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山如海 - 逃离死亡录

a2212575869 · 发表于 2013-10-20 15: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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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回雪很大，片片雪花从灰暗的天空急速飘散，有的还没等落地便被呼啸而来的风再次吹起，我骑马穿过茫茫旷野，右手不时拽起衣领让寒冷少些进入考究的裘皮外套。
　　在这种天气大多数人不会选择外出，但镇上有名孕妇难产，我只好顶着暴风雪出诊，还好孩子顺利出生，母子平安。
　　远远的已可以看到庄园的轮廓，但马的步伐开始蹒跚，想挨到家还要些时候。就在这档发现正前方有个影子晃动，大概是人吧，我睁大眼睛透过抽打在脸上的寒风望去。
　　“喂！前面的人！”我喊，但没有听到回应。
　　想必声音被风雪阻隔了，我用马刺顶住坐骑的肚子，这畜生不情愿的快跑起来。
　　“喂，你还好吧？这么大的雪……”
　　不得不吞掉后面的话，因为面前的金发少年正赤裸着在风雪中独行，虽然举步为艰但还是一摇一晃的压低身形努力向前，以至于根本没听到我的话。
　　“你疯啦！会冻死的！”下马抓住他的肩膀，他此刻的体温不亚于脚下的冰雪。
　　“怎么？听不见我的话吗？还是不明白？”
　　抬起他的脸，失神的金色眼眸迷离且没有交点，好奇怪的颜色，但其中却印不出我的样子，他伸出白皙的手，停在空中，不带一点血色的嘴唇微张，费力的吐出两个字，“救……我……”然后一头栽进我怀里。
　　我愣了两秒便脱下外套把他裹住，抱上马。
　　他没再醒过来，我几乎觉不出他在呼吸，不知还有没有救，在这种风雪中全副武装的成年人若是迷路都会被冻死，更何况是个一丝不挂的孩子。
　　雪越下越大，我紧紧抱住他不断扬鞭打马，能早一秒到家，他就能多一分存活的机会，那句“救我”回响在狂风之中，低头看着死气沉沉的脸，心里不停地说，“坚持住，我一定会救活你！”
　　“主人，您可算回来了。”我唯一的仆人老约克焦急的走过来，“他是……”
　　“先别问那么多，快打热水来，还有药箱，把我屋里的火升旺些，再多拿几条毛毯。”
　　我把他放在自己床上，用热毛巾大力擦他的全身由其是胸口，必须让血液马上流动起来。
　　通过听诊器才隐约听到轻微且不规则的心跳声，而脉搏更是弱的摸不到，在打过一针强心剂后还不见起色，我有些心慌，少有的心慌，他的体温根本不见回升，呼吸悬于一丝之间。
　　“继续往壁炉里添柴。”说着我解开衬衫的扭扣，挽起袖口。
　　“可是主人，屋子已经很热了。”
　　“没看到这孩子都快没有体温了吗？如果你热就出去，把门带好。”我索性脱下被汗水渗透的衬衫。
　　“喂！活过来呀！你不是让我救你吗？自己也要争气呀！”我把他搂在怀里，反复搓他早已发红的胸口。
　　“冷……我好冷……”他呓语。
　　“好吧，反正你也是男孩子。”
　　于是我脱掉所有的衣服，两人赤裸裸的拥抱于层层毛毯之下。
　　他浑身哆嗦着，双腿下意识抽动而后紧绷，眉头拧在一处表情相当痛苦。
　　我怀疑他不止是因为冷，可又并没发现他身上有伤口，那样的话，就是在精神上了，想起他失神的金瞳我顿时心弦一颤。
　　他胸口一下下前挺喘息声变得急促，我顺势看去。
　　怎么会这样？刚才给他搓胸口时我并没有注意，原来不只眼睛的颜色，他的胸部也很奇怪，确切的说是他的两个乳头，虽然他没有女人一样高耸的乳房，但圆滑红润的乳头绝不是男孩儿该有的！
