿,我在梦里看到青釉的手长满了冻疮,我就抱着他的手吹热气,呵呵,真够纯情的。再然后,看到我妈了,她在梦里还是那么美,她摸着我的脸,我在梦里就哭了。她也哭,接着笑,说,佳林,我来带你爸走。我一个激灵,醒来了。我都忘记了自己是怎么一路跑回了家,他不在。我当时在心里骂了一句,我操,然后我整个人没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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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爸死了,跟我妈一样,跳进了那个河里。怎么都捞不出来尸体,我猜是被鱼吃了吧,真的,有好几次,我梦到我妈变成了一条鱼,嘴张的老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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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x* o) w) ~: |" f% x! {我20岁的人生无比悲催,之前我还觉得自己像只飞鸟一样,遨游在美好的青空,没想到,这晴空会有霹雳。再然后呢?我就潦倒了,我迷恋上酒精,彻夜看书,写些不着调的句子,后来有人说是好诗。有一天,我突然想,如果我离开这个城市会怎样呢?于是,我就任由自己的性子,在我爸死后没多久,我把我们家房子给变卖了。我要去外面的城市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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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W* @6 J3 @0 r- [+ w2 U; ~. |3 A临走前,我还去看了青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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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给人染头发,看见我来了,慌慌张张跑了出来。我猜他也知道我们家的那点儿破事儿,我看着他出来了,笑了笑。他穿着白色的羽绒服,身上跟调色板似得,在那个瞬息,我突然不那么悲伤了。我看着眼前这个一脸单纯的人,觉得心里特别暖。我看到了他的手指头,真的长满了冻疮,我抽了口烟,跟他说,你进去吧,我等下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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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C0 B4 Z, x* @我跑到了一个店里,给他买来一管护手霜。4 w" y9 |$ i/ O! K&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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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又跑了去,隔着玻璃,对他挥挥手,把那管护手霜放在了门口发光的广告牌上。有些伤感的话,我已经讲不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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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8 b' q. _! M/ h$ h也是后来很多年过去之后,我跟张小白讲起这件事时,他都会醋意大发,他说,你能像爱他那样爱我吗?我摇摇头,然后他就拿着我用的护手霜,全部挤到厕所里,我咬牙切齿的骂他,我说,张小白,你他妈真不是东西!他也不生气,一脸嬉皮赖脸,我就这样,怎么着吧!我看着他,穿着白色的羽绒服,眼前一个恍惚,以为他是青釉呢……呵呵,其实人吶,都挺他妈犯浑的,不是东西的时候那是真不是东西……' X, _8 i) m; M!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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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敢告诉张小白,有些时候,我还真有点想青釉。可我知道,这些话,还是不说为好。只要张小白开心,我也就开心了。我这个人还有一个优点,就是知足常乐,我亲爱的朋友们,你们发现了吗?当然,这些人永远告诉你们,是因为他们没什么可以值得失去的东西了,所以才看起来没心没肺,其实之前啊,谁他妈不是有着满满一腔热爱的好青年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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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 Z+ n/ T2 _8 X我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往公司里面跑,操心银行卡里钱多少的问题这件事情,也归功于张小白。每及此时,我都一脸恨意,想来各位亲爱的朋友还不知道,在张小白没出现之前,我根本不会在意这些问题,而之后,一切都改变了。往常对外介绍我时,嗨,陈佳林,我哥们儿,诗人。诗人这个词儿,一听起来就觉得特别穷酸,但里面又透露出一股高尚味儿。其实,没人知道,我也是一个成功的企业家。没错儿,来北京这些年,我做了几分工作,在一些出版公司,策划出了几本卖的不错的书。那时候市场好啊,人们需求,搁谁都他妈赚钱。我就是靠着我爸死后卖房子以及自己的一点小积蓄,开了一家出版公司。而我从来没告诉任何人,也很少和这个圈子里的人来往。我有事儿没事儿就爱去寺里拜拜,喝喝茶什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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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d# N6 P6 a: c) D9 {8 e$ s& E0 A张小白说起我时,都一脸崇拜。带着鄙夷的神情,还他妈骚到不行的说,陈佳林,你说你长了一脸穷酸相,怎么命这么好?我最烦他说我命好,我命好吗?这还不是他妈自己赚来的,不是我说啊,人啊,盲目崇拜没好处,还是脚踏实地实在点儿。往往此时,他说,我的命怎么就不好,我就奚落他,你啥也甭说了,你就长了被我操的脸。