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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的阳光温暖而明媚,可是他的心里却有一种彻骨的寂寞。让人觉得惶恐不安!他传了一条简讯给他,没有言语,一片空白。但苏阳又怎会知道这代表了什么呢?这只是一条冰冷的没有表情的简讯而已。能代表的只有他自己知道,那上面其实写满了他的思念和寂寞。& Y4 `4 d3 J/ \! \9 k
后来,我告诉她,晔子,放弃吧,苏阳是回不来的了。3 S% ]- R1 H1 N- X6 L
他笑,眼里有水波在翻涌。我早就放弃他了,只是还忘记不了。他别过脸去,我听到了眼泪碎裂的声音。3 \7 R. z! f0 k8 B: f
那天晚上我看着他安睡,梦里他把眉头蹙的很紧。我用拇指轻轻抚摩他的眉心,亲吻他的脸颊。我说,忘了他吧,他不会回来的,不会的……* K' k1 W. v0 g/ Z4 W
他的眼角渗出了泪水,我知道,梦中,他绝望了。/ J% k; y6 p9 n
过了三个月,应该是七月了吧。那个时候乡下的阳光会很明媚。空气里总是充满一种欢快的气味。我是生在冬天的孩子,可我喜欢夏天,喜欢外婆家田里大片大片的紫色小花,喜欢天空中安详漂浮着的白云,喜欢在雨后清新的空气,喜欢小学门口两毛钱一根的冰棍。那是属于童年的幸福,现在已经找不到了。自从外婆死后。
3 r& t( b+ t$ s' W+ m 晚上七点多的时候闷了一天的天空终于开始下雨。雨点大粒大粒地落下来,砸在阳台的雨蓬上,然后碎裂,飞溅。就好像是某些记忆一样,在经历了撞击之后,散落一地,支离破碎。所以我讨厌这种碎裂的声音,它让我恐惧和烦躁。+ ~, X, u: w# l; t
晔子给我打电话时已经是九点半了,那时雨已经停了。夏天的雨就是这样一阵一阵,说不准什么时候来,什么时候走。电话那头很安静,他问,你在家么?' v- y; a Q2 @- i
我说,是的,要过来么?
( N# J% v* B2 u7 ]9 c0 f2 T% T3 [# } r 他沉默了一会儿说,不了。
% ~ p" Y8 Y: v r& s' L) r- `0 j 我问,那你为什么打给我?
n" Q L. ~+ H k7 C" _ 他笑笑说,无论什么事都得有目的么?
/ b7 c, x9 q' i Z/ b 我说,是,总得有一个,无论什么。9 H2 o3 O1 p+ \- i
他说,好吧,只是想听听你的声音。5 l# y [6 D4 W: F& c- K
于是,我们都沉默。 S. d2 Q6 ^' `$ x' Q
他说,我们今晚见个面吧。
9 P' s) j3 r; {0 S& @" m! T 我问他,在哪里?+ _3 }$ k9 x" T3 f
他说,随便哪里,街上,公园,或者夜店。- z* z3 f' b5 T0 R7 t% I
我知道,他有事要跟我说,其实只是想找个依靠罢了。所以我们十一点会在公园见面。那个时候公园已经关门了,可我们准备翻墙进去。像高中时一样。
: y6 ?: f; ~* \ 我和晔子是高中时认识的。那个时候我还没有完全进入圈子,直到晔子看穿我的伪装并袒露他也是圈子里的人后我才渐渐开始对圈子有了了解。那个时候我总是怯怯懦懦,不敢主动去了解别人。一直都是晔子带着我在圈子里横冲直撞,风生水起。那个时候的晔子在我心中就像是神一般的存在。直到他遇见了苏阳,他才开始变的收敛,我想,他应该是真的爱上了苏阳,而并不是玩累了,想要休息。+ Y. Y4 T" `* Q3 |/ C% U
我见到他的时候他站在树荫里抽烟,从他面前地上的烟头来看,他一定来了有一会了。我说,等了很久么?