　　难道是女孩子？不会吧！我没加思索的去看我的下身，娇弱的阴茎立在大腿中间如假包换，只是比常人的更粉嫩更美丽。
　　他是男的没错，只是这太……太不寻常了……怀抱中的他身体暖了许多，呼吸也趋于平稳，可我却反而不对劲起来，酥酥麻麻的感觉流过全身，我抽出一只搂着他的手……他的乳头柔软却不失弹性，揉捏起来手感真好，更奇妙的是有皱皮的地方揉捏之后竟慢慢胀大撑开，变得更加滚圆饱满、粉红娇艳，如同春天里紧簇的花蕾、退潮后海边的珍珠。
　　当意识重回大脑时，我已把昏迷的他压在身下，口里含着他的乳头，双手在他小腹上来回的摸，更可怕是，我早把自己勃起肿胀的阳体深深插进他的密穴，他下身全是我的体液，粉嫩的小家伙在一团粘物中无力的抽搐。
　　我简直像个强奸犯！
　　迅速爬下床，跪在地板上，双臂支撑身体大口喘气，现在身上的汗水不是因为室温而是因为体内的性欲之火在燃烧。
　　艾利克，你在做什么……难道你是变态吗？他是男孩子呀，何况还是个生命垂危的病人，要是下面受不住可以随时找个女人来排解，怎么能对一个孩子，一个向你救助的孩子……我发疯的捶打地板，却惊动了楼下的约克。
　　“主人，出什么事了？”他敲门。
　　“没什么事，你下去吧！我不叫你别上来。”
　　“可是……”
　　“行了，晚饭不必送，我没胃口。”
　　“是。”
　　结束隔门的对话，我披了件衣服坐在床头。
　　看着他依旧痛苦不堪的表情，我更难以饶恕自己，轻擦去留在他下体的污物，粉嫩而美丽的敏感物再次抽抖，我扶着它轻轻啄吻，每一吻都是在忏悔。
　　刚才很疼吧，因为恍惚中记得自己咬过他这里，而且很用力，还好他昏迷着，不然会怎样的惨叫啊。
　　但慢慢的，忏悔的心又开始迷乱，舌头自发地参与进来，从起初的轻吻变成舔舐最后更是兴奋的嘬吮，他微微弓起腰，感觉细小的肉头在嘴里伸长，透明的液体径直喷入我的喉咙，经过刺激他居然在混沌的状态下射出了精液，我感到自己强大的生理反映在撞击苍白的理智，唇舌无法停住，我想再要他……黑暗中仿佛有只无形的手在推动我人性中扭曲的一面，冷静的精神世界稍纵即逝，我挡不住自己躯体里的欲望，再一次本能的趴在他身上。
　　舔他的耳垂、脖子、锁骨、心窝、肚脐，还有最最诱人的粉红乳头，意乱情迷的欣赏他或是蹙眉或是轻哼的反映，我不知一晚上反复进出他已恢复正常体温的身体里多少次，只记得最后把他翻过身，跪坐在他翘起的臀部一次次用力，继而抱住他的细腰像中邪一样边势力边疯狂摇动他光洁的身体，但他没有醒来，始终还是没有醒来……我不知是应该庆幸还是应该恐慌。
　　也许我不但救不了他反而快把他弄死了。
　　我是强奸犯！刽子手！我开始恨自己，恨自己如此的变态！没有人性！
　　第二天傍晚，他醒来了，再一次与那双金瞳相遇，但他眼睛里还是印不出我，原来他根本看不见……“你是谁？”
　　不回答。
　　“你多大了？”
　　没声音。
　　“为什么一个人在雪里走？没有亲人吗？”
　　他伸手摸索，我忙握住，“怎么？想要什么？”
　　“我……是人类吗？”那双眼睛美丽得像太阳的碎片但却没有一点光泽。
　　“你当然是人类。”我轻拍他的手背。
　　“可是我没有名字，什么都不记得。”
　　“也许只是暂时失忆，会好的，我是医生，我会治好你。”
　　“嗯，谢谢你救我。”
　　他开心的一笑，毫无芥蒂，毫无疑心，可爱而明亮的笑脸让我心头越发绞痛，我都对他做了什么呀！我居然对这个纯洁的像天使一般的男孩儿……我一把抱住他不停的说对不起，他不明原由的发愣，然后反而笑着安慰我说，自己就是没有记忆也不要紧，让我别担心。
　　“你哭了吗？”他摸着我的脸。
　　“是……”我擦去泪水。