张小白脸通红,蹦起来指着我就骂,他妈的陈佳林,谁要给你操了!要不是你毁了我生意,我他妈现在逍遥着呢,用得着伺候你啊!说完还特委屈的白我一眼,我笑笑,没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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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小白没跟我之前,那是到处浪骚,而跟了我之后,变得有些贤妻良母起来,但隔段时间,就和我犯骚,我今儿想去玩儿。我特不待见他,说,马上滚。他一跺脚,你不送我啊陈佳林,我对着他的脸,一字儿一字儿崩,送你妈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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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出门的时候,脸儿都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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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d& B# a% u8 b6 d; n2 s' a我对着他的背影,没好意思骂他。他妈的,这个骚货,在我面前骚也就算了,他妈的还跑出去骚。有一次在外面喝多了,别人把他送回来了,结果衣服都他妈不知道扔哪儿了,就穿着个丁字裤,我操,把我气得没操死他。第二天还是他趴在我身上,一直跟我说对不起我,我都把他推开,我看见他就烦。不是我说,他丫现在就可劲儿给我造,哪天把我惹怒了,他妈的买一笼子把他当奴给养起来。其实我也就是这么想想,我还没这些特殊爱好。. ^! X7 V S( w; J
* w- v |# J( {. X8 n2 {D2那是什么地方啊,全他妈幺蛾子,乌烟瘴气。5 h1 S8 K2 S% R3 ]3 N9 j3 q
% W Z5 C) S5 t, x9 r8 ?一窝子死gay聚在一块儿准没好事儿,也许你会觉得,嗨,这人怎么这么不要脸,自己也是gay,还这么不待见人家。但话我这么跟你们说吧,也许是因为我久而久之被人恭维惯了,真把自己当诗人了,我的心气儿,那可高着呢。我觉得吧,爱情就是要干干净净的,没太多花花世界的诱惑。虽然,那时候我还没确定自己爱着张小白。 L& q5 T" M& Q1 F: U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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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里面,人都玩得花着呢。嗑药,喝多了抱着钢管就他妈跳脱衣舞,都他妈跟疯子似地,张小白和他那帮朋友,嗨,我说我这是怎么招惹到张小白了呢就?7 G- D: o1 O#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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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一天某一年之后,我蓦然想起此时此景,突生感慨,这就是命啊。你绝对猜不到,因为张小白,我居然在人群找到了丢失数年没联系的青釉。我当时在人群中,看到青釉那张脸时,在D2没把张小白给拍散架,我指着青釉,不是很确定的跟他说,张小白你快看那个人!张小白说哪儿呢哪儿呢,然后很不屑的转过头说,你说那个骚货啊。我踢了丫一脚,骂他,怎么说话呢,然后就热切的奔了过去,我喊他,江青釉!4 R; _# x1 [1 u1 {1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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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循声回头,看着我,愣了很久,说,哎,这不佳林嘛,好巧啊。是啊,好巧啊,多年后见到当年没敢表白的男人,居然丫也喜欢的是男人,除了说好巧,是不是还该抱怨命运捉弄人啊?不过,说到底,命运又把他带到了你的跟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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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你嘛时候来北京了,也不说一声。3 e6 p/ [ D, T6 a2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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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摸着头,抽了一口烟,我操,你都不知道,那动作真他妈妩媚。他悠悠地说,这不没你电话吗?我这才想起来,离开那个城市之后,因为无亲无故就没在回去过。只是到冬天的时候,冻得我搓手的时候,我总会想起他来,想起我给他的那管护手霜,那可是我最宝贵的纯情年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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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朝台上望着,带着羡慕的神色。哦,对了,我今天肯来D2有原因。俩男同结婚了,这事儿在国外也许没什么稀罕,在国内,我还是头一回听说,于是在张小白和我说了之后,我说这我怎么也得来。我嘿嘿跟青釉说着,他问我,我看见你跟张小白在一起呢,他人呢?5 x& ?: M. _3 _2 m. {0 C! ?& h; W
) w4 u6 O( |" T x我听他这么说,就问他,怎么着,你们认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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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7 Z+ |& u# _. A; ?他淡淡笑了笑,认识。他烟基本上都不怎么离手,我拍他,你别抽啊,以前没见你抽。他说,是啊,多少了年了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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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l# a! g, g" t1 [3 k" X1 s! S# {是啊,好几年了吧,我炮友都他妈换了好几个,安全套绕地球谁他妈知道能不能绕个几分之一啊哈哈。我开玩笑似的说,来北京几年了?他没看我,好几年了。我低着头,没说什么,然后再就是他匆匆走了,他说,咳有人找我,那什么,咱有时间再见!6 D% ~* E# h, Y& Q$ I