! I9 P) f, P" k6 C4 p9 ]. k 他说,没有,我也刚到。
7 Q! e3 W* ~& Q+ d" `$ Y 我笑笑说,抽那么多烟,作死哦。
% V0 \9 z% a+ z- I) f8 M. N& i$ c 他把手中剩下的半只烟仍掉说,也许吧。
/ A9 N: I I3 f, g4 Q4 S! z 我说,不就是个苏阳么,你至于要死要活搞得跟千年怨妇一样么?2 m' p9 V( u/ x- x1 a
他笑了笑说,千年怨妇又怎么样,除了你,就算我死了也没人会管了吧。6 `, U: P. g& W9 [' o5 e
我白了他一眼,问,你有什么事情要跟我说么?3 p* g9 H& {- F
他说,林南,你总是这么聪明,难怪没人喜欢你。7 h, A% {6 [4 K$ I; R! c
我笑,说,没关系,我不在乎。: M: T0 T! a, A2 m" }) {- }
他轻轻叹息,说,林南,苏阳给我来信了。0 e3 n7 M+ G0 a: E
我问,说了什么呢?
5 q3 f9 N6 I, @: b; p. m! F 他说,没什么,只是一张请贴。他要结婚了。
) D: B. l- |3 u3 a; p9 A* \ 我笑了笑说,看来那女的挺本事的,能把他掰直了。我到要看看他能直一辈子不。
- p8 k2 ^) D- [3 I 他冷笑了一声说,不重要了,他既然肯答应他妈去结婚,就一定做好准备了。0 Q; I. @6 c5 h+ b$ @' W( z
我拍拍她的肩说,没关系,我陪着你。# k& V' w0 a" P) g4 H
他突然靠在我的肩上哭了出来,他说,可我不行,我忘不了他,我想他一定会回来的,你知道我收到他的请贴时我还在想他那个时候说带我去阿姆斯特丹时鉴定的表情,我是不是很傻,林南,他真的不要我了,怎么办……) e. m3 g z; H0 D
我抱紧他,也莫名其妙的跟着他哭了。我只是突然觉得我们是多么的苍白无力,我们就这样存在着,却不得不小心翼翼的隐藏着。上帝给予我们爱的能力,却剥夺了这分爱原本该有的光明正大,堂而皇之。就比如晔子和苏阳,他们在一起已经六年的时间,最终还是没能抵过苏阳母亲为他定下的一桩婚事。我为晔子感到不公平,也为我们所处的社会和时代而悲哀。
: p& ^+ i# \, y+ l% a 可是,我们能怎样呢,除了自怨自艾,抱怨牢骚,我们依旧改变不了这些事实的存在。
2 r0 l5 _+ @' ]8 ]2 G8 |, G 于是,我们就这样在公园里坐了一个通宵。
6 t* Z8 n3 L2 {2 j4 L$ c- N& F 天亮时我陪他在公园里逛了一圈,然后送他回家,临别时他亲吻了我的脸。他说,林南,我会记得你的,我爱你。7 @5 E3 B! f& I4 O$ g
我笑笑,然后转身回家。
& w1 i- W8 e3 j& G8 w" L( G 回到家后洗了个澡我便躺在沙发上看书,一会儿就沉沉地睡着了。也许因为昨晚一晚没睡的原因吧。醒来后看到手机里有一条未读消息,是晔子发给我的。他说,林南我走了。不事先跟你说是怕你来送我,那样我会难过,舍不得的。我会先去找苏阳,他邀请了我,我得去参加他的婚礼。别担心,婚礼结束了我就会走,离开他的城市和世界,不会破坏他。至于以后去那里,我也不知道,走一步看一步,这可以叫做浪迹天涯吧。" \( [" }3 j) o7 r
看完短信后我立刻给他打电话,可一直打不通。电话里只有那个女人冰冷的声音说,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我的眼泪不住的掉了出来,模糊了眼里的一切,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压抑和愤怒。我给他发信息,我说,晔子,你他妈的给我滚回来,你那里都不许去……我一遍一遍的打,一遍一遍的发,可始终没有回应。最后,突然觉得有种莫名的疲倦感涌上来,让我觉得饥饿困倦,所以安静了下来。7 u; R! d! d* @9 a) w
我从衣橱里把他穿过的衣服和喜欢穿的鞋子都拿了出来放在床上。我爬到床上把这些衣服都抱做一团,紧紧抱在怀里,就仿佛他的皮肤贴着我的皮肤一样。我把头埋在他的衣服里,让他的气味充斥满我的鼻腔。我想起了从认识他开始我们经历过的每一天,一起翻墙进公园,逃课去网吧,蹲在街边看帅哥......
2 J/ Q: L* ^' R( m, ? 到最后,我突然有些恨他。恨他恬不知耻,被人抛弃还巴巴的跑去参加人家的婚礼。我在心里怨毒的骂着他,并发誓永远都不要在见他。
' D0 ~: E" c) S/ r 晔子,你怎么不去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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