　　“我不记得自己哭过，也许是不会哭吧……”他低下头，“能告诉我我的样子吗？如果我是人类……”
　　“你是人类，而且是个漂亮的男孩子，有白细的肌肤和一头碎金般的长发。”
　　“男孩子？”他抬头，脸上写满疑惑。
　　怎么？难道他连自己是男是女都……他蜷起身体靠在墙角，双臂环抱膝头，“不知道……什么都是空白的，仿佛自己从不曾存在……可是为什么会害怕，为什么想逃……”
　　我坐在他身边轻轻的说，“不要想了，记忆是不可能一瞬间恢复的。饿了吧？想吃点什么？”
　　“都可以，那个……你有名字吗？”
　　“我叫艾利克。”
　　“真好听，我也好想有自己的名字。”
　　“‘艾尔’怎么样？”我随口一说，却发现和自己的名字很像。
　　“我的名字吗？”
　　“刚想出来的，如果你喜欢以后我就这样叫你，恢复记忆的事不要急，慢慢来，还有……你的眼睛是……”
　　他把脸埋在膝头默不做声，想来也是记不得了吧，我不该问的。
　　“艾利克，搂着我坐可以吗？在梦里曾有个人温柔地搂住我，感觉好温暖。”
　　我反射性的一惊，心脏狂跳不止，他只感觉到我的拥抱却不知道我对他……当手指触碰到他消瘦的肩头时，繁乱错综的画面在眼前快速回闪，悔恨的感觉在每个细胞中扩散，真想用尖刀扎透自己躁动的胸膛……我……我曾在他不醒人世时奸污了他，他却还这样信任我、依赖我，我不配，不配！
　　“我去给你弄点热粥，听话，躺下来。”边说边把被角压紧。
　　他可怜的蜷缩在毛毯里，咬着身上超大号睡衣的袖子。
　　不知他对于我最终还是没有勇气搂住他是怎么想的？但我真的做不到，如果说他是在因为想不起以前的事而害怕，那么我就是因为过于记得昨晚的事而胆怯。
　　艾尔，如果有一天你知道了我曾对你做的事一定会恨我吧，我想一定会的……第二回在神眼中人类是再弱小不过的生物，生，遭受磨难，死，在劫难逃，但就因为弱小，我们才懂得珍惜与爱，当然，这也是上天赐予我们唯一值得炫耀的东西……艾尔，我在大雪中捡回来的美丽男孩儿，他曾问我自己是否是人类，记得我当时回答的斩钉截铁，但慢慢的我却不敢那样的肯定了……“今天天气不错，我们到户外走走如何？”我对坐在壁炉边的艾尔说。
　　“艾利克，我总觉得有什么事情必须告诉你，但就是想不起来，越想不起来就越心慌，脑袋里像有一把锋利的剃刀在飞速旋转，所有的往事都被削碎了！我拼不全……但是，但是……”他紧张的环抱双臂。
　　“好了，有什么事以后再想吧，现在最重要的是一起享受久违的阳光，这可是几天来第一次风止雪住呢，来吧。”
　　我把他抱到屋外的橡树下，靠椅和厚坐垫早已放好，加入牛奶的红茶与盘盘叠垒的小甜饼也在白色藤条桌上等候多时。
　　“早上我就吩咐约克把这里收拾好，多好的天气，感觉到暖暖的日光吗？”我把绣有古老东方图案的细绒毛毯盖在他膝头，毕竟四周的积雪还未燃尽。
　　“是的，虽然看不到，但阳光照在脸上的感觉很舒服。”他闭上眼睛，白瓷茶杯里的热茶随稍移的动作震荡出层层细纹，穿过杯柄的手指放松开来。
　　恬静而俊秀的脸让我不由看入迷，然而当我记起自己曾犯下的罪却又愧疚的想马上逃开。
　　一阵寒风掠过，吹散枝头雪屑，刚要过去为他挡雪却反被他及时抬起的手抢先，雪屑毫无偏离的飘入他的掌心，继而摊手将粒粒白色晶体洒落于地面。
　　“艾尔？你……”
　　“怎么了？”他茫然的转向我。
　　“你怎么会接住突然吹落的雪？”我握住他的手，掌心一片冰冷，“眼睛能看到了吗？”
　　“不，我只是很不安的感到有雪落下。”
　　他说的没错，金色瞳孔中依然是一片暗淡，当我刚要问下去时却被他突变的脸色震惊。
　　“艾利克，他……他来了！”茶杯掉地，他惊恐的抓住我。
　　我抬眼，不知何时一位周身白色装束的男人已立在我们面前，银白色卷发散落腰间，紫水晶般的眸子射出咄咄逼人的寒光，他皮肤的白皙程度不亚于我怀中惊恐的艾尔。