2 e2 y( W' z: B% Q' i* G我说你别慌,好歹电话留我一个,他已经走远了,扯着嗓子说,那不还有张小白呢嘛!他挤在人群里,一会儿就不见了。他还是瘦瘦的,没变,屁股很翘,操起来肯定很舒服,我这么想的时候突然有点难过,我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色了啊我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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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 F- f4 v2 _7 s我没敢多想,张小白这丫估计是吃醋了,保不准看到我和青釉瞎想什么呢。我到处找人问有没有看见张小白,没一会儿,在一小包间找到了他,丫居然在跟人嗑药,我一巴掌没把他打晕了,我骂他,你他妈干嘛呢?旁边那人摸着张小白光溜溜的屁股,跟我笑嘻嘻说,哥们儿,你也来点儿?我当时就操了,我说,谁他妈你哥们儿,你妈逼的信不信老子抽你!张小白根本不知道这么一幕,他早已经像个死人一样趴在沙发上,抓着男人的手说,哥哥,插我……他浪叫的我受不了,索性扛起来他就走了。人们到处看我,他妈的,想想就窝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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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后我把这件事情跟张小白说起来,他趴在我身上,跟以前一样,跟我赔不是,他就会这招。他摸着我的鸡巴,轻轻的握着,说,爷,我下次再也不敢了。我知道张小白说这些,就代表着他是真会注意,可我还得损他,我说,要是再犯呢,他坏笑,把头埋在我双腿间,舔着我的鸡巴说,我再犯呀,爷你就用这家伙操死我,成吗?我踢他,谁他妈要操死你。然后猛地把鸡巴往他喉咙里一顶,他又叫了起来。: K \1 K9 x1 H5 l/ a-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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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怎么回事儿,要命的是,这个时候,我突然想起了青釉。我抓起了还正在我身下忙活的他,我说,张小白,你认识青釉吗?他一脸迷糊的看着我,摇摇头,说,你老情人我哪儿认识啊,然后又要低下头,我说你别急啊,他摸着,娇滴滴的说,我怕软咯。我双腿紧紧夹着他的头,就那天,D2。他恍然大悟般,然后大叫一声,我操,就那骚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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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 L3 k }怎么说话呢张小白!我冲他吼,然后为此我付出了沉重的代价,张小白这孙子,对着我的睾丸,咬了一口,我操!我他妈要废了我灭了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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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小白那段时间特别乖巧,也许是咬了我自己知道理亏。在一个月夜下,他才和我说起来。他说,他是真不知道那天那个人就是江青釉,他在张小白的记忆里,只是在一个地方卖身的MB。他说,成啊,陈佳林,你喜欢的人原来是他这样有心计的呀,怎么着,我把他找回来,我让位,你们俩好好过?我特别喜欢看到张小白生气,我看见他生气我就特有成就感,于是我对张小白笑眯眯的说,好。张小白的暴脾气果然被我猜到了,他一下子就蹦了起来,好你妈个逼!我告儿你,老娘就是狗皮膏药,赖上你了,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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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不知道,他哼的那一声,是要多骚有多骚,骚到不爱他的人都想操他。而亲爱的您,千万别觉得我这是在骂他,我这是爱他的表现。真的,我爱的这个人,就是这么的有这样的气场。" V3 O* q1 m% K! W- s0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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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2 A! O1 ?! w- C' O2 o再见青釉,是六年后的今日。1 Y, a3 l+ D! |; W2 H Y2 A% Z
, k) D* q6 d$ r; t我叫张小白给他打了电话,而我则对着镜子在想,我到底该穿什么比较好。你说,这也真够奇怪的,我居然会觉得忐忑,心里没个底儿,这感觉就像是让我去相亲似得。后来就不知道怎么的,张小白怎么的和青釉在电话里吵起来了,我一看这架势,操啊,这俩人真是冤家,一碰面就他妈跟金星撞到火星似得。我急忙抢过电话,我对着电话笑的同时,踹了张小白一脚,我说,青釉,你干啥呢?他哦了一声,我打麻将呢,这不今儿没事儿吗。我一听,那你有时间吗,我想请你吃个饭!7 F) q* h' A+ h$ @0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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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我打算出去的时候,张小白已经不见了踪影了。说起来,我当时真够犯浑的,心里只想着马上要和青釉见面了,根本就没想,这个张小白到底是去哪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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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w1 C( N% s8 ~/ `& M我把见面的地点定在了一个江南菜馆。我觉得,我对待江青釉就跟这江南小菜似得,看着红红绿绿不咸不淡,其实饱含热爱,而他不知道罢了。我到的时候,就在那靠窗的位置坐着,服务员问我喝什么酒时,我说你给我整两瓶啤酒吧。那服务员是个小姑娘,她说,其实喝花雕也不错。于是,就换成了花雕。* E) i7 P7 q& ^( Q! o; d3 m