　　“你是谁？怎么进来的？约克！难道没关上大门吗？约克！”
　　老约克马上跑过来解释，他说大门关的很好不知这位先生是如何进来的，问我要不要报警。
　　“我想先不必吧。”于是，让约克把吓得发抖的艾尔抱进屋，自己坦然的坐下来。
　　“请坐。”我一指对面的靠椅，“不知先生为何事而来？你认识艾尔对吗？刚才他感觉到你的恐怖！”
　　他立在原地将寒冷的目光不打折扣的射在我脸上，当开口说话时也没改变那幅冷冰冰的面孔。
　　“你叫他艾尔？”他轻蔑的一扬嘴角，“是想从我嘴里套出他的往事吗？真是聪明的办法。”
　　我也冷冷的一笑说，“至少我现在可以肯定你的确知道他失忆的事。好吧，我们别兜圈子了，你来找我想必是有正事吧。我叫艾利克，请问先生大名？”
　　他没理会我呼唤友好的手，只是盯着我的眼睛低声说，“我想你的艾尔应该已经想起我的名字了，一会儿你不防去问问他，我不但知道他失忆的事还知道你对他做过什么……”他走近我，一把搂住我的腰，唇凑得很近，阵阵低于正常体温的气息迎面扑来，“可怜的人类啊，你健康的肌肤和柔软的头发都是神的杰作，而我更喜欢的却是你内心龌龊的一面，绚丽的毒已经在蔓延了呢……”
　　“放开！”我惊醒的推开他，感觉烦乱的心快要从嘴里跳出来了。
　　“小子，继续享受另类的快感吧，他的命我会多留两天！”
　　他向大门走去，我却没有看到本应留在雪地上的足迹。
　　这冷酷的冰雪一样的男人是到底谁？无疑，他完全掌握着艾尔的记忆甚至生命，艾尔差点冻死在暴风雪中就是为逃离他吗？而他为什么一眼就看穿了我的心？紫色的光犹如晴空闪电刹那间劈开我最不想为人所知的秘密！
　　“裴德珞，来人是裴德珞对吗？”还没等我问出口，依在墙边的艾尔正如白衣人所料的尖叫出他的名字。
　　“艾尔，他是什么人？这个叫裴德珞的男人在追杀你吗？别怕，告诉我，让我来保护你，艾尔……”
　　“我不知道，不知道，不~~~！”他痛苦的抱住头，拼命的撕扯自己的金发。
　　“别，艾尔，不要这样！”我抓住他的手将他拢在怀里，“不要去想，什么都别去想。管他是谁！我会保护你！别怕艾尔，有我。”
　　“死亡录……名字……不是人类……我，我是什么……”他颤抖的说出一些不成句的词，失明的双眼中全是难以解释的迷茫。
　　我不停亲吻他的额角想借此减轻他心头的恐惧，颤抖的手臂绕上我的脖子，他轻抿起嘴唇努力让自己的呼吸恢复平静。
　　“艾利克，我身上是不是有不对劲的地方？是哪里？我哪里有不同？”
　　“没有，你没有不同……”失真的语气连自己都心虚。
　　“你说我是人类男孩儿对吗？”
　　“是的。”
　　“艾利克也是对吗？”
　　“是的。”
　　“可是我为什么会喜欢艾利克温暖的拥抱和触摸？想停留在你身边？想知道你和我心中勾画的样子是否重合？”
　　“艾尔……？”我呆了，无言以对。
　　“裴德珞……裴德珞让我好害怕！我想不起他是谁，但我预感有些事情要发生，艾利克，答应我别做危险的事！”他把脸贴在我的胸口上。
　　艾尔，你知道吗？你如同落入人间的天使，不染一丝尘埃的纯美天使，早已爱上你，但又好怕爱上你……曾经，我像发狂的野兽般侵犯过你的洁净的身体，要我如何向你解释啊？这样的我又怎么值得你去喜欢啊？
　　“艾尔喜欢我的拥抱是因为把我当作哥哥般信任，所以我会更用心的护保你，别为我担心，不管那个叫裴德珞的男人是什么来头，我都不会输给他，决不会让他伤害你。”
　　“嗯。”他轻声应答却深锁双眉。
　　当夜，艾尔很晚才得安稳入睡，把他从臂湾中放回床上时我猛然间心潮澎湃无法自控，一个个解开他胸前的扭扣，感觉体内的血在狂燥不安的逆流，两点娇艳饱满的粉红勾引住我的唇舌，手不由自住的滑进他的裤子……不，不能再这样了，不！！！我在做什么呀！！！