0 Y! w4 H6 q) r7 k我给自己倒了一杯,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我已经很多年没有像现在这样人模狗样了,真的。这几年,其实我也过得挺难过的。我看着这个穿着白衬衣牛仔裤的男人,怎么一点都不像是以前的我了呢?我突然觉得张小白有句话说的挺好的,过去就是我咽下去的精液,再也不会吐出来了。; @+ |9 k% w2 }$ x+ ~/ Y/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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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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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不知道什么时候下着小雨,他进来时我还在出神,我一直记得我走的那年,我放在那个广告牌上的护手霜,多少年过去了,我还老在梦里看见它,还有青釉像竹子一样的十根手指。这么想着时,我笑了起来,然后我听到青釉说,想什么呢,笑的这么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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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说着时,他已经坐下了,在我对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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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好意思和他说,我在想你呀。我真的不好意思,于是就端着就小饮了一口说,没什么,就是突然想起来你跟人染头发时的样子了。真的,你没见过青釉给人染头发,总是把颜色配错。也是后来,被师傅骂了,他才说,其实自己有色盲症。当然这都是后话,跟现在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V' ^* ]5 O' z$ w.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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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要的是,现在,他又坐在我的眼前。6 b0 g! w& @: j& E1 h3 i0 y9 q. C
8 F" L! R/ D; l1 }, u你不知道当时那个画面,我看着他,就跟看到稀世珍宝似的,我一边喝酒一边说,你没变,你没变,一点都没变。我肯定很啰嗦吧,要不然他怎么会有些不耐烦似得跟我笑说,你是不知道我多怕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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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两个就这样,吃着喝着,最后喝了多少我忘记了。反正他醉了,我也醉了。我们打车回了我家,到了房间里我把青釉丢到了床上,我开始脱鞋,脱衣服。我在家从来不爱穿衣服,他呢,就趴在床上,我不知道他睡着了没有。我光着脚走到床边,席地而坐。他不像张小白,睡觉总是喜欢蒙着头,他的脸就在那里,他的人,他的身体。我站起来抱了抱他,可能是醉酒了吧,啪的也跟着趴在了床上。$ o( F0 g2 m v' o4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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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好多年没做梦了。$ ]6 C0 ^/ X# G+ c
$ F X) [5 K+ f7 @' p0 W1 d可今天,我又做了梦。直到现在,我还清楚的记得,就跟六年前的那个冬天一样,两个瘦瘦的我们抱在一起,多纯洁。再然后,就是我酒醒了,我不知道我睡了多久,反正我醒来第一句话就是,张小白,水。. T3 |: I7 c! ?) [; g;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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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久,没有人应答我,我在看身边,居然躺着的不是张小白而是青釉。我那个瞬间,心里居然想的是,幸好张小白没有看到这一幕,要不然,我该如何跟他解释,我和青釉之间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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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k8 L1 O; u2 v* ^. W我没抬头,点了根烟,就在我坐起来时,一眼看到了张小白,就坐在沙发上。他浑身湿漉漉的,在发抖,目光冷冰冰的看着我。我烟也不敢抽了,我哆嗦着问他,张小白,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K* J( F6 J% W# m; A
3 z8 p3 x6 L8 \5 w2 _他呵呵笑,说,我不该回来对吗?说完这句话,他站起来要走。我急忙起来拉他,我说,张小白你干嘛!我火又上来了,但想想还是自己不对,我说,张小白你想什么呢,我没做对不起你的事儿!他低着头,鸡巴都硬了。我把他搂在怀里,不说话。3 h. i' s7 y0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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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青釉也醒了。他醒来第一眼居然是,张小白你怎么来了?$ p; C- ^" ?2 e7 \& M5 c2 ?
7 }, j- i! g$ Q张小白他一听这话,把我一推,又坐在沙发上,翘着腿,什么叫我怎么来了,我不该回我家吗?青釉也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他说,不是,我说你什么时候回来了。张小白没说话,走到门前,把门一开,指着青釉说,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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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k5 w( c; [: b) e! N4 u: R' t- Y那句话特别轻,不带一点感情,但也许还带着一些不忍和蔑视在里面吧。青釉笑了笑,起来走了。也没和我说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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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L8 c- N( D8 u2 C) y, w' U也许在发生这样的情况时,你也特别两难,我在纠结,到底是该去拉回青釉,还是怎样呢?结果是我没有,只是安安静静的躺在床上,想着我和青釉在一起喝酒时,张小白给我打电话,哭的撕心裂肺的,他说,你现在给我过来,我在清和呢。我没有去,只是挂了电话,跟青釉淡淡说,是张小白。他没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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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c2 M. J; t X! U3 y清和,这两个字对我有很特别的意义。一来是我很多年后写了一本长篇小说,里面的主人公就叫它。二来,是一个酒吧。那时候,为了不让张小白总是往D2跑,我才带他去的那个地方。那个地方安安静静的,去的也都是一些安静的人。那时候,青釉还没出现,一切都安静的不像样子。不是我不想见到青釉,而是他的出现,好像注定要改变一些什么似地。4 @: V) c! b$ m: v. @, t5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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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小白在赶走青釉之后,脱光了自己的衣服,走到了浴室,把淋浴开的特别大。我在外面只能听到水声,其实我知道,他肯定是自己在里面哭。但我能说些什么呢?我说我没操江青釉他信吗?呵呵,有时候啊,这生活里发生的一切都跟电视剧似地,总是你误会我,我误会你,我们懒得解释的原因是怕对方太伤心。5 X* a/ L# j' [" o& L" A, p;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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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决定做点什么,我光着身子去把电闸给扒了,然后房间里一片黑暗。张小白就在那浴室里面叫嚣,骂咧咧的喊我,陈佳林,你个贱货,把灯给我开开!我没开灯,而是溜了进去,趁他没防备的时候,把他搂在了怀里,按到了滑溜溜的地板上,我含着他的乳头,叫他,宝贝儿!; b; {& e5 e7 h- V4 }2 D3 O" T, d4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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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闹腾,说,你滚,谁要你进来了,谁是你宝贝儿啊,陈佳林你干嘛啊,臭不要脸啊,真以为我喜欢你啊。2 l0 }) N4 h. Z* {6 O7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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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才不理他,我的舌头忙着呢,我在他的身上乱舔,从脸庞,到屁股。把他收拾的舒舒服服,然后我俩就在浴室里大战了一场。在我射的那一刻,我揉着张小白的屁股,我说老婆,我要射了,我想射你嘴里,张小白在我肩膀上咬着,依依呀呀的,声音可委屈了,我摸了摸他的脸,满是泪水。我赶忙抱着他出去,把电闸推上去后,我看着他一脸贱笑,我是真的紧张,我摸着他的脸说,怎么了你?; }9 }$ B* U% [1 _0 [+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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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起头,幽幽说了一句,我被你强奸了,再也不是处男了。2 u( U9 L1 c* ]9 b' g
" d1 u# u8 ~! @0 T# a3 D我一听这话,嘿,这小子真他妈骚,我说张小白,你今儿给我装死行吗,我想奸尸。他往床上一躺,眼睛一闭,说,装死我最在行了。我看着他的贱样,没笑死过去。; K1 B" X6 D0 O
& W" |* w1 F% h6 h, X3 o也是那一个细微的瞬间,我看着张小白安静的躺在床上,小胸脯一呼一吸的,我感觉他真美好。于是,我趴在他身上,亲了他一口,手指在他的身上打着圈,往下滑啊滑啊……, n8 f& B1 R6 \5 r' Z0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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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常常在反思一个问题,是不是每个男人都是我这样,会对以前的旧情难以释怀。确切的说,在没有和青釉重逢时,我真的没多想过什么。但所有的故事发展往往都会朝着这个狗血的剧情推进,若干年后,再见到自己喜欢的人,他依旧全然美丽,怎能不动心。安稳的生活固然美好,但是没有得到过的东西,总带着诱惑。我心里痒痒,我知道你们也一定觉得我不是东西。是的,男人有时候真他妈不是东西。 F; ]8 R4 G& S1 G4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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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段时间,我和张小白做爱都特别沉闷。他对我的表现很不满意,以前我总是叫着他的名字,我总喜欢瞎喊,比如说什么张小白我要上天了诸如此类的。反而是那几天,我像个闷葫芦,一声不吭。起初张小白还问我怎么了,我说没事,后来他也就不问了。我猜,即便我没表露的太明显,张小白也知道,我的心在发生质的变化。% J+ x- Q9 z' n# c+ ?#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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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总是不自觉的想起来青釉,他在我的生活里又开始变得鲜活起来。