　　似曾相识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我眼前出现一道飘渺的银光……绚丽的毒已经在你体内扎根，我知道你人性的另一面很想要他纯洁的身体，不要再固执了，想想上次是何等的痛快，多么美丽的男孩儿，暴力的去和他做爱吧，再一次把黑色的诅咒嵌入他的身体同时也嵌入你的灵魂吧……你们注定永远属于我，死亡录中的臣民啊，不要企图逃离我的掌控，因为你们的生命之火只有在我的手中才能燃烧的更加灿烂辉煌！上帝的旨意又如何？我的翅膀早已不是为他而存在！愚蠢的人类，继续在堕落的情欲中沉睡毁灭吧！
　　第三回艾尔的身体与精神都需要调剂，我决定带他去镇上的集市逛逛从而放松心情。
　　老约克在前面驾驶马车，我把艾尔亲昵地搂在怀里。
　　那天，当我抵抗不住体内的骚动再次与他交合时，他醒了……艾尔，我……他抚摸我发烫的脸，然后用双臂轻轻圈住我的脖子，自然地回应了我的吻，什么也没有再说，只是继续缠绵的爱下去，有时，他会痛到紧缩身体，我心疼的停下动作，他喘了一会儿便再次主动亲吻我……“艾尔，我已经给你的眼睛做过全面检查，并没有发现机能病变或异常，也许与失忆一样同属于精神性的阻碍，所以……”
　　“算了，艾利克，不要再因我的事烦恼。”他紧紧抱住我的腰，语气中搀杂少许沉重与没落，“只要你平安就好，小心，一切都要小心。”
　　自从裴德珞出现后，艾尔就越来越神经质，说出的话也越来越奇怪，真不知那个男人和他到底是什么关系？
　　“怕我没能力保护你吗？我并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淡薄文人，如果他还来伤害你，我会让他知道火枪的威力！”我低吼道。
　　“不要！艾利克，没用的，求你别和他发生正面冲突。”
　　“他到底是谁，你这样袒护他？”
　　我承认自己是在没道理的嫉妒。
　　“裴德珞太不一般了，他不属于这里，而我也是……”
　　“不许你再说这种话！什么不属于这里，什么不是人类……我都不要听！”我霸道的吻住他，自己却差点哭出来。
　　我把艾尔留在车上同老约克在一起，独自一个人走进集市，借口要去买药材，其实是想让自己的心情平静下来。
　　遇到艾尔后我就变得很容易情绪化，理智的思考越发难以进行，这一点我自己早就心知肚明，表面上是在为艾尔神伤，其实更多时候是对自己的怀疑和不确定，甚至还自私的不愿让艾尔恢复记忆，所以才会在他说出一些奇怪的预言般的话时格外激动。
　　怎么会这样？如此丑陋的自己好可怕，曾经的负罪感已被天使的爱谅解，然而残破不堪的心又滑入另一个深渊……裴德珞，是你在捉弄我吗？你对我的艾尔到底怎么了……“小子，你心灵的呼唤声很诱人噢！”
　　猝然降临的寒冷气息与嘲笑语调如同射出的浸毒钢针，瞬间，我被袭得千疮百孔。
　　“裴德珞！”我回神，马上掏出配枪，“不许你再伤害艾尔，听到没有！否则我会杀了你！”
　　“杀我？”他毫不畏惧的信步上前，“你想杀我？”
　　“别过来，我真的会开枪！”
　　他大声冷笑，紫色瞳孔里满是挑衅与嘲弄的意味，我再也受不起了，就算去坐牢也不在乎！
　　“嘣嘣！”两声连续枪响，他倒在皑皑白雪中，我的枪也脱了手。
　　“喂，你怎么样？我并不是存心杀你，只要你别再为难艾尔……”我跑过去蹲在他身边。
　　紫色双眸一筹莫展的望向我，“真的……恨我吗？”
　　“也不是……我……啊……”
　　他一把抓住我的手腕，翻身把我压倒在地，力量之猛速度之快令我完全措手不及。
　　“你……”
　　他没有受伤？怎么可能？距离这么近，我不可能射偏。
　　“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对你产生兴趣的？真没想到会爱上你身体里卑微人类的味道，或许我可以考虑放你一马，艾尔也就不必辛苦的为使命而累，上帝还是会给他应得的奖赏。”
　　他压在我身上扯开我的外衣，冰冷的手伸进我的衬衫内上下乱摸，湿湿的唇不停蹭咬我的耳朵，他的话我没有听全也没有听懂，只感到被他这样对待是莫大的耻辱。
　　“放开！”我挣开一只手向他的脸上打过去，但却被他更猛力的摁在雪中。
　　“不，不要……啊~~~~~放开我……停，停下……”
　　真后悔刚才把枪掉在地上，不然现在一定会对准他的心脏疯狂射击，因为他居然在吻舔我的胸口，而且还是很痴迷的吻……我的全部知觉仿佛都被冰雪所包围，濒临死亡的感受让我晕眩气短，他没有更过分的做下去，在一个差点把我憋死的深吻后，他像高傲的王者一样俯视身下的我，然后依旧冷气不减的说，“你让我快乐的发疯！”
　　萎靡的收拾好自己，回到停在街心公园的马车里，约克对我不妥的脸色没敢妄加评论，而艾尔失明的眼睛此时却给我增加不少心安。
　　“你的手真冷。”艾尔摸索的握住我双手，然后往上面呵气。
　　“嗯，外面又下雪了。”我轻吻他的额头，眼睛却始终望向窗外。
　　艾尔把自己窝在我胸口，于是，那刚刚被冷血男人侵犯过的地方紧张的颤抖起来。
　　“艾尔……”他的脸静静贴在我起伏失常的胸前。
　　“嘘……什么也别说……”他闭上眼睛，“不让艾利克遇到危险是我的使命，我爱你，艾利克……”
　　“你说什么？”
　　“没什么。”
　　他闭起眼睛的微笑是如此甜美，暖流般浸入我心灵的笑容，天使的笑容……第四回艾尔失踪了……我像失去生存意义的孤魂野鬼般在无边的旷野中游荡，一次次倒在雪地中等待死亡将我被掏空的躯壳带走，一次次在高烧中惊醒，却只看到老仆人约克伤心的表情。
　　艾尔，你在哪里……和你在一起的记忆犹如青石碾子上的裂纹，一道道刻在心间，生疼生疼的，没有消息，一点儿也没有，你离失在风雪里，你消散在寒夜中，是生是死无从知晓……你没留下一丝牵挂吗？你就这样狠心离开吗？
　　“艾尔在我这里，西郡赤火庄园，你若来，我等你，但这是通向死亡的路，请三思。裴德珞上。”
　　握紧手中的纸条，我的心中狂喜。
　　艾尔，别怕，我马上就来了……一身素装的裴德珞优雅的站在山庄门口，他抬手欠身，向我很绅士的行礼，而我却粗鲁的抓起他高档风衣的领子，语气咄咄逼人。
　　“混蛋！你把艾尔怎么了！他在哪里！？”
　　裴德珞拉开我的手，鬼魅的一笑，“你注定是我死亡录上的臣民，整个故事都在按剧本的情节发展，艾尔来了，你也来了，你们想死在一处是吗？”
　　“裴德珞，我不管你是什么人物，也不管你曾怎样要挟艾尔，更或者你们之间有什么协议，总之，如果你的目的是我，冲我一个人来就好，放过艾尔，他只是一个天使般纯洁的孩子！”
　　“天使？你说艾尔是天使？哈哈哈……”他发狂似的仰天长笑。
　　“如果艾尔是天使，那我是什么！”
　　说罢，一束耀眼的银色流光从裴德珞身体内部扩散出来，洁白宽大的羽翼从背后展开，他凌空而起……“艾利克，这才是我真正的样子，我才是天使！”他俯下身抱起我，声音里充满令人毛骨悚然的亲密之情，“我最爱的人类啊，别用这样惊诧的眼神看我，你想见艾尔吗，我成全你，谁让我爱上了你呢，不过，是他主动回到我这里的哟，而和他定下协议的人也不是我，而是我们的主——上帝。而你就是筹码，高尚与卑劣共存的灵魂……我死亡录中所选择的人！”
　　只感觉自己在空中漂浮，当面色苍白的艾尔出现在我视线内时，我才明白过来。
　　“艾尔！”
　　我挣脱开裴德珞的怀抱奔向倒在冰壁上的艾尔，他只有单袍遮身，冰冷的身体就像我们初相遇的时候。