我想起张小白说的那些话,我和青釉重逢时,他说的,你说那个骚货呀。以及,那天轻飘飘的一句,滚。2 l- r# [: Z7 W) w: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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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Z, u( O5 v; Y/ T; O [我知道,青釉心里也不好受,我应该跟出去的,跟他解释。可每一次,我拿起电话,播了他的号码后,再按掉,一个数字一个数字消掉。我觉得,我甚至已经丧失掉,再去见他的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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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我这么想着的时候,肖怀进来了。肖怀是我公司主力,特别能干,策划能力尤其强。她进来时,我还低着头想事情,她去给我沏了一杯茶,再敲敲桌子,示意自己到了。我赶快将自己从思绪中拉出来,对肖怀笑了笑,说,你来了,来,我们坐下聊。/ K- F5 s5 v6 `.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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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我把自己心里的想法告诉肖怀时,她抬起头看着我,说,你觉得这样可行吗?2 f6 W4 C- Y. k#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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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眼睛犹如雾霭,蒙蒙的。我对她点点头,接着说,肖怀,其实这个想法,在我的脑子里已经成型很久了,我觉得只要敢去做,肯定能成功。肖怀跟着点点头,她站在窗台前,转过身,对我漂亮一笑说,那我最近就开始着手办这件事情。我对她笑笑,并没有说什么,只是暗自表示,我相信你做得好。! u3 w, ^8 d: D& D# w2 D& R0 T4 a
$ j+ T6 M% n6 w7 t' G0 `肖怀出去后,我端着茶,小啜一口。我给张小白打了个电话,他还在睡的迷迷糊糊,声音软绵绵的特别性感。想来最近我一直都有愧于他,于是我的声音在今天也变得特别的温柔,我在电话里叫他,亲爱的。他嗯了一声,大概是太疑惑,整个人都已经有些清醒起来,我猜他已经坐了起来,揉着头发一手端起水,含糊不清地说,你干嘛呢,陈佳林?5 _4 J5 l1 x+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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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没有直接说,而是对着电话笑了笑,我喊他,我说张小白,我们在一起多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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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W# h Z z/ ]" H他想都没想,1997年6月,咱俩在一起的啊,现在2005年了,你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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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N m6 H7 ?' T' y听到张小白这么说的时候,我正闭着眼睛,靠在办公椅上面,我突然笑了,真是莫名其妙。就连张小白也大概觉得我有些不知所以,他说,你到底有什么事情没。我的声音有些哽塞,我说没什么,就是想你了,晚上我回去吃饭。他骚嘻嘻的笑,你是吃我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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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为什么会突然想张小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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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件事,连我自己都不清楚。当然,如果你聪明,绝对能猜出我声音为什么会突然哽塞。真的,说实话,在我听到张小白在第一时间说出我们在一起多久时,我心里面有些小震惊。原来,已经这么多年了都,他陪我走了这么多寂寞的日日夜夜,我是真的很感谢他,且在这一刻,无比的挂念他。也很想一点都不保留的跟他说,亲爱的,我要给你一个惊喜。可我没说,我决定等时机成熟了,再告诉他也不迟。反正他就在我的床上,一切都是我的,包括这个所谓我要给他的惊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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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H& i% R$ k/ x& h; ]- ]' x我跟肖怀说的事情就是,我要捧一个人,那个人是我表弟,具体操作方式就是,找一个枪手,写出几本好的作品来,钱我无所谓给多少,我只要一个署名权。肖怀对我这样的方式表示赞同,虽然开始带着一些迷惑,但是到底也去操办了。其实,枪手这件事情,并没什么。你以为出版界这么圈子,真的都是自己写的呢?才不,暗箱操作这样的事情多着呢,就像最近出来的一些写韩式小说的出名作家,那都是这样捧出来的。7 t. U$ K7 F/ e Y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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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千万别觉得我做的事情太龌龊,如果我告诉你,我做的这一切,都只是为了给张小白一个所谓的惊喜,那么您还会骂我吗?我猜你反而会感激我。我真的想给张小白这样一个惊喜,不惜任何方式。我不想日后谁再提起他,会轻蔑的一笑,说那个骚货啊?才不呢。# l0 E4 m4 \. w6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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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我回去的时候,特地跑到花店买了红玫瑰。