　　“艾尔，你为什么要回来，你怎么这么傻啊，艾尔……不要吓我……艾尔……”我抱住他拼命的亲吻，泪水泛滥陨落。
　　“艾利……克……”
　　“是的，是我。”
　　“你不该来……”他失明的双眼里也布满眼花。
　　“我说过会保护你，死也会保护你！”
　　“你错了……你才是需要被保护的人啊……我只是上帝之手的败笔……我的使命是让你逃离裴德珞的死亡录，从而自己也能换回重生的身体……但是，我却在找到你前被裴德珞抓住，失去了记忆……”
　　“怎么会这样？”我的大脑一时间无法处理这些突如其来的信息。
　　“艾尔你……可你还是在暴风雪中找到了我呀……”
　　“无知的人类！”裴德珞狠狠地抓起我的头发，舔着我的脸说，“你们在风雪中的相遇只是我安排的开场戏，你以为凭他这种非阴非阳的双性人能逃出我的掌心吗？”
　　“什么？”
　　“对了，你还没看过艾尔的本来面目吧，其实我不止去除了他的记忆，还同时拿走了他的另一重性别特征。”他把手按在艾尔胸前，慢慢拉开他的长袍。
　　“不，裴德珞，请不要在艾利克面前……”艾尔的泪从失去光泽的金瞳中流出。
　　“你，你要做什么？”我嚷道。
　　“还记得你被他吸引的起因吗？”他邪笑的撮捏艾尔胸前两颗粉红饱满的乳头。
　　继而，他拔下自己翅膀上的一根羽毛，向艾尔的乳头正中猛刺进去，艾尔脖颈向后一梗，欺凌的惨叫声令我痛彻心扉，要上前制止的动作早被裴德珞收在眼底，他一抬手，掌心射出的冷气便把我牢牢推按到墙上，无法动弹。
　　“别急，好好看着！”裴德珞德意的对我说。
　　只见艾尔的胸部一点点胀大隆起，峰峦沟壑显而易见。
　　“裴德珞……你说过，只要我把身体奉献给你，你就会消除艾利克认识我的记忆，然后放过他……为什么骗我……”
　　“因为比起你的身体，我现在更想要他的身体。”裴德珞走过来强吻我，然后开始脱我的衣服。
　　“不！不要~~~~~他妈的！你这变态的大混蛋！”我挣扎大喊，但无奈手脚像被绑住一样。
　　“你不是很喜欢和男人做吗？自己早就是变态了，还固执什么！”
　　他一把攥住我的下体，发狠的撕扯旋拧，我疼得双眼发花用头撞向墙壁。
　　“艾利克！”
　　“艾尔，别管我，快……快走！啊~~~~~~~不~~~~~~~”
　　这时，裴德珞的手已经爬到我后身下方，“你是他妈的什么天使！狗屁天使！王八蛋！啊~~~~~~上帝！这就是你的天使吗！你给我睁眼看看！混蛋！真他妈的混蛋……让我死吧……不，不行，啊~~~~~~~~”
　　他的手指一根根硬塞进来，最后居然把拳头也……我当时真的差点疼死过去，只是因为艾尔踉跄的向我走过来，才咬牙振作起精神。
　　“别……别过来……快走……离开这里……”我没力气说话，眼睛也在模糊。
　　“裴德珞！”
　　艾尔的声音突然变得郑重而庄严，“放开他，你这背叛上帝的冰天使！”
　　裴德珞被震住，他抛下处于濒临崩溃状态的我站到艾尔面前。
　　“怎么？你完全清醒了？”
　　“全是拜你所赐，你为了在艾利克面前展示我可悲的身体而把另一部分性别物还给我，完整的我在听到艾利克痛苦的叫喊声后，心神聚拢，反而唤醒了全部的记忆，裴德珞，你太自大了！你终将被自己的自大毁灭！”
　　“哼，你以为两句冠冕堂皇的话就能吓住我？就算你知道我是背叛上帝的冰天使又如何？在这样寒冷的季节里，我的力量处于顶峰，而你只是小小的上帝败笔，你又能对我怎样？”
　　“没错，我是可怜的双性人，上帝遗弃的作品，但是，在我与上帝定下保护艾利克的协议时，也获得了打败你的武器。不记得了吗？我的眼睛并非早就失明，是在达成协议后才化为金色盲瞳。”
　　艾尔闭上双眼，微微一笑，幸福的表情正如那次躺在我怀中时。