包花的小姑娘真多嘴,看着我笑嘻嘻的样子,一边包一边说,哥哥,送女朋友呢吧。我点头,没好意思说,不能送男的吗?9 I2 F$ m* i/ z'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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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小白在家已经把什么都做好了,给我开门时,只穿了一条粉红色的小短裤。他转身要往厨房跑,我就在他身后跟着跑,我缠着他,我想抱抱他,他推我,你快去洗手,我把这个汤端过去就吃饭!我一点都不想松手,我的手此刻握着他的阴囊,凉凉的,特别舒服。然后他就开始骂我,当他看到我丢在地上的玫瑰花时,开心的叫了起来。哎,这个张小白,永远都是这样,像个孩子。6 M0 T! r7 w! h7 w, S$ }"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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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我心里一直都把张小白当孩子看的。我看着他时,就觉得世界都安静下来了,没有喧嚣,虽然有时候他整个人疯疯癫癫的,但其实,他安静下来时,比谁都有味道。他身上有一股淡淡的,仿若莲的气场,出于淤泥,又活的真而自我。但他又不会照顾好自己,总是过的乱七八糟的,但当他遇到我之后,一切都变了。我只想他开心,快乐,没有忧伤。我猜,当所有人慢慢喜欢上一个人时,都会有这样的感觉吧,只是那时候我们不曾把它定义为爱情。, f5 ]% J% T7 q! O)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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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l, f" v2 S8 c) l; t) T' c: V在这个国家,所有的人永远都带着有色眼镜看着这群孤独的人类。没有人相信,在他们的身上,流淌着远远高于异性恋的深情和忠诚。在不被认可的国度里,他们惶恐,无处可去,少数人,得到另一个的庇护,才这样爱下来。多么不容易呵。 9 i+ _5 [7 T0 z- S/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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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v7 J9 j! m4 p; V3 G6 ]% M自从那件事情之后,我再没见过青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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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有好几次拿出手机,试图给他发短信,来来回回不外是“你好吗”“那天的事情真的对不起”“原谅我”,这些简单的句子,在我的手指下被编排出来,却在点击发送的时候,被我一字一字删除。不知为何,在他的面前,我变得茫然,好像回到了20岁那一年,对这样的一份感情,手足无措。“守着爱怕人笑,还怕人看清。”,说的大概就是这样的一种感觉了。, C9 C6 m5 R8 q+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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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来是我老了一些。如果我年轻,大可不必为这样的事情费心。我不是不懂珍惜,只是生活原本就是这样,误会叠加旧爱,我们无从下手,只得听从命运如何安排。& Y3 Q/ l" z O$ R' y
7 j5 t, H! s8 T我没想到青釉会再来找我。那段时间,我史无前例的忙。肖怀把收到的好作品都给我打印了出来,我在办公室里就在读这些人写的东西。其中有一人写到旧爱重逢,心理描写得尤其好,不自觉的,我被带入了剧情之中。我是个特别容易感怀的人,伤感劈头盖脸便袭了进来,我眼泪模糊。然后,在我抬头的瞬息,便看到了站在我面前青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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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非幻觉,许是还沉浸在刚才的伤怀之中,我声音有些梗塞的叫了他,青釉?1 L# O$ V+ K; |5 G) A
8 J# u9 t# y: U U/ i5 s他摸着自己软软的头发,颇有玩味的看着我,怎么了?我冲他笑,没事,我在看东西,这不有些难过。他朝我走来,趴在桌子上,目光对准我,我以为你是没有心的。他一定是在为那天的事情生气,但我知道,他不会忌恨谁。他突然伸出手,摸了我的下巴,接着滑向我的喉结,他说,我不生气。下意识的,我把他的手拿了过去。我不想他以为,我们还会发生什么,更何况,他已经知道我与张小白在一起。/ i+ Y) A- r0 c' X6 ~'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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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K3 S. ?6 ~( O W& z- Q8 \3 s青釉坐在我的办公桌上,一滑,就到了我的怀里。我不敢动弹,他摸着我的心,它跳动的特别快,他说,你果然没有心。他就这么坐在我的腿上,双手环着我,嘴唇在我的脸上游移,慢慢的下滑,他的手则拉开了我裤子的拉链,他的头放了下去,灵巧的舌头在我的鸡巴上吸吮着。说实在的,我在这个瞬间,没有丝毫的快感,只是拉着他,叫他,青釉,你别这样,别……8 `2 Q7 Y4 N( O6 Q' k# |. y" W9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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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理会,手放在我的手上,我摸着他的手,他的手不再是当年那十根尖尖的竹子模样了。长了茧,还是细,我在这个氛围下闭上眼,想起了那一年。就在这个欲仙欲死的时候,门突然开了,我睁开眼,可不正是张小白吗?下意识的,我的双腿夹住了青釉,而他大概也听到了声响,还是用舌头轻轻的舔着我的阴囊。像蛇一样,又像是毒,一点一点的侵蚀着。+ B6 ]$ D( E' b: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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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小白似乎有预感一样,并没有像往常一样走过来,他把炖好的鸡汤放在了桌子上,跟我笑了笑说,陈佳林,我今晚要出去玩,就不陪你玩儿了。我点点头,我记得以前他都会很主动的跑来亲亲我的,可是今天没有。