　　“众神灵啊，请赐给我力量吧，伟大的狩猎女神啊，请将封印在我眼中的金色弓箭释放，因为我要保护身处死亡录中的艾利克，要让背叛上帝的冰天使得到应有的惩罚！”
　　金光，像太阳碎片一样美丽的金光缓缓释放，艾尔的眼睛不再没有交点，也不再是失神的金色，而是像湖水般清澈湛蓝，并且映出我的影子。
　　左手持弓右手搭箭，箭在弦上，弓满成弧形。
　　“你……”裴德珞双手紧握成拳，羽翼打开，“你不可能有毁灭我的力量！”
　　“是的，但我可以和你同归于尽！”
　　“不……不，艾尔！”我嘶哑的呼唤他。
　　“对不起，艾利克，是我太笨，才会一次又一次中他的圈套，还连累你受苦，但是你放心，我会完成自己的使命，我会让你逃离死亡录！”艾尔看着我，轻咬下唇，“艾利克，我终于看到你了，你长得和我想象中一模一样，英气逼人却又多愁善感。”
　　“艾尔，不要……不要离开我……”
　　“好好活下去，也许有一天，我们还能见面，保重！”
　　“不~~~~~~~”
　　满天金光，白羽纷飞，我的身体不再被无形的寒气束缚，当我冲到艾尔站立的地方，却只抓住飘散在空气中的一缕金发……艾尔，求你回来啊！求你……笨的人是我啊！
　　总说要保护你，但从始至终却是在被你保护着，你在暴风雪中无助的说出“救我”两个字，我非但没能救你，反而让你为守护我而牺牲掉自己，为什么要为我这样的笨蛋去死啊，为什么会爱我这样的笨蛋……一直以为是你在逃离裴德珞的魔掌，一直以为我是为你撑起一片天的人，原来事情都是反的，是你在帮我逃离死亡旋涡，是你在顽强的追寻回忆、抵抗强大的裴德珞，你不是为自己而努力微笑，你是为我，一切都是为我……艾尔，我的艾尔……你才是真正的天使……冰雪完全消融，春回大地。
　　已到水仙怒放的季节，纤细的花茎托着金色的穗头在风中摇曳，山坡上风信子的娇艳完全可以同天空媲美，就连往年不起眼的紫罗兰与羊齿草此时都格外喜人，但是，只有我凄凉孤独的站在我们相遇的地方，望着远处的花近处的叶，心中一遍遍回想你最后的承诺，我知道自己很颓废很消沉，站在一片花海中也是有煞风景，可是，我好想你……“艾尔，你最后说过，如果我好好活下去，我们就还可能再见面，你不可以骗我，我会永远等你回来。”
　　不知道已经是第多少次重复这样的话，因为只有相信你会回来，我才有勇气继续活下去……“每天都来这里等，真的好傻！”
　　一瞬，如遭电击，如雷贯顶，我僵立在原地，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一种不可言表的狂喜和美梦成真后的虚脱混杂在一起的感觉让我张口结合，金发披散、蓝眸灼灼的男孩儿走向我，他拉起我的手，凝视我的双眼，天使般的微笑浮上唇角。
　　“亲爱的艾利克，我回来了。”他笑的很开心。
　　“艾尔！”
　　我不顾一切的抱住他，先是同样开心的笑，而后，却像个孩子般哭倒在他消瘦的肩头。
　　“这一次，我终于能以真正的单一的人类男孩儿的身份爱你，永远不再离开你。”
　　“我也绝不会再放你走，我爱你，艾尔。”
　　“我也爱你。”
　　—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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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激情 H文] 苍山如海 - 逃离死亡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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