我没顾得上那么多,我一把拉出了在桌子下面的青釉,我说,你干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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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q, V7 x' C8 v! R0 ^& V他舔了下嘴巴,冲我妩媚一笑,难道我比不上张小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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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回答他这个问题,而是拉着他,把他往桌子上一按。他穿了一条低腰裤,我基本上是把他的裤子给撕下来的,没有润滑,就插了进去。他特别骚的叫了一声,而我埋头在他的身上耕耘着,我特别想张小白,我想张小白小小的乳头,想他小小的屁股,我记得我总是趴在他的屁股上不起来,起来时他的屁股上总有一排牙印。我在射的那一瞬,眼泪也掉了下来。青釉懒懒的趴在沙发上,我提着裤子,走到了窗子前。那时候租这个高层办公时,我看中的就是这个大的落地玻璃窗。在我没有进入这个圈子的时候,我常常就在想,等到以后我有了钱,就买这么大的房子,有落地的窗,要是下雪了,就开着暖气,和自己爱的人在窗子前做爱。我只是突然想到了这些,我思维混乱。青釉走之后,我一人坐在沙发上,我喝起了张小白给我送来的鸡汤,一小颗一小颗红色的是枸杞,像是我破碎的心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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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c) ?7 I" x) D+ {. K- x我开车去了金店,给张小白买了一个戒指,哦,不对,确切的说,是两枚。我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么做。晚上我回去之后,就自己坐在沙发上,闭着眼睛想和张小白在一起的这些年。没有出轨,没有对不起他,我一直爱着他,到此刻,依然。我一边想,一边给自己倒酒喝,然后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就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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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B' t/ S+ ~! K, G) m. G7 m我不如张小白酒量好,但他那晚明显也喝醉了。坐在我跟前,指着我的额头,把我训的跟孙子似得,他又开始骂我了,他骂我,陈佳林,你个死不要脸的,怎么又偷喝酒,不知道喝酒伤身吗?他一边说着,一边来脱我的衣服,把我往洗手间里拖,我任由他做着这一切。我就对着他,傻逼兮兮的笑,隔一小会儿冲着他笑,再或是叫他的名字。后来再想起那一天的事情,我都会觉得自己怎么就那么的矫情,可我不后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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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不知道,那么瘦弱的张小白是如何把我抱到床上的。只记得,他丢下我的那一刻,我整个人好像突然清醒了过来,眼睛直直的看着他,我喊他,张小白,你快过来。他没搭理我,而是站在那边脱衣服,还是骂骂咧咧的,我说你怎么那么烦人啊陈佳林,我给你洗好了,你倒是睡啊,叫什么叫,烦死了……他大概没有想到,我会突然抱着他并一口吻住了他,他挣扎着笑着,含糊不清的说,臭流氓,我也笑,就对你流氓。3 j( Y1 K; u Z- v( g" ~% j' s
+ d9 s; o3 h& U& u' W. C我抱着他,坐在地上,看着他。说真的,那一会儿,我真的害怕他是我这么多年来做的一个梦,突然就醒来了,他就不见了,我抱着他,摸着他的屁股,摸着他的锁骨,我舔一下他的脸颊,说,我爱你。他在这一会儿特别温顺,变得很安静,他看着我,眼睛潮湿着说,我也爱你。我抱着他就哭了,我说张小白,你真好,你怎么就这么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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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X+ n' A+ L# t* Q' g) a他大概知道我心里有事儿,把我压在地上,问我,陈佳林,你告诉我,今天你到底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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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B, k0 O P4 {4 j* j我躺在地上,看着他,最近太忙了,特别想你,我都快记不住你长什么样了。他噗哧一声笑了起来,他说,陈佳林,你知道骚字儿怎么写吗?我有点不知所以,他摸着我的鸡巴说,骚字儿怎么写,我就长什么样,你个臭不要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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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双手撑地,起身要走,我拉着他,我很大声的喊他,张小白!他又低下头,问我,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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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8 S; M& D9 u/ n8 {我抱着他,说出了那句话,我说,张小白,嫁给我。5 L1 H9 M0 v" I. V) S7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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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呆住了。9 X% i3 X9 G2 v- u- [: n( O' C
. I, t( o4 a, I: J然后拍了我一下,说,搞什么啊?怎么嫁给你啊,我又不能给你生儿子,再说了,我为什么要嫁给你啊!他的声音带着哭腔,我猜他是激动的。我抱着他,把他的头按在我的怀里,好了,别闹,我认真的,戒指都买好了。% r" r3 [1 J+ z" d+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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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刻,世界特别安静。我觉得一切都不存在了,只剩下我和张小白,如果真的还需要什么特别重要的东西存在,我想,只要爱情,就足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